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回娘家
他越說越興奮，綠豆大的眼珠子裡閃著金光，仿佛眼前已經看到了數不盡的榮華富貴堆成了山：
「我當初還傻乎乎覺得大哥退掉陸家婚約是昏了頭，斷送溫家前程，現在回頭看看。
這根本就是笙丫頭天大的造化！因禍得福啊！」
「顧家的財富地位，可比陸家強了不止一星半點！顧爺這種人物，隨便從指縫裡漏點油水，隨手拉咱們溫家一把，咱們就能徹底翻身，直接躋身京市頂尖豪門！」
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肥肉亂顫：
「以後整個北城的圈子，誰敢不給咱們溫家幾分薄面？」
一旁的溫濤冷笑一聲，斜睨著他，
「你當初不還跳著腳罵我糊塗，說退了陸家婚事，溫家就是死路一條？這會兒臉變得倒挺快，屬變色龍的？」
「夠了！」
溫老爺子猛地將拐杖重重頓在地上，"咚"的一聲悶響，震得茶盞都跟著一顫。
客廳里瞬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方才還在嗡嗡嚶嚶的二房眾人，像被一把掐住了脖子，齊齊閉了嘴。
老爺子氣得鬍鬚顫抖，從劉芳掃到溫強，再掃到縮在沙發角落假裝補妝的溫婉。
「一個個就知道攀龍附鳳！滿身銅臭味！溫家的臉都讓你們丟盡了！」
"爸，我們這也不是私心，是真心為溫家著想啊……"
劉芳委屈巴巴地垂下眼帘，絞著手帕，做足了可憐相，
「再說了，這也是為了笙笙以後的日子更好過……」
「為溫家著想？」
老爺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怒極反笑，笑得劉芳脊背發涼。
「還是怕笙笙給你們帶回來的榮華富貴不夠多？還是怕自己分的那杯羹太少了？」
劉芳臉色一白，嘴唇翕動，到底沒敢再辯。
老爺子目光幽深如寒潭，聲音沉沉地砸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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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話放在這裡，不管對方是顧家還是誰家，不管對方權勢滔天還是富可敵國！只要笙笙過得委屈、過得不開心，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絕不同意這門親事！」
他撐著拐杖緩緩站起身，佝僂的脊背此刻卻挺得筆直，像一棵蒼老卻寧折不彎的松：
「在這個家裡，她是我溫家堂堂正正的大小姐，是我心疼了二十年的孫女！」
「不是你們用來交易牟利的籌碼，更不是你們攀附權貴的踏腳石！」
他環視四周，目光所及之處，二房眾人低眉順眼，無一人敢與他對視。
「笙笙那孩子，從小性子軟，不爭不搶，吃了虧也悶在心裡不說。你們不心疼她，我心疼！」
老爺子的聲音微微發顫，蒼老的手緊緊攥著拐杖龍頭，
「她要是過得好，我替她高興；她要是過得不好...」
他頓了頓，眼裡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聲音卻硬得像鐵：
「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把她帶回來。」
眾人面面相覷。
雖心裡不服氣，暗罵老古董擋財路，但礙於老爺子積威甚重，一個個都閉緊了嘴，只能低頭稱是，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鵝。
溫強低下頭，嘴角不易察覺地撇了撇，滿腹牢騷，眼珠子骨碌碌轉個不停。
退陸家婚事是大哥拍板的，可誰不知道那樁婚事背後牽扯著多少油水？他溫強連一口湯都沒喝著！
如今顧家這棵更大的搖錢樹靠過來了，老爺子倒擺出一副清高姿態。
呸！等顧家實打實的真金白銀、頂級資源砸下來，溫家上下還不是要乖乖低頭接住，裝什麼清高！
到時候，看老爺子還嘴不嘴硬。
客廳角落裡，奶奶悄悄抹了抹眼角，聲音發啞，滿是切切的疼惜：
「整整一個月沒見笙笙了，也不知道那孩子在顧奕誓身邊過得怎麼樣……有沒有受委屈，有沒有被欺負，是不是瘦了。」
