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長夢（中）
記憶傳承者 第254章
魏宏思中午和沈晴聊了快一個小時，聊到後面話題就脫離了案情、音樂和研究工作的範疇。
沈晴下線後，魏宏思正要關閉聊天窗口，瞥見兩人的聊天內容，不由怔了一下，又向上翻了翻，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能講這麼多廢話。
他們剛才聊的很多內容，細究起來其實並沒有什麼意義，奇怪的是竟然沒有讓人感到無聊，甚至在聊天的時候他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下午的工作仍以「GH0.2+」為主。到下班時各項任務均按時完成，馮洧煦等人也來到了智維，準備晚上進行系統的安裝調試工作。
他們一行五人。夏時予最近幾天一直在越城大學跟著馮洧煦幹活，是此行的司機，此外還有江海洋和戴夢琦，以及魏宏思的大學舍友魯晨。
近段時間戴夢琦和馮洧煦感情升溫，頗有形影不離的趨勢，否則放在以前，她未必會願意跑過來。
魏宏思先帶他們到公司餐廳去吃晚飯，順便把陸佳琪和李璇也叫上了。
明天夏令營的那些小朋友過來，就由陸佳琪牽頭負責對接和活動引導。其他的體驗活動都是附帶性質，核心是完成「GH0.2+」的測試驗證工作，這一環節的步驟和要點她們也得提前熟悉一下，方便作更精細的規劃和預案，所以晚上她們也會跟著一起加班。
這個活動雖然是因為特殊原因臨時安排的，參與的人也不多，但受邀參加的夏令營在
越城頗有知名度，屆時會有官媒進行報導，對於智維來說是一個不錯的宣傳機會，因而公司也很重視。
由於人比較多，魏宏思把就餐的地點安排在了三樓的包廂。這裡的飯菜和一樓二樓的沒有什麼不同，只是環境相對安靜一些。
眾人吃完飯從包廂出來，下樓的時候遇到計永盛、顧時銘、錢嘉宇三人，兩邊的人打了個照面。
馮洧煦等人見了大師兄，自然要打招呼問好，唯獨戴夢琦躲在後面。
顧時銘對這幾個師弟、師妹也很熱情，給他們引見了計永盛和錢嘉宇。
計永盛笑著說：「琦琦，你是不願意見我嗎？」
戴夢琦尷尬地從陸佳琪身後走出來，說道：「計叔叔好。」
顧時銘有些詫異，問：「計總認識我這位師妹？」
計永盛含笑說：「之前見過幾回。」
眾人寒暄了幾句便分開了。出了餐廳，馮洧煦問戴夢琦：「你認識那位計總？」
「算是熟人吧。」
「那你為什麼要躲起來？」
「我見了他要叫叔叔，豈不是平白比你們矮了一輩。」
「那有什麼的，這不是各論各的嘛。再說人家的年紀在那，叫叔叔也很正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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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夢琦伸手在馮洧煦的胳膊上擰了一下：「那你以後見了他也叫叔叔吧。」
馮洧煦咧了一下嘴：「我無所謂，你說了算。」
他們二人的小動作別人都當沒看見。
魏宏思和魯晨走在一起，給他介紹了一下智維公司的基本情況。
魯晨對智維頗有好感。一來近期參與的工作，就是與智維的合作項目，讓他掙到了不少生活費：二來剛去了公司的餐廳，感覺環境非常不錯，福利待遇由此可見一斑，比他之前在京城工作的那家公司要強多了。
再加上智維本就是行業頭部企業，聲名在外，這讓魯晨不禁有了些想法：「你說我畢業之後，能不能來智維工作？」
魏宏思說：「你要想來，公司肯定歡迎啊。你讀研期間參與雙方的合作項目，這個基礎就比一般新進公司的人要高，入職後評級也會占優勢。」
魯晨點頭道：「那就這麼定了。」
