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忽悠小朋友
看著這些小不點開心的模樣，趙千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成就感。也許，正是這種感覺，讓葛爺撐了這麼多年。
「這野雞是你們抓到的？」趙千不解地問道。
灰溜興奮地說道：「這是在你昨天弄的陷阱里撿到的，千哥，你太厲害了！」
「不要迷戀哥，哥是個傳說，我等下去處理一下，這下大家有口福了！」趙千拎著野雞走到水井旁，拿著剔骨刀，一點點把野雞肉處理乾淨，切成小塊，扔進沸騰的粟米粥中，掃上一小撮鹽。那濃濃的香氣瀰漫在整個屋子裡，小不點們吞咽著口水。
「好香呀！」小綿趴在兔兒身邊，兔兒體溫稍稍降了些，眨巴著眼睛說道，「我們是不是好久沒吃肉了？」
「千哥，好了沒？」胖墩盯著鍋里的肉，饞得口水都砸在地上了。你一言我一語，趙千都不知道回哪一句好。
「虎子，你那邊開始煎藥了沒！」
「已經開始用文火了，等我們吃完飯也就差不多好了。」虎子蹲在屋檐下，小心地盯著砂鍋下的火苗。
他們什麼家當也沒有，幸好當年荒村的人走得太急，地窖里找到不少可以用的物件，也算是天可憐見吧。
「小鳳，你先盛粥給兔兒，她吃完我們再吃。」趙千吩咐道，他自己到耳房換好衣服，把舊衣服疊好放在一起。
「哥，你不是說不當乞丐了嗎？怎麼還留著這些衣服。」小青不解地問，又低頭直愣愣地看著腳上的鞋子，穿慣了草鞋的她覺得此刻如同做夢一般。
「也許後面有用，相信哥，我一定會帶你們好好活著！」趙千捋了捋身上的褶皺，大步走到大堂。
「開飯了！」這是他來到這世界的第一頓熱乎飯，真是個值得紀念的時刻。
「多吃點，這兩天大家都沒吃什麼東西。還愣著幹嘛，你們不餓嗎？」眾人看趙千端起了碗，也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吃完飯，身上暖和了不少，灰溜帶著這些小崽子忙活去了，趙千躺在兔兒身邊的乾草上，嘴裡叼著干秸稈。
「兔兒，這兩天你就在屋子待著，蓋好被子，等你病好了，我帶你去鎮上玩。」趙千嘴裡說著，心裡卻是在想著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
「真的嘛！」兔兒臉色仿佛好了幾分，就連虎子端過來的藥也是一兩口就喝完了。
「小孩子，真好忽悠！」趙千此時感覺自己跨越了戀愛，結婚，直接當起了「老父親」！他想起了那把弓，如果他能打獵，那豈不是可以經常吃到肉了！
趙千一個鯉魚打挺，直接站起來，拿起了放在角落的硬弓。他稍用力一拉，弓箭就被拉開了，再用力，弓已是滿月狀態。原主雖是庶子，但在國子監里也涉獵過君子六藝。只是當時被人構陷，說他與反賊羅威之子羅延交往甚密，而被家族除名，驅逐出京。
趙千沒想到原主的力氣也不小嘛，前幾天沒啥力氣估計和長期吃不飽有關。他從箭壺中取出一支箭，邁步走到院子裡，瞄準院子外樹上的鳥，只聽得「錚」的一聲脆響，弓弦震顫間，那箭流光一樣飛了出去。
灰溜趕忙跑了出去，鐵牛站在原地張著嘴巴，虎子在一旁鼓掌。
「千哥，射中了！」灰溜把箭撿了回來，箭頭已經穿過了鳥的身體。「也沒啥肉！」趙千看著這不知名的鳥，暗自嘆息，又忍不住竊喜，這射箭水平，打獵應該是足夠了。
趙千整個下午都在練習弓箭，準備狩獵的套子，大布袋子，還有其他的工具。現在已經是深秋了，山上的動物估計已經開始準備冬眠了。前世只在國外和生意夥伴一起進山狩獵過，可如今其他人都還小，只能自己一個人進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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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哥，你這是打算進山打獵嗎？」灰溜和鐵牛上前問趙千。
「我準備明天就去，馬上冬天了，如果下了雪，再想進山就很困難了！」趙千正編著草繩，「我晚上把身上的錢都交給你們倆保管，還有這個……」
