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襲擊深淵，臥底啟動
第301章 襲擊深淵，臥底啟動
虛無深淵的核心層，漆黑的空間內，那個中年男子正靜靜懸浮著。
他叫厄瑞玻斯，九階神明，被虛空暗裔寄生已經不知道多久了。
二者的意識深度融合，早已分不清彼此。
此刻，他的面前懸浮著一團黑煙，正是方正君的暗裔分身。
那團黑煙在虛空中緩緩翻湧，表面流轉著淡淡的紫色光芒。
厄瑞玻斯盯著它，眉頭緊鎖。
他想不明白。
深淵宇宙的虛空暗裔數量稀少，每一位都有明確的來歷和歸屬。
但這頭暗裔，他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過。
它的氣息很年輕，卻異常純粹，仿佛————是從某個他無法理解的地方誕生的。
「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厄瑞玻斯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抬起右手，一道魔力從掌心湧出，將那團黑煙籠罩其中。
黑煙微微震顫，卻沒有反抗，只是靜靜地懸浮著，任由那股魔力探查。
厄瑞玻斯的精神力探入其中，感知著它的每一個細節。
越是探查，他的眉頭皺得越深。
這頭暗裔的構造，與他見過的任何同類都不相同。
它的核心不是純粹的魔力，而是某種他從未見過的物質，既不是靈能，也不是魔力。
「創造法則————」厄瑞玻斯喃喃道，「晶壁另一側的新神，暴君。」
他收回魔力，沉默了片刻。
就在這時，那團黑煙猛地一震，表面的紫色光芒驟然亮起。
方正君的意識，降臨了。
黑煙在虛空中翻湧，逐漸凝聚成一個人形輪廓。
「喲，還沒死呢？」方正君的聲音從那團黑煙中傳出，帶著一絲意外。
厄瑞玻斯看著他，眼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你竟然沒有滅掉我的分身？」
「滅了它，沒有任何意義。」厄瑞玻斯的聲音平靜，「你能製造出第一個，就能製造
出第二個。」
「與其滅掉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分身，不如留著你，看看你到底想做什麼。」
「呵呵，不愧是老東西。」方正君笑道，「腦子就是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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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瑞玻斯沒有理會他的嘲諷，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暴君，晶壁另一側的新神，創造法則的銘刻者。」
「你的膽子，很大。」
方正君聳了聳肩：「還行吧，主要是你們這邊太弱了。」
厄瑞玻斯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但他的語氣依然平靜。
「弱？你的機械分身，連我一招都接不住。」
「那是法則不能用。」方正君擺了擺手，「在我的地盤，你不一定打得過我。」
「那是自然。」厄瑞玻斯沒有否認，「晶壁另一側，法則壓制魔力。我去了那邊，實力也會大打折扣。」
「但問題是，你在我的地盤。你動不了法則，而我，可以全力出手。」
方正君點了點頭：「你說的對，我確實打不過你。」
「但你也殺不了我。」
厄瑞玻斯的眉頭微微一挑：「你這麼自信？」
「當然了。」方正君的語氣輕鬆，「我能造出第一個分身，就能造出第二個。你能殺我一次，還能殺我無數次？」
「而且，我還可以從晶壁另一側派人過來，你能殺得完嗎？」
厄瑞玻斯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誰？」
「菲迪亞斯。」
聞言，方正君的黑煙微微一頓。
厄瑞玻斯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萬機始祖，菲迪亞斯。你們機械師，都是瘋子。」
「他當初也像你一樣，瘋狂、狂妄、不可一世。」
「他發現了這個宇宙的真相，想要改變什麼。」
「但他還是死了。」
「你知道他要幹什麼？」方正君問道。
厄瑞玻斯點了點頭：「當然知道，所以，你現在還想走他的老路嗎？」
方正君抬起頭，看著那雙漆黑的眼睛。
「我和他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我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聞言，厄瑞玻斯的眼中閃過一絲波動，但他沒有說話。
方正君繼續道：「而且，從剛才的交流中，我發現，你對已知宇宙的事很了解啊。」
