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拜訪葛仙鎮
葛仙鎮在荒村的東南，趕著驢車也得半個時辰才能到。
車上放著趙千的弓箭和新買的長槍，他們還帶著一些燻肉。
他也不知道這一路上是不是太平。趙千和灰溜一路都在仔細打量周圍的路況，雖然山匪一般不會來這個地界，但還是得小心。
葛仙鎮和其他鎮子不同，城牆是用石料壘砌而成，遠不是那些土牆可比。而且鎮上有自己的鄉勇，戰力甚至比普通的鎮兵高了不少，加上護衛大多是本鎮族人，他們捍衛鎮子的決心，毫無疑問。
兩人遠遠就看見葛仙鎮城頭的布幡，城牆門口還有人把守，不知道的還以為到了縣城。
「你們倆幹嘛的？」帶頭的是個虬髯漢子，太陽穴凸起，手臂健壯，一看就是練家子。
「我們從油坊鎮來，拜訪長輩！」趙千表情平淡，漢子掀開車上的秸稈，看見裡面還藏著兵刃。「你們不老實哈！」
「你別誤會，我們是獵戶，真的是去拜訪葛惠安老爺子！」
漢子一聽葛惠安，又看了看眼前兩個毛頭小子，「阿諾，你領著他們去七爺家裡，機靈點。」他轉身吩咐身後的青年帶路，也就是趙千兩個是生面孔，其餘人進鎮子他們都沒搭理。
三人穿過主街道，來到鎮子北邊的一處院落。外面街市店鋪和攤位人聲鼎沸，可拐過巷口，天地就漸漸安靜了下來。朱漆大門緊閉，門環擦得鋥亮，門楣上的烏木匾上，寫著「清芬世守」，漆色沉穩。
阿諾拾階而上，捻起門環敲了敲。門裡頭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門稍稍開了，一個老伯探出頭來，「阿諾，你怎麼來了？」
「永伯，有人拜訪七爺，彪哥要我來帶路！順便盯著點。」永伯瞬間會意，他從門後走出來，俯視著趙千二人，「請問這兩位後生是？」
「小子是葛惠明的晚輩，特來拜會！」永伯聽到這名字也是一震，「你們在這候著，我去稟告家主.。」話還沒說完，轉身就回了院內。
片刻，永伯吩咐下人把驢車牽到後院，趙千和灰溜二人跟在永伯後面，穿過連廊到了後院書房。屋內擺著一隻銅火盆，幾塊木炭燒得通紅，卻聞不到煙火氣，倒是有一絲松木香。趙千心裡也是暗嘆，「這香氣，久違了！」
「你們是惠明的晚輩？」說話的這人穿著一件天藍色的長袍，手裡拿著一串珠子，面色紅潤，眼神如泉。
趙千抬頭看著這位端坐在書案後的老者，躬身行禮：「晚輩，拜見葛家主！」他頓了頓，「葛爺臨終前，交代晚輩一定要來拜會您，只是耽擱了些時日。」
「你說什麼？」老者剛有的一點喜色瞬間消失，雙眼茫然。
「你是說惠明已經去了？怎麼會這樣，老九他……哎。」
趙千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包括錢員外和留下的十二個孤兒，自己的身世倒是沒有提及過多。
「當年老九離開家族後，杳無音訊，我們一直以為他去了南方，派了很多人南下尋找，一直無果，沒想到他就躲在清河縣城。」
「既然惠明臨終安排你們在葛仙鎮落腳，老夫定當替老九安排好你們。」
「那就多謝葛家主了！」趙千先行謝過，假意思量片刻接著說：「只是按照葛爺的安排，是叫我們在葛氏皮行里找個活計，但是弟弟妹妹很多都太小了。我想帶著弟弟妹妹自謀生計。」
「可，你也才十六，你能行嗎？」葛家主倒不是懷疑趙千的能力，他是怕辜負葛惠明的囑託。
「這些時日，小子也積攢了些銀錢，還望葛家主幫忙尋一處空置的院子，我好安頓弟弟妹妹。」他倒是挺謙虛，沒有說出自己的家底。
「永伯，那你帶他們去看看鎮子上那些正在出售的屋子。」
「永伯，就沒有好一點的院子嗎？三間房以上，帶院子的那種。」趙千儘量用委婉一點的語氣說出自己的要求。
「你人不大，想得倒是挺美，你能有多少錢，你是打算錢不夠，讓家主補上！是吧？」永伯一副看清趙千嘴臉的神色。
「小子怎麼敢那般想，不過如果葛家主願意慷慨解囊，我不介意買個三進的大房子。」趙千戲謔地說道，他是覺得永伯這小老頭還挺有意思，就是想逗逗他。
「那你趁早斷了這個念想，我帶你去看下一個院子吧。」永伯哼一聲，轉頭就走向了對面街口的院子。
