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座標擴散
她站在門檻上深吸了一口夜風，然後走下台階，穿過迴廊，朝混沌殿主殿的方向走去。
主殿裡還亮著燈。
夜光石的白光，從敞開的殿門中傾瀉而出，將門前那片青石台階照得一片雪亮。
姜嘯坐在長案邊，手裡握著那捲從炎神族送來的帛書，正在翻看。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青丘從夜色中走來。
步伐比平時快了一些，衣擺被夜風帶動，在她身後翻卷。
她跨進殿門，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走到長案前。
將那捲秘錄翻開到那一頁，推到姜嘯面前：「爹，你看這個。」
姜嘯放下手中的帛書，低頭看向那頁秘錄。
他先看到了那幅，不在已知星宮座標體系內的星圖，然後看到了邊角處那兩行模糊的小字，最後看到了那行在混沌母光激發下，才顯現出來的銀灰色座標。
他的目光，在那行銀灰色的座標上停住了。
他抬起頭來，「你用什麼激發的？」
「混沌母光。」青丘說，「我將混沌母光滲入紙頁，觸碰到了書寫時留下的能量印記。那行字用一種特殊的礦物粉末書寫，平時肉眼不可見，只有被同源的力量激發時才會顯現。」
姜嘯伸手觸碰了一下那頁紙的表面，指腹在那些銀灰色字元上輕輕蹭過。
字元也沒有發出任何光芒。
他收回手指：「我碰它，它沒反應。」
「它只對混沌母光有反應。」
青丘說，「那個座標指向的是極北冰原的永凍冰川深處，比玄木宗提供的獸皮卷上，標註的位置更加精確，指向的是冰川核心區域更深處的一處隱蔽裂隙。」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
「我在激發那行座標之後，體內的混沌母光，持續保持了一種極微弱的震盪狀態。」
「不是我自己控制的，是被那行座標中的能量印記，牽引著自動維持的。那種震盪的頻率，與我之前在據點中，感應到的那座銀色裝置頂部的晶石能量脈動的頻率，大致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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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安靜了片刻。
姜嘯的手指，還停在那頁紙的邊緣沒有移開。
「那處隱蔽裂隙，可能是星衍老人在探索冰川時發現的。」
「他沒有把它寫在正式的記錄中，而是用這種手段藏在了秘錄里，留給他認為能看到它的人。」
大老黑的聲音，忽然從殿門口傳來：「你們父女倆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研究什麼呢？」
他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握著那隻黑陶酒葫蘆。
人還沒有完全走進來，酒氣已經先到了半步。
他穿著那件敞著懷的黑色短褐，藉著夜光石的光線，能看見他胸口那道暗金色的舊疤，在燈下泛著一層暗淡的光澤。
小腿上那塊凍傷的硬塊，還沒完全消，走起路來還帶著一點輕微的不自然。
他走進殿內，在長案邊站定，彎腰看了一眼攤在案上的那頁秘錄。
「這是星神宮那老東西留下的？上面畫的是什麼玩意？」
「指向極北冰原的一處座標。」
青丘說，「我剛才用混沌母光，激發了藏在紙頁中的能量印記，發現了一層隱藏的座標資訊。」
大老黑的目光，在那行銀灰色的座標上停了一瞬.