「我十分懷疑，如今的神明內，是不是還有你的人。」
「那你可以猜一下。」厄瑞玻斯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
「好啊，我現在正在試呢。」
聞言，厄瑞玻斯的臉色微微一變：「你什麼意思？」
方正君的黑煙在虛空中翻湧，語氣悠哉：「我本來不想這麼幹的，但是，我改變主意了。」
「現在我正在和你對話，那你猜一猜————」
「我其他的分身，現在在哪裡？」
聞言，厄瑞玻斯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的精神力瞬間向外擴散，籠罩了整片虛無深淵，然後向外延伸。
下一秒，他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感覺到了，有十道陌生的氣息，正在深淵宇宙的各個角落快速移動。
每一道，都散發著機械特有的質感，並帶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你————」
「十尊機械神明。」方正君的聲音平靜，「每一尊，都安裝了禁忌武器。」
「我知道，在你的地盤，我動不了法則，打不過你們的九階。」
「但八階呢？」
厄瑞玻斯的臉色鐵青：「暴君，你瘋了。」
「也許吧。」方正君笑了笑，「但我覺得，對付瘋子，就應該用瘋子的方法。」
厄瑞玻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以為，憑這些東西，就能撼動我們？」
「不能。」方正君如實回答，「但可以給你們製造一點麻煩。」
「而且，我只是在試探。」
「試探什麼？」
「試探你們的底線在哪裡。」
方正君的黑煙緩緩凝聚，那雙模糊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厄瑞玻斯。
「現在，我大概知道了。」
聞言，厄瑞玻斯沉默了片刻，隨後一道漆黑的魔力從他掌心湧出，化作一隻巨手，將方正君的暗裔分身握在掌心。
「你太危險了。」他的聲音冰冷，「比菲迪亞斯危險無數倍。」
「所以，你必須死。」
方正君的黑煙在巨手中翻湧，卻沒有掙扎。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厄瑞玻斯，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晚了。」
厄瑞玻斯的五指猛然收緊，將那團黑煙捏成粉碎。
黑煙在虛空中翻湧，最終消散於無形。
厄瑞玻斯收回手，閉上眼睛，意識向外擴散。
「所有人聽令。」
他的聲音在虛無深淵中迴蕩。
「帶領其他神明，找到那些機械神明，摧毀它們。」
「一個不留。」
虛無深淵中，無數道黑煙同時翻湧。
它們從各個角落湧出，向著深淵宇宙的深處飛去。
厄瑞玻斯睜開眼睛，看著那片空蕩蕩的虛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暴君————」
他喃喃道，然後身形消失在原地。
與此同時，深淵宇宙的另一個角落。
一尊龐然大物正在虛空中緩緩移動。
它高達數萬米，通體銀白，表面流轉著無數複雜的紋路。
這就是方正君製造的十尊機械神明之一。
它的胸口，一個銀白色的光球正在緩緩旋轉。
那是它的能源核心，也是它的武器核心。
「反物質洪流發生器」，禁忌武器，足以在瞬間摧毀一顆恆星。
此刻，方正君的意識正降臨在這尊機械神明上。
他通過它的視角，看著這片陌生的星空，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真是心急啊。」他喃喃道。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機械神明的右臂隨之抬起，掌心的裝甲滑開，露出一門巨大的炮口。
炮口深處，暗紅色的光芒正在凝聚。
「第一個目標，鎖定。」
方正君的目光落在遠處的一顆星球上。
那裡，是一尊八階神明的居所。
那位神明的氣息，與魔帝記憶中的某個暗裔完全吻合。
「開火。」
話音落下，一道暗紅色的光束從炮口射出，無聲無息，快如閃電。
光束跨越數光年的距離，直直轟向那顆星球。
那位神明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光束吞沒。
他的身體在光束中崩解、消散，連同他體內的虛空暗裔，一起化為虛無。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方正君收回手，看著那片空蕩蕩的虛空，搖了搖頭。
「太弱了。」
隨後，這具機械神明進行空間跳躍，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他開始獵殺那些實力非常弱小的神明，每找到一個，他就用禁忌武器將其滅殺。
但好景不長，只殺了兩個，方正君感覺到，數道強大的氣息正在快速接近。