「這院子有一間正房，三間廂房，一個灶房，一個工棚，庭院也不小。」趙千終於看見一處稍微像樣子的院子了，裡面的好多家具都還能用，工棚還能改成驢棚。
「這屋子倒是挺合適，永伯，這處多少錢?」
「這處需三十兩白銀，你買得起嗎？」永伯故意帶他來這裡，就是想磨磨他的銳氣，省得他還敢拿家主說事。
「那肯定是買……買得起！」趙千說話大喘氣，弄得永伯的心七上八下的。「那就請永伯帶我去辦契約吧！」
「你真要買？別到了牙行，你拿不出錢來！」永伯氣鼓鼓地走在前面，趙千兩人在後面偷笑。
福貴牙行是鎮上唯一的牙行，走進店裡，各種詢問貨源，討價還價的聲音不絕於耳。牙行後院被隔成多間小房間，夥計在前面給趙千他們引路。
「今天什麼風把永伯吹到我這小店來了！」牙行掌柜的看到永伯，就像見到親人一樣，熱情似火。「你還愣著幹嘛，趕快給主顧們倒茶！」他一喝令起夥計來，又仿佛換了一個人，川劇變臉都沒這麼快。
「我今天是帶這兩位小郎君過來買街口的院子，你張羅一下！」永伯也沒多說什麼，他可不能讓七爺欠牙行人情。
但趙千怎麼可能放過這樣的機會，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掌柜的，永伯也就是帶我們這些七爺的晚輩，來尋間合適的屋子，你看著給個實價！」他還故意在七爺的晚輩這幾個字上，語氣加重了幾分。
牙行掌柜瞬間懂了，「這房子本來售價是三十兩，但既然是七爺的晚輩，我們自然是不收牙錢的，契稅是三百文。」
永伯側身看著趙千，意思就是你不是買得起嘛，趕快交錢呀！而趙千則是在竊喜，又省了九百文的牙錢。
「我這隻有飛錢，不知道掌柜的這裡是否能用？」趙千拿出一百兩的飛錢遞了過去，「喲，這還是崔家商號的飛錢，那自是可以！」
「剩餘的錢幫我換成五十兩的飛錢，再加上散碎銀子和銅錢就好，勞煩掌柜的了！」趙千還不忘起身行禮！
「小郎君客氣了！」一盞茶的功夫，銀錢兩訖，趙千拿著契約出了牙行。永伯是真沒想到趙千真的拿的出三十兩，一走出牙行，臉色就如同吃了蒼蠅一般。
「永伯，那我們就先告辭了！要不然天黑之前，我們都趕不回去。」雖然永伯有點刁難他們的意思，但在趙千眼中，他就是一個老小孩。
他從車上拎出四條燻肉，「今天辛苦永伯了！小子也沒什麼好物什送您，這個野豬肉拿回去嘗嘗吧！」
「那就卻之不恭了！」永伯突然又覺得這小子還蠻懂事，這野豬肉倒是個稀罕物。
趙千辭行之後，便牽著驢車往鎮外走。
在城門口，又碰見那個虬髯漢子和阿諾，「兩位兄弟辛苦，一點心意不要推辭！」趙千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就把燻肉塞到他們手裡，跳上驢車走了。
「你說這人是不是腦子有毛病？」虬髯漢子問阿諾，「管他呢！他自稱是七爺的晚輩。」
「今天晚上到我家喝酒去！」漢子提起燻肉，向其他的守衛喊道。
此時的葛家，永伯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地向家主複述了一遍，「這小子，挺機靈的！」葛七爺淡淡說了句，「這也算是天意吧，以前那院子就是老九的，只是他離開後，我也不方便買下來！」
「也是，我也沒成想竟然成了！」永伯可不會說是想為難一下趙千，才帶趙千去買的。
「那這野豬肉怎麼處理！」永伯抬眼看向家主。
「你和下人們分了吧！」葛七爺心想，嘴上拜見我，什麼東西都沒送，要不是看在老九面子上，定叫他好看。
「千哥，我還以為你要把燻肉送給葛家主呢！」要是把肉送給葛惠安，灰溜一點也不心疼，可送給永伯和阿諾他們，就有些不舍了。
「小舍小得，大舍大得！永伯他們覺得稀罕的東西，可葛家主指不定還看不上，後面再送點稱心又貴重的東西過去！」
「明白了！千哥，我能看看契約嗎？」灰溜仔細地看著這上面的每一個字。
趙千笑著問，「你能看懂？」
「跟著老幫主學了這麼些年，自是能看懂大部分！就算看不懂，也知道我們有家了！」
兩人站在驢車上大喊，「我們有家嘍！」
「好香呀！千哥他們怎麼還沒回來！」兔兒看著鍋里的粟米飯和肉，越看越餓。