魏宏思笑道：「你這決定做得好像有點草率啊。」
魯晨說：「先定個方向嘛。再說你都來智維了，說明肯定錯不了。我要是早點能聽你的，不去京城浪費幾年，現在沒準都和你成同事了。」
魏宏思不由點了點頭。魯晨如果本科畢業後直接讀研，現在也畢業了，以他的條件拿到智維的0ffer肯定沒有問題。其實他要是讀完研再去京城，也會更好一些，只不過他的那位女朋友可不會等他。
魯晨說：「不過去京城這一趟，我也不是一無所獲，至少不會再有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魏宏思問：「你這是放下了？」
魯晨說：「可能吧，反正時間總能把那些東西抹平的。」
兩人閒聊間，和眾人一起進了電梯。魏宏思沒有問魯晨融入新團隊的情況，因為無論從哪個角度而言都不太合適。
眾人來到11層，先到實驗室旁邊的會議室就座。歇息了片刻後，實驗室的幾名工程師也都吃完飯過來了，魏宏思召集大家開了個短會，安排好了分工和任務，隨即就進入實驗室行動起來。
第一台設備的系統安裝調試好之後，先進行了幾輪模擬測試，校驗設備和系統的各項功能，並在上面運行了馮洧煦主導開發的遊戲。
模擬測試的結果非常理想，隨後馮洧煦便迫不及待地躺了上去，進行真人實測。
這台設備上加載了他的個人專屬神經語義包，用來代替「神經語義通用模版」的功能。新系統的神經語義分層匹配模式只能在次日進行實測，馮洧煦要測試的是其他功能。
但是在魏宏思、江海洋等人看來，這傢伙就是要搶先體驗一下全沉浸式擬真遊戲，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遊戲場景是一個小鎮，玩家在裡面扮演一名急救物資配送員，從醫療站出發，需要在限定時間內把急救包送到指定地點。
小鎮的規模不大，鎮上的建築只有八種模型，只是通過不同的組合渲染看上去樣式比較多，絕大多數建築都不能進入內部；
街道上沒有什麼人，全遊戲一共只有兩名NPC；遊戲中沒有任何可供使用的交通工具，其內核就是一個跑酷遊戲。
馮洧煦在遊戲中經歷的場景，會轉換成模擬3D圖像顯示在監視器上，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製作極為粗糙的小遊戲。
不過身處遊戲中的馮洧煦，所見所感卻並非如此。
他們現在還做不到全感官百分之百擬真，但視覺和聽覺感受已經非常接近真實了，觸覺體感大約能達到20%的真實程度，嗅覺和味覺方面則僅支持有限的幾種基本類型。
這固然是因為受到技術上的限制，但對於夢境中的意識交互（包括正在測試的擬真遊戲）而言，卻又處在一個恰到好處的度上。
在夢境中，嗅覺的存在感本就非常低，味覺更是完全處於邊緣地位，因此這兩種感官的認知信號對於SR項目來說並不重要。
實測完畢後，馮洧煦從設備上下來，臉上還帶著些沉醉。
戴夢琦不禁有些好笑，問道：「就那麼個小遊戲，有那麼好玩嗎？」
馮洧煦說：「這不是好玩不好玩的問題，這是擬真遊戲開創性的一步！」
江海洋笑道：「對對對，這是你的一小步，卻是遊戲文明的一大步，是遊戲史上需要銘記的一天。」
馮洧煦一本正經地說：「我認為你說得沒錯。怎麼，你不想體驗一下？」
江海洋說：「我不著急，等系統全部裝完再說。」
接下來，眾人依據測試得到的數據和參數，對另外七台設備進行了安裝調試。這種復刻性質的工作，進行起來就要快得多了。
待到所有的設備都調試好，江海洋、戴夢琦、夏時予、魯晨、劉璐以及實驗室的一名工程師分別上設備進行實測，當然也少不了堅持要二刷的馮洧煦。
陸佳琪看到大家興致勃勃地參與體驗，不禁也有些心動。她看向魏宏思，問道：「魏總，你不測試一下嗎？」
魏宏思說：「大家都這麼積極，我就不參與了。」
