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8章 全程直播,連線十二個國家的心血管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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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明頓時坐直。

  「明天?」

  「全程直播,連線十二個國家的心血管中心。」

  邵雲川神情鄭重。

  「目前登記觀看的專業醫生接近三千人。」

  陸晨翻開病例資料。

  患者五十七歲,冠心病三支病變,左心功能尚可,靶血管條件比今天的患者穩定。

  病例不是急診。

  複雜程度卻足以展示序貫旁路的設計優勢。

  「患者知道教學安排嗎?」

  「知道,也簽署了完整知情同意書。」

  「是否同意更換主刀?」

  「我還沒有聯繫患者家屬,必須等你同意後才能溝通。」

  陸晨繼續看影像。

  前降支、鈍緣支和後降支都存在明顯狹窄。

  一根大隱靜脈序貫連接三個遠端靶點,在血流動力學上確實可行。

  但必須重新設計橋血管的自然弧度。

  「施密特教授是什麼意見?」

  「這是他主動提出的。」

  邵雲川回答。

  趙明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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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小時前還不允許陸晨進入術野。

  現在卻主動把國際教學主講位置讓了出來。

  變化不可謂不大。

  「可以。」

  陸晨合上資料。

  「但需要今晚重新完成術式設計和倫理補充說明。」

  邵雲川立即點頭。

  「所有團隊配合你。」

  「直播可以,但不能將今天的應急搶救包裝成標準操作示範。」

  「明白。」

  「改良序貫技術也要明確適應證,不宣傳成所有三支病變都適用。」

  「這些內容由你決定。」

  邵雲川站起身。

  「明早八點,十二國聯合直播。」

  他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

  「陸醫生,今天謝謝你。」

  陸晨看著電腦里的監護數據。

  「患者還沒轉出重症。」

  邵雲川聽懂了他的意思。

  現在還不到慶祝的時候。

  ……

  當晚,陸晨一直忙到凌晨一點。

  他和影像團隊重新完成冠脈三維重建。

  橋血管入口、三個遠端吻合位置和心臟復位後的自然走向,被逐一標記。

  施密特全程坐在會議桌另一側。

  他沒有再用資歷直接決定任何細節。

  每當兩人的意見出現差異,他都會先問陸晨的判斷依據。

  「前降支作為第一個端側吻合,後續再連接鈍緣支和後降支?」

  「對。」

  陸晨在模型上畫出路徑。

  「前降支灌注需求最高,先保證主幹流量,再通過側側吻合向後壁分配。」

  「最後一個吻合口距離前一處太遠,會不會增加橋血管扭曲風險?」

  「橋血管沿房室溝自然下行,不跨越高活動度區域。」

  陸晨調整三維模型角度。

  「心臟復位後,長度餘量控制在四毫米以內。」

  施密特認真記下。

  山本也坐在後排。

  他手中的筆幾乎沒有停過。

  趙明從旁邊經過時看了一眼。

  筆記本上已經寫滿了血流動力學、進針角度和競爭血流規避方法。

  「山本醫生。」

  山本抬頭。

  趙明指了指他的筆記本。

  「寫這麼多,明天別看不懂自己的字。」

  山本神情一僵。

  「我只是在記錄討論內容。」

  「挺好。」

  趙明端著咖啡走開。

  「繼續努力。」

  山本想反駁,最終還是低下頭繼續記。

  凌晨一點半,教學方案定稿。

  陸晨只睡了四個小時。

  早晨六點,他準時出現在患者術前準備區。

  患者和家屬已經完成補充知情同意。

  面對臨時更換主刀,他們沒有表現出抗拒。

  昨天那台手術的具體事故沒有對外公開,但患者知道眼前的年輕中國醫生完成了關鍵搶救。

  「陸醫生,邵主任說您會用一種新的搭橋方法。」

  患者有些緊張。

  「是已經完成臨床驗證的改良技術,不是未經驗證的試驗。」

  陸晨把術式圖放到患者面前。

  「它可以減少橋血管使用數量,也能降低心臟反覆牽拉次數,但仍然存在出血、心律失常和橋血管閉塞等常規風險。」

  患者認真聽完。

  「如果術中發現不適合,還會改回普通方法嗎?」

  「會。」

  「那我同意。」

  患者簽下名字。

  「我相信你們。」

  陸晨收好文件。

  「我們會按對你最安全的方式進行。」

  ……

  上午八點,國際聯合教學直播正式開始。

  十二個國家的心血管中心同時接入。

  德國柏林、法國巴黎、義大利米蘭、瑞士蘇黎世、日本東京和美國波士頓等地的示教室全部亮起畫面。

  登記觀看人數很快突破三千。

  華國際醫療中心的主示教廳內座無虛席。

  陸晨沒有直接進入手術室。

  他先站在講台前,用十五分鐘講解改良序貫旁路吻合的理論基礎。

  大屏幕上展示的是經過脫敏處理的三維冠脈模型。

  「傳統多支搭橋通常需要多根橋血管分別完成近端和遠端吻合。」

  陸晨指向主動脈上的多個近端入口。

  「當升主動脈條件不佳或可用移植血管有限時,多個近端吻合會增加操作和栓塞風險。」

  畫面切換。

  一根橋血管沿三處靶血管連續延伸。

  「改良序貫旁路使用一根移植血管建立多個遠端吻合口,減少近端操作次數,並提高血管長度利用率。」

  直播評論區開始快速刷新。

  有人提出多靶點共享一根橋血管可能導致遠端灌注不足。

  陸晨主動打開血流模型。


  他標出前降支、鈍緣支和後降支。

  「首個端側吻合承擔主要流入,後續側側吻合根據競爭血流和遠端阻力分配灌注。」

  施密特站在示教台旁,為德國團隊補充翻譯。

  他的語氣沒有任何保留。

  遇到專業術語時,他甚至會停下來確認陸晨的原意,再給出最準確的德語表達。

  德國觀看室里,不少醫生神情驚訝。

  他們很少見施密特以這種態度為另一名術者配合教學。

  「如何避免串聯後某一靶點出現竊血?」

  來自瑞士的醫生通過連線提問。

  「術前評估每支靶血管的狹窄程度和遠端床阻力,競爭血流明顯的血管不應強行納入同一序貫路徑。」

  陸晨調出動態模擬。

  「術中則通過分段測流判斷每處吻合後的流量變化,任何一段不符合預期都要及時改為獨立橋。」

  「血管長度如何確定?」

  義大利團隊繼續提問。

  「按照心臟復位後的自然位置確定,而不是按照暴露狀態下的距離。」

  陸晨回答。

  「牽拉暴露會改變兩處靶點間距,如果按暴露狀態裁剪,復位後容易過長或過短。」

  山本坐在第一排,低頭快速記錄。

  他的手確實在輕微發抖。

  不是緊張。

  而是昨天在手術室受到的衝擊還沒有完全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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