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徒弟像師傅，應該的
闌尾被完整暴露後，楊輝處理繫膜。
鉗夾、結紮、切斷。
沒有多餘損傷。
殘端處理更乾淨。
黃晨陽原本還想挑兩個問題，結果看了半天，愣是沒找到能開口的地方。
旁邊器械護士看楊輝的眼神也變了。
她跟過不少闌尾炎手術。
年輕醫生做起來，常常是一會兒問老師，一會兒停手確認。
楊輝不同。
他像早就做過很多台。
十幾分鐘後，病灶處理完成。
又過一會兒，關腹收尾結束。
楊輝放下器械：「手術結束。」
手術室里安靜了一瞬。
黃晨陽看了眼時間，又看向術野。
乾淨。
穩妥。
速度還快。
他終於服了。
「楊醫生，你這台手術做得漂亮。」
這句話不是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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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心話。
*
周家輝站在旁邊，臉上那點自豪幾乎藏不住。
「我說他能做吧？」
黃晨陽點頭：「能做，而且做得很好。」
第三台闌尾炎手術，黃晨陽再沒有任何猶豫。
「楊醫生繼續主刀。」
這台病人的情況比第二台更麻煩。
闌尾位置有變異，炎症也更重，周圍粘連明顯。
黃晨陽本來以為楊輝會慢下來，甚至需要周家輝提醒。
結果楊輝只是看了一眼術野，便調整了入路。
「這個位置不能硬找。」
他一邊操作，一邊低聲道：「先把盲腸帶理出來，再順著走。」
黃晨陽眼睛一亮。
這判斷對。
很多年輕醫生遇到位置變異，第一反應就是在局部亂翻，越翻越亂，出血、損傷、時間拖長，全來了。
楊輝卻從一開始就避開了這個坑。
周家輝看著楊輝的動作，心裡也感慨。
這小子成長得太快了。
快到他這個當老師的，都有點被追著跑的感覺。
闌尾被找到時，器械護士忍不住低聲道：「真找到了。」
黃晨陽也忍不住點頭。
不只是找到了。
還是用最穩妥的方法找到了。
後續處理，楊輝依舊穩。
粘連分離沒有蠻撕。
繫膜處理沒有貪快。
根部結紮位置選得很準。
整台手術下來，黃晨陽從頭看到尾，表情從懷疑，到驚訝，再到徹底認可。
等楊輝完成最後縫合時，黃晨陽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一個年輕住院醫，連續兩台闌尾炎，第一台處理炎症加重，第二台處理位置變異。
都做得這麼漂亮。
這已經不能用「天賦不錯」來形容。
這是硬實力。
周家輝摘下手套，笑著問：「黃主任，現在放心了？」
黃晨陽苦笑：「周主任，你這不是帶年輕人見世面，你這是帶了個高手過來砸場子。」
楊輝立刻道：「黃主任過獎了。」
「不過獎。」黃晨陽看著他，「你這手法，沉得住，不急不亂，關鍵處理也果斷。說實話，比我院裡不少年輕主治都強。」
旁邊護士也點頭：「剛才那台位置變異，我看得都緊張，楊醫生手上一點沒亂。」
另一個護士小聲道：「和周主任的風格真像。」
周家輝聽到這句，心裡更舒坦。
徒弟像老師，這話怎麼聽都順耳。
但他嘴上還是說道：「像歸像，他有些地方比我年輕時候還穩。」
黃晨陽看了楊輝一眼，是真羨慕。
這樣的年輕醫生，要是在羊城第二醫院，他肯定想辦法留下來。
三台闌尾炎結束，時間已經過去不少。
接下來，就是今天最重要的斷肢再植二期手術。
黃晨陽整理了一下資料，說道：「周主任，斷肢再植這兩台，我是真得靠您。」
周家輝點頭：「先看病人情況。」
楊輝站在一旁，心裡也打起精神。
他剛拿到大師級斷肢再植術，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看周家輝的真實操作，再和腦子裡的經驗互相印證。
幾人正準備往骨科手術間那邊走，走廊里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名護士匆匆跑過來，臉色很難看。