趙千還是把人參拿了出來，「從死在草垛子裡的那人身上摸出來的，晚點我會在耳房牆上掏一個洞藏好，這人參太扎眼了，只能後面找機會再出手！」
「我們知道了，可是，我們兩個想跟著你進山。」鐵牛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山里太危險，你們都走了，弟弟妹妹怎麼辦？」趙千薅住鐵柱脖子，「你倆沒事的時候，也可以先練練氣力，等我們吃食改善了，你們肯定能拉開這弓，到時候你們再輪流隨我進山。」
「千哥，你可別忽悠我！」鐵牛歪著頭說道，「我什麼時候忽悠過你？」
「上次你說帶我去偷看趙屠戶女兒洗澡，可後來你是不是一個人去了？」鐵牛一本正經地看著趙千的眼睛。
「哪有這事，肯定是你記錯了？是不是丐幫其他人跟你說的！」趙千也是服了原主，這鍋他不背。鐵柱撓撓頭，被這一反問，他也有點不確定了。
吃過晚飯，趙千坐在火堆旁講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的故事，小不點們聽得津津有味。他們沒有見過公主，也沒有惡毒的後媽，有的只有殘酷的現實和眼前的彼此。
「今天就講到這裡，下次給你們講醜小鴨的故事。你們早點睡。」
「不嘛，還沒聽夠，說書先生都沒你講得好。」皮猴抱著趙千的胳膊不鬆手，「千哥明天得進山打獵，你就別纏著他啦。」
「哦，那明天是不是又有肉吃？」皮猴鬆開手，躺回了被子裡。
「你們乖乖在家等著就成！」趙千起身插上院子門閂，測了下兔兒的體溫，才躺下淺淺睡著。
第二天吃完早飯，趙千把事情都叮囑了一遍，背著弓和箭壺進了後山。沿著一條小道走了個兩里的距離，一路都沒發現最近有人活動的蹤跡，倒是發現了一些動物的腳印。趙千在這些腳印的附近，布置了一些簡單的陷阱。
趙千走到半山腰的地方，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從他餘光掠過，他扭頭一看，竟然是只兔子。他放輕腳步往那邊挪去，躲在大樹後面，抽出羽箭搭在弓弦上。弓如滿月，趙千定了定心神，凝視二十米開外的兔子。
他驟然鬆手，弓弦嗡鳴，羽箭直接從兔子腹部穿了過去，兔子後腿一蹬，竟然跳出去老遠。
該不會煮熟的鴨子要飛了吧，趙千腳下發力，一口氣追了五十來米，終於瞥見了一抹白色，在一棵朽木的空腔口，貫穿兔子的羽箭卡在了洞口，兔子也已沒了生機。
看樣子兔子瀕死之際還想逃回巢穴，趙千彎腰正要伸手拖出兔子，忽然洞內窸窸窣窣一陣響動，趙千往洞裡一瞧，裡面竟然還有兔子。
他迅速跑到另一頭，用土堵住其他洞口，用木棍不停拍打朽木，受驚的兔子慌得四處逃竄，順著樹腔通道，接二連三躥進了布袋子裡。
趙千趕忙掐住袋口，抽出土裡的羽箭頭，一窩兔子就這樣收入囊中，裡面有四隻小兔子，一隻母兔。
他撿起那死了的兔子，心裡別提有多美。只要把這些拿回去，那些熊孩子又能飽餐一頓。
他沿著來時的路，走了近一個時辰，才遠遠看見院子的屋頂。
之所以這麼慢，是因為他發現林間有不少藥材。原主生母體弱多病，他為了尋找治病之法，在國子監里看了不少醫書，後來他生母還是藥石無醫，三年前撒手人寰了。要不然就算他看到了藥材，也只會覺得是一株野草。
「千哥，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正在放哨的鐵牛見到趙千晌午就回來了，還以為他一無所獲。
趙千一轉身，腰上草繩掛著一隻肥碩的兔子，大布袋也是鼓鼓囊囊的，裡面還有動靜。
「你真厲害！」鐵牛對進山打獵的想法更加迫切了。
回到院子裡，趙千用繩子拴住了母兔的脖子，和小兔子一起關進了東邊的耳房。小不點們也是第一次見活蹦亂跳的兔子，心癢難耐，都想上前去擼兔子。
「兔子寶寶還小，等長大一點再給你們玩！」趙千感覺自己又在忽悠他們，他自己都不知道，這些兔子能不能活到長大的一天。
他之所以沒有殺死這些兔子，也是為了給孩子們童年留個念想。至於已經死的那隻兔子，他拎著走到井邊，小心翼翼地剝掉兔皮，把碎肉剔除乾淨，用草木灰仔細揉搓皮板。
