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怎麼那麼會算計？
「嗯。」
「那我以後就長期住這裡。」
她立即露出笑容。
「早餐想吃什麼提前告訴我。」
「晚上如果不加班，我也回來做飯。」
吃完以後，兩人一同下樓，打車前往溫市三院。
到了急診科，楊輝很快被叫去處理患者。
劉芷瑩剛換好白大褂，便被周家輝叫住。
「這兩天住新房感覺怎麼樣？」
劉芷瑩動作一頓。
「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
周家輝端著茶杯，笑著看她。
「你父母不是在溫市給你買了公寓嗎？」
「怎麼今天又和楊輝一起來上班？」
「碰巧順路。」
「一個小區出來，當然順路。」
劉芷瑩臉頰微紅。
「周老師，您怎麼什麼都知道？」
「急診科就這麼大。」
周家輝笑道：「昨天晚上拉著行李回去，今天早上又跟楊輝一起來。」
「你這哪裡是回去拿東西，分明是不想搬走。」
「我只是害怕一個人住。」
「是害怕獨居，還是捨不得楊輝？」
「當然是害怕獨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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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周家輝打量她幾眼。
「我看你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師父。」
「他去京都兩天，你工作時隔一會兒就往門口看。」
「聽見腳步聲，還以為是他回來了。」
「這要不是喜歡，那什麼才叫喜歡？」
劉芷瑩的臉瞬間紅透。
「周老師，您別亂說。」
「我和師父只是單純的師徒關係。」
「我盼他回來，是因為有很多手術問題想請教。」
「沒有別的想法。」
她嘴上否認得乾脆。
可只有自己清楚，楊輝不在溫市的這幾天，她確實每天都在想他什麼時候回來。
就連工作時，也總盼著能早點和師父見面。
不遠處，趙坤抱著幾份病歷從診室走出來。
看見周家輝，他的腳步停了一下。
前幾天那場風波，直到現在還讓他心裡難以平靜。
他只是守住醫生的本分，選擇先救人，卻差點因為醫患糾紛受到處分。
如果不是周家輝當時仗義開口，主動替他說明情況，又在領導面前堅持保住他，他現在可能已經離開急診科。
趙坤一直記著這份情。
他最怕的不是工作辛苦，也不是患者不理解。
真正讓人寒心的，是醫生選擇行善救人以後，反而被誤解、被追責，甚至因此受到懲罰。
好在這一次，科室和醫院領導最終認可了他的做法。
這份認可，也讓他更加堅定了行醫的本心。
以後再遇到需要救治的患者，他依舊會選擇善良，依舊會盡力救人。
只是經歷過一次險些被處分的風波後，再碰上類似的醫患糾紛，他難免會多出幾分遲疑。
畢竟，不是每一次都會有周家輝站出來替他撐腰。
這一天，溫市三院急診科難得清閒。
從上午到下午，急救中心只送來了幾名輕症患者。走廊里沒有家屬哭喊，也沒有搶救床來回穿梭，連護士站的電話都比平時少了許多。
臨近下班，周家輝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五點二十五分。
「今天應該不會臨時加班了。」
趙坤聽見這話，趕緊抱起病歷。
「周主任，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上次你剛說完不忙，急救中心一口氣送來三名重症患者。」
旁邊幾名護士也笑了起來。
「對，不能提前立這種話。」
「還有五分鐘才下班，誰知道會不會出事。」
周家輝沒好氣地擺了擺手。
「趕緊走。」
「真來患者，我自己處理。」
幾名醫護哪敢繼續耽擱，交接完手裡的工作，很快換衣服離開。
楊輝剛整理好病歷，周家輝便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
「晚上有安排嗎？」
「沒有。」
「那就一起吃個飯。」
周家輝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肩膀。
「你這次去京都，替我完成了三台考核手術，還幫我爭取到這麼好的條件。」
「回來以後，科里又一直忙。」
「今天正好清閒，我請你吃頓飯。」
楊輝還沒回答，剛換好衣服的劉芷瑩已經湊了過來。
「我也去。」
周家輝看了她一眼。
「我請徒弟吃飯，你跟著幹什麼？」
「我也是您帶教的實習醫生。」
「而且師父去京都完成高難度手術，我一直沒機會聽他講手術過程。」
劉芷瑩回答得理所當然。
「吃飯的時候正好一起聊。」
周家輝沒有直接答應，而是看向楊輝。
「你覺得呢？」
「多一個人而已。」
楊輝並不在意。
「就是普通聚餐，沒必要顧忌。」
「行。」
周家輝拿起外套。
「三個人一起去。」
餐廳距離醫院不遠。
三人找了個安靜的位置坐下後，服務員很快送來菜單。
周家輝直接把菜單推到楊輝面前。
「隨便點。」
「我以前答應過，你只要順利完成京都的手術，回來以後想吃什麼都算我的。」
「周老師，這可是您自己說的。」
