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巨人族歷史，達摩克利斯之劍(二合一)
「那你留下這縷神魂是打算做什麼？」
江燃歪了下頭，「就只是為了很久以後再親眼目睹一次仇人被分屍嗎？」
「仇人？」
巨人緩緩從高台上站起身，「你想錯了，我們之間並不是仇敵的關係。」
江燃「哦」一聲，沒有問不是仇敵關係那又是什麼，而是等著對方主動繼續往下說。
看著立於半空中的江燃，巨人先是沉默了半晌才接著開口：
「我能夠感知到你們這處世界中的氣運正在逐漸消失。而在巨人一族中，我們也曾經歷過類似的劫難。」
雖說巨人族領地也只是萬千世界中的一個，但憑藉著先天帶給他們的強健體魄，過人天賦以及悍勇無畏的性格，當初的巨人族出現後不久便在眾多種族中異軍突起並輝煌一時。
可這種輝煌並沒有持續太久。
僅僅過了一百四十年，巨人族領地世界中的氣運就開始大幅度削減，同時靈氣濃度也呈直線式下降。
先是巨人族的新生代里再也沒有出現天才，再是一些老牌強者始終無法更上一層，接著又是領地中的天材地寶數量日益稀少，最後的最後便是整個種族的發展全面陷入停滯。
沒有新的天才，沒有新的靈物，沒有新的強者，甚至於族群中90%的巨人的修為都無法再精進分毫。
這就是一個世界徹底失去氣運的結果。
察覺到屬於巨人族的末日已然降臨，若是就這麼放任下去，整個種族的結局無非兩個：
要麼先一步滅亡，要麼被來自其他世界的外來種族侵略。
在一番深思熟慮後，巨人族的長老們做出了決定：
派出整個種族中修為和天賦最最頂尖的一百位巨人，讓他們離開領地去其他世界中尋找生機。
臨走前，長老們特意囑託：
若是找到一處可以容納他們的新世界，就不必再掛念他們，只需要讓自己安然活下去，保留住巨人一族最後的血脈，便可。
長老的這番話到底有多少人聽進去了尚未可知，但名為尤利烏斯的年輕巨人卻把話記在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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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他偶然間來到藍星，發現這裡竟然是一處剛剛開蒙，不管是氣運還是靈氣都異常充沛的新世界時，尤利烏斯馬上想起了臨行前長老的囑託。
於是尤利烏斯強迫自己忘掉種族，努力學著藍星上這些名為人類的種族的生存方式試圖融入這裡。
就當尤利烏斯在藍星上生存了兩年，並且結識了一群人類朋友時，他發現有其他巨人似乎也來到了藍星。
一開始，尤利烏斯是很高興的。
他找到其他巨人，興高采烈地和他們相認，和他們分享藍星上的事情，並且十分熱情地想要將自己的人類朋友介紹給他們。
然而，那些巨人的想法和他並不一樣。
「尤利烏斯，你在想什麼？」
有著一頭棕紅色頭髮的海克托爾眉頭緊蹙：
「我已經去了三個不同的世界了，只有這處世界最為完美。拋開面積狹小外，這裡就是最適合巨人族生存的世界！」
「只要回去把這裡的位置告訴長老們讓他們帶著剩餘的族人集體遷徙過來，巨人族就能繼續活下去！」
尤利烏斯同樣皺起眉毛：「可是這樣，藍星上的原本種族又該怎麼辦？」
「你竟然還去管他們？」
