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廬山真面目
小眼睛看著胤禩，他現在可不敢再輕視眼前這個叫花子了。
不說剛才那一聲吼鎮住了周老六百十號人，也不說那份臨危不亂的膽識。
就憑人家隨手甩出一張五千兩銀票，還一點都不心疼，那能是一般人？
於是他對著胤禩點了點頭：「能，當然能。王大爺，請跟我來，這邊請。」
胤禩跟著小眼睛在碼頭上左繞右繞，最後竟然從碼頭的後門繞了出去。
胤禩跟在他身後有些疑惑，於是開口問道：「咱們這是去哪？韓五爺不在碼頭上？」
「王大爺有所不知，我們揚州漕幫的生意早就不止漕運這一項了。
現在漕幫有半個官府背景，韓五爺這些年把生意做大了。
城裡的糧行、布莊、當鋪、茶館背後都有漕幫的背景。
還有兩淮鹽的搬運還有運輸都離不開我們漕幫。」
胤禩一邊聽一邊點頭。
這個韓五還真的有幾分本事。
小眼睛帶著他走了約莫一刻鐘，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
巷子盡頭是一扇黑褐色的大門，門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韓宅」。
門房見是小眼睛帶人來的，也沒多問，點了點頭就放行了。
前院不大，過了垂花門，後頭卻豁然開朗，是一座占地極廣的花園。
花園正中是一座戲台，台上一出崑曲正唱到熱鬧處，笛聲悠揚，唱腔婉轉。
台下擺著十幾把椅子，坐著不少人。
最中間那把椅子上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身形微胖。
然後就是周圍的喝彩聲和鼓掌聲。
小眼睛，看著這場面，無奈地嘆了口氣：「王大爺，您來的實在是不湊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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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爺看戲的時候，誰都不敢去打擾。不然會挨板子的。您看，要不等明天？」
胤禩此時的耐心早就沒了。
德寧跟鄔思道都生死未卜，好不容易走到這裡，還要等韓五看完戲？
開什麼玩笑！
可他也不能直接衝上去。
那樣做太顯眼了，滿院子的人都在看戲，他一個陌生人闖到前排，韓五不認得他，只會把他當成來鬧事的。
胤禩低頭將腰間一塊金腰牌扯了下來放在了小眼睛手上。
「把這個給你們韓五爺看。」
小眼睛接過那塊金牌，但還是有些猶豫：「這……這……」
「趕緊的。」胤禩已經有些惱怒了，「他要打板子，就讓他來打我。」
小眼睛看了他一眼，一咬牙，轉身朝花園前排走去。
他穿過那些聽戲的賓客，走到韓五椅子旁邊，彎下腰，湊到韓五耳邊，剛開口叫了一聲「五爺」。
韓五的眼睛都沒睜，反手就是一個巴掌扇了過來。
「啪！」
小眼睛沒敢躲，硬生生挨了這一下，左臉立刻腫了起來。
他捂著臉，把金牌雙手捧到韓五面前，又湊上去耳語了幾句。
韓五正要罵第二句，目光落在那塊金牌上。
他眯著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他伸手把金牌拿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手指在金牌邊緣的摩擦了一下。
臉上的表情從煩躁變成驚訝。
他捏著金牌，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戲台上正唱到高潮處，可台下的賓客們看見韓五突然站起來，全都安靜了。
戲子們站在台上不知道是該繼續唱還是該停。
韓五朝台上揮了揮手：「你們繼續！」
然後他轉過身，大步流星地朝迴廊這邊走來。
他走得極快，小眼睛捂著臉跟在他後面，一路小跑。
韓五走到胤禩面前，站定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韓五此時哪還有剛才扇巴掌的氣勢？
他把金牌雙手捧還，彎下腰，低聲說道：「尊駕請移步書房。」
胤禩點了點頭，接過金牌揣回懷裡。
他跟著韓五穿過迴廊，走進花園深處一間僻靜的書房。
韓五推開門，側身讓胤禩先進，然後自己跟進去，隨手把門關上了。
小眼睛站在門外，剛想探頭往裡看一眼，韓五隔著門板對他說道：「守著，誰都不許進來。」
書房裡不大，陳設看著素雅，但擺設的極不合理。
牆上的字畫也是有真有假，能看出來韓五這個人沒什麼文化，但還要裝作附庸風雅。
韓五把門插好，轉過身來，面對著胤禩直接跪了下去，然後一個頭嗑在了地上：
