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占卜
第160章 占卜
孟南走在前頭，憋了一路，終於還是沒忍住。
「阿飛，你跟福克斯那個老狐狸，到底在謀劃些什麼？」
李飛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沒謀劃什麼，就是對付新禾唄。」
「對付新禾？」孟南腳步一頓，驚訝地看著李飛，「阿飛，你是不是被福克斯騙了？
你知不知道現在二號衛星城裡頭是什麼情況？」
李飛點點頭：「知道啊，新禾現在一大半的三階靈能者，都在二號衛星城。」
孟南愣了一下，「你知道？你知道還去？你這不是去送死嗎？」
李飛沒接話。
孟南更急了，李飛是自己很看好的一位後輩，不能就這麼貿然陷入險境，於是便勸道：「阿飛，那裡頭可不止有三階靈能者。城裡還有一個基因再造池。」
李飛眉頭微微一動：「基因再造池？那是什麼？」
孟南瞪大了眼睛：「你連這個都不知道？靈能學院的基礎課程里都講過啊。」
李飛無辜地看著他。
孟南這才想起來，眼前這傢伙根本就是個野路子出身，別說靈能學院了，連正經的機
械師傳承都是半路撿的。他嘆了口氣，耐著性子解釋起來。
「基因系的靈能者，他們的力量來源是植入體內的星獸基因。戰鬥的時候，他們調用這些基因的力量，但基因碎片是有壽命的，用得狠了就會崩解，一旦崩解，輕則重傷，重則直接暴斃。而基因再造池，就是用來修復這些基因碎片的。」
他頓了頓，沉聲道：「只要泡進那個池子裡，哪怕是基因鏈快要崩斷的瀕死者，也能在短時間內恢復戰鬥力。代價是會永久性地降低一部分實力上限，但在生死關頭，誰還在乎這個？」
李飛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說了一句讓孟南差點背過氣去的話。
「那不是正好嗎？我去把它炸了，新禾的實力不就大打折扣了？」
孟南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老弟，你是虎還是愣啊？就憑咱們兩個，拿什麼去炸？那池子周圍至少有四個三階靈能者輪班看守，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憑啥對付炸掉啊。」
李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南哥，你就信我一次。只要把我帶進城，剩下的事跟你沒關係。」
孟南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幾秒，嘆了口氣，「行，行，我勸不動你。」他轉過身繼續往前走，嘴裡還在嘟囔，「你跟陳哲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是屬牛的，牽著不走，打著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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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飛的腳步微微一頓。
「哲哥？他也在裡面？」
孟南頭也不回地答道：「廢話，當初我們是一起從N7聚居鎮逃出來的，當然在。要不是他，我早就死在來二號衛星城的路上了。」
「他現在怎麼樣？」李飛連忙問道。當初在N7警局，要不是陳哲處處照拂，他一個臨時工，連任務都接不到幾個，更別說攢積分兌換職業知識了。
孟南的腳步慢了下來，語氣變得有些複雜。
「那小子，現在可不得了。他現在是新禾的座上賓，混到高層里去了。」
李飛腳下差點一個踉蹌：「什麼？」
「別誤會，」孟南擺了擺手，「他不是叛變。他是靠著自己的基因改造者身份，進去的。你知道的，基因系靈能者只要基因適配度夠高，找到合適的基因序列，升階就跟坐火箭一樣。陳哲那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適配度出奇地高，連新禾那幫眼高於頂的研究員都對他刮目相看。他現在是三階了。」
