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可以給師傅做手術了！
另一邊。
劉芷瑩拉著楊輝走出醫院，臉上的怒氣還沒消。
「真是氣死我了。」
「他以為院長侄子就能隨便命令人？」
「周老師當主任這麼久，哪次不是自己先頂上？」
「科里忙起來的時候，他連飯都顧不上吃，手術一台接一台做。」
「時銘陽倒好，第一天代理主任，就把大家當成他的免費勞動力。」
楊輝走在旁邊，沒有回應。
劉芷瑩說了幾句，才發現他始終沉默。
她側頭看過去。
楊輝神色平靜，目光卻有些出神，像是根本沒聽見她剛才的抱怨。
「師父？」
楊輝沒反應。
「師父！」
楊輝這才停下腳步。
「怎麼？」
「我剛才說了那麼多，你一句都沒聽見？」
「聽見了。」
「那你怎麼不說話？」
楊輝沉默片刻。
「在想手術。」
劉芷瑩愣了一下。
「肝門部膽管癌根治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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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楊輝的腦海里，一直在復盤訓練室內失敗的操作。
病灶分離。
肝門血管控制。
膽管切除範圍。
血管受侵後的重建路徑。
每一個步驟，都關係到周家輝的生死。
他現在的成功率還不夠。
六成把握，遠遠不夠。
劉芷瑩看著他，心裡的不滿很快散去。
原來師父不是因為她頂撞時銘陽而不高興。
他是在擔心周家輝。
「對不起。」
她小聲說道：「我還以為你覺得我剛才太衝動了。」
「沒有。」
楊輝看向她。
「你說得沒錯。」
劉芷瑩眼睛一亮。
「真的？」
「嗯。」
「那以後時銘陽再欺負人，我還罵他。」
「隨你。」
第二天清晨。
楊輝剛走進急診科，便看見趙坤坐在護士站旁，眼底布滿血絲。
他手邊放著幾份病歷，臉色明顯疲憊。
劉芷瑩也看見了他。
「趙醫生，你昨晚沒回去？」
趙坤苦笑了一下。
「時主任臨時加了夜班。」
「我原本昨晚下班以後就能休息，結果一直忙到今天早上。」
劉芷瑩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又是時銘陽搞的？」
趙坤點了點頭。
「他說院長還在考察我之前救人的事情。」
「怕我再給周主任惹麻煩，讓我最近多配合科室安排。」
「我不想讓周主任休假期間還為這些事操心，只能先忍著。」
楊輝看著趙坤。
對方上次因為先救人，差點被處分。
上次拿這件事情壓他加班。
今天又繼續拿那件事壓他。
得寸進尺！
就算準了趙坤不願給周家輝添麻煩，只能默默服從。
午休時，楊輝獨自待在休息室，老師周家輝的手術不能再拖，必須繼續練習技能，儘快給老師做手術。
他現在掌握的肝門部膽管癌根治術，距離真正能夠替老師動手術還有差距。系統給出的百分之六十成功率，放在其他患者身上，或許已經值得一搏。
「打開系統面板。」
淡藍色光幕在眼前展開。
楊輝直接進入專屬任務界面。
【救治目標：周家輝。】
【疾病診斷：晚期肝門部膽管癌。】
【當前手術技能：高級肝門膽管癌根治術。】
【結合患者當前身體狀況，預計手術成功率：百分之百。】
楊輝盯著最後一行字，呼吸停了一瞬。
百分之百！？
和上次給出的結果不一樣了！？
難道是周老師休假得到了休息的緣故？
系統沒有繼續給出其他解釋，光幕上的數字卻已經足夠清楚。
他重新確認了一遍。
沒有看錯。
成功率確實是百分之百。
胸口壓了許久的沉重感，在這一刻徹底散開。
楊輝退出系統，急忙給周家輝打電話。
「老師，我可以了，我能救你了！」
周家輝頓了頓。
「那麼快，我還沒敢給你師娘講我的身體情況。」
「不急老師，我再練練，你先和師娘說一下，畢竟術後需要師娘護理。」
這邊客廳里。
「佳橙…」
「咋啦，支支吾吾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郭佳橙笑著打趣到。
周家輝扯了扯嘴角，努力讓自己的情緒保持樂觀。
「佳橙，其實這次休假不是醫院給我批的假，而是我已經確診晚期肝門部膽管癌。」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郭佳橙猛地抬頭。
手裡的水果刀掉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說什麼？」