楊輝翻開菜單。
「到時候別心疼。」
「少來。」
周家輝笑罵道：「你還能把我一個月工資吃完？」
「那倒不至於。」
「真把您吃窮了，急診科還得少一個主任。」
師徒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很快點好飯菜。
劉芷瑩安靜坐在旁邊，偶爾看楊輝一眼，嘴角始終帶著笑。
飯菜陸續上桌後，楊輝夾了一口菜，忽然問道：「周老師，院長最後給您什麼條件？」
周家輝動作一頓。
「什麼條件？」
「上午談判的條件。」
楊輝抬頭看著他。
「您今天上午應該去過院長辦公室。」
「而且拿離職當籌碼，逼醫院增加急診科人手，完善值班和排班制度。」
周家輝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
劉芷瑩同樣抬起頭。
「師父，你怎麼知道？」
「猜的。」
「這也能猜出來？」
周家輝放下筷子，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你上午一直在診區。」
「我去院長辦公室時也沒告訴任何人。」
「你從哪裡聽來的？」
「沒人告訴我。」
楊輝解釋道：「您這幾天狀態明顯輕鬆了不少，急診科的排班也重新調整過。」
「醫院還答應補充醫護人員，說明問題已經談妥。」
「可院裡以前一直強調經費和人員編制緊張，不可能突然主動讓步。」
「除非您拿出了讓他們不得不妥協的籌碼。」
周家輝皺眉。
「所以你就猜我拿離職施壓？」
「您現在不缺去處。」
楊輝語氣平靜。
「友信總院願意給主任職位，羊城分院同樣需要臨床管理人才。」
「院長很清楚，只要您離開，急診科短時間內根本找不到合適的人接手。」
「急救中心合作剛剛落地。」
「上級檢查又一直盯著。」
「這個時候失去一名能處理多科急症、還能撐起複雜手術的急診科主任，對醫院的影響太大。」
「您只要把辭職申請往桌上一放，院長就沒有太多選擇。」
周家輝聽得半天沒有說話。
他上午確實去了院長辦公室。
也確實準備好了辭職申請。
院方最初還在推諉，直到他明確表示，如果急診科繼續靠所有人透支身體維持，他便接受友信總院的邀請，院長的態度才徹底改變。
新增人員、增加夜班補貼、重新安排輪休所有條件幾乎都得到批准。
這件事只有他和幾名院領導知道。
楊輝卻只憑科室里的細微變化，便把談判過程猜了個七七八八。
「你小子現在連這些都能看出來了？」
周家輝忍不住問笑道：「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會算計？」
「那我以後就長期住這裡。」
她立即露出笑容。
「早餐想吃什麼提前告訴我。」
「晚上如果不加班，我也回來做飯。」
吃完以後，兩人一同下樓，打車前往溫市三院。
到了急診科，楊輝很快被叫去處理患者。
劉芷瑩剛換好白大褂，便被周家輝叫住。
「這兩天住新房感覺怎麼樣？」
劉芷瑩動作一頓。
「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
周家輝端著茶杯，笑著看她。
「你父母不是在溫市給你買了公寓嗎？」
「怎麼今天又和楊輝一起來上班？」
「碰巧順路。」
「一個小區出來，當然順路。」
劉芷瑩臉頰微紅。
「周老師，您怎麼什麼都知道？」
「急診科就這麼大。」
周家輝笑道：「昨天晚上拉著行李回去，今天早上又跟楊輝一起來。」
「你這哪裡是回去拿東西，分明是不想搬走。」
「我只是害怕一個人住。」
「是害怕獨居，還是捨不得楊輝？」
「當然是害怕獨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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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周家輝打量她幾眼。
「我看你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師父。」
「他去京都兩天，你工作時隔一會兒就往門口看。」
「聽見腳步聲，還以為是他回來了。」
「這要不是喜歡，那什麼才叫喜歡？」
劉芷瑩的臉瞬間紅透。
「周老師，您別亂說。」
「我和師父只是單純的師徒關係。」
「我盼他回來，是因為有很多手術問題想請教。」
「沒有別的想法。」
她嘴上否認得乾脆。
可只有自己清楚，楊輝不在溫市的這幾天，她確實每天都在想他什麼時候回來。
就連工作時，也總盼著能早點和師父見面。
不遠處，趙坤抱著幾份病歷從診室走出來。
看見周家輝，他的腳步停了一下。
前幾天那場風波，直到現在還讓他心裡難以平靜。
他只是守住醫生的本分，選擇先救人，卻差點因為醫患糾紛受到處分。
如果不是周家輝當時仗義開口，主動替他說明情況，又在領導面前堅持保住他，他現在可能已經離開急診科。
趙坤一直記著這份情。
他最怕的不是工作辛苦，也不是患者不理解。
真正讓人寒心的，是醫生選擇行善救人以後，反而被誤解、被追責，甚至因此受到懲罰。
好在這一次，科室和醫院領導最終認可了他的做法。