抬起頭：「又是冰川？那鬼地方到底埋了多少東西？」
「可能比你我想像的都多。」
姜嘯將秘錄合攏，放在案上，「上次去的時候，我們只是在冰川邊緣摸了一圈就撤了。現在看來，冰川深處的裂隙中，可能藏著比混沌鍾殘片更直接的東西。」
「比如呢？」
大老黑問。
姜嘯沒有回答，但青丘替他說了：「比如第三把鑰匙的下落。」
大老黑沒有說話，沉默著，走到牆角蹲下。
把黑陶酒葫蘆擱在腳邊，伸手摸著葫蘆口的邊緣，沒有拔開塞子喝，只是摸著。
「那還等什麼？等你的手好利索了，老子跟你再走一趟。」
「不只是我們。」青丘說，「我也去。」
姜嘯看了她一眼：「冰川的環境你適應不了。你體內的混沌母光雖然純淨，但你的肉身修為沒到能硬抗那種極端環境的程度。」
「我不進去。」青丘說，「我只到冰原邊緣，如果那道裂隙真的是用神盟那套符文體系標記的，我可以用混沌母光，在外部進行座標校準，給你提供一條干擾最小的路徑。」
姜嘯沉吟不語，目光落在那捲秘錄上，那些微微泛著餘光的字跡上。
如果青丘在邊緣提供座標校準支援，至少可以確保他們在冰川深處，不會因為內部環境過於惡劣而迷失方向。
他抬起頭：「行，但到了冰原邊緣，你必須留在安全距離之外，不得深入。」
「我知道。」青丘說。
大老黑在牆角嘿嘿笑了兩聲。
「老男人，你現在是不是覺得，生了個女兒比生了個兒子省心多了？」
姜嘯沒接他的話茬，手握著那捲秘錄，指腹在那頁紙的邊緣停了一瞬，然後捲起秘錄，收入懷中：「明天一早，讓陽神把上次從冰原帶回來的那批凍傷藥再備兩份，準備再出發。」
第二天傍晚，混沌尊主的傳訊，在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時刻抵達了。
青丘當時正在偏殿，整理那捲星象秘錄中，涉及到冰川座標的那幾頁。
她用混沌母光逐一掃描了，秘錄中所有她之前，沒有仔細翻閱過的部分，找到了三處與那行銀灰色座標相似的隱藏標記。
都不完整，像是一部完整地圖，被拆散後散落在不同篇章中的碎片。
她將那三處標記的座標和方位，記錄在一枚空白玉簡中，正在比對它們與那行主座標之間的空間關係，懷中的那枚銀灰色圓環忽然震動了一下。
那震動與之前兩次截然不同，幅度更大，頻率更急。
她握著那枚圓環，像是握著一枚在共振的金屬片。
那股持續的餘韻，一波一波地往她指腹上傳。
青丘將圓環放在案上，退後一步。
圓環在桌面上持續震動了很長時間才停止。
它停止之後，圓環內圈浮現出一層銀灰色的光芒。
一種更加凝實的光芒，像一層被壓縮過的液態能量，在圓環內圈緩慢流動。
尊主的聲音從圓環中傳出時，與之前兩次的從容平和截然不同。
但語速比之前快了一些：「混沌妖皇，老夫感應到極北方向出現了混沌鍾碎片的波動。」
青丘握著圓環的手指，輕輕收緊了一下：「什麼時候？」
「一個時辰前。」尊主說，「波動很短暫，大約只出現了持續一兩息的時間就消失了，但那股波動的能量特徵很清晰，應該是混沌鍾碎片在被某種力量觸動時發出的本能共振。」
「神盟？」
「極有可能。」
尊主的聲音沉了一下，「上次你們在冰川邊緣發現的那處營地遺蹟，說明神盟已經在那片區域開始活動了。如果他們的先遣隊，攜帶了某種能探測混沌鍾碎片能量波動的法器，那麼一個時辰前那陣短暫的能量共振，就可能是他們在那處裂隙附近進行的探測行動觸發的。」
青丘將圓環握在掌心中。
「那片裂隙，我們還沒有抵達過核心區域。」
「我爹上次帶隊的先遣，探查只到了冰川外圍，就被神盟的營地痕跡逼退了。」
「你們的謹慎是正確的。」
尊主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極淡的認可。
「冰川核心區域的那處裂隙，不是普通的天然裂隙。」
「那層極寒靈力紊亂層與混沌鍾碎片的氣息，高度接近，二者之間可能存在著直接的因果關聯。那片冰川中的裂隙，不只是天然形成的裂縫，更像是混沌鍾碎片，在漫長時光中向外釋放能量時，在極寒環境中逐步侵蝕、擴張，撕裂地層後留下的空間印痕。」
