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失誤
胤禩順著真珠的手指向外面看去。
他只能看見樹幹的輪廓，但看不到她口中的地下入口。
可看著真珠確定的樣子，胤禩也不得不信。
這姑娘剛才把衣服都脫了，沒必要在這件事上騙他。
如果鄔思道真的被關在這座小樓的地底下，那他今天所有的作為簡直不要太屌了好不好。
都說瞎貓碰見死耗子是運氣好，那他今天就是瞎貓直接掏了耗子窩，運氣簡直是爆棚了。
「既然知道了位置，那咱們就趕緊去吧。」胤禩拉著真珠的手腕就要走。
可他沒拉動，真珠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怎麼了？」胤禩轉過頭來問道。
真珠沒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桌邊，拿起一壺酒。
她拔開壺塞，把酒倒在胤禩的袖口上，又往他衣前灑了幾滴，然後把壺嘴湊到他嘴邊說道：「公子，喝了它。」
胤禩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接過酒壺，喝了一大口含在嘴裡，然後又吐回壺裡。
真珠把酒壺擱回桌上，又幫著把胤禩的衣服跟頭髮弄亂，然後看了半天覺得沒問題了，這才對著胤禩點了點頭。
然後她走到門口，伸手拉開了房門。
門剛打開，胤禩就開始了他的表演。
「媽的！老子沒醉！給老子拿酒來！」
他整個人靠在真珠身上，兩隻手跟胳膊在控制胡亂地揮舞著。
真珠攙著他從房間裡走出來，嘴裡不停地假裝在勸：「王公子，奴婢扶著您呢，您慢點兒。」
走廊里很是空曠，幾乎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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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了沒幾步，胤禩就看見了走廊兩側跪著的兩個婢女。
她們跪在牆根底下，後背挺得筆直，膝蓋併攏，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大腿上。
她們兩隻眼睛看著前方，雙眼空洞，臉上露出機械的笑容。
見到有人出來了，她們立刻仰著頭，張著嘴。
口水從嘴角流下來，滴在衣服上。
那詭異的樣子，看起來著實有些滲人。
他湊到真珠耳邊問道：「這……這是什麼東西？」
「公子，這叫美人盂。是這天香閣獨有的服務。」
「美人盂……莫非是……痰盂？」胤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沒錯，她們都是被從瘦馬院或者買家那邊退貨淘汰的。
她們已經沒有了作為人的尊嚴跟思想了。
每天就跪在這裡，客人要吐痰了，就張開嘴接著。
客人要漱口了，就把水吐在她們嘴裡。
餵她們就吃，不餵就餓著。
餓死了就拖出去扔了，再換一批新的進來。」
胤禩沉默了一會兒。
「繼續走吧，」他別過頭去，不再看那兩個人，「如果這裡都是這樣的人，咱們還有必要演戲麼？」
「有。」真珠攙著他往前走，「就算您是今天的花魁郎，也不會一點眼線都沒有的。」
「唉，那好吧。」胤禩重新讓真珠扶著自己，嘴裡又開始嘟囔著胡話。
走廊盡頭拐了個彎，經過一間半開著門的屋子。
胤禩向裡面掃了一眼，那間屋子裡沒有點燈，只有走廊的燈光從門縫裡照出兩個渾身赤裸的身影。
兩個姑娘沒有穿衣服，脖子上套著鐵鏈。
她們跪在地上，屁股擱在腳後跟上，兩隻手撐著地面，腦袋低垂著。
還沒等胤禩開口詢問，真珠就開口道：「那個地方是茅房，那個是美人紙。」
「美人紙……」胤禩重複了一遍，不用問，光聽名字就知道是什麼。
「公子，揚州齷齪的勾當，您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還有專門培養男寵給有斷袖之癖的老爺們的象姑館。
還有人專門找剛生育的年輕女子要仙人飲，還有陰棗、人體宴、肉蓮花，等等等等。
只有您想不到的，沒有他們做不出來的。」
「這吃人的……萬惡的舊社會。」胤禩嘟囔了一聲。
