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禍事連連
張巡檢站了起來：「照得昨突聞流民四至，流徙於道路者以千計，本縣奉職守土，日夜焦勞，然縣倉久匱，庫銀告竭，雖有賑恤之心，實乏周濟之力。葛氏一族，族望於一邑，素懷忠義，樂善好施，為鄉黨所共仰。當此艱厄之際，正見世家擔當之時。今特請葛氏族老，率族中子弟，設棚施粥，散衣給藥，凡流民之老弱病殘者，妥為收容。其壯健可用者，造冊登記，聽候差遣。務使流民有所歸依，不至凍餒於途，聚而為患。葛氏善行，本縣造冊呈報州府，俟來年春暖，當據實奏請，為爾族請功敘賞。……」
簡單來說就是，葛氏一族負責賑濟流民，出了問題你們要負責，錢糧你們先墊上，後面再給你們請功。堂下族老交頭接耳，族長一臉難色，但又不得不接受。
「明府既然有令，那就立即去安排吧。老七，我們幾個老骨頭，恐怕力所不及，這件事還得仰仗你呀！」
「族長，此事還得全族齊心協力才是！」七爺知道這是族長在踢皮球，他怎麼會輕易答應。
張巡檢瞅見了族長的眼色，立馬說道，「葛七爺，您可是葛家生意的支柱，可得挑起這個擔子，不要辜負明府的期望！」這句話就是在給七爺戴高帽，把他架起來，又以縣令的名義逼他接下這差事。
「小老兒可以一試，但還需各位配合，但若有差池，各位也難辭其咎！」葛七爺說完，就起身回府。
趙千回到家裡的時候，右眼皮老是跳個不停，「不會真有什麼禍事吧！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個節骨眼上，他哪還敢有僥倖心理，叫上灰溜和鐵牛在圍牆的邊布置了一溜捕獵夾子，還在圍牆角落，倒著插滿了鐵釘。
「今天晚上開始，你們兩個睡覺也得警醒些。接下來這段時間估計不太平！」趙千叮囑道。
而此時的葛七爺家的書房早已坐滿了人，面對突如其來的賑災任務，葛七爺必須儘快拿出一個法子。看在座的人一言不發，七爺首先說話：「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推肯定是推不掉了，接下來大家說說怎麼穩妥地把這事弄完！」
葛景行起身說道，「我晚點就去各家籌措糧食，光靠我們家的倉庫和糧店存貨只夠支撐三五日。」
「明早我帶幾個人到鎮外搭粥棚！」葛大鵬主動攬下了出城的任務，「希望這些流民守些規矩，就怕出亂子！」
「那縣衙不是來了人嘛，明天要他們去維持秩序！」葛景文行事作風並沒有大郎那般沉穩，這句話一出來，大家齊齊看向他。
葛七爺也像看傻子一樣瞅著他，「現在主要是找個地方安置這些人，不能讓他們堵著商路，更不能放他們進鎮子，就怕遲則生變。」
……
眾人將安撫流民的一些流程商定好，就陸續散去。外面巡街的鄉勇舉著火把，在大街小巷裡穿梭。趙千院子外，五六個蒙臉漢子正伏在牆下的陰影里，呼吸也壓得極低。為首那人先翻了進去，膝蓋微屈，伏低身子。「咔」身後突然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音。他借著微光低頭一看，才看見自己的鞋面被一個獸夾咬住，幸好是木製的夾子，要不然這隻腳就廢了。
騎在牆上的人還沒反應過來，跟著就往下跳，「啊！」一聲慘叫響起，他腳直接扎進了兩根釘子，一個沒站穩，又倒在趙千布置的釘子陣中。
為首那人腦門子一下子就冒了冷汗，就知道落入了提前設置的陷阱。正房的趙千一聽到這動靜，就知道院子裡有歹人進來了。他一個翻身，取下弓箭，打開正房的正門就往外射箭。「嗡，嗡」，寒光沒入黑暗，緊接著就是箭矢釘入木頭的悶響。
此時的院門已被黑衣人打開了，一行人攙扶著從院門逃了出去。天太黑，趙千也不敢去追，院外巡邏的族人這時也圍了過來。趙千點燃了房內的油燈，其餘十二個人的面容映入他的眼帘，有驚恐，有茫然……
幸好他今天叫灰溜他們都集合在了正房睡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趙小郎君，你這裡發生了什麼事？」葛大鵬剛好領著人在巡街，一聽到這邊有情況就趕了過來。