他內心對這類測試一直有些牴觸，倒也不好明說。見陸佳琪有些躍躍欲試，便說：「下周找個時間，給你製作個人專屬的神經語義包，以後就可以參加這種測試體驗了。」
陸佳琪笑著問：「我不是研究人員，合適嗎？」
陸佳琪點了點頭，記下了魏宏思的要求。
這一輪測試完成後，所有參與測試的人員聚在一起交流了一下情況，魏宏思和馮洧煦根據實測數據，結合大家反饋的意見，又對系統做了一些微調。
當晚的工作結束時，已是晚上九點多了，大家各自回去休息，為明天的正式測試驗證養精蓄銳。
夏時予開車帶馮洧煦等人返回越城大學，明早他們再一起過來。
魏宏思和劉璐到16層辦公室拿了隨身物品，然後開車返回宿舍。
路上劉璐告訴魏宏思，她剛剛收到消息，KR國那兩名重度「精神污染」患者已於晚上八點五十分抵達越城，目前正由官方人員接去安頓。
魏宏思心想，總算是把人送過來了。
早在半個月前，官方就和KR國確定了治療「精神污染」患者的相關事宜，並開始了準備工作，著手建立一個「心理病毒」防治研究中心。
後來KR國那邊出了狀況，三名患者在前往機場的路上遭遇嚴重車禍，車上七人全部喪生，但官方的準備工作並沒有因此停下來。
在昨天下午的會議上，梁司長代表官方宣布「心理病毒」防治研究中心正式成立。該中心由官方主導，聯合與會各機構、各企業共同組建，其核心仍是智維的CD項目。
這對於魏宏思的項目部來說，其實是一件好事。雖然上面多了官方的監管領導，但也多了一個官方身份，這對於開展工作是非常有利的。而且智維在這項研究中的地位並沒有被削弱，能夠整合、利用的資源也變多了。
再說就算官方不成立這個中心，智維也不可能脫離監管私下進行研究，放在一個框架里，上下溝通效率更高。
當然弊端也是有的，不過都可以接受。
那兩名KR國來的重度患者，就被安置於新成立的「心理病毒」防治研究中心，前期的檢測和基礎治療都已有相對完善的流程，但用在重症患者身上是否有效還有待驗證。
魏宏思覺得，要想全面了解患者的情況，光看檢測數據肯定是不夠的，最好能和患者當面交流一下。
想起劉璐的語言天賦，便說：「你的KR語水平挺不錯的吧？明天上午的測試驗證如果進行得順利，下午我想去見見那兩個KR國來的患者。」
劉璐說：「口譯還是沒有問題的。」
魏宏思一聽便知道她的KR語水平絕對不低。雖然中心那邊肯定配有翻譯，但他和劉璐處得熟了，畢竟更方便一些。
兩人到了公寓，各自回了宿舍。
魏宏思洗完澡看了會書，快要休息時，收到沈晴發來的一條消息：「睡了嗎？」
這會都快十二點了，魏宏思有些意外，回道：「剛躺下。你還沒睡？」
沈晴：「這會不太困。我想到一個問題，你說人在清醒夢裡，有哪些事情是可以自己控制的，有哪些是不能控制的？」
魏宏思想了想，把對清醒夢控制能力的三個層級給沈晴講了一下。
沈晴體驗過意識交互前期引導的清醒夢後，當晚就在睡夢中自主進入清醒夢狀態，在這方面似平頗有天賦。
一個剛有過清醒夢體驗的人，對這方面的問題好奇自是很正常。估計沈晴以後還會有清醒夢的體驗，幫她多了解一些也沒有壞處。
其實魏宏思想問一下她清醒夢的詳細情況，好幫她做個判斷，但昨天問了沈晴不願意講，他也就不好再問了。
沈晴：「原來是這樣啊，明白了。」
魏宏思：「據我所知，清醒夢無法對夢境做到完全掌控，你對夢境的構建越真實，就越容易醒來。」
沈晴：「還有這種情況啊？我知道了。」
沈晴：「對了，我對斯特林教授的BGM有些頭緒了，周末應該就能還原得差不多。」
魏宏思：「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沈晴：「知道啦，你快休息吧，晚安！」
