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請纓
第238章 請纓
鄭涵和魏宏思、於秀峰充分交換了意見，將當晚意識潛入行動獲得的信息整理成報告，發給了專案領導小組。隨後幾人又商量了一下，確定了接下來的意識潛入計劃和策略。
完成這些工作後，魏宏思便向他們告辭離開，此時已經快晚上十點了。
劉璐駕車從三研所開出來，說道：「魏總，我們先回一趟公司吧？」
魏宏思問：「你還要繼續做加密文字信息的解譯嗎？」
劉璐說：「是啊，我準備把資料拷下來，晚上回宿舍再完成一部分。另外陸總給你訂購的鞋送到了，也拿回宿舍去吧。」
她受魏宏思的影響，也改口將公司的公寓稱為宿舍。
魏宏思說：「好啊。不過你晚上不要工作太晚，以免影響第二天的狀態。」
劉璐說：「嗯，我有分寸的。」
魏宏思點了下頭，沒有再說什麼。
破解《時光的故事》中的加密文字信息，這件事固然很重要，但和當前需要應對的導光會案件中發現的問題相比，就不是那麼緊急了。劉璐早一天完成、晚一天完成，影響並不大。
這項工作算是魏宏思交給劉璐的任務，嚴格來說並不屬於她的工作範疇。不過既然她自己心裡有數，也就不必再多做干預了。
魏宏思對這一點還是非常注意的。劉璐只是在扮演他的下屬，真實身份是官方的人，估計是梁司長從別的機構借調過來的。所以不管是在公司還是在專案組的框架內，都不能真的把劉璐當成下屬。
車內安靜了一會，劉璐說道：「魏總，從周淮這裡取得突破後，下一個目標就應該是陳學敏了吧？」
魏宏思說：「如果條件滿足了，會立即對她採取意識潛入行動，二者不存在先後次序。當然，對周淮的解密，有可能會得到適用於陳學敏的條件。怎麼，你想擔任這個偵察員？」
「嗯，我覺得自己還是比較合適的。」
「那倒也是。」
魏宏思不由點了點頭。由劉璐擔任與陳學敏意識交互的偵察員，應該比鄭涵他們挑選的人更加合適，畢竟專業契合度更高。雖然只是意識層面的交互，但歸根結底還是對人的觀察。
劉璐問：「那你同意了？」
魏宏思笑道：「我個人的意見不能算數。而且前期要做一些準備工作，需要花費不少時間。」
「你是指個人專屬神經語義包的製作？」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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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以抽時間來做啊，現在不是還沒有滿足潛入偵察條件嗎？」
「行啊，你向領導匯報一下吧，就說是我們兩個人的意見。」
「好的。」
魏宏思望向車內的後視鏡，能夠看到劉璐的半張臉，她的眼中似乎蘊含著笑意。便問道：「你怎麼突然對這項工作有興趣？」
劉璐說：「這項技術看上去以後會很有應用前景，我到你身邊工作，總得學點什麼吧。現在案情比較棘手，我也想發揮出自己的作用，給專案組做點貢獻嘛。」
魏宏思有些明白了。早上他怪過劉璐沒有及時同步信息，雖然只是隨口一句話，但還是帶了一點情緒。以劉璐的專業能力，根本毫無隱瞞的可能，她這是想通過自己的努力，來找補因此被延誤的時間。
看來處於領導位置，個人情緒和心態不可避免地會對身邊的人造成影響，有正面的也有負面的。
魏宏思想到這，問道：「我今天是不是顯得有些急躁？」
劉璐朝後視鏡瞄了一眼，說：「是有一點，不過我覺得你更多的應該是感覺到了緊張，大概和你小時候的經歷有關。」
魏宏思沉默了片刻，點頭道：「是有這方面的影響。」