那是八階巔峰的神明，沒有被寄生，是深淵宇宙本土的強者。
「來了。」方正君喃喃道。
他沒有逃跑，而是操控著機械神明，迎了上去。
「轟！！！」
一道暗紫色的光束從遠處射來，直直轟在機械神明的胸口。
裝甲碎裂，靈能迴路崩斷，機械神明的身體猛地一顫。
「好強的攻擊。」他喃喃道。
他沒有退縮，而是抬起右臂，反物質洪流發生器再次充能。
暗紅色的光束從炮口射出，直直轟向那個出手的神明。
那位神明臉色一變，撐起一道暗紫色的屏障。
光束與屏障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屏障劇烈震顫，表面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但沒有破碎。
「不愧是八階巔峰。」方正君搖了搖頭。
他正要再次出手，又有數道攻擊從不同方向射來。
機械神明的身體被轟得千瘡百孔，銀白色的裝甲碎片四散飛舞。
「差不多了。」
方正君的意識從機械神明中抽離，下一秒，那尊機械神明轟然炸開，無數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濺。
那些八階巔峰的神明懸浮在虛空中，看著那片狼藉的戰場，臉色鐵青。
「還有九尊。」其中一位神明沉聲道，「分頭找，一個不留。」
眾人紛紛點頭，身形消失在虛空中。
與此同時，深淵宇宙的各個角落，同樣的戰鬥正在上演。
一尊又一尊機械神明被發現、圍攻、摧毀。
但它們每一尊，在毀滅之前，都會將眼前的敵人重創。
方正君的意識，在不同的機械神明之間切換，操控著它們戰鬥與自爆。
他不在乎損失，只想收集數據。
攻擊強度、防禦強度、反應速度、戰術配合————每一個細節，都被他記錄下來。
「第一波試探，到此為止。」
方正君的意識從最後一尊機械神明中抽離。
下一秒，那尊機械神明轟然炸開，將周圍的虛空暗裔撕成碎片。
深淵宇宙，重新陷入寂靜。
那些八階巔峰的神明懸浮在虛空中，看著那片狼藉的戰場，臉色難看。
十尊機械神明，全部被摧毀，但它們也帶走了5位八階神明。
「瘋子。」一位神明喃喃道，「那個人，就是個瘋子。」
其他人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那片虛空。
虛無深淵的核心層，厄瑞玻斯的臉色鐵青。
他的面前，懸浮著一道光幕，上面顯示著那些八階巔峰神明的匯報。
「十尊機械神明，全部摧毀。」
「暴君的分身，沒有找到。」
厄瑞玻斯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他睜開眼睛，手指輕點虛空。
幾分鐘後，他的面前，出現了十幾個虛影，他們每一位，都是九階神明。
有的被虛空暗裔寄生，有的是深淵宇宙本土的強者。
他們的目光，都落在厄瑞玻斯身上。
「暴君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厄瑞玻斯的聲音低沉。
「他的瘋狂，遠超我們的想像。」
「但這只是一次試探。」
眾人沉默了片刻，然後一位老者開口。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厄瑞玻斯看著他，緩緩開口：「他想掌握機械法則。」
「機械法則，是晶壁另一側那艘戰艦的鑰匙。誰掌握了它，誰就能操控整艘戰艦。」
「他想反攻。」
聞言，眾人的臉色微微一變。
那位老者眉頭緊皺：「他瘋了？就憑他一個人？」
「他可以自由進出兩大宇宙。」厄瑞玻斯的臉色不好看。
「他不需要親自過來，只需要派分身，就能給我們製造麻煩。」
「而我們，卻很難過去。」
眾人沉默了很久，終於，那位老者開口。
「必須除掉他。」
「怎麼除？」另一個神明問道，「他在晶壁另一側，我們過不去。」
「虛空暗裔一族可以過去，但它們的戰鬥力有限，而且暴君已經掌握了靈能克制它們的方法。」
聞言，眾人再次沉默。
厄瑞玻斯閉上眼睛，腦海中思緒翻湧，開口道：「我決定動用那個臥底。」
聞言，眾人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確定？應該還沒有完全入侵成功吧？」那位老者的聲音沙啞。
「確定。」厄瑞玻斯的聲音平靜，「暴君比菲迪亞斯危險無數倍。」
「菲迪亞斯想做卻不敢做的事，他在做。菲迪亞斯不敢用的方法，他在用。」
「如果我們不阻止他，等他掌握了機械法則————」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雖然還沒有完全入侵成功，但卻能夠挑起爭端。」
「只不過代價太大，所以————」
「投票吧。」厄瑞玻斯的聲音平靜，「同意動用的，舉手。」
十幾道身影同時舉起右手，沒有一個人反對。
厄瑞玻斯點了點頭，站起身。
「既然如此，那就動用吧。」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暴君，掌握機械法則。」
