第38章 這種事情在盛岡市的各個地方都有發生！
「為什麼要告訴你啊。」
再說了，告訴別人自己的個性是怎麼形成的？
這本身就是無比扭曲的行為啊，而且，春希城可沒有忘記朝比奈琉夏為什麼要和自己出來約會的理由。
本來就是想著要在兩周之內說服自己才會這麼做的，這種時候告訴對方自己的個人信息實在是太危險了。
「但是......」
如果換作是佐藤花或者石上原香用這種質問的語氣來打聽他的過去，春希城認為自己絕對會用一百種不重樣的垃圾話糊弄過去。
可朝比奈琉夏的表情太認真了，沒有探聽八卦的黏膩欲望，她只是單純的在詢問而已，僅僅只是這樣。
春希城思索了片刻，像是自己接下來說出來的話會不會像是「原生家庭共情論」這樣的事情，最終決定發言。
「說到底，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家庭倫理劇啦。」
春希城的語氣變的平靜：「之前一段時間父母離婚了，我的父親是個事業有成，在東京非常體面的男人，在利益和未來發展的角度來看，跟著他顯然是大部分聰明人的第一選擇，除此之外，我也確實很喜歡我的父親，不如說我本人就是父親派，因為我父親的教育是快樂教育，而母親是棍棒教育。」
「但我當時覺得，母親一個人實在是太可憐了，在那種不應該出現的情感刺激下，我做出了所謂的『英雄式』決定，選擇了母親，但是跟了之後……我又後悔了。」
「後悔？」
「啊，因為這種單純的心理反應而去選擇母親，對於那個同樣愛著我的父親而言，何嘗不是一種巨大的不公平？人類所謂的智慧啊，在面對這種家庭破裂的單選題時，根本毫無用處。」
春希城深吸了一口氣：「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的話，我是不會選擇任何一方的，我會選擇該怎樣才能阻止她們離婚，這才是最大幸福原則吧？我認為自己應該盡力考慮別人的想法，而不能以完全利益的角度，雖然這種想法聽起來很像是個不切實際的懦弱小孩，但在某些事情上……果然還是小孩一些更好，大人的利益計算只會讓所有人都不幸。」
空氣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就在春希城內心反應要爆炸的時候——「糟糕，這波不應該先說原生家庭的」。
「很厲害。」
朝比奈琉夏捧著茶杯，黑髮順著肩膀滑落。
「……哈？」
春希城眼皮一跳，什麼？場面話嗎？
朝比奈琉夏沒有像平時那樣露出莫名其妙的輕笑，而是用一種極其認真、沒有任何標籤化敷衍的語氣說道：「很厲害呢，春希同學。」
「能夠把自己的槐疚剖析得這麼徹底，並且至今還在為了『讓所有人獲得幸福』這樣的原則而感到痛苦的人……在現實中，是非常了不起的溫柔呢。」
迎著朝比奈琉夏那毫無雜質的誇讚，春希城有些狼狽地抓了抓頭髮，不自覺的把視線移向窗外。
可惡，被用這種直球的方式誇獎，即便是他的厚臉皮此時也不免有些自顧自的感動。
唉，真是應對不了這種攻勢呢，春希城這輩子最討厭這種情況的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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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容易多慮，總之他認為這樣會有點「賣慘」的嫌疑，太危險了。
「春希同學是傲嬌呢。」
在片刻後，朝比奈琉夏在春希城那根本就不敢相信的視線中宣布了這個事實。
傲嬌.....有沒有搞錯......
