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正式回歸，「九階」魔女（5.5K）
第264章 正式回歸，「九階」魔女（5.5K）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穿越回古代的人，他們穿越的本身，就是歷史。」
方正君嘆了口氣，自從共鳴了時間法則之後，一直感覺精神不夠用。
每做一件事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引起時間悖論。
此刻，二人正懸浮在神隕之地，目光落在面前的永恆之鐘上。
銀色的巨鍾靜靜懸浮，鐘面上的指針已經停止了轉動。
方正君伸出手，輕輕觸碰鐘身，喃喃道：「可惜了？」
這件金色品質的法則寶具，若是能帶回現實，足以讓他的實力再上一個台階。
時間法則的力量，配合永恆之鐘的加持，他甚至有把握與那些融合了十枚以上神性碎片的半神正面抗衡。
但————不行。
兩個永恆之鐘，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條時間線上。
否則，時間悖論引發的反噬，足以將這個星系群徹底抹去。
方正君收回手，深吸一口氣。
巴倫緹努懸浮在他身後，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該走了。」方正君開口道。
他抬起右手，體內的時間法則再次涌動。
永恆之鐘微微震顫，鐘面上的指針開始緩緩轉動，這一次，是順時針。
銀色的光芒從鍾內湧出，將方正君和巴倫緹努籠罩其中。
他最後一次感知著永恆之鐘的存在，感知著它與這條時間弦的每一個連接點，隨後輕輕一拉。
那種感覺，就像是從一張完整的樂譜中，將自己寫下的音符輕輕抽離。
銀色的光芒再次湧現，這一次，不是為了跳弦，而是為了加速。
弦上的一秒，對他而言，就是漫長的一天。
畫面開始流轉，紅巨星的光芒在他眼中變得模糊，化為一道流動的光帶。
七顆行星的軌跡開始加速，從緩慢的旋轉變成飛速的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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恆星在燃燒、衰老、暗淡，行星也在運轉變化。
而方正君與巴倫緹努二人，就這樣懸浮在虛空中，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一天、一年、百年、千年————
七千年的時光，在他眼中如同加速的電影一般，快速閃過。
他看到了紅巨星的光芒更加暗淡，七顆行星的軌道越來越混亂。
看到了柯伊諾星系群的變遷，新的文明崛起，舊的文明衰落，戰爭與和平交替上演。
一切都在變，只有他們二人，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如同一尊永恆的雕塑。
終於，畫面定格。
方正君睜開眼睛，銀色的光芒從他瞳孔深處緩緩消散。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發現一切正常。
這就是時間幽靈的好處，他本就不屬於這條時間線，時間加速對他而言，只是一個視角的切換。
方正君轉過頭，看向巴倫緹努，後者同樣睜開了眼睛，臉上帶著一絲茫然。
「七千年————」巴倫緹努喃喃道，「就這樣過去了？」
方正君點了點頭：「對於我們而言，只是彈指一揮間。」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的虛空，然後，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只見紅巨星周圍的虛空中，正懸浮著密密麻麻的機械造物。
機甲戰士、懸浮炮台、無人戰機、戰爭堡壘————
它們排列成整齊的陣型，將整個神隕之地團團包圍。
而在那些機械造物中，有十台特別顯眼的存在。
那是十台高達千米的巨型機械天使，周身覆蓋著暗金色的裝甲，背後展開六對金屬翼。
它們的眼眸中閃爍著冰冷的紅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方正君微微一愣，隨即露出笑容。
