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章 毫無束縛的獵手
走出那瀰漫著血腥與霉味的地牢，外面略帶涼意的夜風拂過，讓眾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楚天的面色依舊十分凝重。
那名天耀皇朝刺客吐露出的情報，牽扯到了能夠讓人突破至少陽·焚天境的造化，這等消息若是傳揚出去，足以在整個淵界掀起一場不小的風暴。
楚天沒有片刻耽擱。
他快步來到中軍大帳前的一處隱秘陣法旁，從懷中取出一枚代表著軍方最高權限的紫金傳訊符。
他並指如劍，將秘境的情報以及自己的推斷迅速刻印在符籙之中。
隨著他法力催動，紫金符籙化作一道沖天而起的流光，悄無聲息地沒入夜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著琉璃皇朝的皇都方向疾馳而去。
看著流光消失在天際，楚天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回大帳。
秦飛與楚雲庭等人也緊隨其後。
「從這裡傳訊回皇都，即便是最高級別的加急陣法，也需要一些時間。
等父皇收到消息再做出決斷、調派人手，恐怕天耀皇朝的人早就將秘境裡的東西搬空了。」
楚雲庭眉頭緊鎖，說出了心中的擔憂。
楚天點了點頭，目光沉穩：
「不錯，兵貴神速。
天耀皇朝既然敢用邊境大戰作為掩護，說明他們暗中前往碎星谷的高端戰力早已集結完畢。
我們現在根本來不及等待皇都的回信與增援，必須立刻採取行動。」
說罷，楚天閉上雙眼，龐大的神識猶如水波般在大營內迅速蔓延開來。
他通過神識傳音，向著大營深處的某個方位傳喚了一人。
秦飛站在一旁，敏銳地察覺到了這道神識波動，心中微微一動。
不多時，大帳的門帘被一隻粗壯有力的手掌掀開。
一名身披暗黑色重甲、面容剛毅的中年將領邁步走入帳中。
這名將領行走之間沒有發出半點鎧甲碰撞的聲響，他周身的氣息深沉如海，隱而不發。
當這名將領踏入大帳的瞬間，秦飛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在他的感知中，這位看似不起眼的將領，其真實修為竟然已經達到了生息境後期圓滿之境，距離生息境巔峰也僅有一步之遙，實力堪稱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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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帥，您喚我。」
中年將領走到楚天面前，微微抱拳，聲音渾厚有力。
楚天看著眼前的得力幹將，沒有半分客套：
「戰，時間緊迫，我長話短說。
天耀皇朝在碎星谷發現了一處事關重大的萬年秘境，對方為了獨吞造化，必定會出動生息境巔峰的頂尖戰力前往。
此等機緣，決不能落入敵手，所以我必須親自去一趟。」
名為戰的將領目光微動，認真地傾聽著，沒有插話。
「但是，拒天關的正面戰場不能出問題。
我們必須保持常態的高壓防守，不能讓天耀皇朝察覺到我們已經洞悉了他們的圖謀，更不能讓他們察覺到我已經離開了大營。」
楚天一邊說著，一邊毫不遲疑地伸手解下了腰間那枚代表著邊關兵權、沉甸甸的白虎元帥令。
在秦飛和楚雲庭錯愕的目光中，楚天直接將這枚帥印，丟給了面前的將領。
「我走之後，大軍的防務與全面指揮權，全部交由你來接管。」
楚天的語氣平穩，仿佛只是交託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秦飛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由得泛起陣陣波瀾。
在修行的世界裡，尤其是在皇權更迭、派系林立的世俗皇朝中，兵權往往是掌權者最為忌諱、也抓得最緊的東西。
