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無他,唯手熟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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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覺到時硯的動作,江燃心頭閃過一瞬間的驚訝。

  但他卻沒躲,站在原地老老實實的讓他抓著手。

  時硯抓過江燃的左手,掰開掌心仔細看了看。

  但不管怎麼看,這隻手掌上都是一片光滑,連一丁點的小傷口都沒有。

  時硯眼裡產生了一瞬間的疑惑。

  沒有傷?

  難道,他剛剛真的只是做了個夢?

  但,那個夢未免有些太過真實了……

  見時硯抓著他的手看個沒完,江燃輕嘖了一下。

  「幹嘛呢幹嘛呢,再不放開小心我告你非禮啊。」

  這憨貨,還在這傻了吧唧的找傷口呢,他是那種蠢到會把這麼明顯的破綻留在手上的人嗎?

  若是江燃不說話,那還好。但江燃一出聲,時硯卻忽然無端感覺到了一絲絲怪異感。

  和站在江燃身後的向景行對視一眼,兩人均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些東西。

  時硯沒多問什麼,鬆開了江燃的手,轉而提起了另一個話題:

  「我們暈過去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江燃剛要無比自然的把手插回口袋裡,但隨即想到自己這已經不能再要了的外套,於是只好把手垂在身側。

  「還能發生什麼,自然就是我搖人過來幫忙唄。」

  江燃的話里挑不出來一丁點不對勁。

  「這樣嗎……那,那些人……」

  時硯看了一眼堆在後面的那一座幾乎快要把空氣都浸染成紅色的小山,罕見的有些卡殼。

  江燃則還是那句話:「不知道,可能是他們自己摔倒了吧。」

  自己摔倒了,能把腦袋也摔掉的嗎……

  除去看到的第一眼有些震驚後,現在再看已經能夠做完面不改色完全免疫的向景止揉著脖子嘀咕了一句:

  「你還別說,他們摔的還挺有藝術感的。」

  聽到這話,江燃對姬無命挑了下眉,「看吧,我就說有人懂我。」

  姬無命:「……」

  這位少年,我看江燃當時打你的位置不是肩膀,也不是後脖頸,而是腦袋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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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你到底是怎麼能對著一個堆放的還沒有垃圾山整齊的小山說出藝術感這三個字的?

  把小盒子妥善收好,姜清野只看了一眼那座小山,便很快移開了視線。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問了一句:「簡非……」

  聽到這個名字,向景止的表情瞬間一變。

  但可能是睡了一覺短暫開了智,他看了一眼自家老哥,最後還是明智的選擇了閉嘴。

  江燃倒是沒像向景止一樣把不爽直接擺在臉上。

  「放心吧,我沒殺他。不過……」

  他露出了一個歉意的表情,「他還是選擇了和靈清閣一起離開,我沒把能他攔下來,不好意思啊,老薑。」

  姜清野微微一愣,反應過來後立刻搖搖頭,「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和你沒關係。」

  說著,他垂下眼帘,不知是在安慰別人還是他自己:「不管簡非到底是怎樣的結局,那都是他自己的選擇,怪不了任何人。」

  所以,不止是江燃不必感到抱歉,他自己也不該為簡非而難過。

  看著姜清野微微低下頭去,江燃感覺,簡非到底怎麼樣,姜清野的心中其實已經有數了。

  只是兩人誰都沒說出來。

  輕輕嘆了口氣,把這一個晚上所產生的所有情緒都吐出去,江燃重新打起精神。

  「好了,趁著天還沒亮,咱們一會偷偷的回去,別驚動靈姐。」

  見江燃第一個將橫江村的事情翻篇,向景止立馬伸手比了個ok。

  「放心吧燃子,這種事我最熟練了,我高中經常大晚上爬牆出去買吃的,沒有一次被抓到過,唯手熟爾。」

  「???」

  聽著向景止藏不住驕傲的話,江燃嘴角一抽。

  不是,這難道是什麼很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他高中一次晚自習都沒上過,閆奉也沒怎麼找他麻煩,他都沒驕傲,你驕傲個毛!

  「呼,累死了。」

  頂著江燃同款藍發的白逾突然出現,剛打算靠在江燃身上,就發現對方的衣服竟然和他的一樣都被染成了紅色。

  白逾裝模作樣的睜大眼睛,露出震驚的表情:

  「哎呦,你這是怎麼搞的?受傷了?傷到哪裡了?來來來快讓我看看。」

  說著,他作勢伸出手就要去摸江燃胸口。

  江燃臉色一變,一把拍開他的手,「滾蛋,我好著呢。」

  不過,看看白逾那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血腥氣的衣服,又想想自己,江燃忽然發現,這次他似乎都沒資格再嫌棄白逾了。

  兩個人現在的形象簡直是半斤八兩,誰也別想嫌棄誰。

  倒是原本圍在江燃身旁的時硯和向景行被這加倍的血腥味一熏,紛紛不動聲色的離白逾遠了一點。

  「倒是你,幹嘛去了?」

  雖然兩人身上的味道都大差不差,但江燃還是下意識的往一邊挪了一步。

  「哇,你是不知道,那群死老頭交給了我一個多難的任務。」

  找了半天可算在江燃肩膀上找到一處乾淨位置的白逾把手往上一搭,就開始大吐苦水。

  「他們竟然讓我去抓九幽的那個什麼刑骸之王,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還有啊,你們是不知道啊,那個刑骸之王,我去,跟屬地鼠的一樣,感覺整個龍國哪都有他的藏身地,找都找不完……」

  白逾一說起來就有些沒完沒了,旁邊的幾人全都是一臉呆愣的聽著,聽又聽不太明白,但又不好意思打斷。

  最後還是江燃毫不留情的給了白逾一手肘,總算是止住了他的話茬。

  「死老頭讓你去抓刑骸之王,但是對方太狡猾,所以你暫時還沒抓到。」江燃用一句話做了總結。

  白逾眨眨眼,點頭贊同,「對,那老小子實在太狡猾了。」

  「既然你還沒抓到,那你怎麼還……?」

  江燃的視線在白逾那同樣被血浸透的衣服上轉了一圈。

  「哦,這個啊。」白逾又眨了眨眼睛,「找人的路上總是能碰到一些煩人的小蟲子,就順手給清理了。」

  本來還打算再和江燃多吐槽幾句,結果話還沒說出口,一直掛在腰間的墨色令牌忽然閃了一下。

  白逾臉一下子耷拉下來。

  催催催,就知道催,這群人是要催命啊!

  他打了個響指,後面的小山上瞬間燃起了詭異的白色火焰,僅僅只是一個呼吸,小山連同地上的血跡,都被這火焰灼燒一空。

  「我還有事,等忙完了再和你說那傢伙具體有多狡猾。」

  白逾說著,就打算帶他們走。但在走之前,他又忽然想到了什麼。

  「對了,要是有人發現你們離開過黑省,你們可千萬別把我供出去啊。」

  他瞪了一眼江燃,「尤其是你,江小燃。到時候你就說壓根沒見過我,知不知道?」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江燃還是假裝認真的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誒,對了。」

  等到周圍的環境已經變成了靈虛大學的宿舍,江燃才想到還有個東西他還沒弄明白。

  他舉了舉右手,露出被他纏在手腕上的黑色十字架吊墜,「這個有什麼用?」

  白逾人已經消失,但聲音還是傳了出來:「沒什麼用,你就當個裝飾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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