小藍這傢伙————沒閒著啊。
就在他思索間，一道銀灰色的流光從機械軍團中央衝出，以驚人的速度向他射來。
下一秒，那台熟悉的工程機器人出現在他面前。
四條機械臂瘋狂揮舞，兩個光學傳感器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
（⊥−⊥）
（>A<
一連串顏文字如同失控般在傳感器上跳動，最後定格在了————
（日）
「創造者！！！」
小藍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四條機械臂同時張開，直接撲向方正君。
方正君沒有躲，任由這個金屬疙瘩撞進自己懷裡。
「創造者！您沒事！您還活著！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方正君拍了拍它的金屬腦殼，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我沒事。」
「您騙人！」小藍鬆開他，四條機械臂同時揮舞，「您消失了半年！半年！我怎麼掃描都找不到您！我以為————我以為您又像上次那樣————」
方正君看著它，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這就是生命，這就是他親手創造出來的機械生命。
它會擔心，會害怕，會激動，會哭泣。
「好了好了。」方正君又拍了拍它的腦殼，「我這不回來了嗎？而且————」
他看了看周圍那海量的機械軍團，眉頭一挑：「你這是————把家底都搬來了？」
小藍的光學傳感器瞬間亮了起來，驕傲地挺起胸口的裝甲板。
（·ω·）
「創造者！您看！這是我半年來的成果！」
它四條機械臂同時指向那片鋼鐵的海洋。
「總共三萬六千台機械造物！其中包括十台泰坦型機械天使，全部達到六階巔峰！」
「還有五百台六階初期機械天使，三千台五階巔峰戰爭機械，剩下的也都是五階以上的戰力！」
「只要您一聲令下，整個柯伊諾星系群都能給您打下來！」
方正君看著那片機械海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半年時間，製造出這麼大規模的軍團？
「你怎麼做到的？」他問道。
小藍得意地晃了晃腦袋：「我把暗影教團的據點全端了。他們的資源倉庫里，堆滿了各種珍稀材料。」
「我用那些材料，不間斷地生產。」
「而且————」它頓了頓，光學傳感器中閃過一絲冷光。
「我把暗影教團所有成員都處理掉了，一個沒留。」
方正君沉默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做得不錯。」
小藍的光學傳感器更亮了。
（☆∇☆）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方正君身後緩緩飄出，正是巴倫緹努。
小藍的傳感器瞬間鎖定了他，下一秒，十台泰坦型機械天使同時轉向，眼眸中的紅光更加熾烈。
「創造者！這是————」
方正君抬起手，示意它稍安勿躁。
「他就是暗影教團的教主。」他淡淡道，「虛幻之神的後裔，共鳴了虛幻法則和時間法則的半神。」
小藍的傳感器閃爍了幾下，四條機械臂同時張開，擋在方正君面前。
「創造者！您先退後！讓我來對付他！」
聞言，方正君嘴角帶著笑意，拍了拍它的腦殼：「不用緊張，他沒有威脅。」
巴倫緹努懸浮在虛空中，臉上帶著一絲苦笑。
「暴君說得沒錯。我現在————沒有威脅。」
他看著那片海量的機械軍團，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復活先祖的執念，我已經放下了。」
「剩下的，只是想找一個體面的結局。」
方正君看著他，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想好了？」
巴倫緹努點了點頭：「想好了。」
方正君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下一秒，一道銀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將巴倫緹努籠罩其中。