為了爭權奪利，互相傾軋、猜忌暗算的事情屢見不鮮。
然而，在這琉璃皇朝，皇主對楚天這位手握重兵的親弟弟毫無保留地信任，而楚天對這位名為戰的手下，同樣也是毫無猜忌，甚至連帥印都能如此乾脆地託付。
這種將帥之間、君臣之間堅如磐石的信任感，著實讓人有些動容。
面對這份沉甸甸的重託，戰沒有推辭，也沒有多問一句秘境的兇險。
他穩穩地接住元帥令，將其掛在腰間，神色肅穆地行了一個軍禮，僅僅吐出兩個字：
「遵命。」
隨後，戰轉身掀開帳簾，乾脆利落地離開了大帳，去部署接下來的防務。
安排好大軍的指揮權後，楚天轉過頭，看向帳內的幾個年輕人。
他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沉聲說道：
「這次碎星谷的萬年秘境，事關我琉璃皇朝的未來氣運，絕非以往那種供你們年輕一輩歷練的普通秘境。」
「既然裡面可能蘊含著突破焚天境的機緣，天耀皇朝出動的必然全都是生息境級別的高端戰力，甚至可能有隱藏的底蘊存在。
在那種級別的交鋒中，乾神境修士去了，連戰鬥的餘波都承受不住，只能是白白送命。」
楚天看著楚雲庭，下達了軍令：
「雲庭，你繼續留在拒天關。
以你巡軍特使的身份，督戰那些武院天驕，穩住前線軍心。
只要正面戰場不崩，便算是大功一件。」
楚雲庭雖然也對那萬年秘境心生嚮往，但他深知自己的實力去了只會添亂，當下抱拳應道：
「末將領命！」
隨後，楚天又看向秦飛：
「秦無道，你陣法造詣不俗，又心思縝密。
你繼續留在雲庭身邊，在戰時從旁輔佐，務必護他周全。」
秦飛微微低頭，語氣恭敬：
「在下明白。」
最後，楚天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的絕子通和趙無極身上：
「你們二人，修為已經踏入生息境，勉強有了參與此事的資格。
回去準備一下，稍後隨我一同前往秘境走一遭。
也該讓你們見識見識，真正的高端局，究竟是何等模樣。」
絕子通與趙無極對視一眼，眼中皆是燃起了一抹興奮與期待的戰意，齊聲應道：
「是，元帥！」
眾人領命後，陸續退出了中軍大帳。
走在返回先鋒營營地的路上，夜風微涼。
秦飛走在楚雲庭的側後方，低垂的眼帘下，嘴角卻微不可查地揚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楚天的這番安排，簡直是正中他的下懷。
剛才在大帳內，當聽說萬年秘境的消息時，秦飛表面上雖然保持著平靜，但內心早已波瀾起伏。
他如今正卡在生息境巔峰圓滿的瓶頸，急需一個契機來打破天地桎梏，踏入焚天境。
這秘境中的造化，他志在必得。
如果楚天剛才下令帶著他一起去，秦飛反而會覺得束手束腳。
因為在楚天和趙無極等人眼中，他是武院的秦無道，是一個靠著陣法勉強自保的乾神境巔峰學子。
如果結伴同行，他一旦展露出真實的生息境巔峰戰力，必然會引來無盡的猜疑與盤問，甚至會牽扯出他來自鴻蒙神界的真實身份。
但現在不同了。
楚天讓他在軍營里留守，等同於給了他一個堪稱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等他們出發後，我便能獨自一人前往碎星谷。」
秦飛在心中默默盤算著
「到時候，只需用混沌道源改變一下氣息，再換上一副陌生的面容。
在那秘境之中，我便可以毫無顧忌地全面施展生息境巔峰的真實修為，甚至是動用那些壓箱底的底牌。」
對天耀皇朝和琉璃皇朝的各方勢力來說，他只會是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未知的生息境巔峰變數，而不會有人將他與拒天關秦無道聯繫在一起。
這樣一來，他在這次秘境的爭奪中，便再無任何束縛。
想到這裡，秦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只覺得胸中的氣血都隱隱有些沸騰。
自從被送到淵界以來，為了隱藏身份、躲避聖地的追蹤，他一直步步為營，凡事都得留有餘地，連出手都得精打細算。