青丘沉默了一瞬：「前輩能否鎖定波動的具體源頭？」
「不能。那陣波動太短暫，老夫只能大致判斷它出自，極北方向的冰川核心區域範圍，無法精確定位到具體的裂隙位置。但它擴散時的能量衰變速度比預期要慢得多，這意味著那處裂隙可能比老夫之前估算的更深、更寬。」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沉默了片刻，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混沌妖皇，老夫有一個建議。」
「前輩請說。」
「那處裂隙存在的空間印痕結構，與混沌鍾碎片之間建立的消耗和逸散通道，具有一種特殊的指向性。它可能不僅是碎片自身，在時光中對外釋放能量的結果，更可能是碎片在漫長歲月中，有意識地對外進行一種座標擴散。」
青丘的目光，落在那枚圓環內圈流轉的灰色光芒上：「它在召喚？」
「可以這麼理解。」
尊主說，「混沌鐘的碎片，殘存著微弱的器靈本能。」
「當它感知到外界有同源的力量接近時，它會主動釋放一種極低頻的能量波，試圖與外界同源能量建立共振連結。」
「這種共振一旦建立成功，碎片就會在短時間內，對共振源產生一種強烈的指向性反饋。就像一盞在濃霧中亮起的燈，能穿透極寒和空間亂流的干擾，讓你在非常遠的距離之外就能感知到它的精確位置。」
「那我……」
「你什麼都不需要做。」
尊主打斷了她的話，「你只需要帶著你那枚圓環，在你進入冰川外圍的時候，將混沌母光注入圓環，然後向著冰川核心區域，持續輸出一個穩定的同頻訊號。」
「如果那枚碎片確實存在，且它的器靈本能還保持著最基本的活性，它會在感知到你的訊號之後，主動向你傳送一次定位反饋。」
他的聲音在最後一句話，落下之後緩緩消散了。
那枚圓環內圈流轉的銀灰色光芒，隨之暗淡下去。
恢復了之前那種安靜的銀灰色，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主殿裡還亮著燈。
夜光石的白光，從敞開的殿門中傾瀉而出，將門前那片青石台階照得一片雪亮。
姜嘯坐在長案邊，手裡握著那捲從炎神族送來的帛書，正在翻看。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青丘從夜色中走來。
步伐比平時快了一些，衣擺被夜風帶動，在她身後翻卷。
她跨進殿門，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走到長案前。
將那捲秘錄翻開到那一頁，推到姜嘯面前：「爹，你看這個。」
姜嘯放下手中的帛書，低頭看向那頁秘錄。
他先看到了那幅，不在已知星宮座標體系內的星圖，然後看到了邊角處那兩行模糊的小字，最後看到了那行在混沌母光激發下，才顯現出來的銀灰色座標。
他的目光，在那行銀灰色的座標上停住了。
他抬起頭來，「你用什麼激發的？」
「混沌母光。」青丘說，「我將混沌母光滲入紙頁，觸碰到了書寫時留下的能量印記。那行字用一種特殊的礦物粉末書寫，平時肉眼不可見，只有被同源的力量激發時才會顯現。」
姜嘯伸手觸碰了一下那頁紙的表面，指腹在那些銀灰色字元上輕輕蹭過。
字元也沒有發出任何光芒。
他收回手指：「我碰它，它沒反應。」
「它只對混沌母光有反應。」
青丘說，「那個座標指向的是極北冰原的永凍冰川深處，比玄木宗提供的獸皮卷上，標註的位置更加精確，指向的是冰川核心區域更深處的一處隱蔽裂隙。」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
「我在激發那行座標之後，體內的混沌母光，持續保持了一種極微弱的震盪狀態。」