魏宏思：「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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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宏思中午和沈晴聊了快一個小時，聊到後面話題就脫離了案情、音樂和研究工作的範疇。
沈晴下線後，魏宏思正要關閉聊天窗口，瞥見兩人的聊天內容，不由怔了一下，又向上翻了翻，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能講這麼多廢話。
他們剛才聊的很多內容，細究起來其實並沒有什麼意義，奇怪的是竟然沒有讓人感到無聊，甚至在聊天的時候他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下午的工作仍以「GH0.2+」為主。到下班時各項任務均按時完成，馮洧煦等人也來到了智維，準備晚上進行系統的安裝調試工作。
他們一行五人。夏時予最近幾天一直在越城大學跟著馮洧煦幹活，是此行的司機，此外還有江海洋和戴夢琦，以及魏宏思的大學舍友魯晨。
近段時間戴夢琦和馮洧煦感情升溫，頗有形影不離的趨勢，否則放在以前，她未必會願意跑過來。
魏宏思先帶他們到公司餐廳去吃晚飯，順便把陸佳琪和李璇也叫上了。
明天夏令營的那些小朋友過來，就由陸佳琪牽頭負責對接和活動引導。其他的體驗活動都是附帶性質，核心是完成「GH0.2+」的測試驗證工作，這一環節的步驟和要點她們也得提前熟悉一下，方便作更精細的規劃和預案，所以晚上她們也會跟著一起加班。
這個活動雖然是因為特殊原因臨時安排的，參與的人也不多，但受邀參加的夏令營在
越城頗有知名度，屆時會有官媒進行報導，對於智維來說是一個不錯的宣傳機會，因而公司也很重視。
由於人比較多，魏宏思把就餐的地點安排在了三樓的包廂。這裡的飯菜和一樓二樓的沒有什麼不同，只是環境相對安靜一些。
眾人吃完飯從包廂出來，下樓的時候遇到計永盛、顧時銘、錢嘉宇三人，兩邊的人打了個照面。
馮洧煦等人見了大師兄，自然要打招呼問好，唯獨戴夢琦躲在後面。
顧時銘對這幾個師弟、師妹也很熱情，給他們引見了計永盛和錢嘉宇。
計永盛笑著說：「琦琦，你是不願意見我嗎？」
戴夢琦尷尬地從陸佳琪身後走出來，說道：「計叔叔好。」
顧時銘有些詫異，問：「計總認識我這位師妹？」
計永盛含笑說：「之前見過幾回。」
眾人寒暄了幾句便分開了。出了餐廳，馮洧煦問戴夢琦：「你認識那位計總？」
「算是熟人吧。」
「那你為什麼要躲起來？」
「我見了他要叫叔叔，豈不是平白比你們矮了一輩。」
「那有什麼的，這不是各論各的嘛。再說人家的年紀在那，叫叔叔也很正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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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夢琦伸手在馮洧煦的胳膊上擰了一下：「那你以後見了他也叫叔叔吧。」
馮洧煦咧了一下嘴：「我無所謂，你說了算。」
他們二人的小動作別人都當沒看見。
魏宏思和魯晨走在一起，給他介紹了一下智維公司的基本情況。
魯晨對智維頗有好感。一來近期參與的工作，就是與智維的合作項目，讓他掙到了不少生活費：二來剛去了公司的餐廳，感覺環境非常不錯，福利待遇由此可見一斑，比他之前在京城工作的那家公司要強多了。
再加上智維本就是行業頭部企業，聲名在外，這讓魯晨不禁有了些想法：「你說我畢業之後，能不能來智維工作？」
魏宏思說：「你要想來，公司肯定歡迎啊。你讀研期間參與雙方的合作項目，這個基礎就比一般新進公司的人要高，入職後評級也會占優勢。」
魯晨點頭道：「那就這麼定了。」
魏宏思笑道：「你這決定做得好像有點草率啊。」