「晚期肝門部膽管癌。」
周家輝語氣平靜。
「病灶位於肝門部，已經侵犯周圍膽管和組織。之前京都的專家判斷無法根治，所以我一直沒有給你說，但是剛剛我徒弟給我打電話，他可以完成這台手術。」
「什麼時候的事？」
「一年前。」
「你瞞了我一年？」
郭佳橙的聲音開始發顫。
周家輝低聲說道：「我不想讓你擔心。」
「所以你一個人去京都檢查，一個人吃藥，一個人瞞著所有人？」
「急診科離不開我。」
「那我們呢？」
郭佳橙眼圈迅速紅了。
「你有沒有想過我和孩子？你要是真出了事，你讓我們怎麼辦？」
「佳橙，我已經安排過了。」
「安排什麼？」
「房子，車子，還有一些積蓄。」
周家輝聲音越來越低。
「我想趁調去羊城之前，把家裡的事情都安排好。」
郭佳橙抬手擦掉眼淚，氣得肩膀直抖。
「誰讓你安排這些了？」
「我只想讓你活著回來！」
周家輝低下頭，沒再爭辯。
郭佳橙臉上的淚水還沒有擦乾，想到剛剛周家輝說的徒弟。
她立即抓住周家輝的手。
「家輝，做手術。」
周家輝沒有回應。
他自己就是醫生，更清楚手術台上不存在絕對安全。
哪怕是最簡單的闌尾切除，也可能出現麻醉意外、術中出血、術後感染。
更何況這是晚期肝門部膽管癌根治術。
病灶侵犯膽管、血管和周圍組織，手術範圍複雜，稍有差錯便可能無法控制出血。
楊輝只是住院醫師。
就算楊輝之前完成過許多高難度手術，也不代表他能夠百分之百完成晚期膽管癌根治。
郭佳橙卻沒有猶豫。
「我相信楊醫生，有一線希望我們就做。」
周家輝轉頭看向妻子。
「佳橙。」
郭佳橙緊緊握著他的手。
「京都那些專家說不能做，是他們沒有辦法。楊輝既然說能做，我們就做。」
「這不是普通手術。」
「我知道。」
「失敗了，我可能下不了手術台。」
「可不做手術，你就能活嗎？」
郭佳橙的眼淚再次掉了下來。
「你已經確診一年了，病情一直在拖。難道你想什麼都不做，就這樣等著病情惡化？」
周家輝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妻子說得沒錯。
沒有根治手術，他最後的結果已經註定。
而楊輝給出的百分之百成功率，哪怕聽起來再難以置信，也比坐等死亡多了一條路。
周家輝終於開口。
「那我先去醫院完成全套檢查，再和楊輝聯繫。」
劉芷瑩拉著楊輝走出醫院，臉上的怒氣還沒消。
「真是氣死我了。」
「他以為院長侄子就能隨便命令人？」
「周老師當主任這麼久，哪次不是自己先頂上？」
「科里忙起來的時候，他連飯都顧不上吃，手術一台接一台做。」
「時銘陽倒好，第一天代理主任，就把大家當成他的免費勞動力。」
楊輝走在旁邊，沒有回應。
劉芷瑩說了幾句，才發現他始終沉默。
她側頭看過去。
楊輝神色平靜，目光卻有些出神，像是根本沒聽見她剛才的抱怨。
「師父？」
楊輝沒反應。
「師父！」
楊輝這才停下腳步。
「怎麼？」
「我剛才說了那麼多，你一句都沒聽見？」
「聽見了。」
「那你怎麼不說話？」
楊輝沉默片刻。
「在想手術。」
劉芷瑩愣了一下。
「肝門部膽管癌根治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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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輝的腦海里，一直在復盤訓練室內失敗的操作。
病灶分離。
肝門血管控制。
膽管切除範圍。
血管受侵後的重建路徑。
每一個步驟，都關係到周家輝的生死。
他現在的成功率還不夠。
六成把握，遠遠不夠。
劉芷瑩看著他，心裡的不滿很快散去。
原來師父不是因為她頂撞時銘陽而不高興。
他是在擔心周家輝。
「對不起。」
她小聲說道：「我還以為你覺得我剛才太衝動了。」
「沒有。」
楊輝看向她。
「你說得沒錯。」
劉芷瑩眼睛一亮。
「真的？」
「嗯。」
「那以後時銘陽再欺負人，我還罵他。」
「隨你。」
第二天清晨。
楊輝剛走進急診科，便看見趙坤坐在護士站旁，眼底布滿血絲。
他手邊放著幾份病歷，臉色明顯疲憊。
劉芷瑩也看見了他。
「趙醫生，你昨晚沒回去？」
趙坤苦笑了一下。
「時主任臨時加了夜班。」
「我原本昨晚下班以後就能休息，結果一直忙到今天早上。」
劉芷瑩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又是時銘陽搞的？」
趙坤點了點頭。