海克托爾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尤利烏斯，「這只是一個剛覺醒的低等種族罷了，甚至我們只需要大聲說句話，就會有無數人類無端死去。
你記住，不管在哪個世界，弱者都是沒有權利決定自己的生死的！
再者說，難道你要為了一群陌生的人類而放棄自己的種族嗎？！」
被海克托爾教訓了一通的尤利烏斯完全沒有被說動，反而據理力爭：
「可人族也是生靈，只要是生靈就有存活的權利！就算你回去把這裡的情況告訴長老，他們也不會選擇侵略其他世界的！」
海克托爾冷冷看他一眼，「我們自有辦法。」
這場對話談崩後，意見不合的兩位巨人最終決定以一場公平公正的對戰來選擇到底聽從誰的想法。
戰鬥剛開始沒多久，天賦更強的尤利烏斯便占據了上風。
可和海克托爾一同來到藍星的其他十二位巨人在看到前者落入下風後，竟然不顧規則強行加入了戰鬥。
最終，一對十三的尤利烏斯在極短的時間內落敗，而勝利者海克托爾等十三個巨人則帶著藍星世界的具體位置返回巨人族領地。
聽到這，江燃上下打量一遍巨人。
「所以你就是那個一對十三的尤利烏斯？」
巨人坦蕩點頭：「沒錯。」
「那你是怎麼死的？」
江燃盤腿坐在舒亞召喚出來的藤蔓上，臉上的血污也在剛剛聽故事時用戒指里的濕巾擦乾淨。
「難道你們巨人族的規矩就是這樣的，誰在對戰中輸了誰就要被殺死分屍？」
尤利烏斯沒聽懂江燃開玩笑的說法，搖搖頭認真回答：「不，巨人族並沒有這樣的規矩。」
他之所以會被殺死且在死後被人以分屍的方式鎮壓封印，是因為海克托爾失敗了。
他們在混亂的時空中走了太久，久到當他們終於回到巨人族領地時，那裡早已被外來種族占領。
作為領地原主人的巨人族被外來種族無情屠戮，整個世界中再也找不出任何屬於巨人的痕跡。
得知一切的海克托爾失魂落魄，並把一切都怪在了尤利烏斯頭上。
如果尤利烏斯在發現藍星這處新世界的第一時間就將消息帶回巨人族，會不會這一切悲劇都可以避免？
都是尤利烏斯的錯，都是他，害死了整個巨人族！
悲憤交加的海克托爾返回到藍星正準備與尤利烏斯展開死戰，卻發現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內，藍星上竟然多出了許多來自不同世界的外來種族。
也正是因為外來種族激增且各個種族想法不一，導致藍星上的人類對所有外來者產生了懼怕和驅逐的情緒。
其中就包括已經在藍星生存數年的尤利烏斯。
發現這一情況，海克托爾反而笑了出來。
「尤利烏斯，這就是你拼命想要保護的人類？你說所有生靈都有存活的權利，甚至為了他們背棄自己的種族。可現在呢？他們只想殺了你！」
尤利烏斯靜靜坐在群山中，對海克托爾的嘲諷不為所動。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不會後悔。」
「你不後悔？！」
海克托爾猛地抓住他，「你憑什麼不後悔？因為你的自私，整個種族幾千萬的巨人都死在了侵略者的手上！你這個害死巨人族的劊子手！」
尤利烏斯始終沉默著，不反駁也不回應。
海克托爾對他這副看淡一切的態度越看越惱火。
「好，你不是無所謂嗎？你不是想幫人類嗎？既然這樣，那我就如你所願！」
既然尤利烏斯這麼想幫人類，那自己就順了他的心意。
這些人類不是懼怕外來者嗎？那自己就真正幫一回人類，幫他們處理掉尤利烏斯這個「邪神」！
...