魯晨說：「先定個方向嘛。再說你都來智維了，說明肯定錯不了。我要是早點能聽你的，不去京城浪費幾年，現在沒準都和你成同事了。」
魏宏思不由點了點頭。魯晨如果本科畢業後直接讀研，現在也畢業了，以他的條件拿到智維的0ffer肯定沒有問題。其實他要是讀完研再去京城，也會更好一些，只不過他的那位女朋友可不會等他。
魯晨說：「不過去京城這一趟，我也不是一無所獲，至少不會再有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魏宏思問：「你這是放下了？」
魯晨說：「可能吧，反正時間總能把那些東西抹平的。」
兩人閒聊間，和眾人一起進了電梯。魏宏思沒有問魯晨融入新團隊的情況，因為無論從哪個角度而言都不太合適。
眾人來到11層，先到實驗室旁邊的會議室就座。歇息了片刻後，實驗室的幾名工程師也都吃完飯過來了，魏宏思召集大家開了個短會，安排好了分工和任務，隨即就進入實驗室行動起來。
第一台設備的系統安裝調試好之後，先進行了幾輪模擬測試，校驗設備和系統的各項功能，並在上面運行了馮洧煦主導開發的遊戲。
模擬測試的結果非常理想，隨後馮洧煦便迫不及待地躺了上去，進行真人實測。
這台設備上加載了他的個人專屬神經語義包，用來代替「神經語義通用模版」的功能。新系統的神經語義分層匹配模式只能在次日進行實測，馮洧煦要測試的是其他功能。
但是在魏宏思、江海洋等人看來，這傢伙就是要搶先體驗一下全沉浸式擬真遊戲，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遊戲場景是一個小鎮，玩家在裡面扮演一名急救物資配送員，從醫療站出發，需要在限定時間內把急救包送到指定地點。
小鎮的規模不大，鎮上的建築只有八種模型，只是通過不同的組合渲染看上去樣式比較多，絕大多數建築都不能進入內部；
街道上沒有什麼人，全遊戲一共只有兩名NPC；遊戲中沒有任何可供使用的交通工具，其內核就是一個跑酷遊戲。
馮洧煦在遊戲中經歷的場景，會轉換成模擬3D圖像顯示在監視器上，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製作極為粗糙的小遊戲。
不過身處遊戲中的馮洧煦，所見所感卻並非如此。
他們現在還做不到全感官百分之百擬真，但視覺和聽覺感受已經非常接近真實了，觸覺體感大約能達到20%的真實程度，嗅覺和味覺方面則僅支持有限的幾種基本類型。
這固然是因為受到技術上的限制，但對於夢境中的意識交互（包括正在測試的擬真遊戲）而言，卻又處在一個恰到好處的度上。
在夢境中，嗅覺的存在感本就非常低，味覺更是完全處於邊緣地位，因此這兩種感官的認知信號對於SR項目來說並不重要。
實測完畢後，馮洧煦從設備上下來，臉上還帶著些沉醉。
戴夢琦不禁有些好笑，問道：「就那麼個小遊戲，有那麼好玩嗎？」
馮洧煦說：「這不是好玩不好玩的問題，這是擬真遊戲開創性的一步！」
江海洋笑道：「對對對，這是你的一小步，卻是遊戲文明的一大步，是遊戲史上需要銘記的一天。」
馮洧煦一本正經地說：「我認為你說得沒錯。怎麼，你不想體驗一下？」
江海洋說：「我不著急，等系統全部裝完再說。」
接下來，眾人依據測試得到的數據和參數，對另外七台設備進行了安裝調試。這種復刻性質的工作，進行起來就要快得多了。
待到所有的設備都調試好，江海洋、戴夢琦、夏時予、魯晨、劉璐以及實驗室的一名工程師分別上設備進行實測，當然也少不了堅持要二刷的馮洧煦。
陸佳琪看到大家興致勃勃地參與體驗，不禁也有些心動。她看向魏宏思，問道：「魏總，你不測試一下嗎？」
魏宏思說：「大家都這麼積極，我就不參與了。」