虛無深淵的核心層，漆黑的空間內，那個中年男子正靜靜懸浮著。
他叫厄瑞玻斯，九階神明，被虛空暗裔寄生已經不知道多久了。
二者的意識深度融合，早已分不清彼此。
此刻，他的面前懸浮著一團黑煙，正是方正君的暗裔分身。
那團黑煙在虛空中緩緩翻湧，表面流轉著淡淡的紫色光芒。
厄瑞玻斯盯著它，眉頭緊鎖。
他想不明白。
深淵宇宙的虛空暗裔數量稀少，每一位都有明確的來歷和歸屬。
但這頭暗裔，他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過。
它的氣息很年輕，卻異常純粹，仿佛————是從某個他無法理解的地方誕生的。
「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厄瑞玻斯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抬起右手，一道魔力從掌心湧出，將那團黑煙籠罩其中。
黑煙微微震顫，卻沒有反抗，只是靜靜地懸浮著，任由那股魔力探查。
厄瑞玻斯的精神力探入其中，感知著它的每一個細節。
越是探查，他的眉頭皺得越深。
這頭暗裔的構造，與他見過的任何同類都不相同。
它的核心不是純粹的魔力，而是某種他從未見過的物質，既不是靈能，也不是魔力。
「創造法則————」厄瑞玻斯喃喃道，「晶壁另一側的新神，暴君。」
他收回魔力，沉默了片刻。
就在這時，那團黑煙猛地一震，表面的紫色光芒驟然亮起。
方正君的意識，降臨了。
黑煙在虛空中翻湧，逐漸凝聚成一個人形輪廓。
「喲，還沒死呢？」方正君的聲音從那團黑煙中傳出，帶著一絲意外。
厄瑞玻斯看著他，眼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你竟然沒有滅掉我的分身？」
「滅了它，沒有任何意義。」厄瑞玻斯的聲音平靜，「你能製造出第一個，就能製造
出第二個。」
「與其滅掉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分身，不如留著你，看看你到底想做什麼。」
「呵呵，不愧是老東西。」方正君笑道，「腦子就是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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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瑞玻斯沒有理會他的嘲諷，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暴君，晶壁另一側的新神，創造法則的銘刻者。」
「你的膽子，很大。」
方正君聳了聳肩：「還行吧，主要是你們這邊太弱了。」
厄瑞玻斯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但他的語氣依然平靜。
「弱？你的機械分身，連我一招都接不住。」
「那是法則不能用。」方正君擺了擺手，「在我的地盤，你不一定打得過我。」
「那是自然。」厄瑞玻斯沒有否認，「晶壁另一側，法則壓制魔力。我去了那邊，實力也會大打折扣。」
「但問題是，你在我的地盤。你動不了法則，而我，可以全力出手。」
方正君點了點頭：「你說的對，我確實打不過你。」
「但你也殺不了我。」
厄瑞玻斯的眉頭微微一挑：「你這麼自信？」
「當然了。」方正君的語氣輕鬆，「我能造出第一個分身，就能造出第二個。你能殺我一次，還能殺我無數次？」
「而且，我還可以從晶壁另一側派人過來，你能殺得完嗎？」
厄瑞玻斯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誰？」
「菲迪亞斯。」
聞言，方正君的黑煙微微一頓。
厄瑞玻斯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萬機始祖，菲迪亞斯。你們機械師，都是瘋子。」
「他當初也像你一樣，瘋狂、狂妄、不可一世。」
「他發現了這個宇宙的真相，想要改變什麼。」
「但他還是死了。」
「你知道他要幹什麼？」方正君問道。
厄瑞玻斯點了點頭：「當然知道，所以，你現在還想走他的老路嗎？」
方正君抬起頭，看著那雙漆黑的眼睛。
「我和他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我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聞言，厄瑞玻斯的眼中閃過一絲波動，但他沒有說話。
方正君繼續道：「而且，從剛才的交流中，我發現，你對已知宇宙的事很了解啊。」
「我十分懷疑，如今的神明內，是不是還有你的人。」
「那你可以猜一下。」厄瑞玻斯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
