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這種患者必死無疑
正在這時，任泉旭快步走了進來。
「劉院長，三院打來電話。」
「他們想把梁斌轉到我們這裡。」
劉亞威神情一動。
「做什麼？」
「藉手術室。」
任泉旭壓低聲音。
「他們查出梁斌不只有肝門膽管癌。」
「還有心臟腫瘤和頸動脈劈裂。」
「準備連續完成三台手術。」
劉亞威聽得眼皮狠狠一跳。
三種致命疾病集中在同一個人身上。
這種患者，接過來就是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麻煩。
手術成功率低得可怕。
稍有問題，患者就會死在台上。
他下意識想要拒絕。
可羊城衛生局監察員就在旁邊。
中心醫院如果連患者都不敢接，同樣會影響巡查評價。
劉亞威沉吟片刻，故作為難地說道：「這種級別的病例，溫市現有條件恐怕無法承擔。」
「不如立即聯繫羊城。」
「把患者送去省級醫院，更穩妥。」
趙坤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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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轉去羊城。」
「楊醫生楊輝可以獨立完成手術。」
「我們只需要一間手術室。」
劉亞威臉色頓時變了。
楊輝可以獨立完成？
楊輝又是誰？
連續進行肝門膽管癌切除、心臟腫瘤切除和頸動脈縫合，這根本不是一個正常醫生敢作出的承諾。
監察員如果得知中心醫院拒絕提供手術室，極可能認為他們在故意阻礙救治。
劉亞威根本沒有退路。
「好。」
「中心醫院接收患者。」
「手術室由我們安排。」
掛斷電話以後，他轉頭看向任泉旭。
兩人沒有多少擔憂，反而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壓不住的期待。
這種患者必死無疑。
既然溫市三院堅持把人送上手術台，那他們就在旁邊等著三院翻車。
「不能轉院！」
院長辦公室內，時振東猛地站起身。
「梁斌現在同時存在三處致命病灶，轉運途中一旦心臟腫瘤再次引發急性症狀，或者頸動脈突然破裂，誰能負責？」
「中心醫院已經答應接收。」
楊輝語氣平靜。
「他們有能夠連續使用的手術室，心外科設備和體外循環條件也比三院完善。留在這裡，才是真正耽誤救治。」
時振東臉色難看。
梁斌原本是他和時銘陽用來擴大名氣、賺取五十萬手術費的患者。
一旦轉去中心醫院，手術費還能不能拿到暫且不說，溫市三院此前宣傳出來的名醫形象，也可能徹底露餡。
「三院不是沒有手術室。」
時振東沉聲說道：「我可以暫緩其他手術，把最大的手術間空出來。」
楊輝抬眼看向他。
「暫緩哪些手術？」
「這要看具體排期。」
「今天排期里的患者，有兩個急性闌尾炎，一個消化道穿孔，還有一台骨折內固定。」
楊輝把手術安排表放到桌上。
「他們已經完成術前準備，有些患者還在禁食等待。為了給梁斌空出手術室，就讓其他人繼續等？」
「梁斌情況更嚴重！」
「患者的生命沒有高低貴賤。」
楊輝毫不退讓。
「梁斌需要救，其他患者同樣需要救。」
「能夠通過轉院解決的問題，沒必要犧牲其他人的手術時間。」
「中心醫院已經安排好了手術室，現在轉運是最合理的方案。」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時銘陽坐在一旁，始終沒有開口。
他之前只知道梁斌患有肝門膽管癌，還惦記著那五十萬酬勞。現在突然多出心臟腫瘤和頸動脈劈裂，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他的預料。
時振東沉默片刻，最終沒有繼續阻攔。
「轉院可以。」
「但這麼大的手術，不能讓你一個人去。」
他轉頭看向時銘陽。
「銘陽，你是外科主任，也是急診科主任。」
時銘陽神情一僵。
「我？」