那是時間法則的力量，但卻不是攻擊，只是隔絕了他與外界的聯繫，讓他可以安靜地完成最後的事。
巴倫緹努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暴君，謝謝你。」
方正君搖了搖頭：「不用謝我，你做了那麼多惡事，死不足惜。但你畢竟是個半神，給你一個體面。」
「僅此而已。」
巴倫緹努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釋然。
他轉過身，看向遠處那顆暗淡的紅巨星，看向那七顆混亂的行星，看向那片他統治了數千年的星域。
然後，他閉上眼睛，下一秒，他的身體開始崩解。
不是被外力摧毀，而是自我解體。
那些七彩的鱗片，一片一片地從他身上剝落，在虛空中化作光點消散。
那些龐大的軀體，一寸一寸地瓦解，化作虛無。
他的意識，在最後時刻猛地擴散開來，化作一道無形的波動。
三秒後，巴倫緹努徹底消失，在他原本懸浮的位置，一枚晶瑩剔透的結晶靜靜漂浮著。
方正君抬起右手，將神性結晶收起。
「殺人者，人恆殺之。」他喃喃道，「你殺了七位半神，如今死在半神手中，也算是因果報應。」
他將碎片收好，然後看向小藍：「這邊的事，交給你處理了。」
小藍的光學傳感器閃爍了幾下：「創造者，您要去哪？」
方正君抬起頭，看向紅巨星深處：「去取一樣東西。」
紅巨星的核心，永恆之鐘依然靜靜地懸浮著。
方正君懸浮在它面前，看著它身上的裂痕，不禁有些心痛。
這個時空的永恆之鐘，損毀十分嚴重，沒有萬年時間，恐怕都難以恢復。
方正君抬起右手，輕輕按在鐘身上，冰冷的觸感傳來，這一次，沒有任何震顫回應他。
永恆之鐘，已經陷入了沉睡。
方正君大手一揮，將其收起，準備尋找一個時間法則濃郁的地方助其恢復。
虛宙之地，就是個不錯的地方。
虛空中，小藍正指揮著機械軍團，將暗影星域的所有資源進行收集。
看到方正君回來，小藍立刻迎了上去。
「創造者！您回來啦！」
方正君點了點頭：「匯報一下情況。」
——
小藍的光學傳感器閃爍了幾下，四條機械臂同時揮舞。
「是！創造者！」
「第一，暗影教團所有成員已全部清除，據點已全部摧毀，違禁物品已全部銷毀。」
「第二，從教團倉庫中繳獲了大量資源，包括星晶、合金、靈能導管、能量護盾發生器、戰艦級主炮等。初步估算，足夠北極星艦隊全負荷運轉五十年。」
「第三，解救的被囚禁受害者共計三千七百萬人，已通過星門分批送回各自星系。其中大部分是地靈族，少部分是其他種族。」
「第四，在教團據點中發現了大量實驗數據，包括人體改造技術、活體實驗記錄、禁忌武器設計圖等。這些數據已全部備份，原件已銷毀。」
聞言，方正君滿意地點了點頭，開口道：「我知道了，這邊的事處理完後，我們就回去。」
小藍的光學傳感器亮了起來：「是！創造者！」
三天後，星塵號從神隕之地啟航。
舷窗外，那顆暗淡的紅巨星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星海中。
方正君坐在主控室內，打開終端，撥通了一個加密頻道。
幾秒後，一道全息投影出現在他面前。
——
那是一張雙首蛇人族的面孔，左側蛇頭面容冷峻，右側蛇頭面帶微笑。
正是「雙首制裁」格里芬。
「暴君。」左側蛇頭開口，聲音冰冷，「任務完成了？」
方正君點了點頭：「完成了。」
左側蛇頭盯著他看了幾秒，金色的蛇瞳中閃爍著微光。
「匯報。」
方正君沒有廢話，直接開口：「暗影教團教主，名為巴倫緹努·曼沙，虛幻之神的後裔，共鳴了虛幻法則，實力為半神。」
「他藉助神隕之地中殘留的虛幻之神的遺留，在據點周圍布置了一個大型幻境，可以將進入者拉入幻境之中。」
「我在幻境中待了————一段時間，最終找到破綻，強行脫離。」
「之後與他正面交鋒，將其斬殺。」
「暗影教團所有成員已全部清除，據點已全部摧毀，違禁物品已全部銷毀，被囚禁的受害者已全部解救。」
「任務完成。」
左側蛇頭聽著他的匯報，金色的蛇瞳中閃過一絲滿意。
「很好。」他點了點頭，「巴倫緹努·曼沙，這個名字我聽過，你能將他斬殺，證明你的實力確實不錯。」
右側蛇頭微微點頭，臉上帶著那標誌性的溫和笑容。
「暴君，你做得很好。」他的聲音溫柔，「這次任務，不僅完成了清剿目標，還為柯伊諾星系群剷除了一個大毒瘤。」
「議會那邊，我會如實匯報。」
方正君拱了拱手：「多謝制裁者大人。」
右側蛇頭笑著搖了搖頭：「不用謝我，是你自己爭氣。」