春希城嘴角抽搐著，拜託，自己可是男生啊。
用傲嬌來形容一個男生也太奇怪了吧？春希城不希望得到傲嬌乃至於「可愛」的評價。
哪怕是略顯客套的「春希同學真帥氣」也能讓春希城很開心，但是這樣的評價還是恕春希城抱歉了。
「那個，朝比奈同學，我們還是把話題轉回光速吧。」
春希城有些生硬的企圖扭轉氣氛，一邊說著，一邊裝模作樣的重新捏起那支屬於朝比奈的鋼筆，在草稿紙上胡亂畫著毫無意義的幾何圖形。
「好的。」
朝比奈琉夏收回了目光，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再次恢復了那種清冷而缺乏起伏的姿態。
她抬手招呼了一下不遠處的服務生，指了指桌上已經有些放涼的空咖啡杯：「請問，可以幫這位同學換一杯熱的抹茶拿鐵嗎？順便加一份厚乳，謝謝。」
「誒？不用這麼麻煩……」
其實春希城更想喝「蜜桃四季春」，據說非常有名的商業大佬也喝過這個。
不過，春希城在盛岡市倒是沒有怎麼見到過「蜜雪冰城」，非常遺憾啊。
「甜食有助於多巴胺的分泌。」
「呃，主要還是太貴了，聽上去加上了很多的前綴。」
「也不貴啊，我倒是覺得太便宜了。」
「喂，你是岸田文雄嗎......」
（笑點解析：岸田文雄，被稱之為「增稅眼鏡」）
朝比奈琉夏交疊起雙手，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危險的疑問。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裡，部室首席的補課計劃執行的堪稱鐵面無私。
「這個......」
少女白皙的指尖在考卷的邊緣輕輕敲了敲。
隨著她的動作，連帽衫的袖口微微下滑，露出一截線條極好的手腕。
春希城咬著吸管，嘴裡塞滿了甜膩的抹茶厚乳，含糊不清的嘟囔著沒有任何意義的台詞：「嗚嗚......」
在這種算不上愉快，但也絕對談不上折磨的微妙互動中，塑膠袋裡的那疊試卷終於被密密麻麻的墨水填滿了大半。
等到兩人推開咖啡館那扇掛著銅鈴的木門，走到大通町商業街的十字路口，也就是今天早上兩人匯合的地方，約會的終點站到了。
「那麼就到此為止了。」
春希城將雙手揣進校服褲兜里，側過身，用一種極其標準且拉開社交距離的客套笑容看向身側的少女：「多謝朝比奈同學的破費。」
朝比奈琉夏停下腳步，她沒有理會春希城那近乎逃跑式的敷衍垃圾話，而是像腦海里有一面嚴密運作的計時器一樣，精準的跳到了今天最核心的那個行動動機上。
「春希同學。」
她轉過身，聲線在晚風中顯得格外清晰：「兩周的期限雖然才剛剛開始，但我認為，今天的交流已經足夠讓我們建立起某種信任了，所以，我再次正式地向你發出邀請。」
「願意成為演戲部的顧問，為我們創作這次全國大賽的劇本嗎？」
春希城在內心深處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昨天在文學部室里已經說過了吧？
「抱歉啊，朝比奈同學。」
春希城抱著雙臂，微微仰起頭，用一種極其沉穩乃至於帶著幾分悲壯決絕的口吻說道：「就像我昨天在部室里對大家宣誓過的那樣，我這輩子的熱忱，早就已經全部奉獻給網絡上的那位天才漫畫家『今日晴』老師了。」
「在我的心裡，今日晴老師在畫風上擁有著無可匹敵的實力，簡直就是活在神話里的天才，雖然業界都說她原創出來的劇情非常狗屎，但那又怎樣？這不正好說明她需要一個像我這樣擁有豐富經驗的腳本家去拯救去和她結合在一起嗎？至於現實中的任何社團邀請或者戀愛……抱歉，那只會阻礙我追隨今日晴老師畫筆的腳步。」
一口氣把這段足以讓人社會性死亡的台詞複述完畢，春希城甚至在心裡為自己的厚臉皮默默點了個贊。
「……」
大通町十字路口的紅綠燈無聲的切換到了紅色的靜止狀態，看來聊天聊了太久了。
欸？還有辦法逃走嗎？春希城呆滯的眨了眨眼，搞什麼啊！紅綠燈君你給點力啊！
朝比奈琉夏就那樣靜靜的站在燈柱旁，交疊在身前的手指微微緊了緊。