「黃主任，不好了。」
黃晨陽皺眉：「怎麼了？」
護士喘了口氣：「外科那邊急性闌尾炎患者積壓，人手不夠。車主任讓我們骨科這邊接幾台，說讓您安排處理。」
黃晨陽臉色當場沉了下來。
「車百豐？」
護士點頭：「是外科主任車百豐親自說的。」
黃晨陽火一下就上來了。
「他腦子有病？」
「普外科的急性闌尾炎，推給我們骨科？」
護士小聲道：「他說您今天請了周主任過來，闌尾炎也能做，就讓我們這邊幫著消化。」
黃晨陽聽得額頭青筋都跳了。
他太清楚車百豐在想什麼。
自己這邊手術排滿了，還有兩台斷肢再植等著，車百豐不是不知道。
偏偏這個時候把普外科急症往骨科推。
這不是求幫忙。
這是故意刁難。
周家輝眉頭也皺了起來。
楊輝沒說話。
醫院內部科室扯皮，他見得不算少，但像這樣把急性闌尾炎直接丟給骨科主任的，確實難看。
黃晨陽剛要開口，手機忽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更冷。
車百豐。
黃晨陽直接接通，聲音壓著火：「車主任，你什麼意思？」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不急不慢的聲音。
「黃主任，外科這邊急診闌尾炎壓了幾台，人手實在排不開。聽說你那邊今天剛做完幾台，順手幫忙處理一下。」
黃晨陽冷笑：「順手？我骨科今天還有兩台斷肢再植，你不知道？」
車百豐語氣淡淡：「我知道啊。」
「那你還把普外科急症推給我？」
「黃主任，話別說這麼難聽。都是一家醫院，病人積壓了，大家互相幫忙，不是很正常嗎？」
黃晨陽怒道：「正常個屁！急性闌尾炎是你普外科收的病人，權責清清楚楚。你們人手不夠，就該你們自己想辦法調班、加台、叫人。推給骨科算怎麼回事？」
車百豐笑了一聲：「黃主任，你別這麼大火氣。」
「我也不是沒摸清楚情況。」
「你後面那兩台斷肢再植，不都是周家輝主刀嗎？」
「既然周主任負責斷肢再植，你這邊不就空出來了？」
黃晨陽聽到這話，臉徹底黑了。
車百豐早就打聽清楚了。
鉗夾、結紮、切斷。
沒有多餘損傷。
殘端處理更乾淨。
黃晨陽原本還想挑兩個問題，結果看了半天，愣是沒找到能開口的地方。
旁邊器械護士看楊輝的眼神也變了。
她跟過不少闌尾炎手術。
年輕醫生做起來，常常是一會兒問老師，一會兒停手確認。
楊輝不同。
他像早就做過很多台。
十幾分鐘後，病灶處理完成。
又過一會兒，關腹收尾結束。
楊輝放下器械：「手術結束。」
手術室里安靜了一瞬。
黃晨陽看了眼時間，又看向術野。
乾淨。
穩妥。
速度還快。
他終於服了。
「楊醫生，你這台手術做得漂亮。」
這句話不是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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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心話。
*
周家輝站在旁邊，臉上那點自豪幾乎藏不住。
「我說他能做吧？」
黃晨陽點頭：「能做，而且做得很好。」
第三台闌尾炎手術，黃晨陽再沒有任何猶豫。
「楊醫生繼續主刀。」
這台病人的情況比第二台更麻煩。
闌尾位置有變異，炎症也更重，周圍粘連明顯。
黃晨陽本來以為楊輝會慢下來，甚至需要周家輝提醒。
結果楊輝只是看了一眼術野，便調整了入路。
「這個位置不能硬找。」
他一邊操作，一邊低聲道：「先把盲腸帶理出來，再順著走。」
黃晨陽眼睛一亮。
這判斷對。
很多年輕醫生遇到位置變異，第一反應就是在局部亂翻，越翻越亂，出血、損傷、時間拖長，全來了。
楊輝卻從一開始就避開了這個坑。
周家輝看著楊輝的動作，心裡也感慨。
這小子成長得太快了。
快到他這個當老師的，都有點被追著跑的感覺。
闌尾被找到時，器械護士忍不住低聲道：「真找到了。」
黃晨陽也忍不住點頭。
不只是找到了。
還是用最穩妥的方法找到了。
後續處理，楊輝依舊穩。
粘連分離沒有蠻撕。