左側蛇頭盯著他，忽然開口：「你在幻境裡，真的只待了一段時間？」
方正君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是的，大人。」
左側蛇頭的蛇瞳微微收縮，似乎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
但方正君的臉上，始終沒有任何波瀾，幾秒後，左側蛇頭移開目光。
「行了，回去休息吧。下一個任務，會在一段時間後通知你。」
方正君點了點頭：「是。」
通訊掛斷，全息投影消散。
方正君靠在椅背上，緩緩吐出一口氣。
時間法則的事，不能說，永恆之鐘的事，也不能說，琳遠的事，更不能說。
有些秘密，只能爛在肚子裡。
就在這時，一股無形的波動，忽然從虛空深處傳來。
方正君的身體猛地一震，瞬間察覺到了，那波動————來自法則之海。
他閉上眼睛，意識瞬間沉入那片無限的海洋。
法則之海中，一片沸騰，無數法則在震顫。
而在法則之海的深處，有兩道氣息正在交織。
一道他非常熟悉，正是心相法則，阿莉西亞的獨有法則。
另一道也同樣熟悉，萬法法則，曾經屬於冥主，如今無主的法則。
此刻，這兩道法則，正在以一種極其玄妙的方式結合。
不是融合，不是吞噬，而是——共生。
就像一個人的身體裡，有兩顆心臟，各自跳動，卻又血脈相連。
心相法則提供意志，萬法法則提供手段。
心相法則決定方向，萬法法則決定路徑。
它們相互依存，相互補充，共同構成一個完整的體系。
方正君怔怔地看著這一幕，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
阿莉西亞————成了。
從此以後，她就是已知宇宙中最頂尖的那一批存在。
與此同時，整個已知宇宙的各個角落，無數共鳴萬法法則的半神，同時感受到了那股波動。
他們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猙獰到茫然，從茫然到絕望。
「不————不！！！」
一個正在與對手廝殺的壯漢，猛地停下手中的動作，仰天嘶吼。
他的對手愣在原地，瞬間明白了什麼。
二人都感覺到，萬法法則，已經有了新的主人。
「不可能————不可能！」
——
一個枯槁的老者癱坐在地上，眼中滿是絕望。
他活了數千年，收集了無數神性碎片，只為了這一刻。
但現在，一切都結束了，萬法法則，不會再青睞任何人。
那些還在廝殺的人，那些還在瘋狂尋找、追殺、清除競爭者的人，此刻全部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所有人都察覺到了，那道熟悉的氣息，那個讓他們日思夜想的法則，已經————有主了。
「啊啊啊啊！！！」
一個女子仰天長嘯，周身的氣息瘋狂波動。
「是誰！是誰搶了我的神位！」
沒有人回答她，他們只知道，自己的希望，徹底破滅了。
萬法法則的爭奪戰，結束了。
方正君的意識從法則之海中退出，他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阿莉西亞成功了，那個女人，真的成功了。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她時的場景，那是在翡翠王庭的圖書館。
——
那時候，她只是把他當成一枚棋子，後來，他們成了合作者，再後來，她說他們是戰友。
現在，她已經站在了宇宙的巔峰。
方正君深吸一口氣，隨即緩過神來，嘴角掛著微笑：「後盾回來了，焚天戰神？你會怎麼做呢現實中的某個宇宙中，一道身影從虛空中緩緩浮現。
黑髮黑瞳，月白色長袍，清冷的面容。
心相與萬法，如同兩顆心臟，在她的軀體中跳動。
阿莉西亞睜開眼睛，瞳孔深處，仿佛倒映著整個宇宙。
「九階————」她喃喃道，嘴角勾起一絲微笑，「終於到了。」
她抬起頭，目光穿透虛空，落在那片遙遠的星域之外。
那裡，有一個灰點正在快速移動，正是方正君的「星塵號」。
阿莉西亞伸出右手，空間魔方落入掌心，輕輕轉動，隨後從這片虛空中消失，出現在了「星塵號」內。
方正君看著突然出現的女子，瞳孔微微收縮，隨即恢復正常。
——
「恭喜，進階成功。」
看著方正君的表情，阿莉西亞嘴角帶著淺淺的微笑，柔聲道：「想見識一下宇宙的巔峰嗎？」
沒有絲毫猶豫，方正君點頭道：「想。」