這份認可，也讓他更加堅定了行醫的本心。
以後再遇到需要救治的患者，他依舊會選擇善良，依舊會盡力救人。
只是經歷過一次險些被處分的風波後，再碰上類似的醫患糾紛，他難免會多出幾分遲疑。
畢竟，不是每一次都會有周家輝站出來替他撐腰。
這一天，溫市三院急診科難得清閒。
從上午到下午，急救中心只送來了幾名輕症患者。走廊里沒有家屬哭喊，也沒有搶救床來回穿梭，連護士站的電話都比平時少了許多。
臨近下班，周家輝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五點二十五分。
「今天應該不會臨時加班了。」
趙坤聽見這話，趕緊抱起病歷。
「周主任，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上次你剛說完不忙，急救中心一口氣送來三名重症患者。」
旁邊幾名護士也笑了起來。
「對，不能提前立這種話。」
「還有五分鐘才下班，誰知道會不會出事。」
周家輝沒好氣地擺了擺手。
「趕緊走。」
「真來患者，我自己處理。」
幾名醫護哪敢繼續耽擱，交接完手裡的工作，很快換衣服離開。
楊輝剛整理好病歷，周家輝便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
「晚上有安排嗎？」
「沒有。」
「那就一起吃個飯。」
周家輝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肩膀。
「你這次去京都，替我完成了三台考核手術，還幫我爭取到這麼好的條件。」
「回來以後，科里又一直忙。」
「今天正好清閒，我請你吃頓飯。」
楊輝還沒回答，剛換好衣服的劉芷瑩已經湊了過來。
「我也去。」
周家輝看了她一眼。
「我請徒弟吃飯，你跟著幹什麼？」
「我也是您帶教的實習醫生。」
「而且師父去京都完成高難度手術，我一直沒機會聽他講手術過程。」
劉芷瑩回答得理所當然。
「吃飯的時候正好一起聊。」
周家輝沒有直接答應，而是看向楊輝。
「你覺得呢？」
「多一個人而已。」
楊輝並不在意。
「就是普通聚餐，沒必要顧忌。」
「行。」
周家輝拿起外套。
「三個人一起去。」
餐廳距離醫院不遠。
三人找了個安靜的位置坐下後，服務員很快送來菜單。
周家輝直接把菜單推到楊輝面前。
「隨便點。」
「我以前答應過，你只要順利完成京都的手術，回來以後想吃什麼都算我的。」
「周老師，這可是您自己說的。」
楊輝翻開菜單。
「到時候別心疼。」
「少來。」
周家輝笑罵道：「你還能把我一個月工資吃完？」
「那倒不至於。」
「真把您吃窮了，急診科還得少一個主任。」
師徒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很快點好飯菜。
劉芷瑩安靜坐在旁邊，偶爾看楊輝一眼，嘴角始終帶著笑。
飯菜陸續上桌後，楊輝夾了一口菜，忽然問道：「周老師，院長最後給您什麼條件？」
周家輝動作一頓。
「什麼條件？」
「上午談判的條件。」
楊輝抬頭看著他。
「您今天上午應該去過院長辦公室。」
「而且拿離職當籌碼，逼醫院增加急診科人手，完善值班和排班制度。」
周家輝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
劉芷瑩同樣抬起頭。
「師父，你怎麼知道？」
「猜的。」
「這也能猜出來？」
周家輝放下筷子，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你上午一直在診區。」
「我去院長辦公室時也沒告訴任何人。」
「你從哪裡聽來的？」
「沒人告訴我。」
楊輝解釋道：「您這幾天狀態明顯輕鬆了不少，急診科的排班也重新調整過。」
「醫院還答應補充醫護人員，說明問題已經談妥。」
「可院裡以前一直強調經費和人員編制緊張，不可能突然主動讓步。」
「除非您拿出了讓他們不得不妥協的籌碼。」
周家輝皺眉。
「所以你就猜我拿離職施壓？」
「您現在不缺去處。」
楊輝語氣平靜。
「友信總院願意給主任職位，羊城分院同樣需要臨床管理人才。」
「院長很清楚，只要您離開，急診科短時間內根本找不到合適的人接手。」
「急救中心合作剛剛落地。」
「上級檢查又一直盯著。」
「這個時候失去一名能處理多科急症、還能撐起複雜手術的急診科主任，對醫院的影響太大。」
「您只要把辭職申請往桌上一放，院長就沒有太多選擇。」
周家輝聽得半天沒有說話。
他上午確實去了院長辦公室。
也確實準備好了辭職申請。
院方最初還在推諉，直到他明確表示，如果急診科繼續靠所有人透支身體維持，他便接受友信總院的邀請，院長的態度才徹底改變。
新增人員、增加夜班補貼、重新安排輪休所有條件幾乎都得到批准。
這件事只有他和幾名院領導知道。
楊輝卻只憑科室里的細微變化，便把談判過程猜了個七七八八。
「你小子現在連這些都能看出來了？」
周家輝忍不住問笑道：「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會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