之前和馮洧煦、江海洋一起在公司做設備測試驗證時，他就有些應激反應。今天在三研所看到小周躺到設備上，便又有了相似的感覺。
劉璐說：「除此之外，你是不是還在擔心沈晴？」
魏宏思有些詫異：「為什麼這麼說？」
劉璐說：「小周敘述他第二次潛入觀察到的內容時，你有好一會都沒有說話。」
魏宏思不由笑了笑，說：「你觀察的倒仔細。」
他那會兒沒有說話，其中一個原因是「系統」突然跳出了提示信息。
【事件：完成「意識交互系統」的構建和驗證工作，獲得貢獻值150點】
【當前貢獻值：172點】
小周完成第二次潛入，並獲得了一些有價值的信息，GH0.2的功能和實用性得到了充分驗證。這算是破解「熔斷機制」的重要階段性成果，但距離最終目標還有一些距離，給150貢獻點倒也說得過去。
另外一個原因便是如劉璐所說，他確實有些擔心沈晴。
從周淮前兩次潛入的情況來看，要想獲知他為什麼將沈晴列為重要目標，很可能還要落在沈晴身上。
但沈晴不是警方人員，也沒有參與專案組的偵查工作，所以在確定接下來的計劃和策略時，並沒有提到她。
魏宏思知道，劉璐在進入智維公司前，已經在他的視線之外跟蹤了一段時間，自然了解他和沈晴的關係。
論及意識潛入獲取信息的方法，劉璐的想法可能比參與這項工作的人都要多。他能想到的問題，劉璐肯定也想到了。
劉璐說：「所以我還有一個建議，你可以考慮讓我扮演沈晴。」
魏宏思一聽就明白了：「你想在偵察員退出後，與周淮的意識進行交互，套取他的想法？」
劉璐說：「是啊，在技術上可行嗎？」
魏宏思說：「技術上倒沒有什麼障礙，但這仍然需要沈晴的配合。」
劉璐說：「至少不用她去做意識交互，不是嗎？」
魏宏思沉吟著說：「讓我再想一想。」
次日上午，魏宏思按照劉璐的建議，換了一身更為正式的衣服，穿上了新買的鞋，一同下樓去開車。
下樓的時候，魏宏思問道：「你昨晚工作到幾點？」
劉璐說：「凌晨一點，我一般都是這個時間休息。」
魏宏思見劉璐的精神狀態很不錯，不禁有些羨慕。
他雖然沒有睡眠障礙，卻也很想擁有「想睡就睡」的技能，因為這能顯著提升時間利用效率，非常適合需要長時間思考和加夜班的人。
對於大多數人而言，晚上臨睡前不適合進行強度較高的腦力活動，這會造成入睡困難、睡眠質量不高等問題。有了這個本事，就不大會受影響了。
不過凡事皆有利。即使可以「想睡就睡」並保證有效睡眠時長，若長期作息不規律也會帶來其他問題，比如內分泌紊亂、自主神經功能失衡等等。
其實人的身體雖然受大腦控制，但很多器官、系統都在按照底層代碼運行，並不受人的主觀意識操控。就拿「五臟」來說，除了能夠有意識地控制肺進行閉氣，人的主觀意識
無法直接控制其他器官的運轉。
兩人到樓下開上車，前往公司。夏時予被安排到越城大學配合馮洧煦開展工作，這兩天都不在。
路上劉璐向魏宏思報告了專案組的兩項最新動態。
凌晨四點至早上六點，三研所那邊又對周淮進行了兩次意識潛入，獲取了一些新的信息，但對發生在越城的相關案件並沒有太大的幫助，也沒有弄清楚導光會針對沈晴的真實目的。專家們製作了包含沈晴形象的刺激包，置入了相關提示信息，卻完全沒有起到作用。
刑偵人員查到了劉冬妮的最新狀況。這位現年三十二歲的知名編劇三個月前便出國了，前往A國著名影視城市參加學習交流活動。專案組已經通過相關部門渠道，委託駐當地領事館與其取得聯繫，然後再確定下一步的行動。
目前專案組已知的導光會在境外的據點有五處，雖然具體地點比較模糊，但有三處在A國卻是非常明確的。
劉冬妮在遭受「精神污染」後去了A國，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但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追查到她的行跡、了解她和哪些人接觸過，對於挖出導光會的根源會很有幫助。