「好。」
她再次轉動空間魔方，將整個飛船包裹。
「我帶你————前往神庭。」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穿越回古代的人，他們穿越的本身，就是歷史。」
方正君嘆了口氣，自從共鳴了時間法則之後，一直感覺精神不夠用。
每做一件事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引起時間悖論。
此刻，二人正懸浮在神隕之地，目光落在面前的永恆之鐘上。
銀色的巨鍾靜靜懸浮，鐘面上的指針已經停止了轉動。
方正君伸出手，輕輕觸碰鐘身，喃喃道：「可惜了？」
這件金色品質的法則寶具，若是能帶回現實，足以讓他的實力再上一個台階。
時間法則的力量，配合永恆之鐘的加持，他甚至有把握與那些融合了十枚以上神性碎片的半神正面抗衡。
但————不行。
兩個永恆之鐘，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條時間線上。
否則，時間悖論引發的反噬，足以將這個星系群徹底抹去。
方正君收回手，深吸一口氣。
巴倫緹努懸浮在他身後，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該走了。」方正君開口道。
他抬起右手，體內的時間法則再次涌動。
永恆之鐘微微震顫，鐘面上的指針開始緩緩轉動，這一次，是順時針。
銀色的光芒從鍾內湧出，將方正君和巴倫緹努籠罩其中。
他最後一次感知著永恆之鐘的存在，感知著它與這條時間弦的每一個連接點，隨後輕輕一拉。
那種感覺，就像是從一張完整的樂譜中，將自己寫下的音符輕輕抽離。
銀色的光芒再次湧現，這一次，不是為了跳弦，而是為了加速。
弦上的一秒，對他而言，就是漫長的一天。
畫面開始流轉，紅巨星的光芒在他眼中變得模糊，化為一道流動的光帶。
七顆行星的軌跡開始加速，從緩慢的旋轉變成飛速的划過。
本書首發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恆星在燃燒、衰老、暗淡，行星也在運轉變化。
而方正君與巴倫緹努二人，就這樣懸浮在虛空中，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一天、一年、百年、千年————
七千年的時光，在他眼中如同加速的電影一般，快速閃過。
他看到了紅巨星的光芒更加暗淡，七顆行星的軌道越來越混亂。
看到了柯伊諾星系群的變遷，新的文明崛起，舊的文明衰落，戰爭與和平交替上演。
一切都在變，只有他們二人，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如同一尊永恆的雕塑。
終於，畫面定格。
方正君睜開眼睛，銀色的光芒從他瞳孔深處緩緩消散。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發現一切正常。
這就是時間幽靈的好處，他本就不屬於這條時間線，時間加速對他而言，只是一個視角的切換。
方正君轉過頭，看向巴倫緹努，後者同樣睜開了眼睛，臉上帶著一絲茫然。
「七千年————」巴倫緹努喃喃道，「就這樣過去了？」
方正君點了點頭：「對於我們而言，只是彈指一揮間。」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的虛空，然後，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只見紅巨星周圍的虛空中，正懸浮著密密麻麻的機械造物。
機甲戰士、懸浮炮台、無人戰機、戰爭堡壘————
它們排列成整齊的陣型，將整個神隕之地團團包圍。
而在那些機械造物中，有十台特別顯眼的存在。
那是十台高達千米的巨型機械天使，周身覆蓋著暗金色的裝甲，背後展開六對金屬翼。
它們的眼眸中閃爍著冰冷的紅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方正君微微一愣，隨即露出笑容。
小藍這傢伙————沒閒著啊。
就在他思索間，一道銀灰色的流光從機械軍團中央衝出，以驚人的速度向他射來。
下一秒，那台熟悉的工程機器人出現在他面前。