"老婆子你別擔心，笙笙那孩子福相，顧爺真敢虧待她，老頭子第一個不答應。"
老爺子聲音硬邦邦的，可攥著拐杖的手卻微微發顫，出賣了他心底同樣的憂切。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由遠及近、震天動地的引擎轟鳴。
狂暴厚重的聲浪層層遞進，從街頭一路席捲至老宅門口，震得茶盞輕顫，窗欞嗡鳴，整座幽靜的老宅都像被一頭巨獸的呼吸拂過，微微發顫。
客廳里所有人身形一僵，齊刷刷下意識抬頭，望向門外的方向。
溫婉手裡的粉餅"啪"地掉在了地上，她都顧不上撿。
震天的引擎聲緩緩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整齊劃一、恭敬沉穩的列隊腳步聲，像軍隊受閱，每一步都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下一秒，門外傳來管家老周激動到近乎破音的高聲通報：
「老爺！太太！顧爺和小姐回來了！」
話音剛落，客廳的大門被人從外推開。
耀眼的陽光順著門縫傾瀉而入，將兩道修長的人影鍍上一層金邊。
他們逆光而立，輪廓被光暈勾勒得近乎不真實。
宛如神明攜著他的私藏，強勢踏入了這滿地雞毛的凡間。
顧奕誓一身剪裁極度苛刻的黑色西裝，肩線筆直如刀裁，身姿挺拔如松，氣場強悍得幾乎凝為實質，像一堵無形的牆，從門口推進來，硬生生將客廳里的氣壓壓低了三成。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目光冷淡地掃過客廳里的一眾溫家人。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在檢視一群毫無威脅的跳樑小丑，甚至懶得偽裝客氣。
每一道目光都像淬了冰，所過之處，被他掃到的人不自覺地挺直了脊背，卻又莫名覺得膝蓋發軟。
而他身側的溫亦笙，一身米白長裙，清麗柔婉，烏髮如瀑披散肩頭，發間別著一枚低調的鑽石發卡。
是他在車上親手替她別上的。
此刻，她正像只受驚的貓，下意識地往男人寬闊的臂膀間瑟縮依偎。
「我當初還傻乎乎覺得大哥退掉陸家婚約是昏了頭，斷送溫家前程，現在回頭看看。
這根本就是笙丫頭天大的造化！因禍得福啊！」
「顧家的財富地位，可比陸家強了不止一星半點！顧爺這種人物，隨便從指縫裡漏點油水，隨手拉咱們溫家一把，咱們就能徹底翻身，直接躋身京市頂尖豪門！」
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肥肉亂顫：
「以後整個北城的圈子，誰敢不給咱們溫家幾分薄面？」
一旁的溫濤冷笑一聲，斜睨著他，
「你當初不還跳著腳罵我糊塗，說退了陸家婚事，溫家就是死路一條？這會兒臉變得倒挺快，屬變色龍的？」
「夠了！」
溫老爺子猛地將拐杖重重頓在地上，"咚"的一聲悶響，震得茶盞都跟著一顫。
客廳里瞬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方才還在嗡嗡嚶嚶的二房眾人，像被一把掐住了脖子，齊齊閉了嘴。
老爺子氣得鬍鬚顫抖，從劉芳掃到溫強，再掃到縮在沙發角落假裝補妝的溫婉。
「一個個就知道攀龍附鳳！滿身銅臭味！溫家的臉都讓你們丟盡了！」
"爸，我們這也不是私心，是真心為溫家著想啊……"
劉芳委屈巴巴地垂下眼帘，絞著手帕，做足了可憐相，
「再說了，這也是為了笙笙以後的日子更好過……」
「為溫家著想？」
老爺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怒極反笑，笑得劉芳脊背發涼。
「還是怕笙笙給你們帶回來的榮華富貴不夠多？還是怕自己分的那杯羹太少了？」
劉芳臉色一白，嘴唇翕動，到底沒敢再辯。
老爺子目光幽深如寒潭，聲音沉沉地砸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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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話放在這裡，不管對方是顧家還是誰家，不管對方權勢滔天還是富可敵國！只要笙笙過得委屈、過得不開心，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絕不同意這門親事！」