那是一種，混合了被當面評價為「劇情非常狗屎」的微妙不爽，與被當面宣布「要和她結合在一起」的極度荒誕感。
長久的死寂，久到春希城背後的冷汗快要再次冒出來，懷疑對方是不是要因為「變態發言」而叫警視廳的時候。
「春希同學。」
朝比奈琉夏緩緩低下頭，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我知道這樣是非常卑鄙的說法，但是，如果我說我就是那位『今日晴』老師呢？」
「......」
春希城默默的看向她，眼中的不信任已經溢出來了。
哈哈，很明顯是在開玩笑吧？
春希城甚至極其隱蔽的往後退了半步。
「我說，朝比奈同學。」
春希城嘆了口氣，無力的扯起嘴角：「就算演戲部的原創劇本危機已經到了火燒眉毛的地步，作為高高在上的首席主役，用這種『其實我就是你追的虛擬偶像』的老套輕小說橋段來釣魚，未免也太踐踏我們之間剛剛建立起來的信任了吧？」
「我沒有開玩笑。」
朝比奈琉夏亮著手機屏幕，那雙清透的像是死水般的眼睛毫無波動。
春希城抱著手臂：「不不不，你絕對是在開玩笑。」
「今日晴老師在網絡連載平台上的樣子無論怎麼看都應該是一個常年足不出戶，靠著催稿編輯上門送便利店便當才能活下去的三十歲死宅大叔吧？」
雖然忘記了自己之前所宣稱的結婚宣言，但是春希城越說越覺得自己站在了真理的制高點上，甚至讚許的點了點頭：「而你呢？朝比奈同學，連續兩屆最佳女主角，如果你是今日晴，那這個世界的創作者行業未免也太缺乏某種物種多樣性的平衡了，神在賜予你外貌和演技的時候，難道還順便把高階漫畫家的神格當成免費贈品塞進你的書包里了嗎？」
唉，上帝的性格真壞，但其實上帝是女孩，girl help girl是很正常的。
「春希同學，你對漫畫家的刻板印象，和高齡京都人對外部世界的偏見一樣嚴重。」
朝比奈琉夏依舊淡淡的評價道。
她沒有因為城那堪稱刻薄的質疑而產生任何情緒波動，只是極其平靜地伸出纖長的小指，在 Line的空白界面上輕輕往下滑了一下。
「『神秘魔法使』先生。」
她用一種淡漠的口氣輕輕吐出了這五個字。
「......」
春希城原本交疊在胸前的手臂瞬間僵硬，整個人像是被美杜莎正面直視了一般徹底固化。
神秘魔法使……？？？
「你……」
春希城的喉嚨有些發乾。
「是的，我可以向你出示一個證明，就是我收到了神秘魔法使的郵件，你肯定也知道神秘魔法使是誰的吧？」
朝比奈琉夏瞥了春希城一眼：「文學部裡面的大家對於他的作品都有評價，加入了文學部也有一個月了，春希同學肯定也知道這位作者。」
朝比奈琉夏將手機屏幕微微調轉，清冷的白光映在她那張漂亮臉蛋上。
「哈......」
春希城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搞什麼啊，還好還好，身份沒有暴露就好，真的是差點嚇死了。
不對不對！還有一件事！今日晴是誰？！
「順便一提，雖然業界都說我的原創劇情很差勁。」
少女微微歪了歪腦袋，終於浮現出了一抹極度惡劣的詭異笑意：「但那又怎樣？這不正好說明，我需要一個像你這樣擁有豐富經驗的腳本家，去拯救……去和我在作品上『結合』在一起嗎？春希同學。」
完蛋了！有錄音嗎？應該沒有錄音吧？
春希城剛才說的那些性騷擾話語應該沒有人記得吧？！肯定不會有人記得吧？！
紅綠燈不知何時終於顫抖著切換成了代表安全的綠色，但春希城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徹底亮起了紅燈。
至於懷疑真實性？
在看到了自己之前以著「神秘魔法使」的身份發去的信息之後，春希城的懷疑已經完全打消了。
「嘛，忘記春希同學說出來的那些話是不可能的。」
朝比奈琉夏走到春希城面前，背著手，俯下身子：「可是，春希同學，哪怕是神秘魔法使發來的合作我都沒有同意，而你就可以。」
「那麼，這件事，當作我們的秘密。」
她直起身子，豎起一根手指在嘴前。
真是犯規的行為啊。
......