一心想保留藍星生靈存活權利的尤利烏斯最終被殺死分屍並身體各處還被分開封印在疊加空間中。
一心想將巨人族引渡到藍星實施侵略占領的海克托爾等十三個巨人卻被其他人建造神殿並塑石像供奉。
雖然結果聽起來無比荒謬，但回顧過程，不管代入哪一方其實都很絕望。
一方面是自己種族的生死安危，另一方面是身為「人」的性本善。
同樣聽完全部的舒亞忍不住轉頭去看江燃。
「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怎麼選？
「想什麼呢。」
江燃拍了舒亞腦袋一下試圖讓他清醒過來。
「誰讓你代入他們了？咱們是人族！」
不管代入尤利烏斯還是海克托爾，二者各有各的道理各有各的絕望。
所以江燃選擇代入自己的原有身份：人族。
而一旦代入人族後就會發現，當初人族先輩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基於那個時候最最正確的決定。
尤利烏斯剛剛來到藍星時，人族才從異獸入侵的末世中走出不久，正是元氣大傷且最為羸弱的時候。
若是此時再與實力強大身份成謎的尤利烏斯結仇，人族定然會遭受滅頂之災。
所以不管出於什麼樣的考慮，是真心還是假意，人族都必須和尤利烏斯處好關係，想盡一切辦法穩住他。
同時有了尤利烏斯這個巨人族朋友的指點，接下來的幾年內人族整體實力跨越式提升。
但時間一長，尤利烏斯對人族來說便不再是純粹的益友。
而是一把懸掛於人族頭頂，隨時都可能斬下的達摩克里斯之劍。
沒有人能夠確定，這位打個噴嚏就能殺死成千上萬普通人的巨人族不會在某天突然變卦。
與其始終小心提防達摩克利斯之劍在某一刻突然砍下來，不如直接把劍從頭頂摘掉。
正巧那段時間來到藍星的外來種族激增，於是人族隨之轉變態度。
不僅將所有外來種族全部打為邪惡、侵略和破壞的邪神，同時無時無刻都在想辦法對這些外來者進行驅逐或封印。
在發現曾經來過藍星的海克托爾重新回來並準備與尤利烏斯展開死斗時，人族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能夠讓雙方鷸蚌相爭而自己漁翁得利的機會。
不管最後是哪方死去，對人族來說都是利大於弊。
想到這，江燃在心裡點點頭。
果然，還是我們人族最聰明。
什麼巨人族什麼別的種族就是遜啦。
不過這些念頭江燃都沒有直接在腦海里具現出來，畢竟尤利烏斯似乎能夠聽到目標的心聲。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從頭到尾都是被人族利用的傻瓜，誰知道他破防後會做出點什麼。
「所以你留下一縷神魂，只是想讓後來者知道這段歷史？」
尤利烏斯輕嘆一口氣：「我只是想，替長老們把巨人族的一切傳承下去。」
傳承？
難道龍王小說里屬於主角的來自老爺爺的傳承終於要輪到自己了？
江燃挑起單邊眉毛，「什麼傳承？獨屬於巨人一族的特殊能力嗎？」
尤利烏斯點點頭又搖搖頭。
「確實是巨人族在許久前自行研究出來的。但有沒有其他種族同樣掌握，我並不清楚。」
「哦，沒事，我不在意。」
江燃呲牙笑起來：「剛才說了那麼久，你應該快要消散了吧？快快快，快把巨人族的傳承給我。
作為人族第一天才，我一定會幫你把這份傳承發揚光大的。」
「在你發現那處空間裡真正的秘密後，我便已決定將傳承送與你。」
江燃臉上的笑容剛要擴大，就聽見尤利烏斯的下半句話：「只是，你需要自己去尋找。」
「……」
江燃收起笑容恢復到面無表情：「哦。」
搞半天還要自己找啊，白期待了。
沒看出來江燃情緒的變化，尤利烏斯還在自顧自地繼續說：
「不過傳承並不難找，它被我放在了我的心臟正上方。你既然已經得知我軀幹所處的位置，想必很快就能找到。」