他內心對這類測試一直有些牴觸，倒也不好明說。見陸佳琪有些躍躍欲試，便說：「下周找個時間，給你製作個人專屬的神經語義包，以後就可以參加這種測試體驗了。」
陸佳琪笑著問：「我不是研究人員，合適嗎？」
陸佳琪點了點頭，記下了魏宏思的要求。
這一輪測試完成後，所有參與測試的人員聚在一起交流了一下情況，魏宏思和馮洧煦根據實測數據，結合大家反饋的意見，又對系統做了一些微調。
當晚的工作結束時，已是晚上九點多了，大家各自回去休息，為明天的正式測試驗證養精蓄銳。
夏時予開車帶馮洧煦等人返回越城大學，明早他們再一起過來。
魏宏思和劉璐到16層辦公室拿了隨身物品，然後開車返回宿舍。
路上劉璐告訴魏宏思，她剛剛收到消息，KR國那兩名重度「精神污染」患者已於晚上八點五十分抵達越城，目前正由官方人員接去安頓。
魏宏思心想，總算是把人送過來了。
早在半個月前，官方就和KR國確定了治療「精神污染」患者的相關事宜，並開始了準備工作，著手建立一個「心理病毒」防治研究中心。
後來KR國那邊出了狀況，三名患者在前往機場的路上遭遇嚴重車禍，車上七人全部喪生，但官方的準備工作並沒有因此停下來。
在昨天下午的會議上，梁司長代表官方宣布「心理病毒」防治研究中心正式成立。該中心由官方主導，聯合與會各機構、各企業共同組建，其核心仍是智維的CD項目。
這對於魏宏思的項目部來說，其實是一件好事。雖然上面多了官方的監管領導，但也多了一個官方身份，這對於開展工作是非常有利的。而且智維在這項研究中的地位並沒有被削弱，能夠整合、利用的資源也變多了。
再說就算官方不成立這個中心，智維也不可能脫離監管私下進行研究，放在一個框架里，上下溝通效率更高。
當然弊端也是有的，不過都可以接受。
那兩名KR國來的重度患者，就被安置於新成立的「心理病毒」防治研究中心，前期的檢測和基礎治療都已有相對完善的流程，但用在重症患者身上是否有效還有待驗證。
魏宏思覺得，要想全面了解患者的情況，光看檢測數據肯定是不夠的，最好能和患者當面交流一下。
想起劉璐的語言天賦，便說：「你的KR語水平挺不錯的吧？明天上午的測試驗證如果進行得順利，下午我想去見見那兩個KR國來的患者。」
劉璐說：「口譯還是沒有問題的。」
魏宏思一聽便知道她的KR語水平絕對不低。雖然中心那邊肯定配有翻譯，但他和劉璐處得熟了，畢竟更方便一些。
兩人到了公寓，各自回了宿舍。
魏宏思洗完澡看了會書，快要休息時，收到沈晴發來的一條消息：「睡了嗎？」
這會都快十二點了，魏宏思有些意外，回道：「剛躺下。你還沒睡？」
沈晴：「這會不太困。我想到一個問題，你說人在清醒夢裡，有哪些事情是可以自己控制的，有哪些是不能控制的？」
魏宏思想了想，把對清醒夢控制能力的三個層級給沈晴講了一下。
沈晴體驗過意識交互前期引導的清醒夢後，當晚就在睡夢中自主進入清醒夢狀態，在這方面似平頗有天賦。
一個剛有過清醒夢體驗的人，對這方面的問題好奇自是很正常。估計沈晴以後還會有清醒夢的體驗，幫她多了解一些也沒有壞處。
其實魏宏思想問一下她清醒夢的詳細情況，好幫她做個判斷，但昨天問了沈晴不願意講，他也就不好再問了。
沈晴：「原來是這樣啊，明白了。」
魏宏思：「據我所知，清醒夢無法對夢境做到完全掌控，你對夢境的構建越真實，就越容易醒來。」
沈晴：「還有這種情況啊？我知道了。」
沈晴：「對了，我對斯特林教授的BGM有些頭緒了，周末應該就能還原得差不多。」
魏宏思：「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沈晴：「知道啦，你快休息吧，晚安！」
魏宏思：「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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