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19 第一次召喚惡魔
「對A。」
兩張牌甩到骯髒的圓桌上，引起圍坐之人的一陣哀嚎。
下城區，蜘蛛幫據點，烏煙瘴氣的休息室內。
「都要不起？一張3。」
灰手科利將最後一張牌甩到桌上，隨後伸出手，將桌上一堆堆油膩膩的賭注攏在一起。
「還有人賭嗎？我繼續全壓。」灰手科利說。
眾幫派成員搖了搖頭，或罵罵咧咧，或和他開著玩笑。
「灰手，你是不是出千了？我手頭有三張A。」一個花臂大塊頭說。
「你就放屁吧鐵牙！你哪來的三張A？」
灰手一邊笑罵，一邊從面前的錢幣堆里捏了一枚銀幣出來，一彈指，將其彈給了花臂大塊頭身後的小個子鼠人。
「我只是買通了小老鼠，讓他用暗號把你們的牌告訴我。」
「媽的，這畜生。」
綽號為鐵牙的大塊頭罵了一句，並悠悠吐出一口煙。
下一刻，鐵牙卻突然暴起，一拳把小個子鼠人打翻在地。
鼠人噴出一口血霧，倒在地上。
剛剛到手的銀幣也因此掉落在石板地上，不住地轉悠，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看著一聲不吭的小鼠人，鐵牙猛吸一口煙，再度悠悠吐氣，隨後把菸頭和唾沫精準啐在那枚銀幣上。
小個子鼠人卻如釋重負。
他連忙爬向銀幣，用力攥緊了這枚屬於自己的錢幣，連尚未熄滅的菸頭和惡臭的唾沫也一併攥在掌心。
「我去地下室看看貨。」鐵牙撞開幾個幫派成員，往樓道走去。
「別把貨弄死了。我們做的可是正經買賣，從不強迫別人。」
灰手科利一邊說，一邊漫不經心地用靈巧的手指撥弄著桌上的錢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忽然，他又一彈指，將一枚銀幣彈至小鼠人面前。
「對了，孩子。」灰手說，「你想不想賺更多的錢？」
小鼠人點點頭，蜷在地上痛苦喘氣，卻不去拿第二枚銀幣。
「拿著吧，算我送你的，但是……」
灰手科利露出莫名的笑容。
「你得起來，和我賭一局。隨便你賭多少都行。」
很快，小鼠人爬了起來，第一次坐在賭桌前。
在幫派成員的喝彩聲與笑罵聲中，小鼠人握緊手中的兩枚銀幣，想了又想，最後將乾淨的那枚銀幣放在了桌上，作為這一局的賭注。
「我們死定了。」
「我們死定了。」
「我們死定了。」
「我們——」
「瑪麗，別念了，你已經重複念了六百六十五次，再念一遍，就是召喚惡魔的數字，我敢保證，以你的絕望，一定會召來非常可怕的惡魔，到時候我們才是真的死定了呢！」
名為瑪麗的少女閉上了嘴。
她透過狹小的金屬柵欄縫隙向外望去，看見了自己的兩個同伴，托米，還有莉茲。
這兩人是她同村的青梅竹馬。
他們從小結伴相處，形影不離，長大後也是如此，一起成為了冒險者，一起來到了信風城，以及……一起淪為了現在的籠中囚犯。
「我們就不該離開村子，更不該當什麼冒險者。」瑪麗低聲說。
「你總是這麼泄氣。」莉茲說，「別擔心，這些壞人還沒對我們做什麼呢！」
「什麼叫『沒對我們做什麼』？！」
瑪麗叫道：
「他們把我們關在又黑又冷的地下室，把我們關在不能安睡的狹小籠子裡，還不給我們食物，也不給我們水。」
「你再看看托米，他為了保護我們受了好多傷，現在傷口都發膿了，醒的時間也越來越少。」
「很快他就要死了！然後就是我們！」
「莉茲，你還不明白嗎？我們死定了！」
「不，你又說了一遍。」莉茲驚叫一聲。「惡魔要來了！」
「管他呢！別再像個孩子那樣了！我們有更重要的東西需要考慮——是讓托米死，還是選擇屈服，從事黑幫所謂的『自願、自由、輕鬆而富裕』的那份工作。」
瑪麗好久沒大聲說話了，此刻說完一長串話後，竟是一陣陣發暈，喘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回過神來。