江燃撇撇嘴，語氣遠沒有剛剛那般熱情：「好好好，我知道了。接下來你還有其他事情嗎？沒有的話可以放心的去了。」
尤利烏斯站在高台上。
「等你找到那份傳承並將它從這裡帶出去後，最後一道心愿了卻，我就會徹底消散。」
「對了。」他又想到什麼，視線向一側看過去，「你的那兩個同伴似乎走不出來了，需要我幫忙把他們接出來嗎？」
「不用了。」
江燃從藤蔓上站起身，聞言擺擺手，「那是我對他們的歷練。等我找到傳承就回來親自接他們。
不過，之後我又該怎麼離開呢？」
尤利烏斯平淡回答：「傳承會指引你離開這裡。」
那就好。
江燃點了下腦袋錶示明白，接著對旁邊的舒亞打了個眼色。
後者輕輕頷首，手指微動，兩人腳下的藤蔓瞬間活過來，托著他們湊近下方不知何時出現的連接另一處空間的方框。
穿過方框，兩人回到了一開始的空間。
只是和剛進來時不同，現在的混亂之地滿目瘡痍，到處都是被大火焚燒過的痕跡。
舒亞仰頭眺望遠處，「你知道他的軀幹在哪裡？」
江燃剛一出來便眼疾手快地戴上了新口罩。
聽到舒亞的詢問，他抬起腳用腳尖點了點下方。
「你一直踩著的就是。」
江燃歪了下頭，「就只是為了很久以後再親眼目睹一次仇人被分屍嗎？」
「仇人？」
巨人緩緩從高台上站起身，「你想錯了，我們之間並不是仇敵的關係。」
江燃「哦」一聲，沒有問不是仇敵關係那又是什麼，而是等著對方主動繼續往下說。
看著立於半空中的江燃，巨人先是沉默了半晌才接著開口：
「我能夠感知到你們這處世界中的氣運正在逐漸消失。而在巨人一族中，我們也曾經歷過類似的劫難。」
雖說巨人族領地也只是萬千世界中的一個，但憑藉著先天帶給他們的強健體魄，過人天賦以及悍勇無畏的性格，當初的巨人族出現後不久便在眾多種族中異軍突起並輝煌一時。
可這種輝煌並沒有持續太久。
僅僅過了一百四十年，巨人族領地世界中的氣運就開始大幅度削減，同時靈氣濃度也呈直線式下降。
先是巨人族的新生代里再也沒有出現天才，再是一些老牌強者始終無法更上一層，接著又是領地中的天材地寶數量日益稀少，最後的最後便是整個種族的發展全面陷入停滯。
沒有新的天才，沒有新的靈物，沒有新的強者，甚至於族群中90%的巨人的修為都無法再精進分毫。
這就是一個世界徹底失去氣運的結果。
察覺到屬於巨人族的末日已然降臨，若是就這麼放任下去，整個種族的結局無非兩個：
要麼先一步滅亡，要麼被來自其他世界的外來種族侵略。
在一番深思熟慮後，巨人族的長老們做出了決定：
派出整個種族中修為和天賦最最頂尖的一百位巨人，讓他們離開領地去其他世界中尋找生機。
臨走前，長老們特意囑託：
若是找到一處可以容納他們的新世界，就不必再掛念他們，只需要讓自己安然活下去，保留住巨人一族最後的血脈，便可。
長老的這番話到底有多少人聽進去了尚未可知，但名為尤利烏斯的年輕巨人卻把話記在了心裡。
【記住本站域名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所以當他偶然間來到藍星，發現這裡竟然是一處剛剛開蒙，不管是氣運還是靈氣都異常充沛的新世界時，尤利烏斯馬上想起了臨行前長老的囑託。
於是尤利烏斯強迫自己忘掉種族，努力學著藍星上這些名為人類的種族的生存方式試圖融入這裡。
就當尤利烏斯在藍星上生存了兩年，並且結識了一群人類朋友時，他發現有其他巨人似乎也來到了藍星。
一開始，尤利烏斯是很高興的。
他找到其他巨人，興高采烈地和他們相認，和他們分享藍星上的事情，並且十分熱情地想要將自己的人類朋友介紹給他們。
然而，那些巨人的想法和他並不一樣。
「尤利烏斯，你在想什麼？」
有著一頭棕紅色頭髮的海克托爾眉頭緊蹙：