「可惜了這張好皮子！射箭技藝還有待提升，要是射中兔頭就好了！」趙千嘆息了一陣，一張上等兔皮能賣到五十文，眼下這張皮子只能賣個一二十文。
「這野雞是你們抓到的？」趙千不解地問道。
灰溜興奮地說道：「這是在你昨天弄的陷阱里撿到的，千哥，你太厲害了！」
「不要迷戀哥，哥是個傳說，我等下去處理一下，這下大家有口福了！」趙千拎著野雞走到水井旁，拿著剔骨刀，一點點把野雞肉處理乾淨，切成小塊，扔進沸騰的粟米粥中，掃上一小撮鹽。那濃濃的香氣瀰漫在整個屋子裡，小不點們吞咽著口水。
「好香呀！」小綿趴在兔兒身邊，兔兒體溫稍稍降了些，眨巴著眼睛說道，「我們是不是好久沒吃肉了？」
「千哥，好了沒？」胖墩盯著鍋里的肉，饞得口水都砸在地上了。你一言我一語，趙千都不知道回哪一句好。
「虎子，你那邊開始煎藥了沒！」
「已經開始用文火了，等我們吃完飯也就差不多好了。」虎子蹲在屋檐下，小心地盯著砂鍋下的火苗。
他們什麼家當也沒有，幸好當年荒村的人走得太急，地窖里找到不少可以用的物件，也算是天可憐見吧。
「小鳳，你先盛粥給兔兒，她吃完我們再吃。」趙千吩咐道，他自己到耳房換好衣服，把舊衣服疊好放在一起。
「哥，你不是說不當乞丐了嗎？怎麼還留著這些衣服。」小青不解地問，又低頭直愣愣地看著腳上的鞋子，穿慣了草鞋的她覺得此刻如同做夢一般。
「也許後面有用，相信哥，我一定會帶你們好好活著！」趙千捋了捋身上的褶皺，大步走到大堂。
「開飯了！」這是他來到這世界的第一頓熱乎飯，真是個值得紀念的時刻。
「多吃點，這兩天大家都沒吃什麼東西。還愣著幹嘛，你們不餓嗎？」眾人看趙千端起了碗，也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吃完飯，身上暖和了不少，灰溜帶著這些小崽子忙活去了，趙千躺在兔兒身邊的乾草上，嘴裡叼著干秸稈。
「兔兒，這兩天你就在屋子待著，蓋好被子，等你病好了，我帶你去鎮上玩。」趙千嘴裡說著，心裡卻是在想著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
「真的嘛！」兔兒臉色仿佛好了幾分，就連虎子端過來的藥也是一兩口就喝完了。
「小孩子，真好忽悠！」趙千此時感覺自己跨越了戀愛，結婚，直接當起了「老父親」！他想起了那把弓，如果他能打獵，那豈不是可以經常吃到肉了！
趙千一個鯉魚打挺，直接站起來，拿起了放在角落的硬弓。他稍用力一拉，弓箭就被拉開了，再用力，弓已是滿月狀態。原主雖是庶子，但在國子監里也涉獵過君子六藝。只是當時被人構陷，說他與反賊羅威之子羅延交往甚密，而被家族除名，驅逐出京。
趙千沒想到原主的力氣也不小嘛，前幾天沒啥力氣估計和長期吃不飽有關。他從箭壺中取出一支箭，邁步走到院子裡，瞄準院子外樹上的鳥，只聽得「錚」的一聲脆響，弓弦震顫間，那箭流光一樣飛了出去。
灰溜趕忙跑了出去，鐵牛站在原地張著嘴巴，虎子在一旁鼓掌。
「千哥，射中了！」灰溜把箭撿了回來，箭頭已經穿過了鳥的身體。「也沒啥肉！」趙千看著這不知名的鳥，暗自嘆息，又忍不住竊喜，這射箭水平，打獵應該是足夠了。
趙千整個下午都在練習弓箭，準備狩獵的套子，大布袋子，還有其他的工具。現在已經是深秋了，山上的動物估計已經開始準備冬眠了。前世只在國外和生意夥伴一起進山狩獵過，可如今其他人都還小，只能自己一個人進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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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哥，你這是打算進山打獵嗎？」灰溜和鐵牛上前問趙千。
「我準備明天就去，馬上冬天了，如果下了雪，再想進山就很困難了！」趙千正編著草繩，「我晚上把身上的錢都交給你們倆保管，還有這個……」
趙千還是把人參拿了出來，「從死在草垛子裡的那人身上摸出來的，晚點我會在耳房牆上掏一個洞藏好，這人參太扎眼了，只能後面找機會再出手！」