「好啊，我現在正在試呢。」
聞言，厄瑞玻斯的臉色微微一變：「你什麼意思？」
方正君的黑煙在虛空中翻湧，語氣悠哉：「我本來不想這麼幹的，但是，我改變主意了。」
「現在我正在和你對話，那你猜一猜————」
「我其他的分身，現在在哪裡？」
聞言，厄瑞玻斯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的精神力瞬間向外擴散，籠罩了整片虛無深淵，然後向外延伸。
下一秒，他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感覺到了，有十道陌生的氣息，正在深淵宇宙的各個角落快速移動。
每一道，都散發著機械特有的質感，並帶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你————」
「十尊機械神明。」方正君的聲音平靜，「每一尊，都安裝了禁忌武器。」
「我知道，在你的地盤，我動不了法則，打不過你們的九階。」
「但八階呢？」
厄瑞玻斯的臉色鐵青：「暴君，你瘋了。」
「也許吧。」方正君笑了笑，「但我覺得，對付瘋子，就應該用瘋子的方法。」
厄瑞玻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以為，憑這些東西，就能撼動我們？」
「不能。」方正君如實回答，「但可以給你們製造一點麻煩。」
「而且，我只是在試探。」
「試探什麼？」
「試探你們的底線在哪裡。」
方正君的黑煙緩緩凝聚，那雙模糊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厄瑞玻斯。
「現在，我大概知道了。」
聞言，厄瑞玻斯沉默了片刻，隨後一道漆黑的魔力從他掌心湧出，化作一隻巨手，將方正君的暗裔分身握在掌心。
「你太危險了。」他的聲音冰冷，「比菲迪亞斯危險無數倍。」
「所以，你必須死。」
方正君的黑煙在巨手中翻湧，卻沒有掙扎。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厄瑞玻斯，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晚了。」
厄瑞玻斯的五指猛然收緊，將那團黑煙捏成粉碎。
黑煙在虛空中翻湧，最終消散於無形。
厄瑞玻斯收回手，閉上眼睛，意識向外擴散。
「所有人聽令。」
他的聲音在虛無深淵中迴蕩。
「帶領其他神明，找到那些機械神明，摧毀它們。」
「一個不留。」
虛無深淵中，無數道黑煙同時翻湧。
它們從各個角落湧出，向著深淵宇宙的深處飛去。
厄瑞玻斯睜開眼睛，看著那片空蕩蕩的虛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暴君————」
他喃喃道，然後身形消失在原地。
與此同時，深淵宇宙的另一個角落。
一尊龐然大物正在虛空中緩緩移動。
它高達數萬米，通體銀白，表面流轉著無數複雜的紋路。
這就是方正君製造的十尊機械神明之一。
它的胸口，一個銀白色的光球正在緩緩旋轉。
那是它的能源核心，也是它的武器核心。
「反物質洪流發生器」，禁忌武器，足以在瞬間摧毀一顆恆星。
此刻，方正君的意識正降臨在這尊機械神明上。
他通過它的視角，看著這片陌生的星空，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真是心急啊。」他喃喃道。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機械神明的右臂隨之抬起，掌心的裝甲滑開，露出一門巨大的炮口。
炮口深處，暗紅色的光芒正在凝聚。
「第一個目標，鎖定。」
方正君的目光落在遠處的一顆星球上。
那裡，是一尊八階神明的居所。
那位神明的氣息，與魔帝記憶中的某個暗裔完全吻合。
「開火。」
話音落下，一道暗紅色的光束從炮口射出，無聲無息，快如閃電。
光束跨越數光年的距離，直直轟向那顆星球。
那位神明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光束吞沒。
他的身體在光束中崩解、消散，連同他體內的虛空暗裔，一起化為虛無。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方正君收回手，看著那片空蕩蕩的虛空，搖了搖頭。
「太弱了。」
隨後，這具機械神明進行空間跳躍，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他開始獵殺那些實力非常弱小的神明，每找到一個，他就用禁忌武器將其滅殺。
但好景不長，只殺了兩個，方正君感覺到，數道強大的氣息正在快速接近。
那是八階巔峰的神明，沒有被寄生，是深淵宇宙本土的強者。
「來了。」方正君喃喃道。