「終於可以毫無保留地全力出手了。」
秦飛暗自握緊了拳頭
「天耀皇朝的生息境巔峰強者，楚天，還有那突破焚天境的機緣……我來了。」
夜色漸深，拒天關內的巡邏隊伍比以往更加密集，但整個大營依然保持著一種外松內緊的沉穩態勢。
秦飛回到自己的營帳後，並沒有歇息，而是將神識如蛛網般悄然散布在拒天關的上方。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在秦飛刻意的感知下，他捕捉到了幾道隱晦至極的法力波動。
那是楚天領著絕子通、趙無極，以及另外兩位一直隱藏在軍中的生息境中期高手，悄無聲息地出了拒天關。
他們猶如幾道融入夜色的幽靈，沒有驚動任何人，向著碎星谷的方向疾馳而去。
確認楚天一行人已經離開後，秦飛站起身，走出了自己的營帳，來到了楚雲庭的住處。
「秦兄，深夜來訪，可是有什麼要事？」
楚雲庭見秦飛進來，連忙放下手中的兵書。
秦飛面色認真，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疊散發著靈光的東西，放在了桌面上。
「殿下，今日白天的戰場交鋒，讓我在陣法與天地法則的契合上，產生了一絲明悟。」
秦飛找了個頗為合理的藉口
「修行之道，頓悟難求。
我感覺自己觸摸到了突破的門檻，需要立刻進行緊急閉關，以求穩固境界。」
楚雲庭聞言，眼中露出一絲喜色：
「秦兄若是能藉此機會突破，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你安心閉關便是，外面的事情交給我。」
秦飛點了點頭，指著桌上的物品說道：
「我閉關期間，無法在殿下身旁護衛。
這裡有十塊我事先刻畫好的高階防禦陣盤，只需注入法力便能瞬間激發，足以抵擋生息境初期強者的一擊。
另外……」
秦飛又拿出了三塊銘刻著繁複空間紋路的玉符：
「這是三枚小範圍的空間傳送符。
若是遇到不可敵的危險，捏碎它，便能瞬間將你傳送到拒天關內的安全地帶。
殿下在督戰時，務必多加保重。」
看著桌上這些價值連城的保命底牌，楚雲庭深感秦飛的用心良苦，他鄭重地收起這些物品：
「秦兄放心，我會多加小心的。
祝秦兄早日破關而出。」
告別了楚雲庭後，秦飛返回了自己的營帳。
他站在營帳中央，雙手快速結印，數道陣旗從他袖中飛出，落入營帳的四周。
伴隨著一陣微弱的嗡鳴聲，一道隔絕視聽與神識查探的高階封閉陣法悄然運轉，將這座普通的營帳徹底與外界隔絕開來。
在楚雲庭和周圍巡邏士兵的眼中，這座營帳已經被厚重的陣法光幕籠罩，顯然是裡面的人正在全身心地投入閉關修煉之中，不容打擾。
而此時，在徹底封閉的營帳內部，秦飛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原本那股屬於乾神境巔峰的溫和氣息，開始猶如剝繭般層層褪去。
「轟——」
一股浩瀚如海、深沉如淵的龐大法力，猶如壓抑已久的火山，在秦飛體內全面解封。
這股屬於生息境巔峰圓滿的氣息，雖然被營帳周圍的陣法死死地限制在方寸之間，但其引發的空間扭曲，依然讓營帳內的陳設發出了細微的顫鳴。
秦飛的骨骼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面容在混沌道源的掩蓋下，迅速變化成了一個五官冷峻、帶著幾分滄桑的中年劍客模樣。
他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體內那奔涌不息的強大力量，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鋒芒。
「碎星谷。」
秦飛低語一聲，雙指併攏如劍，指尖縈繞著玄奧的空間法則之力。
他對著前方的虛空輕輕一划。
嘶啦一聲輕響，營帳內的虛空如同脆弱的薄紙般被撕裂開來，露出一道閃爍著銀色空間亂流的裂縫。
秦飛沒有任何猶豫，身形一閃，便沒入了那道空間裂縫之中。