再說了，告訴別人自己的個性是怎麼形成的？
這本身就是無比扭曲的行為啊，而且，春希城可沒有忘記朝比奈琉夏為什麼要和自己出來約會的理由。
本來就是想著要在兩周之內說服自己才會這麼做的，這種時候告訴對方自己的個人信息實在是太危險了。
「但是......」
如果換作是佐藤花或者石上原香用這種質問的語氣來打聽他的過去，春希城認為自己絕對會用一百種不重樣的垃圾話糊弄過去。
可朝比奈琉夏的表情太認真了，沒有探聽八卦的黏膩欲望，她只是單純的在詢問而已，僅僅只是這樣。
春希城思索了片刻，像是自己接下來說出來的話會不會像是「原生家庭共情論」這樣的事情，最終決定發言。
「說到底，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家庭倫理劇啦。」
春希城的語氣變的平靜：「之前一段時間父母離婚了，我的父親是個事業有成，在東京非常體面的男人，在利益和未來發展的角度來看，跟著他顯然是大部分聰明人的第一選擇，除此之外，我也確實很喜歡我的父親，不如說我本人就是父親派，因為我父親的教育是快樂教育，而母親是棍棒教育。」
「但我當時覺得，母親一個人實在是太可憐了，在那種不應該出現的情感刺激下，我做出了所謂的『英雄式』決定，選擇了母親，但是跟了之後……我又後悔了。」
「後悔？」
「啊，因為這種單純的心理反應而去選擇母親，對於那個同樣愛著我的父親而言，何嘗不是一種巨大的不公平？人類所謂的智慧啊，在面對這種家庭破裂的單選題時，根本毫無用處。」
春希城深吸了一口氣：「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的話，我是不會選擇任何一方的，我會選擇該怎樣才能阻止她們離婚，這才是最大幸福原則吧？我認為自己應該盡力考慮別人的想法，而不能以完全利益的角度，雖然這種想法聽起來很像是個不切實際的懦弱小孩，但在某些事情上……果然還是小孩一些更好，大人的利益計算只會讓所有人都不幸。」
空氣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就在春希城內心反應要爆炸的時候——「糟糕，這波不應該先說原生家庭的」。
「很厲害。」
朝比奈琉夏捧著茶杯，黑髮順著肩膀滑落。
「……哈？」
春希城眼皮一跳，什麼？場面話嗎？
朝比奈琉夏沒有像平時那樣露出莫名其妙的輕笑，而是用一種極其認真、沒有任何標籤化敷衍的語氣說道：「很厲害呢，春希同學。」
「能夠把自己的槐疚剖析得這麼徹底，並且至今還在為了『讓所有人獲得幸福』這樣的原則而感到痛苦的人……在現實中，是非常了不起的溫柔呢。」
迎著朝比奈琉夏那毫無雜質的誇讚，春希城有些狼狽地抓了抓頭髮，不自覺的把視線移向窗外。
可惡，被用這種直球的方式誇獎，即便是他的厚臉皮此時也不免有些自顧自的感動。
唉，真是應對不了這種攻勢呢，春希城這輩子最討厭這種情況的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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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容易多慮，總之他認為這樣會有點「賣慘」的嫌疑，太危險了。
「春希同學是傲嬌呢。」
在片刻後，朝比奈琉夏在春希城那根本就不敢相信的視線中宣布了這個事實。
傲嬌.....有沒有搞錯......
