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速之客
胤禩這話一出整間酒樓瞬間安靜。
滿堂賓客面面相覷，雙眼齊刷刷地看向劉文煥。
劉文煥的臉上依舊保持著僵硬的微笑，大腦卻飛快地轉了起來。
聚豐號是他小舅子孫德旺的米棧，是他用來中轉糧食的據點。
如果只是中轉，那還好辦，大不了推說不知情，把孫德旺推出來頂缸。
「哎呀，不用不用！」劉文煥猛地站起來，連連擺手，「下官派府里的衙役去幫忙就行了，二位欽差明天就要啟程，今晚怎麼能讓四爺跟八爺去那種地方呢？
來來來，大傢伙再敬四爺跟八爺一杯！」
他說著，端起酒杯給周圍的官員們遞了個眼色。
那些官員都是人精，立刻紛紛起身，端著酒杯朝胤禛和胤禩涌過來。
祝酒詞一句接一句，氣氛重新熱絡起來。
可胤禛和胤禩坐在那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們的目光死死盯著劉文煥的臉。
劉文煥端著杯子的手開始微微發抖，那些祝酒詞說到一半就沒了底氣。
最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麼了。
就在劉文煥感覺空氣都快凝固的時候，胤禩忽然抬起雙手拍了拍。
清脆的鼓掌聲在寂靜的樓里格外響亮，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齊齊轉向他。
胤禩把手放下來看著劉文煥：
「對了，劉大人，你不是問德寧大人去哪裡了麼？那我現在就告訴你吧。」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樓梯口，只見一個人影從昏暗的樓梯間慢慢走上來。
是德寧！
他的右臉頰一道一寸來長的傷疤從眼角斜劃下來，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駭人。
德寧走到胤禛和胤禩面前，雙膝跪地：「奴才富察德寧，給四爺、八爺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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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低頭看著德寧：「德寧，劉文煥大人很是關心你呢，問了你好幾次了。
快說說，你這兩天都幹嘛去了，還有臉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嗻。」德寧站起身來，雙眼死死地看向劉文煥。
劉文煥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兩天前，恒生米行。
德寧不愧是大內侍衛出身，還是有一些功夫在身上的。
話音未落，左邊那個拿柴刀的已經沖了過來，一刀劈向德寧面門。
德寧側身一閃，柴刀擦著他耳朵劈在門框上，崩出一片木屑。
他順勢抬手，匕首在對方手腕上一划，那人慘叫一聲，柴刀脫手飛出，砸在貨架上。
可第二個人緊跟著就到了，鐵尺帶著風聲橫劈過來，德寧來不及收刀，只能抬左臂去擋。
「砰」的一聲悶響，鐵尺砸在他小臂上，一陣劇痛從骨頭縫裡炸開來，他悶哼一聲，連退兩步，後背撞在桌子上。
第三個人從右邊撲上來，柴刀斜著劈下。
德寧左手抄起桌上那隻銅壺朝對方臉上砸過去，銅壺「哐」地砸在那人鼻樑上，那人慘叫一聲捂著臉退開。
可就在這一瞬間，第四個人的棍子從側面掃過來，正中德寧膝蓋彎。
他腿一軟，單膝跪了下去。
第五個人也沖了進來，五個人把他圍在了中間。
德寧單膝跪地，右手攥著短刀，左臂已經抬不起來了。
五個人慢慢縮小包圍圈，為首那漢子獰笑著把鐵尺舉過頭頂，準備給他最後一擊。
就在鐵尺劈下來的那一瞬，德寧猛地往旁邊一滾。
鐵尺砸在他方才跪著的地方，把一塊青磚砸得粉碎。
他借著翻滾的勢頭竄到貨架旁邊，左手抄起一根扁擔，右手短刀反握，背靠貨架站定了。
五個人又圍上來，他掄起扁擔橫掃，逼退了正面的兩個，匕首同時往前一遞，扎進了左邊那人的大腿。
那人嚎叫著倒下去，抱著腿在地上打滾。
可剩下的四個人已經貼了上來。
為首那漢子的鐵尺再次劈下，德寧拿扁擔去擋，「咔嚓」一聲，扁擔被砸成兩截。