黑暗的地下室只有微弱的燭光，兩個少女在籠子裡默默無言。
「你們……咳咳……在吵架嗎？」少年發出了虛弱沙啞的聲音。「我頭暈，剛剛醒，沒怎麼聽清。但是不要放棄，咳，再堅持一下，冒險者公會一定會派人來救我們的。」
「天真。」
一個可怕的聲音從樓道上傳來。
隨後，樓梯上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你以為清理下水道的任務是誰發布的？」
「這個任務里的怪物素材收購價，又為什麼比商店的價格還高一點？」
隨著腳步聲的逼近，可怕的真相也越來越近。
「這一切，都是為了篩選出你們啊！」
「現在，你們三個，考慮好了沒有？要不要自願成為我們的一員？」
「我們的工作，比又累又窮又危險的冒險者委託好上無數！無論是放貸、賭場還是歡樂場——」
「死心吧咳咳咳！」名為托米的農家少年說道。
「看來你沒學過禮貌啊，鄉下小子。」
鐵牙露出可怕的笑容，一隻手拎起托米所在的籠子，將其上下翻轉後放置。
蜷縮在籠中的少年，變成了頭下腳上的姿勢。
籠子狹小，改變姿勢異常費力，再加上少年高燒不退、身體虛弱，導致根本無法調整姿勢。
托米不得不硬弓起脖子，雙手用力撐地，勉強維持著身形，但頭腦不住地發暈，傷口也爆裂開來，一滴滴膿血像是計時的水滴般，緩緩滴落在地。
「怎麼樣，要求饒嗎？」
托米沒有說話。
「喂，姑娘們，你們呢？要不要替自己的朋友求饒？難道你們願意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去？」
「求求你放過托米，我可以加入你們。」瑪麗說。
「不！」莉茲驚叫一聲，「瑪麗，別這樣。」
「我只能這樣。因為不是你，就只能是我。」瑪麗深吸一口氣。
「很好，你叫瑪麗是吧？你是個聰明的姑娘。但是，我有一點不太清楚，你加入我們，是想干哪行啊？」
「就是……那行。」瑪麗低聲說。
「我可不明白『那行』是哪行。」鐵牙說，「說清楚！」
「不咳咳咳……咳……呼呼，不咳咳咳！」
托米似乎想說什麼，但只能發出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和喘氣聲。
「哦，看看你的朋友，多麼感人啊。」鐵牙大笑道，「說吧，瑪麗，當著你同伴的面！大聲說出來！記得說清楚！你到底要干哪行！」
瑪麗深吸一口氣，自暴自棄大吼道：
「就是——」
如瀑的鮮血噴進瑪麗大張的嘴裡。
鐵牙的無頭身軀轟然倒地，脖子斷面湧出的血澆了瑪麗一身。
一個漆黑但又模糊不清的怪物，站在倒地的鐵牙身後。
黑影怪物身上長出數道漆黑的觸鬚，不斷撥弄著鐵牙的頭顱，將其一次次拋向空中，而後接住。
「是惡魔！瑪麗你召喚了惡魔！」莉茲說，「不好了，接下來它就要取走我們的靈魂了，或者更糟。」
吱嘎——
黑影惡魔隨手掰斷了困住瑪麗的鐵籠子，堅固的鐵條像是煎得脆脆的薯條一般脆弱。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瑪麗的心停了一拍，忽然想起了三人初次完成任務時，在酒館裡聚餐的場景。
當時，她點了一份牡蠣湯，大多數牡蠣的貝殼都是打開的，但有一個貝殼緊閉。她費了好大的勁才撬開貝殼，似乎是這個撬貝殼的過程，讓那個牡蠣肉變得特別美味……
可怕的想像讓瑪麗渾身顫慄。
但……出乎三人意料，惡魔只是掰開了三個鐵籠子，將他們釋放了出來，而後便沒入了陰影中。
他們得救了。
雖然托米、瑪麗、莉茲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也只能互相攙扶著，順著樓道向上走去。