「三階？」李飛這次是真的吃了一驚。
「對，」孟南的語氣里既有驕傲又有一絲苦澀，「基因系就是這樣，跟咱們這些按部就班修煉的不一樣。只要有合適的基因樣本，加上足夠的資源堆砌，突破就跟喝水似的。
但也正因為這樣，新禾才特別看重他，他現在被安排在一個很關鍵的位置上，手裡掌握著不少核心情報。」
李飛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他這麼做，太危險了。」
「誰說不是呢？」孟南嘆了口氣，「我也勸過他，讓他別這麼拼。可那小子不聽，說自己這條命是警長從死人堆里撿回來的，要是不做點什麼，對不起警長。」
兩人不約而同地沉默了片刻。
最後還是孟南打破了寂靜。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銀色裝置，遞給李飛。
「行了，前面就到了。這東西你還記得怎麼用吧？」
李飛接過裝置，翻到背面，找到那個隱蔽的卡扣，貼在脖子側面，一股微弱的電流感從皮膚滲入，沿著脊椎蔓延到全身。
他體內的靈能波動在那一瞬間被盡數遮蔽，變得和一個從未修煉過的普通人毫無區別。
孟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忍不住嘖嘖兩聲：「有時候我是真服你們這些機械師，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都能造出來。這靈能偽裝器，連新禾的安檢系統都能騙過去。」
李飛把領口往上拉了拉，遮住脖子上的裝置，隨口問道：「我的身份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孟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身份卡片，塞進李飛手裡，「你現在的名字叫熊立，是個投學無門的靈能學者。跑遍了半個蒼南星都沒能找到願意收你的靈能學院，最後走投無路，聽說新禾的基因改造項目能讓普通人也獲得靈能力量，就自己找上門來了。」
他把卡片翻到背面，上面印著一個編號和幾行基本信息，「記住嗎？」
李飛把卡片收好，點了點頭。
隨後孟南便領著李飛來到一片臨時搭建的營地。
幾輛貨運卡車停在營地中央，周圍站著七八個守衛。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正站在營地入口處，手裡拿著一塊數據板，皺著眉頭在上面寫著什麼。
孟南壓低聲音道：「記住，我現在是你的招募人，你是通過我的渠道進來的。進去之後，你會被分配到待檢區，和其他實驗體一起等待基因適配檢測。檢測完之後，如果沒有問題，你就會被分配到實驗區。到了實驗區之後，我會想辦法給你製造單獨行動的機會。」
李飛微微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營地。
孟南剛一露臉，那個穿白大褂的研究員就抬起頭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氣冷淡：「孟隊長，怎麼現在才回來？這批實驗體的數量還差七個，上頭已經在催了。」
「路上遇到點麻煩。」孟南答道：「不過運氣不錯，有一個自願參加實驗的傢伙。」
他側身讓開，把身後的李飛露出來。
研究員的目光掃過去，「叫什麼名字？」
李飛低著頭，按照孟南交代的劇本回答道：「我叫熊立。」
「幹什麼的？」
「學者。研究過幾年的靈能理論，但沒有學院肯收我。」
研究員嗤笑了一聲：「又是一個以為基因改造是捷徑的蠢貨。你們這些人就是不肯認清現實，沒有天賦就是沒有天賦，灌多少基因藥劑都沒用。進去吧。」
他隨手在數據板上劃了一下，指了指營地裡面。