半截扁擔飛出去，剩下半截攥在他手裡，他反手一戳，斷口處的木茬子扎進了那漢子的肩膀，那人吃痛後退。
可與此同時，另一把柴刀從他背後劈下來，他來不及躲，只能偏了偏身子，刀鋒砍在他右肩上。
德寧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他咬著牙轉過身，匕首朝身後胡亂一划，刃尖劃破了什麼人的胳膊，有人罵了一聲退開了。
他踉蹌著往後退，一直退到牆根。
五個人里，一個抱著大腿在地上滾，一個捂著鼻子蹲在牆角，剩下三個圍在他面前。
德寧喘著粗氣，他右手攥著刀死死盯著面前幾人。
為首那漢子肩膀上扎著半截扁擔嘴裡罵罵咧咧：「媽的，還挺能打！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德寧靠在牆上，看著那三個人一步步逼近，忽然笑了一下。
他想起在行轅里，八爺跟他說的那句話。
「等天亮再去，一定注意安全。」
「唉，早知道聽八爺的，再多帶一些人來好了。」
可不管怎麼說，現在能不能活著出去，就看天命了。
他深吸一口氣，攥緊了短刀，從牆根上直起身來。
為首那漢子衝上來，鐵尺劈下，德寧往左一閃，短刀從下往上一刺，扎進了那漢子的肋下。
那漢子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前栽倒，壓在德寧身上。
德寧被他壓得撞在牆上，後腦勺磕在磚面上，眼前全是金星。
另外兩個人撲上來，柴刀和拳頭雨點般落下。
德寧左手拽著那漢子的衣領把他擋在身前當肉盾，右手亂刺。
有人被刺中了胳膊，有人被踹中了肚子，可他自己也挨了好幾下，臉上又添了一道口子，嘴角全是血。
最後那兩個人終於怕了，拖著受傷的同夥往門口退，一邊退一邊罵：「瘋子！你他媽就是個瘋子！」
但是德寧此時已經殺瘋了，怎麼可能就讓他們這麼回去通風報信？
他猛地沖了出去，速度極快。
右手短刀正握一刀，然後雙腳落地後反手又是一刀。
兩道精準的劃向那二人的脖頸處。
鮮血頓時噴涌而出。
緊接著，德寧將剩下躺在地上的人一一結果。鮮血早已經將德寧的衣服染紅了。
鋪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他一個人粗重的喘息聲。
他歇了好一會兒，才撐著牆站起來朝樓上喊了一聲：「張老闆，下來。我帶你走。」
滿堂賓客面面相覷，雙眼齊刷刷地看向劉文煥。
劉文煥的臉上依舊保持著僵硬的微笑，大腦卻飛快地轉了起來。
聚豐號是他小舅子孫德旺的米棧，是他用來中轉糧食的據點。
如果只是中轉，那還好辦，大不了推說不知情，把孫德旺推出來頂缸。
「哎呀，不用不用！」劉文煥猛地站起來，連連擺手，「下官派府里的衙役去幫忙就行了，二位欽差明天就要啟程，今晚怎麼能讓四爺跟八爺去那種地方呢？
來來來，大傢伙再敬四爺跟八爺一杯！」
他說著，端起酒杯給周圍的官員們遞了個眼色。
那些官員都是人精，立刻紛紛起身，端著酒杯朝胤禛和胤禩涌過來。
祝酒詞一句接一句，氣氛重新熱絡起來。
可胤禛和胤禩坐在那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們的目光死死盯著劉文煥的臉。
劉文煥端著杯子的手開始微微發抖，那些祝酒詞說到一半就沒了底氣。
最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麼了。
就在劉文煥感覺空氣都快凝固的時候，胤禩忽然抬起雙手拍了拍。
清脆的鼓掌聲在寂靜的樓里格外響亮，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齊齊轉向他。
胤禩把手放下來看著劉文煥：
「對了，劉大人，你不是問德寧大人去哪裡了麼？那我現在就告訴你吧。」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樓梯口，只見一個人影從昏暗的樓梯間慢慢走上來。
是德寧！
他的右臉頰一道一寸來長的傷疤從眼角斜劃下來，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駭人。
德寧走到胤禛和胤禩面前，雙膝跪地：「奴才富察德寧，給四爺、八爺請安。」
全網首發更新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胤禩低頭看著德寧：「德寧，劉文煥大人很是關心你呢，問了你好幾次了。