「對。」
時振東說道：「梁斌是你接收的患者。中心醫院還有人觀摩，你作為主任出面，最合適。」
如果只是肝門膽管癌切除，時銘陽還能站在旁邊裝裝樣子。
可現在要連續完成三台高危手術。
一旦患者死在台上，主刀和助手都可能被追責。
更何況中心醫院的人早就在等著看笑話。
他這時候跟過去，無異於主動把自己送到風口浪尖。
「哥，我下午還有外科會診。」
時銘陽迅速找出理由。
「而且急診科剛接收了幾名患者，我這個主任不能隨便離開。」
「其他患者可以交給科室醫生。」
「那也不行。」
時銘陽連忙搖頭。
「我沒有參與梁斌前面的檢查，對他的具體情況不了解。」
「心臟腫瘤切除和頸動脈縫合又不是我的專業方向。」
「貿然站上一助位置，不但幫不上忙，反而可能影響手術。」
他說得冠冕堂皇，心裡想的卻只有一件事。
這台手術絕對不能碰！
肝門膽管癌、心臟腫瘤、頸動脈劈裂。
三種病症里的任何一種，都可能讓患者死在手術台上。
三台手術連續進行，成功率還能剩下多少？
楊輝願意冒險，是楊輝自己的事。
他好不容易靠宣傳成了溫市名醫，又同時掌管外科和急診科，絕不能在這種時候沾上醫療事故。
「院長。」
時銘陽繼續說道：「中心醫院條件更好，專業醫生也更多。」
「既然手術地點安排在那裡，讓他們派人配合更合適。」
「我留在三院，也能隨時處理突發情況。」
時振東看了他幾秒，沒有繼續強求。
他同樣不想讓自己的弟弟承擔這種風險。
手術成功，溫市三院還能對外宣稱參與救治。
手術失敗，則可以說楊輝轉院後擅自開展高危手術。
只要時銘陽不進入手術室，責任就很難落到他們兄弟身上。
想到這裡，時振東緩緩點頭。
「既然專業不對口，那就不用勉強。」
「楊醫生，你到了中心醫院以後，可以讓他們安排助手。」
楊輝看著面前這對兄弟，目光越來越冷。
有利益的時候，兩人爭著把手術功勞攬到自己身上。
真正遇到風險，卻一個比一個退得快。
所謂名醫，所謂院長，到了最後，考慮的從來不是如何救人，而是怎麼把責任推得更遠。
「可以。」
楊輝沒有爭辯。
「不過院長別忘了，你之前答應過我一個條件。」
「劉院長，三院打來電話。」
「他們想把梁斌轉到我們這裡。」
劉亞威神情一動。
「做什麼？」
「藉手術室。」
任泉旭壓低聲音。
「他們查出梁斌不只有肝門膽管癌。」
「還有心臟腫瘤和頸動脈劈裂。」
「準備連續完成三台手術。」
劉亞威聽得眼皮狠狠一跳。
三種致命疾病集中在同一個人身上。
這種患者，接過來就是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麻煩。
手術成功率低得可怕。
稍有問題，患者就會死在台上。
他下意識想要拒絕。
可羊城衛生局監察員就在旁邊。
中心醫院如果連患者都不敢接，同樣會影響巡查評價。
劉亞威沉吟片刻，故作為難地說道：「這種級別的病例，溫市現有條件恐怕無法承擔。」
「不如立即聯繫羊城。」
「把患者送去省級醫院，更穩妥。」
趙坤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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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轉去羊城。」
「楊醫生楊輝可以獨立完成手術。」
「我們只需要一間手術室。」
劉亞威臉色頓時變了。
楊輝可以獨立完成？
楊輝又是誰？
連續進行肝門膽管癌切除、心臟腫瘤切除和頸動脈縫合，這根本不是一個正常醫生敢作出的承諾。
監察員如果得知中心醫院拒絕提供手術室，極可能認為他們在故意阻礙救治。
劉亞威根本沒有退路。
「好。」
「中心醫院接收患者。」
「手術室由我們安排。」
掛斷電話以後，他轉頭看向任泉旭。
兩人沒有多少擔憂，反而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壓不住的期待。
這種患者必死無疑。
既然溫市三院堅持把人送上手術台，那他們就在旁邊等著三院翻車。