「回來了！回來了！」小龍從院外跑進來，驢叫聲也傳回了院子。
車上放著趙千的弓箭和新買的長槍，他們還帶著一些燻肉。
他也不知道這一路上是不是太平。趙千和灰溜一路都在仔細打量周圍的路況，雖然山匪一般不會來這個地界，但還是得小心。
葛仙鎮和其他鎮子不同，城牆是用石料壘砌而成，遠不是那些土牆可比。而且鎮上有自己的鄉勇，戰力甚至比普通的鎮兵高了不少，加上護衛大多是本鎮族人，他們捍衛鎮子的決心，毫無疑問。
兩人遠遠就看見葛仙鎮城頭的布幡，城牆門口還有人把守，不知道的還以為到了縣城。
「你們倆幹嘛的？」帶頭的是個虬髯漢子，太陽穴凸起，手臂健壯，一看就是練家子。
「我們從油坊鎮來，拜訪長輩！」趙千表情平淡，漢子掀開車上的秸稈，看見裡面還藏著兵刃。「你們不老實哈！」
「你別誤會，我們是獵戶，真的是去拜訪葛惠安老爺子！」
漢子一聽葛惠安，又看了看眼前兩個毛頭小子，「阿諾，你領著他們去七爺家裡，機靈點。」他轉身吩咐身後的青年帶路，也就是趙千兩個是生面孔，其餘人進鎮子他們都沒搭理。
三人穿過主街道，來到鎮子北邊的一處院落。外面街市店鋪和攤位人聲鼎沸，可拐過巷口，天地就漸漸安靜了下來。朱漆大門緊閉，門環擦得鋥亮，門楣上的烏木匾上，寫著「清芬世守」，漆色沉穩。
阿諾拾階而上，捻起門環敲了敲。門裡頭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門稍稍開了，一個老伯探出頭來，「阿諾，你怎麼來了？」
「永伯，有人拜訪七爺，彪哥要我來帶路！順便盯著點。」永伯瞬間會意，他從門後走出來，俯視著趙千二人，「請問這兩位後生是？」
「小子是葛惠明的晚輩，特來拜會！」永伯聽到這名字也是一震，「你們在這候著，我去稟告家主.。」話還沒說完，轉身就回了院內。
片刻，永伯吩咐下人把驢車牽到後院，趙千和灰溜二人跟在永伯後面，穿過連廊到了後院書房。屋內擺著一隻銅火盆，幾塊木炭燒得通紅，卻聞不到煙火氣，倒是有一絲松木香。趙千心裡也是暗嘆，「這香氣，久違了！」
「你們是惠明的晚輩？」說話的這人穿著一件天藍色的長袍，手裡拿著一串珠子，面色紅潤，眼神如泉。
趙千抬頭看著這位端坐在書案後的老者，躬身行禮：「晚輩，拜見葛家主！」他頓了頓，「葛爺臨終前，交代晚輩一定要來拜會您，只是耽擱了些時日。」
「你說什麼？」老者剛有的一點喜色瞬間消失，雙眼茫然。
「你是說惠明已經去了？怎麼會這樣，老九他……哎。」
趙千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包括錢員外和留下的十二個孤兒，自己的身世倒是沒有提及過多。
「當年老九離開家族後，杳無音訊，我們一直以為他去了南方，派了很多人南下尋找，一直無果，沒想到他就躲在清河縣城。」
「既然惠明臨終安排你們在葛仙鎮落腳，老夫定當替老九安排好你們。」
「那就多謝葛家主了！」趙千先行謝過，假意思量片刻接著說：「只是按照葛爺的安排，是叫我們在葛氏皮行里找個活計，但是弟弟妹妹很多都太小了。我想帶著弟弟妹妹自謀生計。」
「可，你也才十六，你能行嗎？」葛家主倒不是懷疑趙千的能力，他是怕辜負葛惠明的囑託。
「這些時日，小子也積攢了些銀錢，還望葛家主幫忙尋一處空置的院子，我好安頓弟弟妹妹。」他倒是挺謙虛，沒有說出自己的家底。
「永伯，那你帶他們去看看鎮子上那些正在出售的屋子。」
「永伯，就沒有好一點的院子嗎？三間房以上，帶院子的那種。」趙千儘量用委婉一點的語氣說出自己的要求。
「你人不大，想得倒是挺美，你能有多少錢，你是打算錢不夠，讓家主補上！是吧？」永伯一副看清趙千嘴臉的神色。
「小子怎麼敢那般想，不過如果葛家主願意慷慨解囊，我不介意買個三進的大房子。」趙千戲謔地說道，他是覺得永伯這小老頭還挺有意思，就是想逗逗他。
「那你趁早斷了這個念想，我帶你去看下一個院子吧。」永伯哼一聲，轉頭就走向了對面街口的院子。
「這院子有一間正房，三間廂房，一個灶房，一個工棚，庭院也不小。」趙千終於看見一處稍微像樣子的院子了，裡面的好多家具都還能用，工棚還能改成驢棚。
