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獨行
天人星艦「巡禮號」的船艙內。
此時，這艘屬於安德烈的先遣艦已駛離緋紅星，正平穩地航行在深空之中。
姜哲靠在沙發里，點開李維發來的資料。
滿屏的專業術語與推導公式在光幕上密密麻麻地向下滾動。
幾個小時過去，姜哲眉頭微皺，手指懸在屏幕邊緣，許久沒有往下滑動。
屏幕上的畫面就這麼停滯下來。
過了一陣，平穩的腳步聲響起，安德烈走到近前停下。
「陸修，你這是在看什麼？」
姜哲嘆了口氣，目光依舊鎖定在光幕上：
「補課。怕進了星海跟不上。」
安德烈聞言安靜看了片刻，才帶著幾分疑惑喃喃自語：「這些……現在還有人十歲沒學會嗎？」
姜哲懸在半空的手指停住。
他抬頭看去，只見安德烈表情認真，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姜哲嘴角微抽，直接關掉了光幕：「告辭。」
安德烈聞言出聲安慰道：「別緊張，考慮到你的出身，你也不算最差的。」
姜哲沒接話，徑直離開。
身後，安德烈望著姜哲離去的背影，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沿著通道走到舷窗前，只見緋紅星的輪廓正一點點縮小。
姜哲不由想起今早離開時的場景。
天色未亮，城裡的街道上還沒幾個人影。
葉未嵐靠在牆邊，懶散地打了個哈欠：「看來最近是沒樂子可看了，我準備回東海一趟。」
姜哲疑惑道：「那繁星呢？」
「你留著養吧。」葉未嵐隨意地擺了擺手，「這小丫頭太費能量塊，我可養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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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哲略微點頭：「也好。」
他轉過頭，看向等在一旁的楚寧：「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繁星交給你帶著。」
楚寧趕緊點頭：「我會帶好她的。」
姜哲擺擺手：「那我就先走了。」
來到城門邊，前來送行的只有楚寧、韓鈞，以及繁星。
韓鈞站得筆挺，視線緊跟著姜哲，一言不發。
楚寧身側，繁星懷裡抱著一包能量塊，費力地伸出一隻小手，朝著姜哲的方向用力揮動。
「哥哥再見，哥哥早點回來。」
……
姜哲看著即將化作微光斑點的緋紅星，笑著搖了搖頭。
他轉過身走回沙發前，發現安德烈還在也沒在意，抬手點開光腦，準備繼續看資料。
安德烈看了片刻，開口問道：「離到星海大學還早，你就打算一直這麼補課？」
姜哲看著屏幕上的推導公式：「不補也沒辦法，實在差得太遠。」
安德烈思索片刻，開口道：「剛才的話，抱歉。不過你這樣純靠一點點看，效率太慢。為表歉意，我有個方法，想試試嗎？」
姜哲抬起頭：「願聞其詳。」
安德烈沒有多說，起身離開休息室。
姜哲收起光腦跟上。
兩人穿過通道，來到一間艙室。
艙室中央立著一台銀灰色的金屬艙體。
「深度神經連接艙。」安德烈指了指艙門，「在裡面學習一天，等於外界十天。你可以進去試試。」
姜哲打量了一眼艙體：「要怎麼操作？」
「很簡單，你躺進去就行。」安德烈拉開艙門，「系統會自動接管。」
姜哲略微點頭，跨入艙內，順著底座平躺下來。
嗡。
眼前的光線暗下。
再次恢復視覺時，姜哲已身處一片純白色的意識空間。
一顆半透明的淡藍色光球憑空浮現：「您好，我是學習助手。檢測到已接入外部資料庫，是否開始教學推演？」
「開始。」
四周立刻浮現出數百塊虛擬光幕。在助手的輔助拆解下，原本繁雜的數據與理論被轉化為直觀的影像。
高強度的信息連續灌注下，姜哲逐漸感到大腦泛起一陣沉悶的脹痛。
他揉了揉眉心，開口問道：「外界過去多久了？」
光球在一旁微微閃爍：「外界已過去一小時。當前內部學習時間已達十小時。檢測到您的精神負荷偏高，請問是否需要休息？」
「需要。」姜哲呼出一口氣。
四周的光幕瞬間消散。
外界的實體艙內，微涼的營養液從底座緩緩溢出。
一股清涼感逐漸遍布全身，姜哲腦海中的脹痛感隨之一點點舒緩下來。
注意力也開始渙散，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回了幾個小時前，即將登上這艘先遣艦時的場景。
