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戰後之事
任不歸握著蒼梧問劍，劍身上的星光映照著他那張蒼白的臉。
「我被魔野占據身體，永年死了，天擎也死了……都是因為我。」
任天辰走上前來，站在任不歸面前。
「城主，無論什麼時候，你都是城主。」
任天辰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城主不一定要實力第一。你在入魔以前所做的一切，我們都認可。」
「你帶領天啟城走過了幾百年的風雨，這些過往，無人能夠抹去。」
任行旻從地上站起身，抱拳道：「城主，我任行旻這輩子只認一位城主，那就是你。」
眾人心中皆知，任不歸入魔，終究是人生污點。
但此刻的天啟城，任天擎、任永年、任天樞盡數隕落，王侯境九重以上的高端戰力幾乎損失殆盡。
貿然更換城主，只會引發城內動盪，禍及全城。
任不歸看著眼前眾人，嘴唇微微顫抖。
他深吸一口氣，將蒼梧問劍插入地面，雙手抱拳，對著在場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
蘇晨靠在岩石上，右眼半睜半閉，靜靜看著這一幕。
隨即，他的目光轉向一旁的任傑。
任傑立在不遠處。
他抬眼望著巽風彼岸的青空，神色莫名，不知在思索什麼。
蘇晨緩緩開口，字字清晰：「我認為，城主之位依舊由你來坐最為合適，但任傑……也可參與城中職事。」
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任傑身上。
任傑身軀微微一僵，卻並未低頭，依舊眺望著遠方長空。
他看似淡然，實則心緒難平，不可能全然不在意這番話的。
長久以來，任傑一直被天啟城眾人排擠，無人知曉他早已擁有王侯境九重的頂尖修為。
蘇晨繼續說道：「任傑如今是天啟城唯一的王侯境九重強者，他的實力，對如今的天啟城而言不可或缺。」
「不論他的修行之路如何特殊，他，始終是天啟城的人。」
任天辰沉默片刻，緩緩點頭：「蘇晨小友所言極是。任傑縱然過往孤僻，但眼下的天啟城，需要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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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晨的意圖已然十分明確。
一座沒有王侯境九重強者坐鎮的勢力，根本算不上大勢力。
而任傑，便是此刻支撐天啟城超然地位的關鍵，舉足輕重。
任傑終於緩緩低頭，神色淡然：「我從未說過要離開。」
任不歸凝視著他，沉默良久，朝他伸出手：「天擎已逝，往後你不必再刻意隱匿身形。我們好好談談。」
任傑摸了摸鼻尖，語氣隨意：「我不再讓你幫我抓捕妖獸，你也別干涉我做實驗便可。」
此話一出，就連任不歸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任傑本心不壞。
可他那些詭異的實驗，實在太過駭人聽聞，令人心生忌憚。
就在這時，蘇晨再度開口。
「星隕天長老。」
他語聲平緩，帶著幾分惋惜：「你的壽元……」
星隕天釋然一笑，眼底無半分遺憾：「三個月，老夫僅剩三個月壽元。」
「原本老夫尚可再活百載，此番一戰，盡數折損。」
全場驟然陷入沉默。
燃燒百年壽元禦敵，絕非隨口說說那般輕鬆，其中代價常人難以想像。
就連任不歸，也對著星隕天深深躬身行禮。
星隕天擺了擺手，淡然道：「諸位不必如此。老夫已活兩百餘載，早已足夠。」
他微微頓住，渾濁的眼眸望向遠方天際：「占星閣歷代先輩，大多不及老夫壽數，老夫已然賺了。」
任天辰開口道：「星隕天長老，天啟城丹藥庫珍藏無數，或許能……」
「無用的。」
星隕天直接打斷，輕輕搖頭：「老夫燃燒的是本源壽元，丹藥只能修復肉身靈力，卻補不回流逝的歲月。」
眾人再度默然。
蘇晨微微蹙眉，心中似有言語，最終還是盡數壓下。
世間並非沒有能夠修復、增幅壽元的絕世丹藥。
可即便是中州幾大古族，想要鑄就此類丹藥，亦是難如登天。
與其徒增眾人的失落，不如閉口不言。
任天辰重重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無法逆轉的事實。
