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61 拯救你，與你何干
早晨，格里奇在新家裡，開始了早餐的烹飪。
「格里奇組長，我們什麼時候去收保護費啊？」
羚羊，這位鼻子穿環的黑幫少女，已經受夠了照顧滿房子亂跑的小鼠人，迫不及待想在鏽燈街大展拳腳了。
「等。」格里奇穿著圍裙，攪拌著鍋里的土豆燉肉湯。
真是人不可貌相。羚羊心想。
若不是經歷過昨天，她怎麼也想不到，眼前這個專心煮早飯、耐心照顧小鼠人的瘦弱傢伙，會是一個病態而瘋狂的術士。
也許，家人是格里奇的抑制器？
「大哥，你就讓我也加入你的幫派吧，我可以幫上忙的。」
斷尾，這個窩裡排行第二的鼠人，正在央求著格里奇。
「而且我們兩個人，可以互幫互助，有個照應，另外還能多拿一份工資。」
羚羊險些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不知為何，格里奇組長並沒有和家裡說明白。
這窩鼠人還以為，這個新家，以及他們目前的待遇，都是因為暗巷兄弟會心善而發給格里奇的。
「不行。」格里奇惜字如金。「吃飯。」
眾多小鼠人乖乖坐在長桌旁，等著格里奇來發湯和麵包。
他們坐是乖乖坐著，手腳卻動個不停——或是用爪子敲盤子，或是晃蕩著腿，在桌子底下互相踢來踢去。
「都給我安分點！」斷尾大吼一聲。
她沒能如願加入黑幫，心裡本就不高興，此刻見小鼠人們調皮，直接大發雷霆。
「給你們吃飽了，你們就亂動，我看就應該餓著你們！」
斷尾此話一出，嚇得小鼠人們都不敢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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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格里奇說完，忽然開始戰慄不止。
我靠，組長要發瘋了！
羚羊的心懸了起來。
格里奇組長肯定不想殺這窩鼠人，所以……
他只能殺自己了？！
完啦！
「走了，羚羊。」格里奇站了起來。
羚羊鬆了口氣。
出門前，格里奇握著門把手，回頭看了一眼鼠人，叮囑道：「好好吃飯。」
格里奇關上了門，渾身戰慄。
「喂，小老鼠，你是怎麼進來的？」
屋裡，黑幫訓奴師大聲呵斥道，同時對著格里奇舉起了鞭子，鞭子上正淌著血。
在他身後，是數個被綁住的奴隸，他們種族、年齡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是，渾身布滿了血淋淋的鞭痕。
「他媽的，看守死哪去了，怎麼能讓奴隸走出籠子的？」
黑幫訓奴師啐了一口，抬鞭就要抽向格里奇。
但他慢了一步。
格里奇抬起了顫抖的手，對著那人一握。
地上長出數道暗影刀刃，將那人切得七零八落。
而後，暗影四散，將綁住奴隸們的布條挑破。
沒有奴隸敢動，他們都怔怔地看著這個瘦小的鼠人。
「跟我走。」格里奇說。
奴隸們哭了。
哪怕之前被鞭笞到渾身是血，他們也沒有哭。
但現在，大家卻哭得稀里嘩啦的。
「謝謝你，求你放了我們。」一個人類奴隸哭著說。
「嗚啊啊啊……放了我們吧。」「對啊對啊，請放了我們。」
奴隸們鬧哄哄說道。
有些獸人的標準語說得不是很順暢，但所有人說的都是同一個意思。
「所以，跟我走啊。」格里奇重複道。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求你放過我們吧。」一個人類奴隸哭著說。
「請放過我們吧！別帶我們走，我們逃了會死的！」
「我才不要跟你走，我本來就快偷湊夠贖身的錢了！要不是被抓到……」