李飛低著頭往營地里走，與研究員擦肩而過的瞬間，對方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等一下。」
李飛的腳步頓住。
孟南的心都漏了半拍。
研究員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掃描儀，對著李飛從頭掃到腳。
儀器發出低沉的嗡鳴聲，一道淡藍色的光幕在李飛身上掠過。
李飛感覺到脖子上的靈能偽裝器微微發熱，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溫度。那道藍色光幕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閃爍了一下，變成了綠色。
「行了，進去吧。」研究員收起掃描儀，不耐煩道：「別磨蹭。」
李飛低下頭，快步走進營地。
孟南跟在他身後，壓低聲音說：「剛才嚇死我了，還以為那傢伙發現了什麼。」
李飛卻是不在意地擺擺手，「放心吧，對了，咱們什麼時候返程？」
孟南答道：「準備一下吧，我們現在就能走。」
與此同時，霧城老窄巷中，坐落著一座年代久遠的三層木樓。
上面的招牌早已風化得看不出字跡，本地人管這裡叫「婆婆樓」，據說裡面住著一個能與星辰對話的老巫婆。
貝爾皺眉看著這個十分普通的建築，疑惑道：「曹峰，你確定這裡有一個占卜者？」
「院長，放心吧，我打聽過，她絕對就是術士分支中的占卜者。」身後的曹鋒自信回道。
貝爾點點頭，現在只要能夠抓到李飛，別說一個老巫婆，找十個都行。
他抬手推開閣樓的門。
吱呀一聲。
房門打開。
裡面看起來頗為寬敞。
但窗戶被厚重的黑布遮住，裡面顯得很黑。
「貝爾院長？來這邊吧。」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隨後一束亮光亮起。
在房間中央盤腿坐著一個全身裹在灰袍里的老婦人。
「你認識我？」貝爾臉色陰沉。
老婦人聲音乾澀地回道：「不認識，但是我昨晚夢到你回來。」
夢？貝爾聽到這個詞，想到了什麼，當下收起那份輕視之心，走到矮桌前盤膝坐下，姿態恭敬地說：「看來您果然是名占卜者。」
老婦人緩緩搖頭，「我是誰不重要。說吧，你想問什麼？」
貝爾連忙從懷裡掏出小布袋，放在矮桌上。
曹鋒的眼皮跳了一下。那布袋裡裝的是高階屬性晶核，而且是品相極好的那種。這麼一小袋，在霧城足夠買下半條街的房產。
老婦人卻是連看都沒看那袋晶核一眼。她的目光落在貝爾臉上，靜靜等著他開口。
「第一卦，」貝爾的聲音帶著殺意，「我想知道李飛現在在哪裡。」
老婦人點點頭，伸出右手，在星圖上輕輕划過。
一條條星紋在她指尖經過的地方浮現。
隨後她收回手，從袖子裡摸出三枚打磨成圓片狀的黑色骨牌，用兩根手指夾住，輕輕一甩。
它們像是被什麼力量牽引著一樣，緩緩移動到了同一個位置，聚成一個小小的三角形o
老婦人低頭看著那個三角形的位置，開口道：「二號衛星城，他現在就在城門外，還沒有進去。」
貝爾面沉如水地點點頭，「我還有一個問題。」
老婦人掂量了幾下袋子，點頭道：「你還能再問最後一個。」
貝爾猶豫片刻，接著問道：「告訴我李飛的來歷。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老婦人重新捻起三枚骨牌，在指尖輕輕搓了搓。
骨牌落下。
但這一次，它們卻沒有在星圖上移動，而是直接碎成齏粉。
老婦人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口暗紅色的血從她嘴裡湧出來，滴落在星圖上。
她的手指開始劇烈地顫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樣軟軟地往後倒去。
貝爾臉色一變，一把抓住老婦人的肩膀，「怎麼回事？」
老婦人的嘴唇在微微翕動。貝爾不得不低下頭，把耳朵湊到她嘴邊。
「星星..
..」老婦人的聲音細如蚊蚋，像是耗盡了所有的力氣，「全......全都在......看著他......千萬......千萬不要...