四條機械臂瘋狂揮舞，兩個光學傳感器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
（⊥−⊥）
（>A<
一連串顏文字如同失控般在傳感器上跳動，最後定格在了————
（日）
「創造者！！！」
小藍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四條機械臂同時張開，直接撲向方正君。
方正君沒有躲，任由這個金屬疙瘩撞進自己懷裡。
「創造者！您沒事！您還活著！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方正君拍了拍它的金屬腦殼，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我沒事。」
「您騙人！」小藍鬆開他，四條機械臂同時揮舞，「您消失了半年！半年！我怎麼掃描都找不到您！我以為————我以為您又像上次那樣————」
方正君看著它，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這就是生命，這就是他親手創造出來的機械生命。
它會擔心，會害怕，會激動，會哭泣。
「好了好了。」方正君又拍了拍它的腦殼，「我這不回來了嗎？而且————」
他看了看周圍那海量的機械軍團，眉頭一挑：「你這是————把家底都搬來了？」
小藍的光學傳感器瞬間亮了起來，驕傲地挺起胸口的裝甲板。
（·ω·）
「創造者！您看！這是我半年來的成果！」
它四條機械臂同時指向那片鋼鐵的海洋。
「總共三萬六千台機械造物！其中包括十台泰坦型機械天使，全部達到六階巔峰！」
「還有五百台六階初期機械天使，三千台五階巔峰戰爭機械，剩下的也都是五階以上的戰力！」
「只要您一聲令下，整個柯伊諾星系群都能給您打下來！」
方正君看著那片機械海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半年時間，製造出這麼大規模的軍團？
「你怎麼做到的？」他問道。
小藍得意地晃了晃腦袋：「我把暗影教團的據點全端了。他們的資源倉庫里，堆滿了各種珍稀材料。」
「我用那些材料，不間斷地生產。」
「而且————」它頓了頓，光學傳感器中閃過一絲冷光。
「我把暗影教團所有成員都處理掉了，一個沒留。」
方正君沉默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做得不錯。」
小藍的光學傳感器更亮了。
（☆∇☆）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方正君身後緩緩飄出，正是巴倫緹努。
小藍的傳感器瞬間鎖定了他，下一秒，十台泰坦型機械天使同時轉向，眼眸中的紅光更加熾烈。
「創造者！這是————」
方正君抬起手，示意它稍安勿躁。
「他就是暗影教團的教主。」他淡淡道，「虛幻之神的後裔，共鳴了虛幻法則和時間法則的半神。」
小藍的傳感器閃爍了幾下，四條機械臂同時張開，擋在方正君面前。
「創造者！您先退後！讓我來對付他！」
聞言，方正君嘴角帶著笑意，拍了拍它的腦殼：「不用緊張，他沒有威脅。」
巴倫緹努懸浮在虛空中，臉上帶著一絲苦笑。
「暴君說得沒錯。我現在————沒有威脅。」
他看著那片海量的機械軍團，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復活先祖的執念，我已經放下了。」
「剩下的，只是想找一個體面的結局。」
方正君看著他，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想好了？」
巴倫緹努點了點頭：「想好了。」
方正君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下一秒，一道銀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將巴倫緹努籠罩其中。
那是時間法則的力量，但卻不是攻擊，只是隔絕了他與外界的聯繫，讓他可以安靜地完成最後的事。
巴倫緹努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暴君，謝謝你。」