「我已經去了三個不同的世界了，只有這處世界最為完美。拋開面積狹小外，這裡就是最適合巨人族生存的世界！」
「只要回去把這裡的位置告訴長老們讓他們帶著剩餘的族人集體遷徙過來，巨人族就能繼續活下去！」
尤利烏斯同樣皺起眉毛：「可是這樣，藍星上的原本種族又該怎麼辦？」
「你竟然還去管他們？」
海克托爾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尤利烏斯，「這只是一個剛覺醒的低等種族罷了，甚至我們只需要大聲說句話，就會有無數人類無端死去。
你記住，不管在哪個世界，弱者都是沒有權利決定自己的生死的！
再者說，難道你要為了一群陌生的人類而放棄自己的種族嗎？！」
被海克托爾教訓了一通的尤利烏斯完全沒有被說動，反而據理力爭：
「可人族也是生靈，只要是生靈就有存活的權利！就算你回去把這裡的情況告訴長老，他們也不會選擇侵略其他世界的！」
海克托爾冷冷看他一眼，「我們自有辦法。」
這場對話談崩後，意見不合的兩位巨人最終決定以一場公平公正的對戰來選擇到底聽從誰的想法。
戰鬥剛開始沒多久，天賦更強的尤利烏斯便占據了上風。
可和海克托爾一同來到藍星的其他十二位巨人在看到前者落入下風後，竟然不顧規則強行加入了戰鬥。
最終，一對十三的尤利烏斯在極短的時間內落敗，而勝利者海克托爾等十三個巨人則帶著藍星世界的具體位置返回巨人族領地。
聽到這，江燃上下打量一遍巨人。
「所以你就是那個一對十三的尤利烏斯？」
巨人坦蕩點頭：「沒錯。」
「那你是怎麼死的？」
江燃盤腿坐在舒亞召喚出來的藤蔓上，臉上的血污也在剛剛聽故事時用戒指里的濕巾擦乾淨。
「難道你們巨人族的規矩就是這樣的，誰在對戰中輸了誰就要被殺死分屍？」
尤利烏斯沒聽懂江燃開玩笑的說法，搖搖頭認真回答：「不，巨人族並沒有這樣的規矩。」
他之所以會被殺死且在死後被人以分屍的方式鎮壓封印，是因為海克托爾失敗了。
他們在混亂的時空中走了太久，久到當他們終於回到巨人族領地時，那裡早已被外來種族占領。
作為領地原主人的巨人族被外來種族無情屠戮，整個世界中再也找不出任何屬於巨人的痕跡。
得知一切的海克托爾失魂落魄，並把一切都怪在了尤利烏斯頭上。
如果尤利烏斯在發現藍星這處新世界的第一時間就將消息帶回巨人族，會不會這一切悲劇都可以避免？
都是尤利烏斯的錯，都是他，害死了整個巨人族！
悲憤交加的海克托爾返回到藍星正準備與尤利烏斯展開死戰，卻發現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內，藍星上竟然多出了許多來自不同世界的外來種族。
也正是因為外來種族激增且各個種族想法不一，導致藍星上的人類對所有外來者產生了懼怕和驅逐的情緒。
其中就包括已經在藍星生存數年的尤利烏斯。
發現這一情況，海克托爾反而笑了出來。
「尤利烏斯，這就是你拼命想要保護的人類？你說所有生靈都有存活的權利，甚至為了他們背棄自己的種族。可現在呢？他們只想殺了你！」
尤利烏斯靜靜坐在群山中，對海克托爾的嘲諷不為所動。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不會後悔。」
「你不後悔？！」
海克托爾猛地抓住他，「你憑什麼不後悔？因為你的自私，整個種族幾千萬的巨人都死在了侵略者的手上！你這個害死巨人族的劊子手！」
尤利烏斯始終沉默著，不反駁也不回應。
海克托爾對他這副看淡一切的態度越看越惱火。
「好，你不是無所謂嗎？你不是想幫人類嗎？既然這樣，那我就如你所願！」
既然尤利烏斯這麼想幫人類，那自己就順了他的心意。
這些人類不是懼怕外來者嗎？那自己就真正幫一回人類，幫他們處理掉尤利烏斯這個「邪神」！
...