「不是我自己控制的，是被那行座標中的能量印記，牽引著自動維持的。那種震盪的頻率，與我之前在據點中，感應到的那座銀色裝置頂部的晶石能量脈動的頻率，大致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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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安靜了片刻。
姜嘯的手指，還停在那頁紙的邊緣沒有移開。
「那處隱蔽裂隙，可能是星衍老人在探索冰川時發現的。」
「他沒有把它寫在正式的記錄中，而是用這種手段藏在了秘錄里，留給他認為能看到它的人。」
大老黑的聲音，忽然從殿門口傳來：「你們父女倆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研究什麼呢？」
他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握著那隻黑陶酒葫蘆。
人還沒有完全走進來，酒氣已經先到了半步。
他穿著那件敞著懷的黑色短褐，藉著夜光石的光線，能看見他胸口那道暗金色的舊疤，在燈下泛著一層暗淡的光澤。
小腿上那塊凍傷的硬塊，還沒完全消，走起路來還帶著一點輕微的不自然。
他走進殿內，在長案邊站定，彎腰看了一眼攤在案上的那頁秘錄。
「這是星神宮那老東西留下的？上面畫的是什麼玩意？」
「指向極北冰原的一處座標。」
青丘說，「我剛才用混沌母光，激發了藏在紙頁中的能量印記，發現了一層隱藏的座標資訊。」
大老黑的目光，在那行銀灰色的座標上停了一瞬.
抬起頭：「又是冰川？那鬼地方到底埋了多少東西？」
「可能比你我想像的都多。」
姜嘯將秘錄合攏，放在案上，「上次去的時候，我們只是在冰川邊緣摸了一圈就撤了。現在看來，冰川深處的裂隙中，可能藏著比混沌鍾殘片更直接的東西。」
「比如呢？」
大老黑問。
姜嘯沒有回答，但青丘替他說了：「比如第三把鑰匙的下落。」
大老黑沒有說話，沉默著，走到牆角蹲下。
把黑陶酒葫蘆擱在腳邊，伸手摸著葫蘆口的邊緣，沒有拔開塞子喝，只是摸著。
「那還等什麼？等你的手好利索了，老子跟你再走一趟。」
「不只是我們。」青丘說，「我也去。」
姜嘯看了她一眼：「冰川的環境你適應不了。你體內的混沌母光雖然純淨，但你的肉身修為沒到能硬抗那種極端環境的程度。」
「我不進去。」青丘說，「我只到冰原邊緣，如果那道裂隙真的是用神盟那套符文體系標記的，我可以用混沌母光，在外部進行座標校準，給你提供一條干擾最小的路徑。」
姜嘯沉吟不語，目光落在那捲秘錄上，那些微微泛著餘光的字跡上。
如果青丘在邊緣提供座標校準支援，至少可以確保他們在冰川深處，不會因為內部環境過於惡劣而迷失方向。
他抬起頭：「行，但到了冰原邊緣，你必須留在安全距離之外，不得深入。」
「我知道。」青丘說。
大老黑在牆角嘿嘿笑了兩聲。
「老男人，你現在是不是覺得，生了個女兒比生了個兒子省心多了？」
姜嘯沒接他的話茬，手握著那捲秘錄，指腹在那頁紙的邊緣停了一瞬，然後捲起秘錄，收入懷中：「明天一早，讓陽神把上次從冰原帶回來的那批凍傷藥再備兩份，準備再出發。」
第二天傍晚，混沌尊主的傳訊，在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時刻抵達了。
青丘當時正在偏殿，整理那捲星象秘錄中，涉及到冰川座標的那幾頁。
她用混沌母光逐一掃描了，秘錄中所有她之前，沒有仔細翻閱過的部分，找到了三處與那行銀灰色座標相似的隱藏標記。
都不完整，像是一部完整地圖，被拆散後散落在不同篇章中的碎片。
她將那三處標記的座標和方位，記錄在一枚空白玉簡中，正在比對它們與那行主座標之間的空間關係，懷中的那枚銀灰色圓環忽然震動了一下。