方正君搖了搖頭：「不用謝我，你做了那麼多惡事，死不足惜。但你畢竟是個半神，給你一個體面。」
「僅此而已。」
巴倫緹努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釋然。
他轉過身，看向遠處那顆暗淡的紅巨星，看向那七顆混亂的行星，看向那片他統治了數千年的星域。
然後，他閉上眼睛，下一秒，他的身體開始崩解。
不是被外力摧毀，而是自我解體。
那些七彩的鱗片，一片一片地從他身上剝落，在虛空中化作光點消散。
那些龐大的軀體，一寸一寸地瓦解，化作虛無。
他的意識，在最後時刻猛地擴散開來，化作一道無形的波動。
三秒後，巴倫緹努徹底消失，在他原本懸浮的位置，一枚晶瑩剔透的結晶靜靜漂浮著。
方正君抬起右手，將神性結晶收起。
「殺人者，人恆殺之。」他喃喃道，「你殺了七位半神，如今死在半神手中，也算是因果報應。」
他將碎片收好，然後看向小藍：「這邊的事，交給你處理了。」
小藍的光學傳感器閃爍了幾下：「創造者，您要去哪？」
方正君抬起頭，看向紅巨星深處：「去取一樣東西。」
紅巨星的核心，永恆之鐘依然靜靜地懸浮著。
方正君懸浮在它面前，看著它身上的裂痕，不禁有些心痛。
這個時空的永恆之鐘，損毀十分嚴重，沒有萬年時間，恐怕都難以恢復。
方正君抬起右手，輕輕按在鐘身上，冰冷的觸感傳來，這一次，沒有任何震顫回應他。
永恆之鐘，已經陷入了沉睡。
方正君大手一揮，將其收起，準備尋找一個時間法則濃郁的地方助其恢復。
虛宙之地，就是個不錯的地方。
虛空中，小藍正指揮著機械軍團，將暗影星域的所有資源進行收集。
看到方正君回來，小藍立刻迎了上去。
「創造者！您回來啦！」
方正君點了點頭：「匯報一下情況。」
——
小藍的光學傳感器閃爍了幾下，四條機械臂同時揮舞。
「是！創造者！」
「第一，暗影教團所有成員已全部清除，據點已全部摧毀，違禁物品已全部銷毀。」
「第二，從教團倉庫中繳獲了大量資源，包括星晶、合金、靈能導管、能量護盾發生器、戰艦級主炮等。初步估算，足夠北極星艦隊全負荷運轉五十年。」
「第三，解救的被囚禁受害者共計三千七百萬人，已通過星門分批送回各自星系。其中大部分是地靈族，少部分是其他種族。」
「第四，在教團據點中發現了大量實驗數據，包括人體改造技術、活體實驗記錄、禁忌武器設計圖等。這些數據已全部備份，原件已銷毀。」
聞言，方正君滿意地點了點頭，開口道：「我知道了，這邊的事處理完後，我們就回去。」
小藍的光學傳感器亮了起來：「是！創造者！」
三天後，星塵號從神隕之地啟航。
舷窗外，那顆暗淡的紅巨星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星海中。
方正君坐在主控室內，打開終端，撥通了一個加密頻道。
幾秒後，一道全息投影出現在他面前。
——
那是一張雙首蛇人族的面孔，左側蛇頭面容冷峻，右側蛇頭面帶微笑。
正是「雙首制裁」格里芬。
「暴君。」左側蛇頭開口，聲音冰冷，「任務完成了？」
方正君點了點頭：「完成了。」
左側蛇頭盯著他看了幾秒，金色的蛇瞳中閃爍著微光。
「匯報。」
方正君沒有廢話，直接開口：「暗影教團教主，名為巴倫緹努·曼沙，虛幻之神的後裔，共鳴了虛幻法則，實力為半神。」
「他藉助神隕之地中殘留的虛幻之神的遺留，在據點周圍布置了一個大型幻境，可以將進入者拉入幻境之中。」
「我在幻境中待了————一段時間，最終找到破綻，強行脫離。」
「之後與他正面交鋒，將其斬殺。」
「暗影教團所有成員已全部清除，據點已全部摧毀，違禁物品已全部銷毀，被囚禁的受害者已全部解救。」
「任務完成。」
左側蛇頭聽著他的匯報，金色的蛇瞳中閃過一絲滿意。
「很好。」他點了點頭，「巴倫緹努·曼沙，這個名字我聽過，你能將他斬殺，證明你的實力確實不錯。」
右側蛇頭微微點頭，臉上帶著那標誌性的溫和笑容。
「暴君，你做得很好。」他的聲音溫柔，「這次任務，不僅完成了清剿目標，還為柯伊諾星系群剷除了一個大毒瘤。」
「議會那邊，我會如實匯報。」
方正君拱了拱手：「多謝制裁者大人。」
右側蛇頭笑著搖了搖頭：「不用謝我，是你自己爭氣。」
左側蛇頭盯著他，忽然開口：「你在幻境裡，真的只待了一段時間？」
方正君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是的，大人。」