不過這項工作並不需要魏宏思去操心。等劉冬妮被順利接回來，才輪到他去考慮治療的事情。
劉璐同步完最新消息，問道：「魏總，昨晚我那個提議，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魏宏思說：「我支持你的想法，但說實話，成功率恐怕不高。」
「為什麼？」
「周淮對沈晴很熟悉，意識交互中你如果不能給出正確的反饋，很容易引起他的警覺。」
「我對音樂的了解當然不如他們，不過對於周淮來說不是處於夢境中嗎？他的理性思維能力被抑制，還能夠察覺到很多異常嗎？」
「你說得沒錯，正常情況下是這樣。但導光會成員比較特殊，由於意識錨點的存在，他們在夢境中會比普通人更加警覺。他未必會意識到自己處在夢境中，轉為我們常說的清醒夢」狀態，但異常會讓他的潛意識防火牆產生作用，阻止他的夢境朝你引導的方向延伸。」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這就像是小周在和周淮進行意識交互時的狀態，周淮在夢境中展現的內容是有限度的。」
「還是有一些差異，不過大體上和你的理解差不多。」
劉璐不由皺了下眉頭：「這麼說，一定要沈晴自己了？」
魏宏思說：「其實我覺得沈晴都不一定能成功。當然，我們還沒試過，就此下結論過於武斷了。」
劉璐瞄了一眼後視鏡：「所以我還是可以試試的，對吧？」
魏宏思說：「當然，這個事可以和鄭老師他們商量一下。」
「那我去溝通？」
「行啊，沒問題。你要嘗試的話，可以再和我師兄馮洧煦溝通一下，製作你的專屬神經語義包。」
「好的。那沈晴呢？」
魏宏思沉吟了一下，說：「你請示一下領導吧，看要不要她參與和案情相關的工作，這對於後續的溝通是比較有利的。涉及沈晴的事情，她自己也應該有部分知情權吧？」
劉璐又問：「那我請示領導之後，你去和她溝通？」
魏宏思說：「好。」
兩人到公司停好車，先到餐廳吃了早飯，再到16層辦公室。
魏宏思坐下後不久，陸佳琪敲門進來了。她向劉璐微微點頭致意，走到魏宏思辦公桌前，把交流會的準備情況和會前安排簡要匯報了一下。
魏宏思聽完後說：「那我提前半小時去會場吧，你可以先過去。」
陸佳琪說：「好的。另外我約的髮型師已經到了，你如果現在有時間，讓他過來？」
「啊？」魏宏思大為詫異，「還能在公司做頭髮？」
陸佳琪笑著說：「那有什麼不行。主要是你太忙了，其他時間也找不到你啊。」
魏宏思很想拒絕，感覺有些不倫不類，又覺得有些麻煩。可陸佳琪都把人請來了，總不能直接趕人走吧？
陸佳琪說：「用不了太長時間，只是簡單處理一下。
魏宏思說：「那好吧。」
陸佳琪出去後，很快帶著一個三十出頭的男子過來了。
這人看上去很精神，和尋搭的Tony亍師形象很不一樣，要說是在智維上班的，也不會有人懷疑。
發開師將背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鏈，裡面全是各式理髮工業。
他給魏宏思系上圍布，先用剪子，後用推子，最後是吹風機。整個過程一氣呵成，只用了十幾分鐘。
魏宏思的頭髮本就不蘭長，從剪落的頭髮來看，確實也只是小修了一下。
修剪結束後，發開師習一面鏡子端到魏宏思面前。
魏宏思看著鏡中的自己，變化其實並不蘭大，卻明顯多了些職場人的氣質，幾乎看不到學生氣息了。