一心想保留藍星生靈存活權利的尤利烏斯最終被殺死分屍並身體各處還被分開封印在疊加空間中。
一心想將巨人族引渡到藍星實施侵略占領的海克托爾等十三個巨人卻被其他人建造神殿並塑石像供奉。
雖然結果聽起來無比荒謬，但回顧過程，不管代入哪一方其實都很絕望。
一方面是自己種族的生死安危，另一方面是身為「人」的性本善。
同樣聽完全部的舒亞忍不住轉頭去看江燃。
「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怎麼選？
「想什麼呢。」
江燃拍了舒亞腦袋一下試圖讓他清醒過來。
「誰讓你代入他們了？咱們是人族！」
不管代入尤利烏斯還是海克托爾，二者各有各的道理各有各的絕望。
所以江燃選擇代入自己的原有身份：人族。
而一旦代入人族後就會發現，當初人族先輩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基於那個時候最最正確的決定。
尤利烏斯剛剛來到藍星時，人族才從異獸入侵的末世中走出不久，正是元氣大傷且最為羸弱的時候。
若是此時再與實力強大身份成謎的尤利烏斯結仇，人族定然會遭受滅頂之災。
所以不管出於什麼樣的考慮，是真心還是假意，人族都必須和尤利烏斯處好關係，想盡一切辦法穩住他。
同時有了尤利烏斯這個巨人族朋友的指點，接下來的幾年內人族整體實力跨越式提升。
但時間一長，尤利烏斯對人族來說便不再是純粹的益友。
而是一把懸掛於人族頭頂，隨時都可能斬下的達摩克里斯之劍。
沒有人能夠確定，這位打個噴嚏就能殺死成千上萬普通人的巨人族不會在某天突然變卦。
與其始終小心提防達摩克利斯之劍在某一刻突然砍下來，不如直接把劍從頭頂摘掉。
正巧那段時間來到藍星的外來種族激增，於是人族隨之轉變態度。
不僅將所有外來種族全部打為邪惡、侵略和破壞的邪神，同時無時無刻都在想辦法對這些外來者進行驅逐或封印。
在發現曾經來過藍星的海克托爾重新回來並準備與尤利烏斯展開死斗時，人族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能夠讓雙方鷸蚌相爭而自己漁翁得利的機會。
不管最後是哪方死去，對人族來說都是利大於弊。
想到這，江燃在心裡點點頭。
果然，還是我們人族最聰明。
什麼巨人族什麼別的種族就是遜啦。
不過這些念頭江燃都沒有直接在腦海里具現出來，畢竟尤利烏斯似乎能夠聽到目標的心聲。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從頭到尾都是被人族利用的傻瓜，誰知道他破防後會做出點什麼。
「所以你留下一縷神魂，只是想讓後來者知道這段歷史？」
尤利烏斯輕嘆一口氣：「我只是想，替長老們把巨人族的一切傳承下去。」
傳承？
難道龍王小說里屬於主角的來自老爺爺的傳承終於要輪到自己了？
江燃挑起單邊眉毛，「什麼傳承？獨屬於巨人一族的特殊能力嗎？」
尤利烏斯點點頭又搖搖頭。
「確實是巨人族在許久前自行研究出來的。但有沒有其他種族同樣掌握，我並不清楚。」
「哦，沒事，我不在意。」
江燃呲牙笑起來：「剛才說了那麼久，你應該快要消散了吧？快快快，快把巨人族的傳承給我。
作為人族第一天才，我一定會幫你把這份傳承發揚光大的。」
「在你發現那處空間裡真正的秘密後，我便已決定將傳承送與你。」
江燃臉上的笑容剛要擴大，就聽見尤利烏斯的下半句話：「只是，你需要自己去尋找。」
「……」
江燃收起笑容恢復到面無表情：「哦。」
搞半天還要自己找啊，白期待了。
沒看出來江燃情緒的變化，尤利烏斯還在自顧自地繼續說：
「不過傳承並不難找，它被我放在了我的心臟正上方。你既然已經得知我軀幹所處的位置，想必很快就能找到。」
江燃撇撇嘴，語氣遠沒有剛剛那般熱情：「好好好，我知道了。接下來你還有其他事情嗎？沒有的話可以放心的去了。」
尤利烏斯站在高台上。
「等你找到那份傳承並將它從這裡帶出去後，最後一道心愿了卻，我就會徹底消散。」
「對了。」他又想到什麼，視線向一側看過去，「你的那兩個同伴似乎走不出來了，需要我幫忙把他們接出來嗎？」
「不用了。」
江燃從藤蔓上站起身，聞言擺擺手，「那是我對他們的歷練。等我找到傳承就回來親自接他們。
不過，之後我又該怎麼離開呢？」
尤利烏斯平淡回答：「傳承會指引你離開這裡。」
那就好。
江燃點了下腦袋錶示明白，接著對旁邊的舒亞打了個眼色。
後者輕輕頷首，手指微動，兩人腳下的藤蔓瞬間活過來，托著他們湊近下方不知何時出現的連接另一處空間的方框。
穿過方框，兩人回到了一開始的空間。
只是和剛進來時不同，現在的混亂之地滿目瘡痍，到處都是被大火焚燒過的痕跡。
舒亞仰頭眺望遠處，「你知道他的軀幹在哪裡？」
江燃剛一出來便眼疾手快地戴上了新口罩。
聽到舒亞的詢問，他抬起腳用腳尖點了點下方。
「你一直踩著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