……
眾人返程回歸天啟城，齊聚城主府偏廳議事。
凌清辭端坐於蘇晨對面，腰間九天環佩輕輕垂落，玉佩之上的七彩靈光復甦少許，卻依舊難掩黯淡。
「蘇晨，宮主有話托我轉告。」
凌清辭開門見山：「她想見你一面。」
蘇晨背靠椅背，看向凌清辭：「何時？」
「越快越好。」
凌清辭稍作停頓，柔聲補充：「你傷勢未愈，可先行休養，待你準備妥當了再去即可。」
蘇晨沉默片刻，頷首應允：「我可以赴約，但需閉關休養一段時日，同時等候秦月語出關。」
凌清辭莞爾一笑：「無妨，宮主早已言明，會靜待你二人。」
任不歸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轉頭看向任行旻，低聲吩咐：「傳令下去，今日巽風彼岸之戰、魔野附體、黃泉聖宗與暗影樓勾結之事，任何人不得對外吐露半個字。」
任行旻拱手應道：「屬下明白。」
「只是黃泉聖宗與暗影樓那邊……」
任行旻面露遲疑。
蘇晨輕輕搖頭，淡然道：「他們不敢外傳。這兩大勢力行事雖無底線，但勾結魔族乃是滔天大罪，一旦曝光，必將淪為天下公敵。」
「只要我等守口如瓶，巽風彼岸的秘事，便不會流傳出去。」
任不歸附和點頭：「魔野已然身死，我身上殘存的魔氣盡數消散，無人能夠質疑。」
「至於大長老一行人，便對外宣稱閉死關。若日後瞞不住，便說修行走火入魔隕落即可。雖會引來城中眾人哀悼，卻也能妥善交代。」
在場眾人紛紛點頭應允。
眾人又簡略商議了些許戰後善後事宜。
只是經此一戰，人人心緒沉重，皆無過多心力細談。
不多時，眾人盡數散去，各自閉關修復傷勢。
任天辰特意為蘇晨安排了一處最為靜謐的密室，隔絕一切外界打擾，供他安心休養。
蘇晨盤膝坐於蒲團之上，二狗子趴在他腳邊，片刻便沉沉睡去，發出細碎的呼嚕聲。
蘇晨閉上雙眼，將心神盡數沉入體內。
此番大戰，他傷勢極重。
雖修煉幻神訣讓神魂底蘊暴漲，可連續催動月瞳、維繫大型幻境，依舊讓神魂承受了極致負荷。
他的神魂之力損耗七八成之多，急需靜養恢復。
但得益於幻神訣的絕世傳承，他的神魂恢復速度也遠超往日。
蘇晨深吸一口氣，運轉鴻蒙歸元訣。
純淨的巽風之力從密室牆壁間緩緩滲透而出，順著周身經脈流轉周身，滋養受損肉身與神魂。
「我被魔野占據身體，永年死了，天擎也死了……都是因為我。」
任天辰走上前來，站在任不歸面前。
「城主，無論什麼時候，你都是城主。」
任天辰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城主不一定要實力第一。你在入魔以前所做的一切，我們都認可。」
「你帶領天啟城走過了幾百年的風雨，這些過往，無人能夠抹去。」
任行旻從地上站起身，抱拳道：「城主，我任行旻這輩子只認一位城主，那就是你。」
眾人心中皆知，任不歸入魔，終究是人生污點。
但此刻的天啟城，任天擎、任永年、任天樞盡數隕落，王侯境九重以上的高端戰力幾乎損失殆盡。
貿然更換城主，只會引發城內動盪，禍及全城。
任不歸看著眼前眾人，嘴唇微微顫抖。
他深吸一口氣，將蒼梧問劍插入地面，雙手抱拳，對著在場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
蘇晨靠在岩石上，右眼半睜半閉，靜靜看著這一幕。
隨即，他的目光轉向一旁的任傑。
任傑立在不遠處。
他抬眼望著巽風彼岸的青空，神色莫名，不知在思索什麼。
蘇晨緩緩開口，字字清晰：「我認為，城主之位依舊由你來坐最為合適，但任傑……也可參與城中職事。」
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任傑身上。
任傑身軀微微一僵，卻並未低頭，依舊眺望著遠方長空。
他看似淡然，實則心緒難平，不可能全然不在意這番話的。
長久以來，任傑一直被天啟城眾人排擠，無人知曉他早已擁有王侯境九重的頂尖修為。
蘇晨繼續說道：「任傑如今是天啟城唯一的王侯境九重強者，他的實力，對如今的天啟城而言不可或缺。」
「不論他的修行之路如何特殊，他，始終是天啟城的人。」
任天辰沉默片刻，緩緩點頭：「蘇晨小友所言極是。任傑縱然過往孤僻，但眼下的天啟城，需要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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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晨的意圖已然十分明確。