那震動與之前兩次截然不同，幅度更大，頻率更急。
她握著那枚圓環，像是握著一枚在共振的金屬片。
那股持續的餘韻，一波一波地往她指腹上傳。
青丘將圓環放在案上，退後一步。
圓環在桌面上持續震動了很長時間才停止。
它停止之後，圓環內圈浮現出一層銀灰色的光芒。
一種更加凝實的光芒，像一層被壓縮過的液態能量，在圓環內圈緩慢流動。
尊主的聲音從圓環中傳出時，與之前兩次的從容平和截然不同。
但語速比之前快了一些：「混沌妖皇，老夫感應到極北方向出現了混沌鍾碎片的波動。」
青丘握著圓環的手指，輕輕收緊了一下：「什麼時候？」
「一個時辰前。」尊主說，「波動很短暫，大約只出現了持續一兩息的時間就消失了，但那股波動的能量特徵很清晰，應該是混沌鍾碎片在被某種力量觸動時發出的本能共振。」
「神盟？」
「極有可能。」
尊主的聲音沉了一下，「上次你們在冰川邊緣發現的那處營地遺蹟，說明神盟已經在那片區域開始活動了。如果他們的先遣隊，攜帶了某種能探測混沌鍾碎片能量波動的法器，那麼一個時辰前那陣短暫的能量共振，就可能是他們在那處裂隙附近進行的探測行動觸發的。」
青丘將圓環握在掌心中。
「那片裂隙，我們還沒有抵達過核心區域。」
「我爹上次帶隊的先遣，探查只到了冰川外圍，就被神盟的營地痕跡逼退了。」
「你們的謹慎是正確的。」
尊主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極淡的認可。
「冰川核心區域的那處裂隙，不是普通的天然裂隙。」
「那層極寒靈力紊亂層與混沌鍾碎片的氣息，高度接近，二者之間可能存在著直接的因果關聯。那片冰川中的裂隙，不只是天然形成的裂縫，更像是混沌鍾碎片，在漫長時光中向外釋放能量時，在極寒環境中逐步侵蝕、擴張，撕裂地層後留下的空間印痕。」
青丘沉默了一瞬：「前輩能否鎖定波動的具體源頭？」
「不能。那陣波動太短暫，老夫只能大致判斷它出自，極北方向的冰川核心區域範圍，無法精確定位到具體的裂隙位置。但它擴散時的能量衰變速度比預期要慢得多，這意味著那處裂隙可能比老夫之前估算的更深、更寬。」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沉默了片刻，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混沌妖皇，老夫有一個建議。」
「前輩請說。」
「那處裂隙存在的空間印痕結構，與混沌鍾碎片之間建立的消耗和逸散通道，具有一種特殊的指向性。它可能不僅是碎片自身，在時光中對外釋放能量的結果，更可能是碎片在漫長歲月中，有意識地對外進行一種座標擴散。」
青丘的目光，落在那枚圓環內圈流轉的灰色光芒上：「它在召喚？」
「可以這麼理解。」
尊主說，「混沌鐘的碎片，殘存著微弱的器靈本能。」
「當它感知到外界有同源的力量接近時，它會主動釋放一種極低頻的能量波，試圖與外界同源能量建立共振連結。」
「這種共振一旦建立成功，碎片就會在短時間內，對共振源產生一種強烈的指向性反饋。就像一盞在濃霧中亮起的燈，能穿透極寒和空間亂流的干擾，讓你在非常遠的距離之外就能感知到它的精確位置。」
「那我……」
「你什麼都不需要做。」
尊主打斷了她的話，「你只需要帶著你那枚圓環，在你進入冰川外圍的時候，將混沌母光注入圓環，然後向著冰川核心區域，持續輸出一個穩定的同頻訊號。」
「如果那枚碎片確實存在，且它的器靈本能還保持著最基本的活性，它會在感知到你的訊號之後，主動向你傳送一次定位反饋。」
他的聲音在最後一句話，落下之後緩緩消散了。
那枚圓環內圈流轉的銀灰色光芒，隨之暗淡下去。
恢復了之前那種安靜的銀灰色，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