春希城嘴角抽搐著，拜託，自己可是男生啊。
用傲嬌來形容一個男生也太奇怪了吧？春希城不希望得到傲嬌乃至於「可愛」的評價。
哪怕是略顯客套的「春希同學真帥氣」也能讓春希城很開心，但是這樣的評價還是恕春希城抱歉了。
「那個，朝比奈同學，我們還是把話題轉回光速吧。」
春希城有些生硬的企圖扭轉氣氛，一邊說著，一邊裝模作樣的重新捏起那支屬於朝比奈的鋼筆，在草稿紙上胡亂畫著毫無意義的幾何圖形。
「好的。」
朝比奈琉夏收回了目光，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再次恢復了那種清冷而缺乏起伏的姿態。
她抬手招呼了一下不遠處的服務生，指了指桌上已經有些放涼的空咖啡杯：「請問，可以幫這位同學換一杯熱的抹茶拿鐵嗎？順便加一份厚乳，謝謝。」
「誒？不用這麼麻煩……」
其實春希城更想喝「蜜桃四季春」，據說非常有名的商業大佬也喝過這個。
不過，春希城在盛岡市倒是沒有怎麼見到過「蜜雪冰城」，非常遺憾啊。
「甜食有助於多巴胺的分泌。」
「呃，主要還是太貴了，聽上去加上了很多的前綴。」
「也不貴啊，我倒是覺得太便宜了。」
「喂，你是岸田文雄嗎......」
（笑點解析：岸田文雄，被稱之為「增稅眼鏡」）
朝比奈琉夏交疊起雙手，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危險的疑問。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裡，部室首席的補課計劃執行的堪稱鐵面無私。
「這個......」
少女白皙的指尖在考卷的邊緣輕輕敲了敲。
隨著她的動作，連帽衫的袖口微微下滑，露出一截線條極好的手腕。
春希城咬著吸管，嘴裡塞滿了甜膩的抹茶厚乳，含糊不清的嘟囔著沒有任何意義的台詞：「嗚嗚......」
在這種算不上愉快，但也絕對談不上折磨的微妙互動中，塑膠袋裡的那疊試卷終於被密密麻麻的墨水填滿了大半。
等到兩人推開咖啡館那扇掛著銅鈴的木門，走到大通町商業街的十字路口，也就是今天早上兩人匯合的地方，約會的終點站到了。
「那麼就到此為止了。」
春希城將雙手揣進校服褲兜里，側過身，用一種極其標準且拉開社交距離的客套笑容看向身側的少女：「多謝朝比奈同學的破費。」
朝比奈琉夏停下腳步，她沒有理會春希城那近乎逃跑式的敷衍垃圾話，而是像腦海里有一面嚴密運作的計時器一樣，精準的跳到了今天最核心的那個行動動機上。
「春希同學。」
她轉過身，聲線在晚風中顯得格外清晰：「兩周的期限雖然才剛剛開始，但我認為，今天的交流已經足夠讓我們建立起某種信任了，所以，我再次正式地向你發出邀請。」
「願意成為演戲部的顧問，為我們創作這次全國大賽的劇本嗎？」
春希城在內心深處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昨天在文學部室里已經說過了吧？
「抱歉啊，朝比奈同學。」
春希城抱著雙臂，微微仰起頭，用一種極其沉穩乃至於帶著幾分悲壯決絕的口吻說道：「就像我昨天在部室里對大家宣誓過的那樣，我這輩子的熱忱，早就已經全部奉獻給網絡上的那位天才漫畫家『今日晴』老師了。」
「在我的心裡，今日晴老師在畫風上擁有著無可匹敵的實力，簡直就是活在神話里的天才，雖然業界都說她原創出來的劇情非常狗屎，但那又怎樣？這不正好說明她需要一個像我這樣擁有豐富經驗的腳本家去拯救去和她結合在一起嗎？至於現實中的任何社團邀請或者戀愛……抱歉，那只會阻礙我追隨今日晴老師畫筆的腳步。」
一口氣把這段足以讓人社會性死亡的台詞複述完畢，春希城甚至在心裡為自己的厚臉皮默默點了個贊。
「……」
大通町十字路口的紅綠燈無聲的切換到了紅色的靜止狀態，看來聊天聊了太久了。
欸？還有辦法逃走嗎？春希城呆滯的眨了眨眼，搞什麼啊！紅綠燈君你給點力啊！
朝比奈琉夏就那樣靜靜的站在燈柱旁，交疊在身前的手指微微緊了緊。
那是一種，混合了被當面評價為「劇情非常狗屎」的微妙不爽，與被當面宣布「要和她結合在一起」的極度荒誕感。