隨著裂縫迅速癒合，封閉的營帳內再次恢復了平靜，只留下一個空蕩蕩的蒲團，仿佛從未有人存在過一般。
楚天的面色依舊十分凝重。
那名天耀皇朝刺客吐露出的情報，牽扯到了能夠讓人突破至少陽·焚天境的造化，這等消息若是傳揚出去，足以在整個淵界掀起一場不小的風暴。
楚天沒有片刻耽擱。
他快步來到中軍大帳前的一處隱秘陣法旁，從懷中取出一枚代表著軍方最高權限的紫金傳訊符。
他並指如劍，將秘境的情報以及自己的推斷迅速刻印在符籙之中。
隨著他法力催動，紫金符籙化作一道沖天而起的流光，悄無聲息地沒入夜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著琉璃皇朝的皇都方向疾馳而去。
看著流光消失在天際，楚天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回大帳。
秦飛與楚雲庭等人也緊隨其後。
「從這裡傳訊回皇都，即便是最高級別的加急陣法，也需要一些時間。
等父皇收到消息再做出決斷、調派人手，恐怕天耀皇朝的人早就將秘境裡的東西搬空了。」
楚雲庭眉頭緊鎖，說出了心中的擔憂。
楚天點了點頭，目光沉穩：
「不錯，兵貴神速。
天耀皇朝既然敢用邊境大戰作為掩護，說明他們暗中前往碎星谷的高端戰力早已集結完畢。
我們現在根本來不及等待皇都的回信與增援，必須立刻採取行動。」
說罷，楚天閉上雙眼，龐大的神識猶如水波般在大營內迅速蔓延開來。
他通過神識傳音，向著大營深處的某個方位傳喚了一人。
秦飛站在一旁，敏銳地察覺到了這道神識波動，心中微微一動。
不多時，大帳的門帘被一隻粗壯有力的手掌掀開。
一名身披暗黑色重甲、面容剛毅的中年將領邁步走入帳中。
這名將領行走之間沒有發出半點鎧甲碰撞的聲響，他周身的氣息深沉如海，隱而不發。
當這名將領踏入大帳的瞬間，秦飛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在他的感知中，這位看似不起眼的將領，其真實修為竟然已經達到了生息境後期圓滿之境，距離生息境巔峰也僅有一步之遙，實力堪稱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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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帥，您喚我。」
中年將領走到楚天面前，微微抱拳，聲音渾厚有力。
楚天看著眼前的得力幹將，沒有半分客套：
「戰，時間緊迫，我長話短說。
天耀皇朝在碎星谷發現了一處事關重大的萬年秘境，對方為了獨吞造化，必定會出動生息境巔峰的頂尖戰力前往。
此等機緣，決不能落入敵手，所以我必須親自去一趟。」
名為戰的將領目光微動，認真地傾聽著，沒有插話。
「但是，拒天關的正面戰場不能出問題。
我們必須保持常態的高壓防守，不能讓天耀皇朝察覺到我們已經洞悉了他們的圖謀，更不能讓他們察覺到我已經離開了大營。」
楚天一邊說著，一邊毫不遲疑地伸手解下了腰間那枚代表著邊關兵權、沉甸甸的白虎元帥令。
在秦飛和楚雲庭錯愕的目光中，楚天直接將這枚帥印，丟給了面前的將領。
「我走之後，大軍的防務與全面指揮權，全部交由你來接管。」
楚天的語氣平穩，仿佛只是交託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秦飛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由得泛起陣陣波瀾。
在修行的世界裡，尤其是在皇權更迭、派系林立的世俗皇朝中，兵權往往是掌權者最為忌諱、也抓得最緊的東西。
為了爭權奪利，互相傾軋、猜忌暗算的事情屢見不鮮。
然而，在這琉璃皇朝，皇主對楚天這位手握重兵的親弟弟毫無保留地信任，而楚天對這位名為戰的手下，同樣也是毫無猜忌，甚至連帥印都能如此乾脆地託付。