「鼠人，你殺殺這裡的黑幫也就算了，千萬別碰我們！」另一個貓人張嘴，不斷哈氣道。「不然，送我們來這的商人們可不會饒過你！」
「對，別殺我，也別拐走我！主人會找你麻煩的！」
一旁，隱身的肖爾目光發寒。
好大的膽子！竟敢不讓我救？
我尋思，我殺人也沒經過敵人同意啊！
怎麼到了救人，就需要你們同意了？
今天，你們不想走，也得走！
至於你們後續死不死……又關我什麼事？別死我眼前就行。
唉，弱小無助的我，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畢竟我又不是號稱救苦救難的聖堂……
等等！
肖爾眼前一亮，忽然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他為什麼不把這些奴隸送到聖堂去呢？
沒錯！就這麼辦，讓塞拉菲娜頭疼去吧！
他做了好事，也讓聖堂有好事做，這叫什麼？有福同享！
想到這裡，肖爾滿意地點了點頭。
於是，在奴隸們身旁的地上，大片暗影翻滾著，仿佛是一團活物，而且……它躍躍欲試，渴望進食生命。
格里奇抬起手，捂住左眼，渾身戰慄不止，似乎在竭力控制著暗影。
「跟我走，不然，死。」
說完，格里奇打開了門，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留在屋裡的暗影徹底沸騰了，似乎下一刻就要撲上來，將眾人撕成碎片。
奴隸們無可奈何，只能哭喪著臉、連滾帶爬地跟上了這個瘦小的鼠人。
他們來到屋外。
放眼望去，是一大片平整的泥地，只坐落著幾個小平房、哨塔，大片面積空置，四周豎著堅實的圍牆。
綿延的圍牆只有一個出入口，以鐵門封住。
鐵門上面掛著一個大招牌：「奴隸再馴化服務小站」。
顯然，這是一個封閉化培訓基地。
肖爾知道，這是某位黑幫高層再創業的成果，以價格實惠、效果好而深受廣大奴隸商人的好評，在遊戲裡也算是個跑商熱門地點。
別看這裡只有幾個小平房，關不了幾個奴隸，生意似乎不行的樣子。但這是奴隸行業自身的問題——現在是四月初春，北地尚冷，奴隸運輸的死傷率較高。
等到天氣稍微暖和之後，奴隸運輸業蓬勃開展，這裡便會再度熱絡起來，泥地上會架起許多帳篷，方便對更多的奴隸進行馴化。
屆時，也會有更多的下城人前來求職。
無數下城區的年輕人，比起加入黑幫，更希望學一門手藝。
他們聽過許多膾炙人口的勵志故事：某個下城區的窮小子，幸運地入職了訓奴站，扎紮實實地幹上數年，從訓奴師慢慢成長為運奴隊成員，並成為了【僱傭】道途的職業者。接著，那個窮小子又抓住機會，組建了自己的奴隸商隊。經過幾番驚險的運輸後，他搖身一變，成為了遠近聞名的商人，成功在上城區買了房子，還娶了上城區的大家閨秀……
這個「奴隸再馴化服務小站」，是無數信風城奴隸商人的搖籃，也是無數下城區年輕人的夢想啟航點。
可惜，這裡遭了正義——按【僱傭】玩家們的話來說，是這樣的。
在遊戲裡，跑商玩家們為了守住各個實惠的服務站，和正義玩家們開展了不知道多少場明爭暗鬥，說起來都是回憶。
但現在，沒人能保護這些資深訓奴師了。
他們落入了肖爾的正義之爪，被一網打盡。
有的被殺，有的被捆，但最後都逃不了一死。
下城區的手藝傳承就此斷絕，這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格里奇身後，奴隸們走出小平房，渾身的血痕被冷風一吹，疼痛難耐。
「去喝水。」格里奇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桶水，桶里還裝著一個瓢，「一人一瓢。」
幾個奴隸們順從地走了過去。
在水桶旁邊，已經有不少奴隸在排隊，還有一個穿鼻環的黑幫少女在維持隊伍秩序。
「什麼情況？」新排上隊的奴隸悄悄問前面的人，「為什麼要我們喝水？裡面有毒？」