聲音戛然而止。她的手指從星圖上滑落，無力地垂在身側。
曹鋒小心翼翼地上前探查了一下她的鼻息，臉色一白：「院長，她死了。」
「院長，這個李飛......到底有什麼來頭？連占卜者都承受不住他的因果，這、這也太邪門了。」
貝爾臉色鐵青地站起身，「我不管他是誰，他殺了凱文，就得死。」
他從口袋裡掏出加密通訊器，撥通。
「丁總，李飛現在在二號衛星城，剛進城。讓你的人把他找出來，我答應你的條件。」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丁兆坤意味深長的笑聲。
「貝爾院長，你放心。進了二號衛星城，他跑不了。」
貝爾掛斷通訊器，把通訊器重新揣回口袋。他低頭看了一眼矮桌上那攤已被鮮血浸透的星圖，眼神陰沉。
「曹鋒，我們準備去二號衛星城。」
孟南走在前頭，憋了一路，終於還是沒忍住。
「阿飛，你跟福克斯那個老狐狸，到底在謀劃些什麼？」
李飛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沒謀劃什麼，就是對付新禾唄。」
「對付新禾？」孟南腳步一頓，驚訝地看著李飛，「阿飛，你是不是被福克斯騙了？
你知不知道現在二號衛星城裡頭是什麼情況？」
李飛點點頭：「知道啊，新禾現在一大半的三階靈能者，都在二號衛星城。」
孟南愣了一下，「你知道？你知道還去？你這不是去送死嗎？」
李飛沒接話。
孟南更急了，李飛是自己很看好的一位後輩，不能就這麼貿然陷入險境，於是便勸道：「阿飛，那裡頭可不止有三階靈能者。城裡還有一個基因再造池。」
李飛眉頭微微一動：「基因再造池？那是什麼？」
孟南瞪大了眼睛：「你連這個都不知道？靈能學院的基礎課程里都講過啊。」
李飛無辜地看著他。
孟南這才想起來，眼前這傢伙根本就是個野路子出身，別說靈能學院了，連正經的機
械師傳承都是半路撿的。他嘆了口氣，耐著性子解釋起來。
「基因系的靈能者，他們的力量來源是植入體內的星獸基因。戰鬥的時候，他們調用這些基因的力量，但基因碎片是有壽命的，用得狠了就會崩解，一旦崩解，輕則重傷，重則直接暴斃。而基因再造池，就是用來修復這些基因碎片的。」
他頓了頓，沉聲道：「只要泡進那個池子裡，哪怕是基因鏈快要崩斷的瀕死者，也能在短時間內恢復戰鬥力。代價是會永久性地降低一部分實力上限，但在生死關頭，誰還在乎這個？」
李飛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說了一句讓孟南差點背過氣去的話。
「那不是正好嗎？我去把它炸了，新禾的實力不就大打折扣了？」
孟南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老弟，你是虎還是愣啊？就憑咱們兩個，拿什麼去炸？那池子周圍至少有四個三階靈能者輪班看守，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憑啥對付炸掉啊。」
李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南哥，你就信我一次。只要把我帶進城，剩下的事跟你沒關係。」
孟南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幾秒，嘆了口氣，「行，行，我勸不動你。」他轉過身繼續往前走，嘴裡還在嘟囔，「你跟陳哲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是屬牛的，牽著不走，打著倒退。」
【記住本站域名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李飛的腳步微微一頓。
「哲哥？他也在裡面？」
孟南頭也不回地答道：「廢話，當初我們是一起從N7聚居鎮逃出來的，當然在。要不是他，我早就死在來二號衛星城的路上了。」
「他現在怎麼樣？」李飛連忙問道。當初在N7警局，要不是陳哲處處照拂，他一個臨時工，連任務都接不到幾個，更別說攢積分兌換職業知識了。
孟南的腳步慢了下來，語氣變得有些複雜。
「那小子，現在可不得了。他現在是新禾的座上賓，混到高層里去了。」
李飛腳下差點一個踉蹌：「什麼？」
「別誤會，」孟南擺了擺手，「他不是叛變。他是靠著自己的基因改造者身份，進去的。你知道的，基因系靈能者只要基因適配度夠高，找到合適的基因序列，升階就跟坐火箭一樣。陳哲那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適配度出奇地高，連新禾那幫眼高於頂的研究員都對他刮目相看。他現在是三階了。」