「這屋子倒是挺合適，永伯，這處多少錢?」
「這處需三十兩白銀，你買得起嗎？」永伯故意帶他來這裡，就是想磨磨他的銳氣，省得他還敢拿家主說事。
「那肯定是買……買得起！」趙千說話大喘氣，弄得永伯的心七上八下的。「那就請永伯帶我去辦契約吧！」
「你真要買？別到了牙行，你拿不出錢來！」永伯氣鼓鼓地走在前面，趙千兩人在後面偷笑。
福貴牙行是鎮上唯一的牙行，走進店裡，各種詢問貨源，討價還價的聲音不絕於耳。牙行後院被隔成多間小房間，夥計在前面給趙千他們引路。
「今天什麼風把永伯吹到我這小店來了！」牙行掌柜的看到永伯，就像見到親人一樣，熱情似火。「你還愣著幹嘛，趕快給主顧們倒茶！」他一喝令起夥計來，又仿佛換了一個人，川劇變臉都沒這麼快。
「我今天是帶這兩位小郎君過來買街口的院子，你張羅一下！」永伯也沒多說什麼，他可不能讓七爺欠牙行人情。
但趙千怎麼可能放過這樣的機會，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掌柜的，永伯也就是帶我們這些七爺的晚輩，來尋間合適的屋子，你看著給個實價！」他還故意在七爺的晚輩這幾個字上，語氣加重了幾分。
牙行掌柜瞬間懂了，「這房子本來售價是三十兩，但既然是七爺的晚輩，我們自然是不收牙錢的，契稅是三百文。」
永伯側身看著趙千，意思就是你不是買得起嘛，趕快交錢呀！而趙千則是在竊喜，又省了九百文的牙錢。
「我這隻有飛錢，不知道掌柜的這裡是否能用？」趙千拿出一百兩的飛錢遞了過去，「喲，這還是崔家商號的飛錢，那自是可以！」
「剩餘的錢幫我換成五十兩的飛錢，再加上散碎銀子和銅錢就好，勞煩掌柜的了！」趙千還不忘起身行禮！
「小郎君客氣了！」一盞茶的功夫，銀錢兩訖，趙千拿著契約出了牙行。永伯是真沒想到趙千真的拿的出三十兩，一走出牙行，臉色就如同吃了蒼蠅一般。
「永伯，那我們就先告辭了！要不然天黑之前，我們都趕不回去。」雖然永伯有點刁難他們的意思，但在趙千眼中，他就是一個老小孩。
他從車上拎出四條燻肉，「今天辛苦永伯了！小子也沒什麼好物什送您，這個野豬肉拿回去嘗嘗吧！」
「那就卻之不恭了！」永伯突然又覺得這小子還蠻懂事，這野豬肉倒是個稀罕物。
趙千辭行之後，便牽著驢車往鎮外走。
在城門口，又碰見那個虬髯漢子和阿諾，「兩位兄弟辛苦，一點心意不要推辭！」趙千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就把燻肉塞到他們手裡，跳上驢車走了。
「你說這人是不是腦子有毛病？」虬髯漢子問阿諾，「管他呢！他自稱是七爺的晚輩。」
「今天晚上到我家喝酒去！」漢子提起燻肉，向其他的守衛喊道。
此時的葛家，永伯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地向家主複述了一遍，「這小子，挺機靈的！」葛七爺淡淡說了句，「這也算是天意吧，以前那院子就是老九的，只是他離開後，我也不方便買下來！」
「也是，我也沒成想竟然成了！」永伯可不會說是想為難一下趙千，才帶趙千去買的。
「那這野豬肉怎麼處理！」永伯抬眼看向家主。
「你和下人們分了吧！」葛七爺心想，嘴上拜見我，什麼東西都沒送，要不是看在老九面子上，定叫他好看。
「千哥，我還以為你要把燻肉送給葛家主呢！」要是把肉送給葛惠安，灰溜一點也不心疼，可送給永伯和阿諾他們，就有些不舍了。
「小舍小得，大舍大得！永伯他們覺得稀罕的東西，可葛家主指不定還看不上，後面再送點稱心又貴重的東西過去！」
「明白了！千哥，我能看看契約嗎？」灰溜仔細地看著這上面的每一個字。
趙千笑著問，「你能看懂？」
「跟著老幫主學了這麼些年，自是能看懂大部分！就算看不懂，也知道我們有家了！」
兩人站在驢車上大喊，「我們有家嘍！」
「好香呀！千哥他們怎麼還沒回來！」兔兒看著鍋里的粟米飯和肉，越看越餓。
「回來了！回來了！」小龍從院外跑進來，驢叫聲也傳回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