他沒有逃跑，而是操控著機械神明，迎了上去。
「轟！！！」
一道暗紫色的光束從遠處射來，直直轟在機械神明的胸口。
裝甲碎裂，靈能迴路崩斷，機械神明的身體猛地一顫。
「好強的攻擊。」他喃喃道。
他沒有退縮，而是抬起右臂，反物質洪流發生器再次充能。
暗紅色的光束從炮口射出，直直轟向那個出手的神明。
那位神明臉色一變，撐起一道暗紫色的屏障。
光束與屏障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屏障劇烈震顫，表面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但沒有破碎。
「不愧是八階巔峰。」方正君搖了搖頭。
他正要再次出手，又有數道攻擊從不同方向射來。
機械神明的身體被轟得千瘡百孔，銀白色的裝甲碎片四散飛舞。
「差不多了。」
方正君的意識從機械神明中抽離，下一秒，那尊機械神明轟然炸開，無數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濺。
那些八階巔峰的神明懸浮在虛空中，看著那片狼藉的戰場，臉色鐵青。
「還有九尊。」其中一位神明沉聲道，「分頭找，一個不留。」
眾人紛紛點頭，身形消失在虛空中。
與此同時，深淵宇宙的各個角落，同樣的戰鬥正在上演。
一尊又一尊機械神明被發現、圍攻、摧毀。
但它們每一尊，在毀滅之前，都會將眼前的敵人重創。
方正君的意識，在不同的機械神明之間切換，操控著它們戰鬥與自爆。
他不在乎損失，只想收集數據。
攻擊強度、防禦強度、反應速度、戰術配合————每一個細節，都被他記錄下來。
「第一波試探，到此為止。」
方正君的意識從最後一尊機械神明中抽離。
下一秒，那尊機械神明轟然炸開，將周圍的虛空暗裔撕成碎片。
深淵宇宙，重新陷入寂靜。
那些八階巔峰的神明懸浮在虛空中，看著那片狼藉的戰場，臉色難看。
十尊機械神明，全部被摧毀，但它們也帶走了5位八階神明。
「瘋子。」一位神明喃喃道，「那個人，就是個瘋子。」
其他人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那片虛空。
虛無深淵的核心層，厄瑞玻斯的臉色鐵青。
他的面前，懸浮著一道光幕，上面顯示著那些八階巔峰神明的匯報。
「十尊機械神明，全部摧毀。」
「暴君的分身，沒有找到。」
厄瑞玻斯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他睜開眼睛，手指輕點虛空。
幾分鐘後，他的面前，出現了十幾個虛影，他們每一位，都是九階神明。
有的被虛空暗裔寄生，有的是深淵宇宙本土的強者。
他們的目光，都落在厄瑞玻斯身上。
「暴君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厄瑞玻斯的聲音低沉。
「他的瘋狂，遠超我們的想像。」
「但這只是一次試探。」
眾人沉默了片刻，然後一位老者開口。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厄瑞玻斯看著他，緩緩開口：「他想掌握機械法則。」
「機械法則，是晶壁另一側那艘戰艦的鑰匙。誰掌握了它，誰就能操控整艘戰艦。」
「他想反攻。」
聞言，眾人的臉色微微一變。
那位老者眉頭緊皺：「他瘋了？就憑他一個人？」
「他可以自由進出兩大宇宙。」厄瑞玻斯的臉色不好看。
「他不需要親自過來，只需要派分身，就能給我們製造麻煩。」
「而我們，卻很難過去。」
眾人沉默了很久，終於，那位老者開口。
「必須除掉他。」
「怎麼除？」另一個神明問道，「他在晶壁另一側，我們過不去。」
「虛空暗裔一族可以過去，但它們的戰鬥力有限，而且暴君已經掌握了靈能克制它們的方法。」
聞言，眾人再次沉默。
厄瑞玻斯閉上眼睛，腦海中思緒翻湧，開口道：「我決定動用那個臥底。」
聞言，眾人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確定？應該還沒有完全入侵成功吧？」那位老者的聲音沙啞。
「確定。」厄瑞玻斯的聲音平靜，「暴君比菲迪亞斯危險無數倍。」
「菲迪亞斯想做卻不敢做的事，他在做。菲迪亞斯不敢用的方法，他在用。」
「如果我們不阻止他，等他掌握了機械法則————」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雖然還沒有完全入侵成功，但卻能夠挑起爭端。」
「只不過代價太大，所以————」
「投票吧。」厄瑞玻斯的聲音平靜，「同意動用的，舉手。」
十幾道身影同時舉起右手，沒有一個人反對。
厄瑞玻斯點了點頭，站起身。
「既然如此，那就動用吧。」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暴君，掌握機械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