繫膜處理沒有貪快。
根部結紮位置選得很準。
整台手術下來，黃晨陽從頭看到尾，表情從懷疑，到驚訝，再到徹底認可。
等楊輝完成最後縫合時，黃晨陽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一個年輕住院醫，連續兩台闌尾炎，第一台處理炎症加重，第二台處理位置變異。
都做得這麼漂亮。
這已經不能用「天賦不錯」來形容。
這是硬實力。
周家輝摘下手套，笑著問：「黃主任，現在放心了？」
黃晨陽苦笑：「周主任，你這不是帶年輕人見世面，你這是帶了個高手過來砸場子。」
楊輝立刻道：「黃主任過獎了。」
「不過獎。」黃晨陽看著他，「你這手法，沉得住，不急不亂，關鍵處理也果斷。說實話，比我院裡不少年輕主治都強。」
旁邊護士也點頭：「剛才那台位置變異，我看得都緊張，楊醫生手上一點沒亂。」
另一個護士小聲道：「和周主任的風格真像。」
周家輝聽到這句，心裡更舒坦。
徒弟像老師，這話怎麼聽都順耳。
但他嘴上還是說道：「像歸像，他有些地方比我年輕時候還穩。」
黃晨陽看了楊輝一眼，是真羨慕。
這樣的年輕醫生，要是在羊城第二醫院，他肯定想辦法留下來。
三台闌尾炎結束，時間已經過去不少。
接下來，就是今天最重要的斷肢再植二期手術。
黃晨陽整理了一下資料，說道：「周主任，斷肢再植這兩台，我是真得靠您。」
周家輝點頭：「先看病人情況。」
楊輝站在一旁，心裡也打起精神。
他剛拿到大師級斷肢再植術，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看周家輝的真實操作，再和腦子裡的經驗互相印證。
幾人正準備往骨科手術間那邊走，走廊里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名護士匆匆跑過來，臉色很難看。
「黃主任，不好了。」
黃晨陽皺眉：「怎麼了？」
護士喘了口氣：「外科那邊急性闌尾炎患者積壓，人手不夠。車主任讓我們骨科這邊接幾台，說讓您安排處理。」
黃晨陽臉色當場沉了下來。
「車百豐？」
護士點頭：「是外科主任車百豐親自說的。」
黃晨陽火一下就上來了。
「他腦子有病？」
「普外科的急性闌尾炎，推給我們骨科？」
護士小聲道：「他說您今天請了周主任過來，闌尾炎也能做，就讓我們這邊幫著消化。」
黃晨陽聽得額頭青筋都跳了。
他太清楚車百豐在想什麼。
自己這邊手術排滿了，還有兩台斷肢再植等著，車百豐不是不知道。
偏偏這個時候把普外科急症往骨科推。
這不是求幫忙。
這是故意刁難。
周家輝眉頭也皺了起來。
楊輝沒說話。
醫院內部科室扯皮，他見得不算少，但像這樣把急性闌尾炎直接丟給骨科主任的，確實難看。
黃晨陽剛要開口，手機忽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更冷。
車百豐。
黃晨陽直接接通，聲音壓著火：「車主任，你什麼意思？」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不急不慢的聲音。
「黃主任，外科這邊急診闌尾炎壓了幾台，人手實在排不開。聽說你那邊今天剛做完幾台，順手幫忙處理一下。」
黃晨陽冷笑：「順手？我骨科今天還有兩台斷肢再植，你不知道？」
車百豐語氣淡淡：「我知道啊。」
「那你還把普外科急症推給我？」
「黃主任，話別說這麼難聽。都是一家醫院，病人積壓了，大家互相幫忙，不是很正常嗎？」
黃晨陽怒道：「正常個屁！急性闌尾炎是你普外科收的病人，權責清清楚楚。你們人手不夠，就該你們自己想辦法調班、加台、叫人。推給骨科算怎麼回事？」
車百豐笑了一聲：「黃主任，你別這麼大火氣。」
「我也不是沒摸清楚情況。」
「你後面那兩台斷肢再植，不都是周家輝主刀嗎？」
「既然周主任負責斷肢再植，你這邊不就空出來了？」
黃晨陽聽到這話，臉徹底黑了。
車百豐早就打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