然後，他們看見了宛若地獄的一幕。
兩張牌甩到骯髒的圓桌上，引起圍坐之人的一陣哀嚎。
下城區，蜘蛛幫據點，烏煙瘴氣的休息室內。
「都要不起？一張3。」
灰手科利將最後一張牌甩到桌上，隨後伸出手，將桌上一堆堆油膩膩的賭注攏在一起。
「還有人賭嗎？我繼續全壓。」灰手科利說。
眾幫派成員搖了搖頭，或罵罵咧咧，或和他開著玩笑。
「灰手，你是不是出千了？我手頭有三張A。」一個花臂大塊頭說。
「你就放屁吧鐵牙！你哪來的三張A？」
灰手一邊笑罵，一邊從面前的錢幣堆里捏了一枚銀幣出來，一彈指，將其彈給了花臂大塊頭身後的小個子鼠人。
「我只是買通了小老鼠，讓他用暗號把你們的牌告訴我。」
「媽的，這畜生。」
綽號為鐵牙的大塊頭罵了一句，並悠悠吐出一口煙。
下一刻，鐵牙卻突然暴起，一拳把小個子鼠人打翻在地。
鼠人噴出一口血霧，倒在地上。
剛剛到手的銀幣也因此掉落在石板地上，不住地轉悠，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看著一聲不吭的小鼠人，鐵牙猛吸一口煙，再度悠悠吐氣，隨後把菸頭和唾沫精準啐在那枚銀幣上。
小個子鼠人卻如釋重負。
他連忙爬向銀幣，用力攥緊了這枚屬於自己的錢幣，連尚未熄滅的菸頭和惡臭的唾沫也一併攥在掌心。
「我去地下室看看貨。」鐵牙撞開幾個幫派成員，往樓道走去。
「別把貨弄死了。我們做的可是正經買賣，從不強迫別人。」
灰手科利一邊說，一邊漫不經心地用靈巧的手指撥弄著桌上的錢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忽然，他又一彈指，將一枚銀幣彈至小鼠人面前。
「對了，孩子。」灰手說，「你想不想賺更多的錢？」
小鼠人點點頭，蜷在地上痛苦喘氣，卻不去拿第二枚銀幣。
「拿著吧，算我送你的，但是……」
灰手科利露出莫名的笑容。
「你得起來，和我賭一局。隨便你賭多少都行。」
很快，小鼠人爬了起來，第一次坐在賭桌前。
在幫派成員的喝彩聲與笑罵聲中，小鼠人握緊手中的兩枚銀幣，想了又想，最後將乾淨的那枚銀幣放在了桌上，作為這一局的賭注。
「我們死定了。」
「我們死定了。」
「我們死定了。」
「我們——」
「瑪麗，別念了，你已經重複念了六百六十五次，再念一遍，就是召喚惡魔的數字，我敢保證，以你的絕望，一定會召來非常可怕的惡魔，到時候我們才是真的死定了呢！」
名為瑪麗的少女閉上了嘴。
她透過狹小的金屬柵欄縫隙向外望去，看見了自己的兩個同伴，托米，還有莉茲。
這兩人是她同村的青梅竹馬。
他們從小結伴相處，形影不離，長大後也是如此，一起成為了冒險者，一起來到了信風城，以及……一起淪為了現在的籠中囚犯。
「我們就不該離開村子，更不該當什麼冒險者。」瑪麗低聲說。
「你總是這麼泄氣。」莉茲說，「別擔心，這些壞人還沒對我們做什麼呢！」
「什麼叫『沒對我們做什麼』？！」
瑪麗叫道：
「他們把我們關在又黑又冷的地下室，把我們關在不能安睡的狹小籠子裡，還不給我們食物，也不給我們水。」
「你再看看托米，他為了保護我們受了好多傷，現在傷口都發膿了，醒的時間也越來越少。」
「很快他就要死了！然後就是我們！」
「莉茲，你還不明白嗎？我們死定了！」
「不，你又說了一遍。」莉茲驚叫一聲。「惡魔要來了！」
「管他呢！別再像個孩子那樣了！我們有更重要的東西需要考慮——是讓托米死，還是選擇屈服，從事黑幫所謂的『自願、自由、輕鬆而富裕』的那份工作。」
瑪麗好久沒大聲說話了，此刻說完一長串話後，竟是一陣陣發暈，喘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回過神來。
黑暗的地下室只有微弱的燭光，兩個少女在籠子裡默默無言。