星艦下方。
破城扯著嗓子大喊：「陸修，你咋跑了？是不是怕打不過我了？！」
阿坤乾笑著去拉破城的胳膊：「陸先生那是去上學，你別瞎喊了。」
李猛站在旁邊，朝著艙門的方向用力揮動著手臂：「陸哥，保重！」
回憶的畫面在腦海中閃動，腦海中的疲憊感隨之一空。
姜哲暗笑一聲。
破城就是這種性子，越理他越來勁。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眼前：「繼續。」
四周的光幕重新亮起，密密麻麻的數據再次鋪開。
接下來的航程里，姜哲便在這被放慢了十倍的意識空間中，不斷學習。
半個月的時光匆匆而過。
嗡。
眼前的純白空間暗下，艙蓋向兩側滑開。
姜哲睜開眼，只見安德烈站在艙門旁，遞過一條毛巾。
「學得怎麼樣了？」
姜哲接過毛巾，擦掉後頸殘留的營養液，跨出艙體：
「勉強看完十分之一，但具體掌握多少，不好說。」
安德烈聞言微微點頭：「快到星海大學了，接下來的時間好好休息。這台機器你直接帶走。之後的課程，你大概率還用得上。」
不等姜哲接話，安德烈繼續道：「裝得下嗎？需不需要我給你拿一枚空間裝備？」
姜哲抬起手，展示了一下指間的戒指，順著對方的話笑道：
「多謝安德烈先生。這台設備確實幫了大忙，這份人情我記下了，至於空間裝備就不麻煩了，我自己有。」
安德烈略微頷首，沒有多說。
兩人穿過通道，各自走回房間。
關上房門，姜哲洗去身上殘餘的營養液，換上乾淨的衣服躺到床上，閉上眼睛安靜休息。
不知過了多久。
一陣輕微的失重感伴隨著艙壁的震動傳來，將姜哲喚醒。
他睜開眼，起身望向側方的舷窗。
視野盡頭，一座戴森球占據了半個窗框。
隨著星艦不斷降速逼近，穿過外層通道，星球內部的景象逐漸清晰。
畫面上，是一座懸浮在雲端之下的宏偉建築群。
銀白色的尖塔層層疊疊，直刺蒼穹，無數流動的幽藍色軌道穿插其間。
建築群落的中央，一片發光的核心區散發出規律的光暈。
減速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星艦順著引導光束，緩緩向著龐大的星港泊位靠攏。
星海大學，到了。
此時，這艘屬於安德烈的先遣艦已駛離緋紅星，正平穩地航行在深空之中。
姜哲靠在沙發里，點開李維發來的資料。
滿屏的專業術語與推導公式在光幕上密密麻麻地向下滾動。
幾個小時過去，姜哲眉頭微皺，手指懸在屏幕邊緣，許久沒有往下滑動。
屏幕上的畫面就這麼停滯下來。
過了一陣，平穩的腳步聲響起，安德烈走到近前停下。
「陸修，你這是在看什麼？」
姜哲嘆了口氣，目光依舊鎖定在光幕上：
「補課。怕進了星海跟不上。」
安德烈聞言安靜看了片刻，才帶著幾分疑惑喃喃自語：「這些……現在還有人十歲沒學會嗎？」
姜哲懸在半空的手指停住。
他抬頭看去，只見安德烈表情認真，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姜哲嘴角微抽，直接關掉了光幕：「告辭。」
安德烈聞言出聲安慰道：「別緊張，考慮到你的出身，你也不算最差的。」
姜哲沒接話，徑直離開。
身後，安德烈望著姜哲離去的背影，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沿著通道走到舷窗前，只見緋紅星的輪廓正一點點縮小。
姜哲不由想起今早離開時的場景。
天色未亮，城裡的街道上還沒幾個人影。
葉未嵐靠在牆邊，懶散地打了個哈欠：「看來最近是沒樂子可看了，我準備回東海一趟。」
姜哲疑惑道：「那繁星呢？」
「你留著養吧。」葉未嵐隨意地擺了擺手，「這小丫頭太費能量塊，我可養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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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哲略微點頭：「也好。」
他轉過頭，看向等在一旁的楚寧：「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繁星交給你帶著。」
楚寧趕緊點頭：「我會帶好她的。」
姜哲擺擺手：「那我就先走了。」
