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21 只有我不行嗎？
上城區，法師行會。
恢宏的大廳里冷冷清清，一盞盞魔法燈將大廳照得亮如白晝，地上的大理石板光可鑑人。
「哦哦哦！快看快看！」
剛走進大廳，諾拉便低呼一聲，並戳了戳肖爾。
肖爾順著諾拉所指看去，與一位站著的白裙少女對上了視線。
不巧的是，從白裙少女下壓短裙的姿勢與羞惱的神情來看，她也聽到了諾拉的話。
「不好意思，打擾了。」
肖爾扶額，面露尷尬的微笑。
「才不是『打擾』那麼簡單吧？明明是騷擾！」
白裙少女小步走了過來，雙手叉腰站在三人面前。
「我替我的騎士向您表示由衷的歉意。」肖爾說。「是我管教不當，請原諒。」
「對不起對不起。」
伊芙一邊幫忙道歉，一邊緊張地看向夜騎。
令她鬆一口氣的是，夜騎似乎知道自己做錯事了，此刻也低下了頭，一言不發。
這讓白裙少女臉色好看了一些。
「哼，這次就算了。」她說，「白髮的小姑娘，管好你的同伴，有些人不屬於這裡，這裡可是法師——」
「什麼嘛？這樣子根本看不到啊。」
諾拉低著頭，對著鏡子般的大理石地板自言自語。
「混蛋！你想看什麼？！」白裙少女大喊道。
「喂，是你自己穿成這樣的。」諾拉聳了聳肩，「你應該也不是第一次來法師行會吧？你明知道這裡的地板會反光，還穿裙子過來，不就是想讓人看嗎？」
「別用你齷齪的腦子揣測我！你這隻臭狗！」白裙少女又羞又怒。
「竟敢羞辱一位騎士？」諾拉冷哼一聲，嗖地一聲拔出劍來，「報上名來，我將賜予你榮辱的決鬥之死。」
白裙少女臉色慘白，後退幾步，險些被自己絆倒在地。
「好了，夜，別嚇她了。」肖爾嘆了口氣。「我們只是來學法術的，不是來惹麻煩的。」
「請勿在法師行會內戰鬥，收起武器，重複，收起武器。」
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卻是接待櫃檯後的水元素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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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元素大體呈現人形，但下半身是一道水柱。它看起來像是一團永恆翻湧的碧藍水體，渾身密布宛如浪花一般紋路，那是水中的細密白色氣泡，並因為水體的翻湧而時刻變化。因此水元素並不透明。
這是法師從元素界召喚來的奇特生物，具有一定的智慧，而且接受魔力和魔法素材為報酬，往往被法師用作戰鬥隨從、出行坐騎、全能僕人……
眼前這位足有四米高的水元素，自然是法師行會的專業員工。
「收起武器吧，夜。」
肖爾說完，將滿滿一袋子錢幣扔在桌上，對水元素道：
「我要學習漸隱術，錢從裡面扣，另外，麻煩你幫我把錢都洗洗乾淨。」
「遵命。一環法術漸隱術，學費十枚金幣。」
水元素舉起旋轉水柱一般的手臂，握住了錢袋子，將其裹進拳中。
下一刻，激盪的水流解開了錢袋子的繫繩，並沖了進去，將錢袋子變成了滾筒洗衣機。
只見位於水拳中心的錢袋子鼓脹起來，袋子表面如波浪般快速起伏，無數錢幣在袋子裡來迴旋轉，偶爾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幾個呼吸後，水元素鬆開了拳頭。
它的掌心出現了一個濕漉漉的錢袋，以及一團污水球。
污水球在水元素體表一滑，順著手臂滑到肩膀，再滑落到腳下的排水管里。
同時，水元素上抽走了錢袋上殘留的水，並帶走了十枚金幣。
肖爾接過乾燥又乾淨的一袋子錢，心情都明朗了許多。
髒兮兮、油膩膩、臭烘烘的東西惹人討厭，哪怕是錢，也一樣。
「這是您的一次性學習憑證。」
水元素將一個卡片放在了桌上，卡片上的法術紋路發出呼吸般的光芒。
「已為您預約了101號法術研習室，學習時長4小時。時間結束後，每1小時需額外付費1金幣。」
「另外，為了造福廣大法師學徒，行會推出了一項優惠舉措：若首次學習法術失敗，第二次學習相同法術的費用打五折。具體細則如下：」
忽然，水元素渾厚有力的聲音，切換成了急促的輕語。它一口氣吟唱完繞口的細則說明，並且毫無斷句。
「……一切解釋權屬於法師行會。」
這是最後一句，也是伊芙唯一聽清的細則內容。