「三階？」李飛這次是真的吃了一驚。
「對，」孟南的語氣里既有驕傲又有一絲苦澀，「基因系就是這樣，跟咱們這些按部就班修煉的不一樣。只要有合適的基因樣本，加上足夠的資源堆砌，突破就跟喝水似的。
但也正因為這樣，新禾才特別看重他，他現在被安排在一個很關鍵的位置上，手裡掌握著不少核心情報。」
李飛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他這麼做，太危險了。」
「誰說不是呢？」孟南嘆了口氣，「我也勸過他，讓他別這麼拼。可那小子不聽，說自己這條命是警長從死人堆里撿回來的，要是不做點什麼，對不起警長。」
兩人不約而同地沉默了片刻。
最後還是孟南打破了寂靜。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銀色裝置，遞給李飛。
「行了，前面就到了。這東西你還記得怎麼用吧？」
李飛接過裝置，翻到背面，找到那個隱蔽的卡扣，貼在脖子側面，一股微弱的電流感從皮膚滲入，沿著脊椎蔓延到全身。
他體內的靈能波動在那一瞬間被盡數遮蔽，變得和一個從未修煉過的普通人毫無區別。
孟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忍不住嘖嘖兩聲：「有時候我是真服你們這些機械師，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都能造出來。這靈能偽裝器，連新禾的安檢系統都能騙過去。」
李飛把領口往上拉了拉，遮住脖子上的裝置，隨口問道：「我的身份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孟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身份卡片，塞進李飛手裡，「你現在的名字叫熊立，是個投學無門的靈能學者。跑遍了半個蒼南星都沒能找到願意收你的靈能學院，最後走投無路，聽說新禾的基因改造項目能讓普通人也獲得靈能力量，就自己找上門來了。」
他把卡片翻到背面，上面印著一個編號和幾行基本信息，「記住嗎？」
李飛把卡片收好，點了點頭。
隨後孟南便領著李飛來到一片臨時搭建的營地。
幾輛貨運卡車停在營地中央，周圍站著七八個守衛。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正站在營地入口處，手裡拿著一塊數據板，皺著眉頭在上面寫著什麼。
孟南壓低聲音道：「記住，我現在是你的招募人，你是通過我的渠道進來的。進去之後，你會被分配到待檢區，和其他實驗體一起等待基因適配檢測。檢測完之後，如果沒有問題，你就會被分配到實驗區。到了實驗區之後，我會想辦法給你製造單獨行動的機會。」
李飛微微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營地。
孟南剛一露臉，那個穿白大褂的研究員就抬起頭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氣冷淡：「孟隊長，怎麼現在才回來？這批實驗體的數量還差七個，上頭已經在催了。」
「路上遇到點麻煩。」孟南答道：「不過運氣不錯，有一個自願參加實驗的傢伙。」
他側身讓開，把身後的李飛露出來。
研究員的目光掃過去，「叫什麼名字？」
李飛低著頭，按照孟南交代的劇本回答道：「我叫熊立。」
「幹什麼的？」
「學者。研究過幾年的靈能理論，但沒有學院肯收我。」
研究員嗤笑了一聲：「又是一個以為基因改造是捷徑的蠢貨。你們這些人就是不肯認清現實，沒有天賦就是沒有天賦，灌多少基因藥劑都沒用。進去吧。」
他隨手在數據板上劃了一下，指了指營地裡面。
李飛低著頭往營地里走，與研究員擦肩而過的瞬間，對方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等一下。」
李飛的腳步頓住。
孟南的心都漏了半拍。
研究員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掃描儀，對著李飛從頭掃到腳。
儀器發出低沉的嗡鳴聲，一道淡藍色的光幕在李飛身上掠過。