他不由覺得很神奇，原來只是簡單修理一下，觀感上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差異。這要是再回到學校，仍怕不大會被認成是學生了。
鄭涵和魏宏思、於秀峰充分交換了意見，將當晚意識潛入行動獲得的信息整理成報告，發給了專案領導小組。隨後幾人又商量了一下，確定了接下來的意識潛入計劃和策略。
完成這些工作後，魏宏思便向他們告辭離開，此時已經快晚上十點了。
劉璐駕車從三研所開出來，說道：「魏總，我們先回一趟公司吧？」
魏宏思問：「你還要繼續做加密文字信息的解譯嗎？」
劉璐說：「是啊，我準備把資料拷下來，晚上回宿舍再完成一部分。另外陸總給你訂購的鞋送到了，也拿回宿舍去吧。」
她受魏宏思的影響，也改口將公司的公寓稱為宿舍。
魏宏思說：「好啊。不過你晚上不要工作太晚，以免影響第二天的狀態。」
劉璐說：「嗯，我有分寸的。」
魏宏思點了下頭，沒有再說什麼。
破解《時光的故事》中的加密文字信息，這件事固然很重要，但和當前需要應對的導光會案件中發現的問題相比，就不是那麼緊急了。劉璐早一天完成、晚一天完成，影響並不大。
這項工作算是魏宏思交給劉璐的任務，嚴格來說並不屬於她的工作範疇。不過既然她自己心裡有數，也就不必再多做干預了。
魏宏思對這一點還是非常注意的。劉璐只是在扮演他的下屬，真實身份是官方的人，估計是梁司長從別的機構借調過來的。所以不管是在公司還是在專案組的框架內，都不能真的把劉璐當成下屬。
車內安靜了一會，劉璐說道：「魏總，從周淮這裡取得突破後，下一個目標就應該是陳學敏了吧？」
魏宏思說：「如果條件滿足了，會立即對她採取意識潛入行動，二者不存在先後次序。當然，對周淮的解密，有可能會得到適用於陳學敏的條件。怎麼，你想擔任這個偵察員？」
「嗯，我覺得自己還是比較合適的。」
「那倒也是。」
魏宏思不由點了點頭。由劉璐擔任與陳學敏意識交互的偵察員，應該比鄭涵他們挑選的人更加合適，畢竟專業契合度更高。雖然只是意識層面的交互，但歸根結底還是對人的觀察。
劉璐問：「那你同意了？」
魏宏思笑道：「我個人的意見不能算數。而且前期要做一些準備工作，需要花費不少時間。」
「你是指個人專屬神經語義包的製作？」
「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那可以抽時間來做啊，現在不是還沒有滿足潛入偵察條件嗎？」
「行啊，你向領導匯報一下吧，就說是我們兩個人的意見。」
「好的。」
魏宏思望向車內的後視鏡，能夠看到劉璐的半張臉，她的眼中似乎蘊含著笑意。便問道：「你怎麼突然對這項工作有興趣？」
劉璐說：「這項技術看上去以後會很有應用前景，我到你身邊工作，總得學點什麼吧。現在案情比較棘手，我也想發揮出自己的作用，給專案組做點貢獻嘛。」
魏宏思有些明白了。早上他怪過劉璐沒有及時同步信息，雖然只是隨口一句話，但還是帶了一點情緒。以劉璐的專業能力，根本毫無隱瞞的可能，她這是想通過自己的努力，來找補因此被延誤的時間。
看來處於領導位置，個人情緒和心態不可避免地會對身邊的人造成影響，有正面的也有負面的。
魏宏思想到這，問道：「我今天是不是顯得有些急躁？」
劉璐朝後視鏡瞄了一眼，說：「是有一點，不過我覺得你更多的應該是感覺到了緊張，大概和你小時候的經歷有關。」
魏宏思沉默了片刻，點頭道：「是有這方面的影響。」
之前和馮洧煦、江海洋一起在公司做設備測試驗證時，他就有些應激反應。今天在三研所看到小周躺到設備上，便又有了相似的感覺。
劉璐說：「除此之外，你是不是還在擔心沈晴？」
魏宏思有些詫異：「為什麼這麼說？」
劉璐說：「小周敘述他第二次潛入觀察到的內容時，你有好一會都沒有說話。」