「沒事，應該就是進了幾個毛賊！」趙千走到牆根處，看著被掃倒的釘子上有血跡，射出去的羽箭只有一支射在了院門上，其餘都不見了。
「好大的狗膽，這麼多年都沒發生這種事了！在葛仙鎮還敢入戶行竊，真是不想活了！」葛大鵬氣憤地說道，轉頭就叫人去巷子裡查看情況。
灰溜和鐵牛此時手裡還握著長槍，「千哥，你咋知道今天晚上有人來？」鐵牛很是不解，但趙千的確沒法解釋，「千哥我能掐會算，你們趕緊回床上睡覺！」
床上的小不點一臉呆萌地看著趙千，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聽到趙千的話，又重新縮回到被窩裡。
「這是些什麼人呢？不可能是李四，他們沒這膽子。也不可能是流民混進來了，城牆都收著呢。」趙千一也沒有頭緒，想了半天，只以為是鎮子裡的人想趁亂搶奪財物，畢竟整個鎮子都知道他們大部分都是些娃娃。
「老大，這是真不怨我，誰能想到有埋伏！」賈六捂著臉，跪在地上委屈地看著床沿上坐著的張巡檢。
「一群孩子，你們都搞不懂，蠢貨！」張巡檢壓著嗓子，怒火難以抑制，「你不是說花豹的屍體你處理乾淨了嗎？那他的弓怎麼在趙千那小子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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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們把附近都搜了一遍，除了他的屍體，沒有其他東西！」賈六趕忙解釋。
「唯一的可能就是，趙千從花豹那裡得到這弓，也不知道他知道多少事情？」張巡檢仔細回想著今天他與趙千相遇的情景，也察覺不出趙千有何異樣。
「滾，受傷的給我老實待在院子裡，要是被人看到了，我砍了你，懂了沒？」
賈六如蒙大赦，站起身子就往外走，「好的，一定不會再出岔子了！」
縣衙來的巡兵都安置在了城牆根的一個院子裡，這本是縣衙設在鎮上的徵稅點。「六哥，老大怎麼說?」肩膀受傷的漢子忍著痛問道。
「還能怎麼說，沒見我臉上的印子嗎？真沒想到這群小子這麼雞賊，住鎮子裡還擱院子裡設陷阱！」賈六對其餘人說道，「你們幾個這幾天老實在屋裡待著，這事沒完！」
簡單來說就是，葛氏一族負責賑濟流民，出了問題你們要負責，錢糧你們先墊上，後面再給你們請功。堂下族老交頭接耳，族長一臉難色，但又不得不接受。
「明府既然有令，那就立即去安排吧。老七，我們幾個老骨頭，恐怕力所不及，這件事還得仰仗你呀！」
「族長，此事還得全族齊心協力才是！」七爺知道這是族長在踢皮球，他怎麼會輕易答應。
張巡檢瞅見了族長的眼色，立馬說道，「葛七爺，您可是葛家生意的支柱，可得挑起這個擔子，不要辜負明府的期望！」這句話就是在給七爺戴高帽，把他架起來，又以縣令的名義逼他接下這差事。
「小老兒可以一試，但還需各位配合，但若有差池，各位也難辭其咎！」葛七爺說完，就起身回府。
趙千回到家裡的時候，右眼皮老是跳個不停，「不會真有什麼禍事吧！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個節骨眼上，他哪還敢有僥倖心理，叫上灰溜和鐵牛在圍牆的邊布置了一溜捕獵夾子，還在圍牆角落，倒著插滿了鐵釘。
「今天晚上開始，你們兩個睡覺也得警醒些。接下來這段時間估計不太平！」趙千叮囑道。
而此時的葛七爺家的書房早已坐滿了人，面對突如其來的賑災任務，葛七爺必須儘快拿出一個法子。看在座的人一言不發，七爺首先說話：「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推肯定是推不掉了，接下來大家說說怎麼穩妥地把這事弄完！」
葛景行起身說道，「我晚點就去各家籌措糧食，光靠我們家的倉庫和糧店存貨只夠支撐三五日。」
「明早我帶幾個人到鎮外搭粥棚！」葛大鵬主動攬下了出城的任務，「希望這些流民守些規矩，就怕出亂子！」