左側蛇頭的蛇瞳微微收縮，似乎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
但方正君的臉上，始終沒有任何波瀾，幾秒後，左側蛇頭移開目光。
「行了，回去休息吧。下一個任務，會在一段時間後通知你。」
方正君點了點頭：「是。」
通訊掛斷，全息投影消散。
方正君靠在椅背上，緩緩吐出一口氣。
時間法則的事，不能說，永恆之鐘的事，也不能說，琳遠的事，更不能說。
有些秘密，只能爛在肚子裡。
就在這時，一股無形的波動，忽然從虛空深處傳來。
方正君的身體猛地一震，瞬間察覺到了，那波動————來自法則之海。
他閉上眼睛，意識瞬間沉入那片無限的海洋。
法則之海中，一片沸騰，無數法則在震顫。
而在法則之海的深處，有兩道氣息正在交織。
一道他非常熟悉，正是心相法則，阿莉西亞的獨有法則。
另一道也同樣熟悉，萬法法則，曾經屬於冥主，如今無主的法則。
此刻，這兩道法則，正在以一種極其玄妙的方式結合。
不是融合，不是吞噬，而是——共生。
就像一個人的身體裡，有兩顆心臟，各自跳動，卻又血脈相連。
心相法則提供意志，萬法法則提供手段。
心相法則決定方向，萬法法則決定路徑。
它們相互依存，相互補充，共同構成一個完整的體系。
方正君怔怔地看著這一幕，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
阿莉西亞————成了。
從此以後，她就是已知宇宙中最頂尖的那一批存在。
與此同時，整個已知宇宙的各個角落，無數共鳴萬法法則的半神，同時感受到了那股波動。
他們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猙獰到茫然，從茫然到絕望。
「不————不！！！」
一個正在與對手廝殺的壯漢，猛地停下手中的動作，仰天嘶吼。
他的對手愣在原地，瞬間明白了什麼。
二人都感覺到，萬法法則，已經有了新的主人。
「不可能————不可能！」
——
一個枯槁的老者癱坐在地上，眼中滿是絕望。
他活了數千年，收集了無數神性碎片，只為了這一刻。
但現在，一切都結束了，萬法法則，不會再青睞任何人。
那些還在廝殺的人，那些還在瘋狂尋找、追殺、清除競爭者的人，此刻全部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所有人都察覺到了，那道熟悉的氣息，那個讓他們日思夜想的法則，已經————有主了。
「啊啊啊啊！！！」
一個女子仰天長嘯，周身的氣息瘋狂波動。
「是誰！是誰搶了我的神位！」
沒有人回答她，他們只知道，自己的希望，徹底破滅了。
萬法法則的爭奪戰，結束了。
方正君的意識從法則之海中退出，他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阿莉西亞成功了，那個女人，真的成功了。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她時的場景，那是在翡翠王庭的圖書館。
——
那時候，她只是把他當成一枚棋子，後來，他們成了合作者，再後來，她說他們是戰友。
現在，她已經站在了宇宙的巔峰。
方正君深吸一口氣，隨即緩過神來，嘴角掛著微笑：「後盾回來了，焚天戰神？你會怎麼做呢現實中的某個宇宙中，一道身影從虛空中緩緩浮現。
黑髮黑瞳，月白色長袍，清冷的面容。
心相與萬法，如同兩顆心臟，在她的軀體中跳動。
阿莉西亞睜開眼睛，瞳孔深處，仿佛倒映著整個宇宙。
「九階————」她喃喃道，嘴角勾起一絲微笑，「終於到了。」
她抬起頭，目光穿透虛空，落在那片遙遠的星域之外。
那裡，有一個灰點正在快速移動，正是方正君的「星塵號」。
阿莉西亞伸出右手，空間魔方落入掌心，輕輕轉動，隨後從這片虛空中消失，出現在了「星塵號」內。
方正君看著突然出現的女子，瞳孔微微收縮，隨即恢復正常。
——
「恭喜，進階成功。」
看著方正君的表情，阿莉西亞嘴角帶著淺淺的微笑，柔聲道：「想見識一下宇宙的巔峰嗎？」
沒有絲毫猶豫，方正君點頭道：「想。」
「好。」
她再次轉動空間魔方，將整個飛船包裹。
「我帶你————前往神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