魏宏思不由笑了笑，說：「你觀察的倒仔細。」
他那會兒沒有說話，其中一個原因是「系統」突然跳出了提示信息。
【事件：完成「意識交互系統」的構建和驗證工作，獲得貢獻值150點】
【當前貢獻值：172點】
小周完成第二次潛入，並獲得了一些有價值的信息，GH0.2的功能和實用性得到了充分驗證。這算是破解「熔斷機制」的重要階段性成果，但距離最終目標還有一些距離，給150貢獻點倒也說得過去。
另外一個原因便是如劉璐所說，他確實有些擔心沈晴。
從周淮前兩次潛入的情況來看，要想獲知他為什麼將沈晴列為重要目標，很可能還要落在沈晴身上。
但沈晴不是警方人員，也沒有參與專案組的偵查工作，所以在確定接下來的計劃和策略時，並沒有提到她。
魏宏思知道，劉璐在進入智維公司前，已經在他的視線之外跟蹤了一段時間，自然了解他和沈晴的關係。
論及意識潛入獲取信息的方法，劉璐的想法可能比參與這項工作的人都要多。他能想到的問題，劉璐肯定也想到了。
劉璐說：「所以我還有一個建議，你可以考慮讓我扮演沈晴。」
魏宏思一聽就明白了：「你想在偵察員退出後，與周淮的意識進行交互，套取他的想法？」
劉璐說：「是啊，在技術上可行嗎？」
魏宏思說：「技術上倒沒有什麼障礙，但這仍然需要沈晴的配合。」
劉璐說：「至少不用她去做意識交互，不是嗎？」
魏宏思沉吟著說：「讓我再想一想。」
次日上午，魏宏思按照劉璐的建議，換了一身更為正式的衣服，穿上了新買的鞋，一同下樓去開車。
下樓的時候，魏宏思問道：「你昨晚工作到幾點？」
劉璐說：「凌晨一點，我一般都是這個時間休息。」
魏宏思見劉璐的精神狀態很不錯，不禁有些羨慕。
他雖然沒有睡眠障礙，卻也很想擁有「想睡就睡」的技能，因為這能顯著提升時間利用效率，非常適合需要長時間思考和加夜班的人。
對於大多數人而言，晚上臨睡前不適合進行強度較高的腦力活動，這會造成入睡困難、睡眠質量不高等問題。有了這個本事，就不大會受影響了。
不過凡事皆有利。即使可以「想睡就睡」並保證有效睡眠時長，若長期作息不規律也會帶來其他問題，比如內分泌紊亂、自主神經功能失衡等等。
其實人的身體雖然受大腦控制，但很多器官、系統都在按照底層代碼運行，並不受人的主觀意識操控。就拿「五臟」來說，除了能夠有意識地控制肺進行閉氣，人的主觀意識
無法直接控制其他器官的運轉。
兩人到樓下開上車，前往公司。夏時予被安排到越城大學配合馮洧煦開展工作，這兩天都不在。
路上劉璐向魏宏思報告了專案組的兩項最新動態。
凌晨四點至早上六點，三研所那邊又對周淮進行了兩次意識潛入，獲取了一些新的信息，但對發生在越城的相關案件並沒有太大的幫助，也沒有弄清楚導光會針對沈晴的真實目的。專家們製作了包含沈晴形象的刺激包，置入了相關提示信息，卻完全沒有起到作用。
刑偵人員查到了劉冬妮的最新狀況。這位現年三十二歲的知名編劇三個月前便出國了，前往A國著名影視城市參加學習交流活動。專案組已經通過相關部門渠道，委託駐當地領事館與其取得聯繫，然後再確定下一步的行動。
目前專案組已知的導光會在境外的據點有五處，雖然具體地點比較模糊，但有三處在A國卻是非常明確的。
劉冬妮在遭受「精神污染」後去了A國，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但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追查到她的行跡、了解她和哪些人接觸過，對於挖出導光會的根源會很有幫助。
不過這項工作並不需要魏宏思去操心。等劉冬妮被順利接回來，才輪到他去考慮治療的事情。