「格里奇組長，我們什麼時候去收保護費啊？」
羚羊，這位鼻子穿環的黑幫少女，已經受夠了照顧滿房子亂跑的小鼠人，迫不及待想在鏽燈街大展拳腳了。
「等。」格里奇穿著圍裙，攪拌著鍋里的土豆燉肉湯。
真是人不可貌相。羚羊心想。
若不是經歷過昨天，她怎麼也想不到，眼前這個專心煮早飯、耐心照顧小鼠人的瘦弱傢伙，會是一個病態而瘋狂的術士。
也許，家人是格里奇的抑制器？
「大哥，你就讓我也加入你的幫派吧，我可以幫上忙的。」
斷尾，這個窩裡排行第二的鼠人，正在央求著格里奇。
「而且我們兩個人，可以互幫互助，有個照應，另外還能多拿一份工資。」
羚羊險些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不知為何，格里奇組長並沒有和家裡說明白。
這窩鼠人還以為，這個新家，以及他們目前的待遇，都是因為暗巷兄弟會心善而發給格里奇的。
「不行。」格里奇惜字如金。「吃飯。」
眾多小鼠人乖乖坐在長桌旁，等著格里奇來發湯和麵包。
他們坐是乖乖坐著，手腳卻動個不停——或是用爪子敲盤子，或是晃蕩著腿，在桌子底下互相踢來踢去。
「都給我安分點！」斷尾大吼一聲。
她沒能如願加入黑幫，心裡本就不高興，此刻見小鼠人們調皮，直接大發雷霆。
「給你們吃飽了，你們就亂動，我看就應該餓著你們！」
斷尾此話一出，嚇得小鼠人們都不敢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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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格里奇說完，忽然開始戰慄不止。
我靠，組長要發瘋了！
羚羊的心懸了起來。
格里奇組長肯定不想殺這窩鼠人，所以……
他只能殺自己了？！
完啦！
「走了，羚羊。」格里奇站了起來。
羚羊鬆了口氣。
出門前，格里奇握著門把手，回頭看了一眼鼠人，叮囑道：「好好吃飯。」
格里奇關上了門，渾身戰慄。
「喂，小老鼠，你是怎麼進來的？」
屋裡，黑幫訓奴師大聲呵斥道，同時對著格里奇舉起了鞭子，鞭子上正淌著血。
在他身後，是數個被綁住的奴隸，他們種族、年齡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是，渾身布滿了血淋淋的鞭痕。
「他媽的，看守死哪去了，怎麼能讓奴隸走出籠子的？」
黑幫訓奴師啐了一口，抬鞭就要抽向格里奇。
但他慢了一步。
格里奇抬起了顫抖的手，對著那人一握。
地上長出數道暗影刀刃，將那人切得七零八落。
而後，暗影四散，將綁住奴隸們的布條挑破。
沒有奴隸敢動，他們都怔怔地看著這個瘦小的鼠人。
「跟我走。」格里奇說。
奴隸們哭了。
哪怕之前被鞭笞到渾身是血，他們也沒有哭。
但現在，大家卻哭得稀里嘩啦的。
「謝謝你，求你放了我們。」一個人類奴隸哭著說。
「嗚啊啊啊……放了我們吧。」「對啊對啊，請放了我們。」
奴隸們鬧哄哄說道。
有些獸人的標準語說得不是很順暢，但所有人說的都是同一個意思。
「所以，跟我走啊。」格里奇重複道。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求你放過我們吧。」一個人類奴隸哭著說。
「請放過我們吧！別帶我們走，我們逃了會死的！」
「我才不要跟你走，我本來就快偷湊夠贖身的錢了！要不是被抓到……」
「鼠人，你殺殺這裡的黑幫也就算了，千萬別碰我們！」另一個貓人張嘴，不斷哈氣道。「不然，送我們來這的商人們可不會饒過你！」
「對，別殺我，也別拐走我！主人會找你麻煩的！」