這種將帥之間、君臣之間堅如磐石的信任感，著實讓人有些動容。
面對這份沉甸甸的重託，戰沒有推辭，也沒有多問一句秘境的兇險。
他穩穩地接住元帥令，將其掛在腰間，神色肅穆地行了一個軍禮，僅僅吐出兩個字：
「遵命。」
隨後，戰轉身掀開帳簾，乾脆利落地離開了大帳，去部署接下來的防務。
安排好大軍的指揮權後，楚天轉過頭，看向帳內的幾個年輕人。
他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沉聲說道：
「這次碎星谷的萬年秘境，事關我琉璃皇朝的未來氣運，絕非以往那種供你們年輕一輩歷練的普通秘境。」
「既然裡面可能蘊含著突破焚天境的機緣，天耀皇朝出動的必然全都是生息境級別的高端戰力，甚至可能有隱藏的底蘊存在。
在那種級別的交鋒中，乾神境修士去了，連戰鬥的餘波都承受不住，只能是白白送命。」
楚天看著楚雲庭，下達了軍令：
「雲庭，你繼續留在拒天關。
以你巡軍特使的身份，督戰那些武院天驕，穩住前線軍心。
只要正面戰場不崩，便算是大功一件。」
楚雲庭雖然也對那萬年秘境心生嚮往，但他深知自己的實力去了只會添亂，當下抱拳應道：
「末將領命！」
隨後，楚天又看向秦飛：
「秦無道，你陣法造詣不俗，又心思縝密。
你繼續留在雲庭身邊，在戰時從旁輔佐，務必護他周全。」
秦飛微微低頭，語氣恭敬：
「在下明白。」
最後，楚天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的絕子通和趙無極身上：
「你們二人，修為已經踏入生息境，勉強有了參與此事的資格。
回去準備一下，稍後隨我一同前往秘境走一遭。
也該讓你們見識見識，真正的高端局，究竟是何等模樣。」
絕子通與趙無極對視一眼，眼中皆是燃起了一抹興奮與期待的戰意，齊聲應道：
「是，元帥！」
眾人領命後，陸續退出了中軍大帳。
走在返回先鋒營營地的路上，夜風微涼。
秦飛走在楚雲庭的側後方，低垂的眼帘下，嘴角卻微不可查地揚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楚天的這番安排，簡直是正中他的下懷。
剛才在大帳內，當聽說萬年秘境的消息時，秦飛表面上雖然保持著平靜，但內心早已波瀾起伏。
他如今正卡在生息境巔峰圓滿的瓶頸，急需一個契機來打破天地桎梏，踏入焚天境。
這秘境中的造化，他志在必得。
如果楚天剛才下令帶著他一起去，秦飛反而會覺得束手束腳。
因為在楚天和趙無極等人眼中，他是武院的秦無道，是一個靠著陣法勉強自保的乾神境巔峰學子。
如果結伴同行，他一旦展露出真實的生息境巔峰戰力，必然會引來無盡的猜疑與盤問，甚至會牽扯出他來自鴻蒙神界的真實身份。
但現在不同了。
楚天讓他在軍營里留守，等同於給了他一個堪稱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等他們出發後，我便能獨自一人前往碎星谷。」
秦飛在心中默默盤算著
「到時候，只需用混沌道源改變一下氣息，再換上一副陌生的面容。
在那秘境之中，我便可以毫無顧忌地全面施展生息境巔峰的真實修為，甚至是動用那些壓箱底的底牌。」
對天耀皇朝和琉璃皇朝的各方勢力來說，他只會是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未知的生息境巔峰變數，而不會有人將他與拒天關秦無道聯繫在一起。
這樣一來，他在這次秘境的爭奪中，便再無任何束縛。
想到這裡，秦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只覺得胸中的氣血都隱隱有些沸騰。
自從被送到淵界以來，為了隱藏身份、躲避聖地的追蹤，他一直步步為營，凡事都得留有餘地，連出手都得精打細算。
「終於可以毫無保留地全力出手了。」
秦飛暗自握緊了拳頭
「天耀皇朝的生息境巔峰強者，楚天，還有那突破焚天境的機緣……我來了。」