「你們……咳咳……在吵架嗎？」少年發出了虛弱沙啞的聲音。「我頭暈，剛剛醒，沒怎麼聽清。但是不要放棄，咳，再堅持一下，冒險者公會一定會派人來救我們的。」
「天真。」
一個可怕的聲音從樓道上傳來。
隨後，樓梯上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你以為清理下水道的任務是誰發布的？」
「這個任務里的怪物素材收購價，又為什麼比商店的價格還高一點？」
隨著腳步聲的逼近，可怕的真相也越來越近。
「這一切，都是為了篩選出你們啊！」
「現在，你們三個，考慮好了沒有？要不要自願成為我們的一員？」
「我們的工作，比又累又窮又危險的冒險者委託好上無數！無論是放貸、賭場還是歡樂場——」
「死心吧咳咳咳！」名為托米的農家少年說道。
「看來你沒學過禮貌啊，鄉下小子。」
鐵牙露出可怕的笑容，一隻手拎起托米所在的籠子，將其上下翻轉後放置。
蜷縮在籠中的少年，變成了頭下腳上的姿勢。
籠子狹小，改變姿勢異常費力，再加上少年高燒不退、身體虛弱，導致根本無法調整姿勢。
托米不得不硬弓起脖子，雙手用力撐地，勉強維持著身形，但頭腦不住地發暈，傷口也爆裂開來，一滴滴膿血像是計時的水滴般，緩緩滴落在地。
「怎麼樣，要求饒嗎？」
托米沒有說話。
「喂，姑娘們，你們呢？要不要替自己的朋友求饒？難道你們願意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去？」
「求求你放過托米，我可以加入你們。」瑪麗說。
「不！」莉茲驚叫一聲，「瑪麗，別這樣。」
「我只能這樣。因為不是你，就只能是我。」瑪麗深吸一口氣。
「很好，你叫瑪麗是吧？你是個聰明的姑娘。但是，我有一點不太清楚，你加入我們，是想干哪行啊？」
「就是……那行。」瑪麗低聲說。
「我可不明白『那行』是哪行。」鐵牙說，「說清楚！」
「不咳咳咳……咳……呼呼，不咳咳咳！」
托米似乎想說什麼，但只能發出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和喘氣聲。
「哦，看看你的朋友，多麼感人啊。」鐵牙大笑道，「說吧，瑪麗，當著你同伴的面！大聲說出來！記得說清楚！你到底要干哪行！」
瑪麗深吸一口氣，自暴自棄大吼道：
「就是——」
如瀑的鮮血噴進瑪麗大張的嘴裡。
鐵牙的無頭身軀轟然倒地，脖子斷面湧出的血澆了瑪麗一身。
一個漆黑但又模糊不清的怪物，站在倒地的鐵牙身後。
黑影怪物身上長出數道漆黑的觸鬚，不斷撥弄著鐵牙的頭顱，將其一次次拋向空中，而後接住。
「是惡魔！瑪麗你召喚了惡魔！」莉茲說，「不好了，接下來它就要取走我們的靈魂了，或者更糟。」
吱嘎——
黑影惡魔隨手掰斷了困住瑪麗的鐵籠子，堅固的鐵條像是煎得脆脆的薯條一般脆弱。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瑪麗的心停了一拍，忽然想起了三人初次完成任務時，在酒館裡聚餐的場景。
當時，她點了一份牡蠣湯，大多數牡蠣的貝殼都是打開的，但有一個貝殼緊閉。她費了好大的勁才撬開貝殼，似乎是這個撬貝殼的過程，讓那個牡蠣肉變得特別美味……
可怕的想像讓瑪麗渾身顫慄。
但……出乎三人意料，惡魔只是掰開了三個鐵籠子，將他們釋放了出來，而後便沒入了陰影中。
他們得救了。
雖然托米、瑪麗、莉茲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也只能互相攙扶著，順著樓道向上走去。
然後，他們看見了宛若地獄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