好複雜！莉莉絲大人和夜騎能聽清嗎？
「不想讓人聽清就別說啊！」夜騎哈起了氣。
伊芙面露不安，看向莉莉絲大人，但看見莉莉絲輕鬆的神情，也跟著輕鬆了起來。
「好啦，夜，反正我只學一次，用不著那什麼優惠。」肖爾說。「我們走吧。伊芙，你站著幹嘛，也跟上啊。」
「我？」
伊芙尷尬地扣著獸皮衣的一處破洞。
她低下了頭，但還是從地板上看清了輝煌的法師行會大廳，也看清了自己這身鄉野獵人的粗鄙打扮。
「我也去那什麼法術學習室嗎？」伊芙低聲說。「要不我還是去外面等你們吧。」
「沒事，法術研習室可以好幾個人一起學習的，而且我們是團隊嘛。」
莉莉絲大人又一次牽住了她的手。
美中不足的是，莉莉絲大人也牽起了夜騎的手。
「你和夜騎都可以來學學看哦，雖然大概率是學不會……不過沒事的，伊芙，你就當看個熱鬧吧。」
「等一下！」白裙少女跟了上來，露出了討好的笑容，「我能不能也來一起學習？」
肖爾一愣，回憶起了從前玩家們拼單學法術的時光。幾十個平民法師玩家烏泱泱地擠在一個研習室里，互相肘擊，爭著擠進前排。也只有這種時候，法師才以力量與體質互相一較高下，精神奇高、絕對偏科面板的角色反倒吃虧……
「可以啊，給我跪下，然後一邊道歉一邊掀開——」
「閉嘴，夜。」肖爾轉頭看向少女。「不好意思，夜和你開玩笑的。你當然可以跟我們一起學，只是要付錢，五枚金幣。」
「這不公平！」白裙少女說，「你們三個人，我一個人。我最多付兩金五十銀。」
「三金幣。」
「成交。」少女急忙同意。「後續如果加時長的話……」
「我用不著加時長。」肖爾打斷了對方。
「哼，這麼自信？法術可是很難的，希望你等下——」
兩分鐘後，肖爾離開了法術研習室，伊芙也跟著走了出來。
「唉，完全看不懂。」伊芙滿心的自卑與不甘，化作一聲嘆息。
「哈哈，這不是挺簡單的嗎？」諾拉的身形突然從空中浮現。「我可是第一個學會的呢！」
伊芙發現，自己和夜騎的差距越來越大了，照這個情況發展下去……她是不可能代替夜騎守護莉莉絲大人的。
難道就只能這樣了嗎？
不知為何，伊芙腦中忽然清晰浮現出莉莉絲大人的話。
「其實這是夜的契約使魔，影魔。」
「契約使魔只是個被困住的工具，不用擔心的。」
恢宏的大廳里冷冷清清，一盞盞魔法燈將大廳照得亮如白晝，地上的大理石板光可鑑人。
「哦哦哦！快看快看！」
剛走進大廳，諾拉便低呼一聲，並戳了戳肖爾。
肖爾順著諾拉所指看去，與一位站著的白裙少女對上了視線。
不巧的是，從白裙少女下壓短裙的姿勢與羞惱的神情來看，她也聽到了諾拉的話。
「不好意思，打擾了。」
肖爾扶額，面露尷尬的微笑。
「才不是『打擾』那麼簡單吧？明明是騷擾！」
白裙少女小步走了過來，雙手叉腰站在三人面前。
「我替我的騎士向您表示由衷的歉意。」肖爾說。「是我管教不當，請原諒。」
「對不起對不起。」
伊芙一邊幫忙道歉，一邊緊張地看向夜騎。
令她鬆一口氣的是，夜騎似乎知道自己做錯事了，此刻也低下了頭，一言不發。
這讓白裙少女臉色好看了一些。
「哼，這次就算了。」她說，「白髮的小姑娘，管好你的同伴，有些人不屬於這裡，這裡可是法師——」
「什麼嘛？這樣子根本看不到啊。」
諾拉低著頭，對著鏡子般的大理石地板自言自語。
「混蛋！你想看什麼？！」白裙少女大喊道。
「喂，是你自己穿成這樣的。」諾拉聳了聳肩，「你應該也不是第一次來法師行會吧？你明知道這裡的地板會反光，還穿裙子過來，不就是想讓人看嗎？」
「別用你齷齪的腦子揣測我！你這隻臭狗！」白裙少女又羞又怒。
「竟敢羞辱一位騎士？」諾拉冷哼一聲，嗖地一聲拔出劍來，「報上名來，我將賜予你榮辱的決鬥之死。」
白裙少女臉色慘白，後退幾步，險些被自己絆倒在地。
「好了，夜，別嚇她了。」肖爾嘆了口氣。「我們只是來學法術的，不是來惹麻煩的。」
「請勿在法師行會內戰鬥，收起武器，重複，收起武器。」
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卻是接待櫃檯後的水元素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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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元素大體呈現人形，但下半身是一道水柱。它看起來像是一團永恆翻湧的碧藍水體，渾身密布宛如浪花一般紋路，那是水中的細密白色氣泡，並因為水體的翻湧而時刻變化。因此水元素並不透明。