他撐著拐杖緩緩站起身，佝僂的脊背此刻卻挺得筆直，像一棵蒼老卻寧折不彎的松：
「在這個家裡，她是我溫家堂堂正正的大小姐，是我心疼了二十年的孫女！」
「不是你們用來交易牟利的籌碼，更不是你們攀附權貴的踏腳石！」
他環視四周，目光所及之處，二房眾人低眉順眼，無一人敢與他對視。
「笙笙那孩子，從小性子軟，不爭不搶，吃了虧也悶在心裡不說。你們不心疼她，我心疼！」
老爺子的聲音微微發顫，蒼老的手緊緊攥著拐杖龍頭，
「她要是過得好，我替她高興；她要是過得不好...」
他頓了頓，眼裡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聲音卻硬得像鐵：
「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把她帶回來。」
眾人面面相覷。
雖心裡不服氣，暗罵老古董擋財路，但礙於老爺子積威甚重，一個個都閉緊了嘴，只能低頭稱是，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鵝。
溫強低下頭，嘴角不易察覺地撇了撇，滿腹牢騷，眼珠子骨碌碌轉個不停。
退陸家婚事是大哥拍板的，可誰不知道那樁婚事背後牽扯著多少油水？他溫強連一口湯都沒喝著！
如今顧家這棵更大的搖錢樹靠過來了，老爺子倒擺出一副清高姿態。
呸！等顧家實打實的真金白銀、頂級資源砸下來，溫家上下還不是要乖乖低頭接住，裝什麼清高！
到時候，看老爺子還嘴不嘴硬。
客廳角落裡，奶奶悄悄抹了抹眼角，聲音發啞，滿是切切的疼惜：
「整整一個月沒見笙笙了，也不知道那孩子在顧奕誓身邊過得怎麼樣……有沒有受委屈，有沒有被欺負，是不是瘦了。」
"老婆子你別擔心，笙笙那孩子福相，顧爺真敢虧待她，老頭子第一個不答應。"
老爺子聲音硬邦邦的，可攥著拐杖的手卻微微發顫，出賣了他心底同樣的憂切。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由遠及近、震天動地的引擎轟鳴。
狂暴厚重的聲浪層層遞進，從街頭一路席捲至老宅門口，震得茶盞輕顫，窗欞嗡鳴，整座幽靜的老宅都像被一頭巨獸的呼吸拂過，微微發顫。
客廳里所有人身形一僵，齊刷刷下意識抬頭，望向門外的方向。
溫婉手裡的粉餅"啪"地掉在了地上，她都顧不上撿。
震天的引擎聲緩緩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整齊劃一、恭敬沉穩的列隊腳步聲，像軍隊受閱，每一步都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下一秒，門外傳來管家老周激動到近乎破音的高聲通報：
「老爺！太太！顧爺和小姐回來了！」
話音剛落，客廳的大門被人從外推開。
耀眼的陽光順著門縫傾瀉而入，將兩道修長的人影鍍上一層金邊。
他們逆光而立，輪廓被光暈勾勒得近乎不真實。
宛如神明攜著他的私藏，強勢踏入了這滿地雞毛的凡間。
顧奕誓一身剪裁極度苛刻的黑色西裝，肩線筆直如刀裁，身姿挺拔如松，氣場強悍得幾乎凝為實質，像一堵無形的牆，從門口推進來，硬生生將客廳里的氣壓壓低了三成。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目光冷淡地掃過客廳里的一眾溫家人。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在檢視一群毫無威脅的跳樑小丑，甚至懶得偽裝客氣。
每一道目光都像淬了冰，所過之處，被他掃到的人不自覺地挺直了脊背，卻又莫名覺得膝蓋發軟。
而他身側的溫亦笙，一身米白長裙，清麗柔婉，烏髮如瀑披散肩頭，發間別著一枚低調的鑽石發卡。
是他在車上親手替她別上的。
此刻，她正像只受驚的貓，下意識地往男人寬闊的臂膀間瑟縮依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