李飛感覺到脖子上的靈能偽裝器微微發熱，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溫度。那道藍色光幕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閃爍了一下，變成了綠色。
「行了，進去吧。」研究員收起掃描儀，不耐煩道：「別磨蹭。」
李飛低下頭，快步走進營地。
孟南跟在他身後，壓低聲音說：「剛才嚇死我了，還以為那傢伙發現了什麼。」
李飛卻是不在意地擺擺手，「放心吧，對了，咱們什麼時候返程？」
孟南答道：「準備一下吧，我們現在就能走。」
與此同時，霧城老窄巷中，坐落著一座年代久遠的三層木樓。
上面的招牌早已風化得看不出字跡，本地人管這裡叫「婆婆樓」，據說裡面住著一個能與星辰對話的老巫婆。
貝爾皺眉看著這個十分普通的建築，疑惑道：「曹峰，你確定這裡有一個占卜者？」
「院長，放心吧，我打聽過，她絕對就是術士分支中的占卜者。」身後的曹鋒自信回道。
貝爾點點頭，現在只要能夠抓到李飛，別說一個老巫婆，找十個都行。
他抬手推開閣樓的門。
吱呀一聲。
房門打開。
裡面看起來頗為寬敞。
但窗戶被厚重的黑布遮住，裡面顯得很黑。
「貝爾院長？來這邊吧。」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隨後一束亮光亮起。
在房間中央盤腿坐著一個全身裹在灰袍里的老婦人。
「你認識我？」貝爾臉色陰沉。
老婦人聲音乾澀地回道：「不認識，但是我昨晚夢到你回來。」
夢？貝爾聽到這個詞，想到了什麼，當下收起那份輕視之心，走到矮桌前盤膝坐下，姿態恭敬地說：「看來您果然是名占卜者。」
老婦人緩緩搖頭，「我是誰不重要。說吧，你想問什麼？」
貝爾連忙從懷裡掏出小布袋，放在矮桌上。
曹鋒的眼皮跳了一下。那布袋裡裝的是高階屬性晶核，而且是品相極好的那種。這麼一小袋，在霧城足夠買下半條街的房產。
老婦人卻是連看都沒看那袋晶核一眼。她的目光落在貝爾臉上，靜靜等著他開口。
「第一卦，」貝爾的聲音帶著殺意，「我想知道李飛現在在哪裡。」
老婦人點點頭，伸出右手，在星圖上輕輕划過。
一條條星紋在她指尖經過的地方浮現。
隨後她收回手，從袖子裡摸出三枚打磨成圓片狀的黑色骨牌，用兩根手指夾住，輕輕一甩。
它們像是被什麼力量牽引著一樣，緩緩移動到了同一個位置，聚成一個小小的三角形o
老婦人低頭看著那個三角形的位置，開口道：「二號衛星城，他現在就在城門外，還沒有進去。」
貝爾面沉如水地點點頭，「我還有一個問題。」
老婦人掂量了幾下袋子，點頭道：「你還能再問最後一個。」
貝爾猶豫片刻，接著問道：「告訴我李飛的來歷。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老婦人重新捻起三枚骨牌，在指尖輕輕搓了搓。
骨牌落下。
但這一次，它們卻沒有在星圖上移動，而是直接碎成齏粉。
老婦人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口暗紅色的血從她嘴裡湧出來，滴落在星圖上。
她的手指開始劇烈地顫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樣軟軟地往後倒去。
貝爾臉色一變，一把抓住老婦人的肩膀，「怎麼回事？」
老婦人的嘴唇在微微翕動。貝爾不得不低下頭，把耳朵湊到她嘴邊。
「星星..
..」老婦人的聲音細如蚊蚋，像是耗盡了所有的力氣，「全......全都在......看著他......千萬......千萬不要...
聲音戛然而止。她的手指從星圖上滑落，無力地垂在身側。
曹鋒小心翼翼地上前探查了一下她的鼻息，臉色一白：「院長，她死了。」
「院長，這個李飛......到底有什麼來頭？連占卜者都承受不住他的因果，這、這也太邪門了。」
貝爾臉色鐵青地站起身，「我不管他是誰，他殺了凱文，就得死。」
他從口袋裡掏出加密通訊器，撥通。
「丁總，李飛現在在二號衛星城，剛進城。讓你的人把他找出來，我答應你的條件。」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丁兆坤意味深長的笑聲。
「貝爾院長，你放心。進了二號衛星城，他跑不了。」
貝爾掛斷通訊器，把通訊器重新揣回口袋。他低頭看了一眼矮桌上那攤已被鮮血浸透的星圖，眼神陰沉。
「曹鋒，我們準備去二號衛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