「不能轉院！」
院長辦公室內，時振東猛地站起身。
「梁斌現在同時存在三處致命病灶，轉運途中一旦心臟腫瘤再次引發急性症狀，或者頸動脈突然破裂，誰能負責？」
「中心醫院已經答應接收。」
楊輝語氣平靜。
「他們有能夠連續使用的手術室，心外科設備和體外循環條件也比三院完善。留在這裡，才是真正耽誤救治。」
時振東臉色難看。
梁斌原本是他和時銘陽用來擴大名氣、賺取五十萬手術費的患者。
一旦轉去中心醫院，手術費還能不能拿到暫且不說，溫市三院此前宣傳出來的名醫形象，也可能徹底露餡。
「三院不是沒有手術室。」
時振東沉聲說道：「我可以暫緩其他手術，把最大的手術間空出來。」
楊輝抬眼看向他。
「暫緩哪些手術？」
「這要看具體排期。」
「今天排期里的患者，有兩個急性闌尾炎，一個消化道穿孔，還有一台骨折內固定。」
楊輝把手術安排表放到桌上。
「他們已經完成術前準備，有些患者還在禁食等待。為了給梁斌空出手術室，就讓其他人繼續等？」
「梁斌情況更嚴重！」
「患者的生命沒有高低貴賤。」
楊輝毫不退讓。
「梁斌需要救，其他患者同樣需要救。」
「能夠通過轉院解決的問題，沒必要犧牲其他人的手術時間。」
「中心醫院已經安排好了手術室，現在轉運是最合理的方案。」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時銘陽坐在一旁，始終沒有開口。
他之前只知道梁斌患有肝門膽管癌，還惦記著那五十萬酬勞。現在突然多出心臟腫瘤和頸動脈劈裂，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他的預料。
時振東沉默片刻，最終沒有繼續阻攔。
「轉院可以。」
「但這麼大的手術，不能讓你一個人去。」
他轉頭看向時銘陽。
「銘陽，你是外科主任，也是急診科主任。」
時銘陽神情一僵。
「我？」
「對。」
時振東說道：「梁斌是你接收的患者。中心醫院還有人觀摩，你作為主任出面，最合適。」
如果只是肝門膽管癌切除，時銘陽還能站在旁邊裝裝樣子。
可現在要連續完成三台高危手術。
一旦患者死在台上，主刀和助手都可能被追責。
更何況中心醫院的人早就在等著看笑話。
他這時候跟過去，無異於主動把自己送到風口浪尖。
「哥，我下午還有外科會診。」
時銘陽迅速找出理由。
「而且急診科剛接收了幾名患者，我這個主任不能隨便離開。」
「其他患者可以交給科室醫生。」
「那也不行。」
時銘陽連忙搖頭。
「我沒有參與梁斌前面的檢查，對他的具體情況不了解。」
「心臟腫瘤切除和頸動脈縫合又不是我的專業方向。」
「貿然站上一助位置，不但幫不上忙，反而可能影響手術。」
他說得冠冕堂皇，心裡想的卻只有一件事。
這台手術絕對不能碰！
肝門膽管癌、心臟腫瘤、頸動脈劈裂。
三種病症里的任何一種，都可能讓患者死在手術台上。
三台手術連續進行，成功率還能剩下多少？
楊輝願意冒險，是楊輝自己的事。
他好不容易靠宣傳成了溫市名醫，又同時掌管外科和急診科，絕不能在這種時候沾上醫療事故。
「院長。」
時銘陽繼續說道：「中心醫院條件更好，專業醫生也更多。」
「既然手術地點安排在那裡，讓他們派人配合更合適。」
「我留在三院，也能隨時處理突發情況。」
時振東看了他幾秒，沒有繼續強求。
他同樣不想讓自己的弟弟承擔這種風險。
手術成功，溫市三院還能對外宣稱參與救治。
手術失敗，則可以說楊輝轉院後擅自開展高危手術。
只要時銘陽不進入手術室，責任就很難落到他們兄弟身上。
想到這裡，時振東緩緩點頭。
「既然專業不對口，那就不用勉強。」
「楊醫生，你到了中心醫院以後，可以讓他們安排助手。」
楊輝看著面前這對兄弟，目光越來越冷。
有利益的時候，兩人爭著把手術功勞攬到自己身上。
真正遇到風險，卻一個比一個退得快。
所謂名醫，所謂院長，到了最後，考慮的從來不是如何救人，而是怎麼把責任推得更遠。
「可以。」
楊輝沒有爭辯。
「不過院長別忘了，你之前答應過我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