長久的死寂，久到春希城背後的冷汗快要再次冒出來，懷疑對方是不是要因為「變態發言」而叫警視廳的時候。
「春希同學。」
朝比奈琉夏緩緩低下頭，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我知道這樣是非常卑鄙的說法，但是，如果我說我就是那位『今日晴』老師呢？」
「......」
春希城默默的看向她，眼中的不信任已經溢出來了。
哈哈，很明顯是在開玩笑吧？
春希城甚至極其隱蔽的往後退了半步。
「我說，朝比奈同學。」
春希城嘆了口氣，無力的扯起嘴角：「就算演戲部的原創劇本危機已經到了火燒眉毛的地步，作為高高在上的首席主役，用這種『其實我就是你追的虛擬偶像』的老套輕小說橋段來釣魚，未免也太踐踏我們之間剛剛建立起來的信任了吧？」
「我沒有開玩笑。」
朝比奈琉夏亮著手機屏幕，那雙清透的像是死水般的眼睛毫無波動。
春希城抱著手臂：「不不不，你絕對是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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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忘記了自己之前所宣稱的結婚宣言，但是春希城越說越覺得自己站在了真理的制高點上，甚至讚許的點了點頭：「而你呢？朝比奈同學，連續兩屆最佳女主角，如果你是今日晴，那這個世界的創作者行業未免也太缺乏某種物種多樣性的平衡了，神在賜予你外貌和演技的時候，難道還順便把高階漫畫家的神格當成免費贈品塞進你的書包里了嗎？」
唉，上帝的性格真壞，但其實上帝是女孩，girl help girl是很正常的。
「春希同學，你對漫畫家的刻板印象，和高齡京都人對外部世界的偏見一樣嚴重。」
朝比奈琉夏依舊淡淡的評價道。
她沒有因為城那堪稱刻薄的質疑而產生任何情緒波動，只是極其平靜地伸出纖長的小指，在 Line的空白界面上輕輕往下滑了一下。
「『神秘魔法使』先生。」
她用一種淡漠的口氣輕輕吐出了這五個字。
「......」
春希城原本交疊在胸前的手臂瞬間僵硬，整個人像是被美杜莎正面直視了一般徹底固化。
神秘魔法使……？？？
「你……」
春希城的喉嚨有些發乾。
「是的，我可以向你出示一個證明，就是我收到了神秘魔法使的郵件，你肯定也知道神秘魔法使是誰的吧？」
朝比奈琉夏瞥了春希城一眼：「文學部裡面的大家對於他的作品都有評價，加入了文學部也有一個月了，春希同學肯定也知道這位作者。」
朝比奈琉夏將手機屏幕微微調轉，清冷的白光映在她那張漂亮臉蛋上。
「哈......」
春希城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搞什麼啊，還好還好，身份沒有暴露就好，真的是差點嚇死了。
不對不對！還有一件事！今日晴是誰？！
「順便一提，雖然業界都說我的原創劇情很差勁。」
少女微微歪了歪腦袋，終於浮現出了一抹極度惡劣的詭異笑意：「但那又怎樣？這不正好說明，我需要一個像你這樣擁有豐富經驗的腳本家，去拯救……去和我在作品上『結合』在一起嗎？春希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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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忘記春希同學說出來的那些話是不可能的。」
朝比奈琉夏走到春希城面前，背著手，俯下身子：「可是，春希同學，哪怕是神秘魔法使發來的合作我都沒有同意，而你就可以。」
「那麼，這件事，當作我們的秘密。」
她直起身子，豎起一根手指在嘴前。
真是犯規的行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