「等我回京，一定要把這些個地方全部剷除乾淨。」
二人裝作跌跌撞撞地來到了一樓。
樓梯口守著兩個上了歲數的女人。
聽見樓梯上方傳來的響動，兩個人同時抬起頭來。
見到真珠攙著胤禩下來，其中一個臉上立刻笑著迎了上來：「哎呦，王公子，您這就玩完了？
照例，這三天，花魁可都是您的呢。您不在樓上好好歇著，怎麼下來了？」
「姑姑，王公子喝多了，想讓我帶他去院子裡吹吹風，醒醒酒呢。」
「誰說老子喝多了！」胤禩猛地一甩胳膊，差點把真珠甩到牆上去。
「我還能喝！拿酒，拿酒來！」
真珠趕緊把他扶穩，朝兩個姑子賠著笑：「姑姑您看，醉成這樣了還嘴硬呢。奴婢帶他轉一圈就回來。」
另一個一直沒說話的姑子站起身來，湊到胤禩面前用鼻子聞了聞。
那股酒氣直衝天靈蓋，讓她不由得皺了皺眉。
然後朝另一個點了點頭。
「真珠啊，那你就扶著花魁郎去吧，注意安全。」
「好嘞，謝謝姑姑。」真珠道了謝，然後攙著胤禩往門口走去。
見到客人都喝多了，兩個姑子也沒那麼拘謹了。
她們坐回凳子上，嘴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家常。
「公子，機會只有一次。她們要是叫出聲，外面的打手會立刻衝進來。」
真珠握住了胤禩的手，胤禩能感到那裡面的信任和託付。
胤禩點了點頭。
他不在裝作，反倒是異常的清醒。
他直起腰來，甩了甩胳膊，把真珠的手從自己肩上拿下來。
他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嚇人。
胤禩深吸一口氣，把身子儘量放低，貼著假山朝小樓的側門摸過去。
他準備好了。
他要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衝進去，在她們反應過來之前，把兩個人放倒。
他前世在百米衝刺十二秒五，這輩子胤禩也是騎射武功樣樣精通。
他已經做好準備了。
他蹲在側門旁邊的陰影里，攥了攥拳頭。
然後他聽見真珠在背後輕輕地說了一聲：「公子，就是現在。」
胤禩早就準備好了。
他雙腿發力，像一頭餓狼一樣，沖了出去。
就在這時，他踩到了沾滿水的花瓣上，腳下一滑，摔倒了。
他只能看見樹幹的輪廓，但看不到她口中的地下入口。
可看著真珠確定的樣子，胤禩也不得不信。
這姑娘剛才把衣服都脫了，沒必要在這件事上騙他。
如果鄔思道真的被關在這座小樓的地底下，那他今天所有的作為簡直不要太屌了好不好。
都說瞎貓碰見死耗子是運氣好，那他今天就是瞎貓直接掏了耗子窩，運氣簡直是爆棚了。
「既然知道了位置，那咱們就趕緊去吧。」胤禩拉著真珠的手腕就要走。
可他沒拉動，真珠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怎麼了？」胤禩轉過頭來問道。
真珠沒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桌邊，拿起一壺酒。
她拔開壺塞，把酒倒在胤禩的袖口上，又往他衣前灑了幾滴，然後把壺嘴湊到他嘴邊說道：「公子，喝了它。」
胤禩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接過酒壺，喝了一大口含在嘴裡，然後又吐回壺裡。
真珠把酒壺擱回桌上，又幫著把胤禩的衣服跟頭髮弄亂，然後看了半天覺得沒問題了，這才對著胤禩點了點頭。
然後她走到門口，伸手拉開了房門。
門剛打開，胤禩就開始了他的表演。
「媽的！老子沒醉！給老子拿酒來！」
他整個人靠在真珠身上，兩隻手跟胳膊在控制胡亂地揮舞著。
真珠攙著他從房間裡走出來，嘴裡不停地假裝在勸：「王公子，奴婢扶著您呢，您慢點兒。」
走廊里很是空曠，幾乎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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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了沒幾步，胤禩就看見了走廊兩側跪著的兩個婢女。
她們跪在牆根底下，後背挺得筆直，膝蓋併攏，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大腿上。