「他說院長還在考察我之前救人的事情。」
「怕我再給周主任惹麻煩，讓我最近多配合科室安排。」
「我不想讓周主任休假期間還為這些事操心，只能先忍著。」
楊輝看著趙坤。
對方上次因為先救人，差點被處分。
上次拿這件事情壓他加班。
今天又繼續拿那件事壓他。
得寸進尺！
就算準了趙坤不願給周家輝添麻煩，只能默默服從。
午休時，楊輝獨自待在休息室，老師周家輝的手術不能再拖，必須繼續練習技能，儘快給老師做手術。
他現在掌握的肝門部膽管癌根治術，距離真正能夠替老師動手術還有差距。系統給出的百分之六十成功率，放在其他患者身上，或許已經值得一搏。
「打開系統面板。」
淡藍色光幕在眼前展開。
楊輝直接進入專屬任務界面。
【救治目標：周家輝。】
【疾病診斷：晚期肝門部膽管癌。】
【當前手術技能：高級肝門膽管癌根治術。】
【結合患者當前身體狀況，預計手術成功率：百分之百。】
楊輝盯著最後一行字，呼吸停了一瞬。
百分之百！？
和上次給出的結果不一樣了！？
難道是周老師休假得到了休息的緣故？
系統沒有繼續給出其他解釋，光幕上的數字卻已經足夠清楚。
他重新確認了一遍。
沒有看錯。
成功率確實是百分之百。
胸口壓了許久的沉重感，在這一刻徹底散開。
楊輝退出系統，急忙給周家輝打電話。
「老師，我可以了，我能救你了！」
周家輝頓了頓。
「那麼快，我還沒敢給你師娘講我的身體情況。」
「不急老師，我再練練，你先和師娘說一下，畢竟術後需要師娘護理。」
這邊客廳里。
「佳橙…」
「咋啦，支支吾吾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郭佳橙笑著打趣到。
周家輝扯了扯嘴角，努力讓自己的情緒保持樂觀。
「佳橙，其實這次休假不是醫院給我批的假，而是我已經確診晚期肝門部膽管癌。」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郭佳橙猛地抬頭。
手裡的水果刀掉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說什麼？」
「晚期肝門部膽管癌。」
周家輝語氣平靜。
「病灶位於肝門部，已經侵犯周圍膽管和組織。之前京都的專家判斷無法根治，所以我一直沒有給你說，但是剛剛我徒弟給我打電話，他可以完成這台手術。」
「什麼時候的事？」
「一年前。」
「你瞞了我一年？」
郭佳橙的聲音開始發顫。
周家輝低聲說道：「我不想讓你擔心。」
「所以你一個人去京都檢查，一個人吃藥，一個人瞞著所有人？」
「急診科離不開我。」
「那我們呢？」
郭佳橙眼圈迅速紅了。
「你有沒有想過我和孩子？你要是真出了事，你讓我們怎麼辦？」
「佳橙，我已經安排過了。」
「安排什麼？」
「房子，車子，還有一些積蓄。」
周家輝聲音越來越低。
「我想趁調去羊城之前，把家裡的事情都安排好。」
郭佳橙抬手擦掉眼淚，氣得肩膀直抖。
「誰讓你安排這些了？」
「我只想讓你活著回來！」
周家輝低下頭，沒再爭辯。
郭佳橙臉上的淚水還沒有擦乾，想到剛剛周家輝說的徒弟。
她立即抓住周家輝的手。
「家輝，做手術。」
周家輝沒有回應。
他自己就是醫生，更清楚手術台上不存在絕對安全。
哪怕是最簡單的闌尾切除，也可能出現麻醉意外、術中出血、術後感染。
更何況這是晚期肝門部膽管癌根治術。
病灶侵犯膽管、血管和周圍組織，手術範圍複雜，稍有差錯便可能無法控制出血。
楊輝只是住院醫師。
就算楊輝之前完成過許多高難度手術，也不代表他能夠百分之百完成晚期膽管癌根治。
郭佳橙卻沒有猶豫。
「我相信楊醫生，有一線希望我們就做。」
周家輝轉頭看向妻子。
「佳橙。」
郭佳橙緊緊握著他的手。
「京都那些專家說不能做，是他們沒有辦法。楊輝既然說能做，我們就做。」
「這不是普通手術。」
「我知道。」
「失敗了，我可能下不了手術台。」
「可不做手術，你就能活嗎？」
郭佳橙的眼淚再次掉了下來。
「你已經確診一年了，病情一直在拖。難道你想什麼都不做，就這樣等著病情惡化？」
周家輝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妻子說得沒錯。
沒有根治手術，他最後的結果已經註定。
而楊輝給出的百分之百成功率，哪怕聽起來再難以置信，也比坐等死亡多了一條路。
周家輝終於開口。
「那我先去醫院完成全套檢查，再和楊輝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