一旁，隱身的肖爾目光發寒。
好大的膽子！竟敢不讓我救？
我尋思，我殺人也沒經過敵人同意啊！
怎麼到了救人，就需要你們同意了？
今天，你們不想走，也得走！
至於你們後續死不死……又關我什麼事？別死我眼前就行。
唉，弱小無助的我，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畢竟我又不是號稱救苦救難的聖堂……
等等！
肖爾眼前一亮，忽然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他為什麼不把這些奴隸送到聖堂去呢？
沒錯！就這麼辦，讓塞拉菲娜頭疼去吧！
他做了好事，也讓聖堂有好事做，這叫什麼？有福同享！
想到這裡，肖爾滿意地點了點頭。
於是，在奴隸們身旁的地上，大片暗影翻滾著，仿佛是一團活物，而且……它躍躍欲試，渴望進食生命。
格里奇抬起手，捂住左眼，渾身戰慄不止，似乎在竭力控制著暗影。
「跟我走，不然，死。」
說完，格里奇打開了門，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留在屋裡的暗影徹底沸騰了，似乎下一刻就要撲上來，將眾人撕成碎片。
奴隸們無可奈何，只能哭喪著臉、連滾帶爬地跟上了這個瘦小的鼠人。
他們來到屋外。
放眼望去，是一大片平整的泥地，只坐落著幾個小平房、哨塔，大片面積空置，四周豎著堅實的圍牆。
綿延的圍牆只有一個出入口，以鐵門封住。
鐵門上面掛著一個大招牌：「奴隸再馴化服務小站」。
顯然，這是一個封閉化培訓基地。
肖爾知道，這是某位黑幫高層再創業的成果，以價格實惠、效果好而深受廣大奴隸商人的好評，在遊戲裡也算是個跑商熱門地點。
別看這裡只有幾個小平房，關不了幾個奴隸，生意似乎不行的樣子。但這是奴隸行業自身的問題——現在是四月初春，北地尚冷，奴隸運輸的死傷率較高。
等到天氣稍微暖和之後，奴隸運輸業蓬勃開展，這裡便會再度熱絡起來，泥地上會架起許多帳篷，方便對更多的奴隸進行馴化。
屆時，也會有更多的下城人前來求職。
無數下城區的年輕人，比起加入黑幫，更希望學一門手藝。
他們聽過許多膾炙人口的勵志故事：某個下城區的窮小子，幸運地入職了訓奴站，扎紮實實地幹上數年，從訓奴師慢慢成長為運奴隊成員，並成為了【僱傭】道途的職業者。接著，那個窮小子又抓住機會，組建了自己的奴隸商隊。經過幾番驚險的運輸後，他搖身一變，成為了遠近聞名的商人，成功在上城區買了房子，還娶了上城區的大家閨秀……
這個「奴隸再馴化服務小站」，是無數信風城奴隸商人的搖籃，也是無數下城區年輕人的夢想啟航點。
可惜，這裡遭了正義——按【僱傭】玩家們的話來說，是這樣的。
在遊戲裡，跑商玩家們為了守住各個實惠的服務站，和正義玩家們開展了不知道多少場明爭暗鬥，說起來都是回憶。
但現在，沒人能保護這些資深訓奴師了。
他們落入了肖爾的正義之爪，被一網打盡。
有的被殺，有的被捆，但最後都逃不了一死。
下城區的手藝傳承就此斷絕，這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格里奇身後，奴隸們走出小平房，渾身的血痕被冷風一吹，疼痛難耐。
「去喝水。」格里奇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桶水，桶里還裝著一個瓢，「一人一瓢。」
幾個奴隸們順從地走了過去。
在水桶旁邊，已經有不少奴隸在排隊，還有一個穿鼻環的黑幫少女在維持隊伍秩序。
「什麼情況？」新排上隊的奴隸悄悄問前面的人，「為什麼要我們喝水？裡面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