她們兩隻眼睛看著前方，雙眼空洞，臉上露出機械的笑容。
見到有人出來了，她們立刻仰著頭，張著嘴。
口水從嘴角流下來，滴在衣服上。
那詭異的樣子，看起來著實有些滲人。
他湊到真珠耳邊問道：「這……這是什麼東西？」
「公子，這叫美人盂。是這天香閣獨有的服務。」
「美人盂……莫非是……痰盂？」胤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沒錯，她們都是被從瘦馬院或者買家那邊退貨淘汰的。
她們已經沒有了作為人的尊嚴跟思想了。
每天就跪在這裡，客人要吐痰了，就張開嘴接著。
客人要漱口了，就把水吐在她們嘴裡。
餵她們就吃，不餵就餓著。
餓死了就拖出去扔了，再換一批新的進來。」
胤禩沉默了一會兒。
「繼續走吧，」他別過頭去，不再看那兩個人，「如果這裡都是這樣的人，咱們還有必要演戲麼？」
「有。」真珠攙著他往前走，「就算您是今天的花魁郎，也不會一點眼線都沒有的。」
「唉，那好吧。」胤禩重新讓真珠扶著自己，嘴裡又開始嘟囔著胡話。
走廊盡頭拐了個彎，經過一間半開著門的屋子。
胤禩向裡面掃了一眼，那間屋子裡沒有點燈，只有走廊的燈光從門縫裡照出兩個渾身赤裸的身影。
兩個姑娘沒有穿衣服，脖子上套著鐵鏈。
她們跪在地上，屁股擱在腳後跟上，兩隻手撐著地面，腦袋低垂著。
還沒等胤禩開口詢問，真珠就開口道：「那個地方是茅房，那個是美人紙。」
「美人紙……」胤禩重複了一遍，不用問，光聽名字就知道是什麼。
「公子，揚州齷齪的勾當，您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還有專門培養男寵給有斷袖之癖的老爺們的象姑館。
還有人專門找剛生育的年輕女子要仙人飲，還有陰棗、人體宴、肉蓮花，等等等等。
只有您想不到的，沒有他們做不出來的。」
「這吃人的……萬惡的舊社會。」胤禩嘟囔了一聲。
「等我回京，一定要把這些個地方全部剷除乾淨。」
二人裝作跌跌撞撞地來到了一樓。
樓梯口守著兩個上了歲數的女人。
聽見樓梯上方傳來的響動，兩個人同時抬起頭來。
見到真珠攙著胤禩下來，其中一個臉上立刻笑著迎了上來：「哎呦，王公子，您這就玩完了？
照例，這三天，花魁可都是您的呢。您不在樓上好好歇著，怎麼下來了？」
「姑姑，王公子喝多了，想讓我帶他去院子裡吹吹風，醒醒酒呢。」
「誰說老子喝多了！」胤禩猛地一甩胳膊，差點把真珠甩到牆上去。
「我還能喝！拿酒，拿酒來！」
真珠趕緊把他扶穩，朝兩個姑子賠著笑：「姑姑您看，醉成這樣了還嘴硬呢。奴婢帶他轉一圈就回來。」
另一個一直沒說話的姑子站起身來，湊到胤禩面前用鼻子聞了聞。
那股酒氣直衝天靈蓋，讓她不由得皺了皺眉。
然後朝另一個點了點頭。
「真珠啊，那你就扶著花魁郎去吧，注意安全。」
「好嘞，謝謝姑姑。」真珠道了謝，然後攙著胤禩往門口走去。
見到客人都喝多了，兩個姑子也沒那麼拘謹了。
她們坐回凳子上，嘴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家常。
「公子，機會只有一次。她們要是叫出聲，外面的打手會立刻衝進來。」
真珠握住了胤禩的手，胤禩能感到那裡面的信任和託付。
胤禩點了點頭。
他不在裝作，反倒是異常的清醒。
他直起腰來，甩了甩胳膊，把真珠的手從自己肩上拿下來。
他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嚇人。
胤禩深吸一口氣，把身子儘量放低，貼著假山朝小樓的側門摸過去。
他準備好了。
他要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衝進去，在她們反應過來之前，把兩個人放倒。
他前世在百米衝刺十二秒五，這輩子胤禩也是騎射武功樣樣精通。
他已經做好準備了。
他蹲在側門旁邊的陰影里，攥了攥拳頭。
然後他聽見真珠在背後輕輕地說了一聲：「公子，就是現在。」
胤禩早就準備好了。
他雙腿發力，像一頭餓狼一樣，沖了出去。
就在這時，他踩到了沾滿水的花瓣上，腳下一滑，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