快說說，你這兩天都幹嘛去了，還有臉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嗻。」德寧站起身來，雙眼死死地看向劉文煥。
劉文煥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兩天前，恒生米行。
德寧不愧是大內侍衛出身，還是有一些功夫在身上的。
話音未落，左邊那個拿柴刀的已經沖了過來，一刀劈向德寧面門。
德寧側身一閃，柴刀擦著他耳朵劈在門框上，崩出一片木屑。
他順勢抬手，匕首在對方手腕上一划，那人慘叫一聲，柴刀脫手飛出，砸在貨架上。
可第二個人緊跟著就到了，鐵尺帶著風聲橫劈過來，德寧來不及收刀，只能抬左臂去擋。
「砰」的一聲悶響，鐵尺砸在他小臂上，一陣劇痛從骨頭縫裡炸開來，他悶哼一聲，連退兩步，後背撞在桌子上。
第三個人從右邊撲上來，柴刀斜著劈下。
德寧左手抄起桌上那隻銅壺朝對方臉上砸過去，銅壺「哐」地砸在那人鼻樑上，那人慘叫一聲捂著臉退開。
可就在這一瞬間，第四個人的棍子從側面掃過來，正中德寧膝蓋彎。
他腿一軟，單膝跪了下去。
第五個人也沖了進來，五個人把他圍在了中間。
德寧單膝跪地，右手攥著短刀，左臂已經抬不起來了。
五個人慢慢縮小包圍圈，為首那漢子獰笑著把鐵尺舉過頭頂，準備給他最後一擊。
就在鐵尺劈下來的那一瞬，德寧猛地往旁邊一滾。
鐵尺砸在他方才跪著的地方，把一塊青磚砸得粉碎。
他借著翻滾的勢頭竄到貨架旁邊，左手抄起一根扁擔，右手短刀反握，背靠貨架站定了。
五個人又圍上來，他掄起扁擔橫掃，逼退了正面的兩個，匕首同時往前一遞，扎進了左邊那人的大腿。
那人嚎叫著倒下去，抱著腿在地上打滾。
可剩下的四個人已經貼了上來。
為首那漢子的鐵尺再次劈下，德寧拿扁擔去擋，「咔嚓」一聲，扁擔被砸成兩截。
半截扁擔飛出去，剩下半截攥在他手裡，他反手一戳，斷口處的木茬子扎進了那漢子的肩膀，那人吃痛後退。
可與此同時，另一把柴刀從他背後劈下來，他來不及躲，只能偏了偏身子，刀鋒砍在他右肩上。
德寧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他咬著牙轉過身，匕首朝身後胡亂一划，刃尖劃破了什麼人的胳膊，有人罵了一聲退開了。
他踉蹌著往後退，一直退到牆根。
五個人里，一個抱著大腿在地上滾，一個捂著鼻子蹲在牆角，剩下三個圍在他面前。
德寧喘著粗氣，他右手攥著刀死死盯著面前幾人。
為首那漢子肩膀上扎著半截扁擔嘴裡罵罵咧咧：「媽的，還挺能打！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德寧靠在牆上，看著那三個人一步步逼近，忽然笑了一下。
他想起在行轅里，八爺跟他說的那句話。
「等天亮再去，一定注意安全。」
「唉，早知道聽八爺的，再多帶一些人來好了。」
可不管怎麼說，現在能不能活著出去，就看天命了。
他深吸一口氣，攥緊了短刀，從牆根上直起身來。
為首那漢子衝上來，鐵尺劈下，德寧往左一閃，短刀從下往上一刺，扎進了那漢子的肋下。
那漢子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前栽倒，壓在德寧身上。
德寧被他壓得撞在牆上，後腦勺磕在磚面上，眼前全是金星。
另外兩個人撲上來，柴刀和拳頭雨點般落下。
德寧左手拽著那漢子的衣領把他擋在身前當肉盾，右手亂刺。
有人被刺中了胳膊，有人被踹中了肚子，可他自己也挨了好幾下，臉上又添了一道口子，嘴角全是血。
最後那兩個人終於怕了，拖著受傷的同夥往門口退，一邊退一邊罵：「瘋子！你他媽就是個瘋子！」
但是德寧此時已經殺瘋了，怎麼可能就讓他們這麼回去通風報信？
他猛地沖了出去，速度極快。
右手短刀正握一刀，然後雙腳落地後反手又是一刀。
兩道精準的劃向那二人的脖頸處。
鮮血頓時噴涌而出。
緊接著，德寧將剩下躺在地上的人一一結果。鮮血早已經將德寧的衣服染紅了。
鋪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他一個人粗重的喘息聲。
他歇了好一會兒，才撐著牆站起來朝樓上喊了一聲：「張老闆，下來。我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