劉璐同步完最新消息，問道：「魏總，昨晚我那個提議，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魏宏思說：「我支持你的想法，但說實話，成功率恐怕不高。」
「為什麼？」
「周淮對沈晴很熟悉，意識交互中你如果不能給出正確的反饋，很容易引起他的警覺。」
「我對音樂的了解當然不如他們，不過對於周淮來說不是處於夢境中嗎？他的理性思維能力被抑制，還能夠察覺到很多異常嗎？」
「你說得沒錯，正常情況下是這樣。但導光會成員比較特殊，由於意識錨點的存在，他們在夢境中會比普通人更加警覺。他未必會意識到自己處在夢境中，轉為我們常說的清醒夢」狀態，但異常會讓他的潛意識防火牆產生作用，阻止他的夢境朝你引導的方向延伸。」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這就像是小周在和周淮進行意識交互時的狀態，周淮在夢境中展現的內容是有限度的。」
「還是有一些差異，不過大體上和你的理解差不多。」
劉璐不由皺了下眉頭：「這麼說，一定要沈晴自己了？」
魏宏思說：「其實我覺得沈晴都不一定能成功。當然，我們還沒試過，就此下結論過於武斷了。」
劉璐瞄了一眼後視鏡：「所以我還是可以試試的，對吧？」
魏宏思說：「當然，這個事可以和鄭老師他們商量一下。」
「那我去溝通？」
「行啊，沒問題。你要嘗試的話，可以再和我師兄馮洧煦溝通一下，製作你的專屬神經語義包。」
「好的。那沈晴呢？」
魏宏思沉吟了一下，說：「你請示一下領導吧，看要不要她參與和案情相關的工作，這對於後續的溝通是比較有利的。涉及沈晴的事情，她自己也應該有部分知情權吧？」
劉璐又問：「那我請示領導之後，你去和她溝通？」
魏宏思說：「好。」
兩人到公司停好車，先到餐廳吃了早飯，再到16層辦公室。
魏宏思坐下後不久，陸佳琪敲門進來了。她向劉璐微微點頭致意，走到魏宏思辦公桌前，把交流會的準備情況和會前安排簡要匯報了一下。
魏宏思聽完後說：「那我提前半小時去會場吧，你可以先過去。」
陸佳琪說：「好的。另外我約的髮型師已經到了，你如果現在有時間，讓他過來？」
「啊？」魏宏思大為詫異，「還能在公司做頭髮？」
陸佳琪笑著說：「那有什麼不行。主要是你太忙了，其他時間也找不到你啊。」
魏宏思很想拒絕，感覺有些不倫不類，又覺得有些麻煩。可陸佳琪都把人請來了，總不能直接趕人走吧？
陸佳琪說：「用不了太長時間，只是簡單處理一下。
魏宏思說：「那好吧。」
陸佳琪出去後，很快帶著一個三十出頭的男子過來了。
這人看上去很精神，和尋搭的Tony亍師形象很不一樣，要說是在智維上班的，也不會有人懷疑。
發開師將背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鏈，裡面全是各式理髮工業。
他給魏宏思系上圍布，先用剪子，後用推子，最後是吹風機。整個過程一氣呵成，只用了十幾分鐘。
魏宏思的頭髮本就不蘭長，從剪落的頭髮來看，確實也只是小修了一下。
修剪結束後，發開師習一面鏡子端到魏宏思面前。
魏宏思看著鏡中的自己，變化其實並不蘭大，卻明顯多了些職場人的氣質，幾乎看不到學生氣息了。
他不由覺得很神奇，原來只是簡單修理一下，觀感上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差異。這要是再回到學校，仍怕不大會被認成是學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