「草民韓五，拜見八貝勒爺。八貝勒爺吉祥。」
不說剛才那一聲吼鎮住了周老六百十號人，也不說那份臨危不亂的膽識。
就憑人家隨手甩出一張五千兩銀票，還一點都不心疼，那能是一般人？
於是他對著胤禩點了點頭：「能，當然能。王大爺，請跟我來，這邊請。」
胤禩跟著小眼睛在碼頭上左繞右繞，最後竟然從碼頭的後門繞了出去。
胤禩跟在他身後有些疑惑，於是開口問道：「咱們這是去哪？韓五爺不在碼頭上？」
「王大爺有所不知，我們揚州漕幫的生意早就不止漕運這一項了。
現在漕幫有半個官府背景，韓五爺這些年把生意做大了。
城裡的糧行、布莊、當鋪、茶館背後都有漕幫的背景。
還有兩淮鹽的搬運還有運輸都離不開我們漕幫。」
胤禩一邊聽一邊點頭。
這個韓五還真的有幾分本事。
小眼睛帶著他走了約莫一刻鐘，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
巷子盡頭是一扇黑褐色的大門，門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韓宅」。
門房見是小眼睛帶人來的，也沒多問，點了點頭就放行了。
前院不大，過了垂花門，後頭卻豁然開朗，是一座占地極廣的花園。
花園正中是一座戲台，台上一出崑曲正唱到熱鬧處，笛聲悠揚，唱腔婉轉。
台下擺著十幾把椅子，坐著不少人。
最中間那把椅子上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身形微胖。
然後就是周圍的喝彩聲和鼓掌聲。
小眼睛，看著這場面，無奈地嘆了口氣：「王大爺，您來的實在是不湊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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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爺看戲的時候，誰都不敢去打擾。不然會挨板子的。您看，要不等明天？」
胤禩此時的耐心早就沒了。
德寧跟鄔思道都生死未卜，好不容易走到這裡，還要等韓五看完戲？
開什麼玩笑！
可他也不能直接衝上去。
那樣做太顯眼了，滿院子的人都在看戲，他一個陌生人闖到前排，韓五不認得他，只會把他當成來鬧事的。
胤禩低頭將腰間一塊金腰牌扯了下來放在了小眼睛手上。
「把這個給你們韓五爺看。」
小眼睛接過那塊金牌，但還是有些猶豫：「這……這……」
「趕緊的。」胤禩已經有些惱怒了，「他要打板子，就讓他來打我。」
小眼睛看了他一眼，一咬牙，轉身朝花園前排走去。
他穿過那些聽戲的賓客，走到韓五椅子旁邊，彎下腰，湊到韓五耳邊，剛開口叫了一聲「五爺」。
韓五的眼睛都沒睜，反手就是一個巴掌扇了過來。
「啪！」
小眼睛沒敢躲，硬生生挨了這一下，左臉立刻腫了起來。
他捂著臉，把金牌雙手捧到韓五面前，又湊上去耳語了幾句。
韓五正要罵第二句，目光落在那塊金牌上。
他眯著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他伸手把金牌拿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手指在金牌邊緣的摩擦了一下。
臉上的表情從煩躁變成驚訝。
他捏著金牌，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戲台上正唱到高潮處，可台下的賓客們看見韓五突然站起來，全都安靜了。
戲子們站在台上不知道是該繼續唱還是該停。
韓五朝台上揮了揮手：「你們繼續！」
然後他轉過身，大步流星地朝迴廊這邊走來。
他走得極快，小眼睛捂著臉跟在他後面，一路小跑。
韓五走到胤禩面前，站定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韓五此時哪還有剛才扇巴掌的氣勢？
他把金牌雙手捧還，彎下腰，低聲說道：「尊駕請移步書房。」
胤禩點了點頭，接過金牌揣回懷裡。
他跟著韓五穿過迴廊，走進花園深處一間僻靜的書房。
韓五推開門，側身讓胤禩先進，然後自己跟進去，隨手把門關上了。
小眼睛站在門外，剛想探頭往裡看一眼，韓五隔著門板對他說道：「守著，誰都不許進來。」
書房裡不大，陳設看著素雅，但擺設的極不合理。
牆上的字畫也是有真有假，能看出來韓五這個人沒什麼文化，但還要裝作附庸風雅。
韓五把門插好，轉過身來，面對著胤禩直接跪了下去，然後一個頭嗑在了地上：
「草民韓五，拜見八貝勒爺。八貝勒爺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