夜色漸深，拒天關內的巡邏隊伍比以往更加密集，但整個大營依然保持著一種外松內緊的沉穩態勢。
秦飛回到自己的營帳後，並沒有歇息，而是將神識如蛛網般悄然散布在拒天關的上方。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在秦飛刻意的感知下，他捕捉到了幾道隱晦至極的法力波動。
那是楚天領著絕子通、趙無極，以及另外兩位一直隱藏在軍中的生息境中期高手，悄無聲息地出了拒天關。
他們猶如幾道融入夜色的幽靈，沒有驚動任何人，向著碎星谷的方向疾馳而去。
確認楚天一行人已經離開後，秦飛站起身，走出了自己的營帳，來到了楚雲庭的住處。
「秦兄，深夜來訪，可是有什麼要事？」
楚雲庭見秦飛進來，連忙放下手中的兵書。
秦飛面色認真，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疊散發著靈光的東西，放在了桌面上。
「殿下，今日白天的戰場交鋒，讓我在陣法與天地法則的契合上，產生了一絲明悟。」
秦飛找了個頗為合理的藉口
「修行之道，頓悟難求。
我感覺自己觸摸到了突破的門檻，需要立刻進行緊急閉關，以求穩固境界。」
楚雲庭聞言，眼中露出一絲喜色：
「秦兄若是能藉此機會突破，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你安心閉關便是，外面的事情交給我。」
秦飛點了點頭，指著桌上的物品說道：
「我閉關期間，無法在殿下身旁護衛。
這裡有十塊我事先刻畫好的高階防禦陣盤，只需注入法力便能瞬間激發，足以抵擋生息境初期強者的一擊。
另外……」
秦飛又拿出了三塊銘刻著繁複空間紋路的玉符：
「這是三枚小範圍的空間傳送符。
若是遇到不可敵的危險，捏碎它，便能瞬間將你傳送到拒天關內的安全地帶。
殿下在督戰時，務必多加保重。」
看著桌上這些價值連城的保命底牌，楚雲庭深感秦飛的用心良苦，他鄭重地收起這些物品：
「秦兄放心，我會多加小心的。
祝秦兄早日破關而出。」
告別了楚雲庭後，秦飛返回了自己的營帳。
他站在營帳中央，雙手快速結印，數道陣旗從他袖中飛出，落入營帳的四周。
伴隨著一陣微弱的嗡鳴聲，一道隔絕視聽與神識查探的高階封閉陣法悄然運轉，將這座普通的營帳徹底與外界隔絕開來。
在楚雲庭和周圍巡邏士兵的眼中，這座營帳已經被厚重的陣法光幕籠罩，顯然是裡面的人正在全身心地投入閉關修煉之中，不容打擾。
而此時，在徹底封閉的營帳內部，秦飛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原本那股屬於乾神境巔峰的溫和氣息，開始猶如剝繭般層層褪去。
「轟——」
一股浩瀚如海、深沉如淵的龐大法力，猶如壓抑已久的火山，在秦飛體內全面解封。
這股屬於生息境巔峰圓滿的氣息，雖然被營帳周圍的陣法死死地限制在方寸之間，但其引發的空間扭曲，依然讓營帳內的陳設發出了細微的顫鳴。
秦飛的骨骼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面容在混沌道源的掩蓋下，迅速變化成了一個五官冷峻、帶著幾分滄桑的中年劍客模樣。
他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體內那奔涌不息的強大力量，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鋒芒。
「碎星谷。」
秦飛低語一聲，雙指併攏如劍，指尖縈繞著玄奧的空間法則之力。
他對著前方的虛空輕輕一划。
嘶啦一聲輕響，營帳內的虛空如同脆弱的薄紙般被撕裂開來，露出一道閃爍著銀色空間亂流的裂縫。
秦飛沒有任何猶豫，身形一閃，便沒入了那道空間裂縫之中。
隨著裂縫迅速癒合，封閉的營帳內再次恢復了平靜，只留下一個空蕩蕩的蒲團，仿佛從未有人存在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