一座沒有王侯境九重強者坐鎮的勢力，根本算不上大勢力。
而任傑，便是此刻支撐天啟城超然地位的關鍵，舉足輕重。
任傑終於緩緩低頭，神色淡然：「我從未說過要離開。」
任不歸凝視著他，沉默良久，朝他伸出手：「天擎已逝，往後你不必再刻意隱匿身形。我們好好談談。」
任傑摸了摸鼻尖，語氣隨意：「我不再讓你幫我抓捕妖獸，你也別干涉我做實驗便可。」
此話一出，就連任不歸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任傑本心不壞。
可他那些詭異的實驗，實在太過駭人聽聞，令人心生忌憚。
就在這時，蘇晨再度開口。
「星隕天長老。」
他語聲平緩，帶著幾分惋惜：「你的壽元……」
星隕天釋然一笑，眼底無半分遺憾：「三個月，老夫僅剩三個月壽元。」
「原本老夫尚可再活百載，此番一戰，盡數折損。」
全場驟然陷入沉默。
燃燒百年壽元禦敵，絕非隨口說說那般輕鬆，其中代價常人難以想像。
就連任不歸，也對著星隕天深深躬身行禮。
星隕天擺了擺手，淡然道：「諸位不必如此。老夫已活兩百餘載，早已足夠。」
他微微頓住，渾濁的眼眸望向遠方天際：「占星閣歷代先輩，大多不及老夫壽數，老夫已然賺了。」
任天辰開口道：「星隕天長老，天啟城丹藥庫珍藏無數，或許能……」
「無用的。」
星隕天直接打斷，輕輕搖頭：「老夫燃燒的是本源壽元，丹藥只能修復肉身靈力，卻補不回流逝的歲月。」
眾人再度默然。
蘇晨微微蹙眉，心中似有言語，最終還是盡數壓下。
世間並非沒有能夠修復、增幅壽元的絕世丹藥。
可即便是中州幾大古族，想要鑄就此類丹藥，亦是難如登天。
與其徒增眾人的失落，不如閉口不言。
任天辰重重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無法逆轉的事實。
……
眾人返程回歸天啟城，齊聚城主府偏廳議事。
凌清辭端坐於蘇晨對面，腰間九天環佩輕輕垂落，玉佩之上的七彩靈光復甦少許，卻依舊難掩黯淡。
「蘇晨，宮主有話托我轉告。」
凌清辭開門見山：「她想見你一面。」
蘇晨背靠椅背，看向凌清辭：「何時？」
「越快越好。」
凌清辭稍作停頓，柔聲補充：「你傷勢未愈，可先行休養，待你準備妥當了再去即可。」
蘇晨沉默片刻，頷首應允：「我可以赴約，但需閉關休養一段時日，同時等候秦月語出關。」
凌清辭莞爾一笑：「無妨，宮主早已言明，會靜待你二人。」
任不歸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轉頭看向任行旻，低聲吩咐：「傳令下去，今日巽風彼岸之戰、魔野附體、黃泉聖宗與暗影樓勾結之事，任何人不得對外吐露半個字。」
任行旻拱手應道：「屬下明白。」
「只是黃泉聖宗與暗影樓那邊……」
任行旻面露遲疑。
蘇晨輕輕搖頭，淡然道：「他們不敢外傳。這兩大勢力行事雖無底線，但勾結魔族乃是滔天大罪，一旦曝光，必將淪為天下公敵。」
「只要我等守口如瓶，巽風彼岸的秘事，便不會流傳出去。」
任不歸附和點頭：「魔野已然身死，我身上殘存的魔氣盡數消散，無人能夠質疑。」
「至於大長老一行人，便對外宣稱閉死關。若日後瞞不住，便說修行走火入魔隕落即可。雖會引來城中眾人哀悼，卻也能妥善交代。」
在場眾人紛紛點頭應允。
眾人又簡略商議了些許戰後善後事宜。
只是經此一戰，人人心緒沉重，皆無過多心力細談。
不多時，眾人盡數散去，各自閉關修復傷勢。
任天辰特意為蘇晨安排了一處最為靜謐的密室，隔絕一切外界打擾，供他安心休養。
蘇晨盤膝坐於蒲團之上，二狗子趴在他腳邊，片刻便沉沉睡去，發出細碎的呼嚕聲。
蘇晨閉上雙眼，將心神盡數沉入體內。
此番大戰，他傷勢極重。
雖修煉幻神訣讓神魂底蘊暴漲，可連續催動月瞳、維繫大型幻境，依舊讓神魂承受了極致負荷。
他的神魂之力損耗七八成之多，急需靜養恢復。
但得益於幻神訣的絕世傳承，他的神魂恢復速度也遠超往日。
蘇晨深吸一口氣，運轉鴻蒙歸元訣。
純淨的巽風之力從密室牆壁間緩緩滲透而出，順著周身經脈流轉周身，滋養受損肉身與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