「那縣衙不是來了人嘛，明天要他們去維持秩序！」葛景文行事作風並沒有大郎那般沉穩，這句話一出來，大家齊齊看向他。
葛七爺也像看傻子一樣瞅著他，「現在主要是找個地方安置這些人，不能讓他們堵著商路，更不能放他們進鎮子，就怕遲則生變。」
……
眾人將安撫流民的一些流程商定好，就陸續散去。外面巡街的鄉勇舉著火把，在大街小巷裡穿梭。趙千院子外，五六個蒙臉漢子正伏在牆下的陰影里，呼吸也壓得極低。為首那人先翻了進去，膝蓋微屈，伏低身子。「咔」身後突然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音。他借著微光低頭一看，才看見自己的鞋面被一個獸夾咬住，幸好是木製的夾子，要不然這隻腳就廢了。
騎在牆上的人還沒反應過來，跟著就往下跳，「啊！」一聲慘叫響起，他腳直接扎進了兩根釘子，一個沒站穩，又倒在趙千布置的釘子陣中。
為首那人腦門子一下子就冒了冷汗，就知道落入了提前設置的陷阱。正房的趙千一聽到這動靜，就知道院子裡有歹人進來了。他一個翻身，取下弓箭，打開正房的正門就往外射箭。「嗡，嗡」，寒光沒入黑暗，緊接著就是箭矢釘入木頭的悶響。
此時的院門已被黑衣人打開了，一行人攙扶著從院門逃了出去。天太黑，趙千也不敢去追，院外巡邏的族人這時也圍了過來。趙千點燃了房內的油燈，其餘十二個人的面容映入他的眼帘，有驚恐，有茫然……
幸好他今天叫灰溜他們都集合在了正房睡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趙小郎君，你這裡發生了什麼事？」葛大鵬剛好領著人在巡街，一聽到這邊有情況就趕了過來。
「沒事，應該就是進了幾個毛賊！」趙千走到牆根處，看著被掃倒的釘子上有血跡，射出去的羽箭只有一支射在了院門上，其餘都不見了。
「好大的狗膽，這麼多年都沒發生這種事了！在葛仙鎮還敢入戶行竊，真是不想活了！」葛大鵬氣憤地說道，轉頭就叫人去巷子裡查看情況。
灰溜和鐵牛此時手裡還握著長槍，「千哥，你咋知道今天晚上有人來？」鐵牛很是不解，但趙千的確沒法解釋，「千哥我能掐會算，你們趕緊回床上睡覺！」
床上的小不點一臉呆萌地看著趙千，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聽到趙千的話，又重新縮回到被窩裡。
「這是些什麼人呢？不可能是李四，他們沒這膽子。也不可能是流民混進來了，城牆都收著呢。」趙千一也沒有頭緒，想了半天，只以為是鎮子裡的人想趁亂搶奪財物，畢竟整個鎮子都知道他們大部分都是些娃娃。
「老大，這是真不怨我，誰能想到有埋伏！」賈六捂著臉，跪在地上委屈地看著床沿上坐著的張巡檢。
「一群孩子，你們都搞不懂，蠢貨！」張巡檢壓著嗓子，怒火難以抑制，「你不是說花豹的屍體你處理乾淨了嗎？那他的弓怎麼在趙千那小子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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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們把附近都搜了一遍，除了他的屍體，沒有其他東西！」賈六趕忙解釋。
「唯一的可能就是，趙千從花豹那裡得到這弓，也不知道他知道多少事情？」張巡檢仔細回想著今天他與趙千相遇的情景，也察覺不出趙千有何異樣。
「滾，受傷的給我老實待在院子裡，要是被人看到了，我砍了你，懂了沒？」
賈六如蒙大赦，站起身子就往外走，「好的，一定不會再出岔子了！」
縣衙來的巡兵都安置在了城牆根的一個院子裡，這本是縣衙設在鎮上的徵稅點。「六哥，老大怎麼說?」肩膀受傷的漢子忍著痛問道。
「還能怎麼說，沒見我臉上的印子嗎？真沒想到這群小子這麼雞賊，住鎮子裡還擱院子裡設陷阱！」賈六對其餘人說道，「你們幾個這幾天老實在屋裡待著，這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