「我們知道了，可是，我們兩個想跟著你進山。」鐵牛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山里太危險，你們都走了，弟弟妹妹怎麼辦？」趙千薅住鐵柱脖子，「你倆沒事的時候，也可以先練練氣力，等我們吃食改善了，你們肯定能拉開這弓，到時候你們再輪流隨我進山。」
「千哥，你可別忽悠我！」鐵牛歪著頭說道，「我什麼時候忽悠過你？」
「上次你說帶我去偷看趙屠戶女兒洗澡，可後來你是不是一個人去了？」鐵牛一本正經地看著趙千的眼睛。
「哪有這事，肯定是你記錯了？是不是丐幫其他人跟你說的！」趙千也是服了原主，這鍋他不背。鐵柱撓撓頭，被這一反問，他也有點不確定了。
吃過晚飯，趙千坐在火堆旁講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的故事，小不點們聽得津津有味。他們沒有見過公主，也沒有惡毒的後媽，有的只有殘酷的現實和眼前的彼此。
「今天就講到這裡，下次給你們講醜小鴨的故事。你們早點睡。」
「不嘛，還沒聽夠，說書先生都沒你講得好。」皮猴抱著趙千的胳膊不鬆手，「千哥明天得進山打獵，你就別纏著他啦。」
「哦，那明天是不是又有肉吃？」皮猴鬆開手，躺回了被子裡。
「你們乖乖在家等著就成！」趙千起身插上院子門閂，測了下兔兒的體溫，才躺下淺淺睡著。
第二天吃完早飯，趙千把事情都叮囑了一遍，背著弓和箭壺進了後山。沿著一條小道走了個兩里的距離，一路都沒發現最近有人活動的蹤跡，倒是發現了一些動物的腳印。趙千在這些腳印的附近，布置了一些簡單的陷阱。
趙千走到半山腰的地方，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從他餘光掠過，他扭頭一看，竟然是只兔子。他放輕腳步往那邊挪去，躲在大樹後面，抽出羽箭搭在弓弦上。弓如滿月，趙千定了定心神，凝視二十米開外的兔子。
他驟然鬆手，弓弦嗡鳴，羽箭直接從兔子腹部穿了過去，兔子後腿一蹬，竟然跳出去老遠。
該不會煮熟的鴨子要飛了吧，趙千腳下發力，一口氣追了五十來米，終於瞥見了一抹白色，在一棵朽木的空腔口，貫穿兔子的羽箭卡在了洞口，兔子也已沒了生機。
看樣子兔子瀕死之際還想逃回巢穴，趙千彎腰正要伸手拖出兔子，忽然洞內窸窸窣窣一陣響動，趙千往洞裡一瞧，裡面竟然還有兔子。
他迅速跑到另一頭，用土堵住其他洞口，用木棍不停拍打朽木，受驚的兔子慌得四處逃竄，順著樹腔通道，接二連三躥進了布袋子裡。
趙千趕忙掐住袋口，抽出土裡的羽箭頭，一窩兔子就這樣收入囊中，裡面有四隻小兔子，一隻母兔。
他撿起那死了的兔子，心裡別提有多美。只要把這些拿回去，那些熊孩子又能飽餐一頓。
他沿著來時的路，走了近一個時辰，才遠遠看見院子的屋頂。
之所以這麼慢，是因為他發現林間有不少藥材。原主生母體弱多病，他為了尋找治病之法，在國子監里看了不少醫書，後來他生母還是藥石無醫，三年前撒手人寰了。要不然就算他看到了藥材，也只會覺得是一株野草。
「千哥，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正在放哨的鐵牛見到趙千晌午就回來了，還以為他一無所獲。
趙千一轉身，腰上草繩掛著一隻肥碩的兔子，大布袋也是鼓鼓囊囊的，裡面還有動靜。
「你真厲害！」鐵牛對進山打獵的想法更加迫切了。
回到院子裡，趙千用繩子拴住了母兔的脖子，和小兔子一起關進了東邊的耳房。小不點們也是第一次見活蹦亂跳的兔子，心癢難耐，都想上前去擼兔子。
「兔子寶寶還小，等長大一點再給你們玩！」趙千感覺自己又在忽悠他們，他自己都不知道，這些兔子能不能活到長大的一天。
他之所以沒有殺死這些兔子，也是為了給孩子們童年留個念想。至於已經死的那隻兔子，他拎著走到井邊，小心翼翼地剝掉兔皮，把碎肉剔除乾淨，用草木灰仔細揉搓皮板。
「可惜了這張好皮子！射箭技藝還有待提升，要是射中兔頭就好了！」趙千嘆息了一陣，一張上等兔皮能賣到五十文，眼下這張皮子只能賣個一二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