這是法師從元素界召喚來的奇特生物，具有一定的智慧，而且接受魔力和魔法素材為報酬，往往被法師用作戰鬥隨從、出行坐騎、全能僕人……
眼前這位足有四米高的水元素，自然是法師行會的專業員工。
「收起武器吧，夜。」
肖爾說完，將滿滿一袋子錢幣扔在桌上，對水元素道：
「我要學習漸隱術，錢從裡面扣，另外，麻煩你幫我把錢都洗洗乾淨。」
「遵命。一環法術漸隱術，學費十枚金幣。」
水元素舉起旋轉水柱一般的手臂，握住了錢袋子，將其裹進拳中。
下一刻，激盪的水流解開了錢袋子的繫繩，並沖了進去，將錢袋子變成了滾筒洗衣機。
只見位於水拳中心的錢袋子鼓脹起來，袋子表面如波浪般快速起伏，無數錢幣在袋子裡來迴旋轉，偶爾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幾個呼吸後，水元素鬆開了拳頭。
它的掌心出現了一個濕漉漉的錢袋，以及一團污水球。
污水球在水元素體表一滑，順著手臂滑到肩膀，再滑落到腳下的排水管里。
同時，水元素上抽走了錢袋上殘留的水，並帶走了十枚金幣。
肖爾接過乾燥又乾淨的一袋子錢，心情都明朗了許多。
髒兮兮、油膩膩、臭烘烘的東西惹人討厭，哪怕是錢，也一樣。
「這是您的一次性學習憑證。」
水元素將一個卡片放在了桌上，卡片上的法術紋路發出呼吸般的光芒。
「已為您預約了101號法術研習室，學習時長4小時。時間結束後，每1小時需額外付費1金幣。」
「另外，為了造福廣大法師學徒，行會推出了一項優惠舉措：若首次學習法術失敗，第二次學習相同法術的費用打五折。具體細則如下：」
忽然，水元素渾厚有力的聲音，切換成了急促的輕語。它一口氣吟唱完繞口的細則說明，並且毫無斷句。
「……一切解釋權屬於法師行會。」
這是最後一句，也是伊芙唯一聽清的細則內容。
好複雜！莉莉絲大人和夜騎能聽清嗎？
「不想讓人聽清就別說啊！」夜騎哈起了氣。
伊芙面露不安，看向莉莉絲大人，但看見莉莉絲輕鬆的神情，也跟著輕鬆了起來。
「好啦，夜，反正我只學一次，用不著那什麼優惠。」肖爾說。「我們走吧。伊芙，你站著幹嘛，也跟上啊。」
「我？」
伊芙尷尬地扣著獸皮衣的一處破洞。
她低下了頭，但還是從地板上看清了輝煌的法師行會大廳，也看清了自己這身鄉野獵人的粗鄙打扮。
「我也去那什麼法術學習室嗎？」伊芙低聲說。「要不我還是去外面等你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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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絲大人又一次牽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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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夜。」肖爾轉頭看向少女。「不好意思，夜和你開玩笑的。你當然可以跟我們一起學，只是要付錢，五枚金幣。」
「這不公平！」白裙少女說，「你們三個人，我一個人。我最多付兩金五十銀。」
「三金幣。」
「成交。」少女急忙同意。「後續如果加時長的話……」
「我用不著加時長。」肖爾打斷了對方。
「哼，這麼自信？法術可是很難的，希望你等下——」
兩分鐘後，肖爾離開了法術研習室，伊芙也跟著走了出來。
「唉，完全看不懂。」伊芙滿心的自卑與不甘，化作一聲嘆息。
「哈哈，這不是挺簡單的嗎？」諾拉的身形突然從空中浮現。「我可是第一個學會的呢！」
伊芙發現，自己和夜騎的差距越來越大了，照這個情況發展下去……她是不可能代替夜騎守護莉莉絲大人的。
難道就只能這樣了嗎？
不知為何，伊芙腦中忽然清晰浮現出莉莉絲大人的話。
「其實這是夜的契約使魔，影魔。」
「契約使魔只是個被困住的工具，不用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