來到城門邊，前來送行的只有楚寧、韓鈞，以及繁星。
韓鈞站得筆挺，視線緊跟著姜哲，一言不發。
楚寧身側，繁星懷裡抱著一包能量塊，費力地伸出一隻小手，朝著姜哲的方向用力揮動。
「哥哥再見，哥哥早點回來。」
……
姜哲看著即將化作微光斑點的緋紅星，笑著搖了搖頭。
他轉過身走回沙發前，發現安德烈還在也沒在意，抬手點開光腦，準備繼續看資料。
安德烈看了片刻，開口問道：「離到星海大學還早，你就打算一直這麼補課？」
姜哲看著屏幕上的推導公式：「不補也沒辦法，實在差得太遠。」
安德烈思索片刻，開口道：「剛才的話，抱歉。不過你這樣純靠一點點看，效率太慢。為表歉意，我有個方法，想試試嗎？」
姜哲抬起頭：「願聞其詳。」
安德烈沒有多說，起身離開休息室。
姜哲收起光腦跟上。
兩人穿過通道，來到一間艙室。
艙室中央立著一台銀灰色的金屬艙體。
「深度神經連接艙。」安德烈指了指艙門，「在裡面學習一天，等於外界十天。你可以進去試試。」
姜哲打量了一眼艙體：「要怎麼操作？」
「很簡單，你躺進去就行。」安德烈拉開艙門，「系統會自動接管。」
姜哲略微點頭，跨入艙內，順著底座平躺下來。
嗡。
眼前的光線暗下。
再次恢復視覺時，姜哲已身處一片純白色的意識空間。
一顆半透明的淡藍色光球憑空浮現：「您好，我是學習助手。檢測到已接入外部資料庫，是否開始教學推演？」
「開始。」
四周立刻浮現出數百塊虛擬光幕。在助手的輔助拆解下，原本繁雜的數據與理論被轉化為直觀的影像。
高強度的信息連續灌注下，姜哲逐漸感到大腦泛起一陣沉悶的脹痛。
他揉了揉眉心，開口問道：「外界過去多久了？」
光球在一旁微微閃爍：「外界已過去一小時。當前內部學習時間已達十小時。檢測到您的精神負荷偏高，請問是否需要休息？」
「需要。」姜哲呼出一口氣。
四周的光幕瞬間消散。
外界的實體艙內，微涼的營養液從底座緩緩溢出。
一股清涼感逐漸遍布全身，姜哲腦海中的脹痛感隨之一點點舒緩下來。
注意力也開始渙散，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回了幾個小時前，即將登上這艘先遣艦時的場景。
星艦下方。
破城扯著嗓子大喊：「陸修，你咋跑了？是不是怕打不過我了？！」
阿坤乾笑著去拉破城的胳膊：「陸先生那是去上學，你別瞎喊了。」
李猛站在旁邊，朝著艙門的方向用力揮動著手臂：「陸哥，保重！」
回憶的畫面在腦海中閃動，腦海中的疲憊感隨之一空。
姜哲暗笑一聲。
破城就是這種性子，越理他越來勁。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眼前：「繼續。」
四周的光幕重新亮起，密密麻麻的數據再次鋪開。
接下來的航程里，姜哲便在這被放慢了十倍的意識空間中，不斷學習。
半個月的時光匆匆而過。
嗡。
眼前的純白空間暗下，艙蓋向兩側滑開。
姜哲睜開眼，只見安德烈站在艙門旁，遞過一條毛巾。
「學得怎麼樣了？」
姜哲接過毛巾，擦掉後頸殘留的營養液，跨出艙體：
「勉強看完十分之一，但具體掌握多少，不好說。」
安德烈聞言微微點頭：「快到星海大學了，接下來的時間好好休息。這台機器你直接帶走。之後的課程，你大概率還用得上。」
不等姜哲接話，安德烈繼續道：「裝得下嗎？需不需要我給你拿一枚空間裝備？」
姜哲抬起手，展示了一下指間的戒指，順著對方的話笑道：
「多謝安德烈先生。這台設備確實幫了大忙，這份人情我記下了，至於空間裝備就不麻煩了，我自己有。」
安德烈略微頷首，沒有多說。
兩人穿過通道，各自走回房間。
關上房門，姜哲洗去身上殘餘的營養液，換上乾淨的衣服躺到床上，閉上眼睛安靜休息。
不知過了多久。
一陣輕微的失重感伴隨著艙壁的震動傳來，將姜哲喚醒。
他睜開眼，起身望向側方的舷窗。
視野盡頭，一座戴森球占據了半個窗框。
隨著星艦不斷降速逼近，穿過外層通道，星球內部的景象逐漸清晰。
畫面上，是一座懸浮在雲端之下的宏偉建築群。
銀白色的尖塔層層疊疊，直刺蒼穹，無數流動的幽藍色軌道穿插其間。
建築群落的中央，一片發光的核心區散發出規律的光暈。
減速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星艦順著引導光束，緩緩向著龐大的星港泊位靠攏。
星海大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