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願為王爺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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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好個狗奴才!你、你、你說什麼?!」

  韓昌額頭上滴下汗來。

  嘭!

  猛的一腳踢出,直中黃忠材側臉!

  黃忠材側臉一痛,牙齒鬆動,口中立刻腥甜,『噗』的一下,吐出一口鮮血,灑在地上。

  韓昌探出手指,指著這奴才的臉罵道:

  「皇阿瑪危在旦夕!你竟還在這兒大放厥詞,離間我天家兄弟,離間我和四阿哥弘曆!還假借鄂爾泰的名義!做這從龍之臣的美夢!你當本王聽不出來麼!」

  「奴奴奴奴才不敢!」

  黃忠材在地上咚咚咚磕頭,額頭上磕出一片青腫,語無倫次道: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奴才只是替王爺委屈……替王爺鳴不平……這才豬油蒙了心……豬油蒙了心……」

  「哼!」韓昌揪著黃忠材的頭,兩眼通紅,透出一份徹骨的恨意。

  「本王對大位不敢有絲毫覬覦。今日你之所言,本王會句句不落地說給皇阿瑪和弘曆聽,將你交給他們發落。」

  「王爺王爺!」

  黃忠材立刻嚇得大哭道:

  「奴才、奴才願意、願意、願意為王爺效死……皇上也確確實實危在旦夕,昏迷不醒。國本未立,朝堂頃刻間就會面臨一場巨大的動盪,列位大人此刻是真正的憂心忡忡啊王爺!奴才……奴才……也是一片好心啊……王爺……」

  黃忠材掏心窩子一般在地上膝行幾步,隔了幾息,他猛一咬牙:

  「王爺……王爺……奴才的死活已經掌握在王爺手中了,若王爺瞧得起奴才,奴才願為王爺馬前卒……願為王爺手中之刀……」

  嘭!

  韓昌又是一腳踹向對方。

  鐵青著臉,一揮手道:

  「狗奴才莫要再說了!你再多說一句!本王便直接割了你的人頭!」

  韓昌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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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王單人單騎,現在就去回京城見皇阿瑪!」

  黃忠材大驚失色道:「那、那、那此處……」

  韓昌冷哼一聲道:

  「護軍營參領和綠營總兵是死人麼?交給他們繼續圍著便是,本王回京後,皇阿瑪和朝廷諸公自會派人過來。」

  說罷。

  他也不去理黃忠材,在桌案上唰唰唰提筆寫一封信,交待一些軍務,並蓋下朱鈐後,就擱下筆。

  甩了甩衣袖,大步朝前邁,看這架勢,竟是真的既不打算帶兵,甚至不打算帶人一起走。

  嘴角流血的黃忠材瞧著這一幕,瞠目結舌之餘,心中又不由著實大大鬆了一口氣,跪在地上的腿腳都有些發軟。

  噔噔噔,韓昌大步走出軍帳。

  剛一掀開帘子。

  便眼見一個身穿常服,鬚髮相連,面色不怒自威的中年人站在軍帳之外。

  韓昌面色大吃一驚,嗓音尖銳道:

  「鄂、鄂爾泰!」

  鄂爾泰並沒有像眼前的端親王行禮,而是從懷中一掏,掏出一份明黃色的聖旨,韓昌臉色一變,只聽得鄂爾泰道:

  「端親王,接旨。」

  韓昌當即打千下拜磕頭:「兒臣奉旨。」

  鄂爾泰面色莊嚴鄭重,將聖旨徐徐展開,語氣低沉道:

  「弘昌聽旨,朕沒事,醒來了,黃忠材白跑一趟了。你繼續辦好你的差事,朕派了鄂爾泰來協助你,你為主,他為輔,給朕徹底滅了天理教,把朱恩柏還有南朝群臣都抓回來。

  「黃忠材既然來了,也別讓他閒著。朕現在封他為督理妙峰山一事總督,兼兵部右侍郎,護軍營和你那邊的綠營、妙峰山周遭諸縣,以及密雲的綠營兵,皆入他麾下。

  「你和鄂爾泰有差事要辦,可以統統交給這個奴才。辦不好,你砍他的頭。」

  鄂爾泰拉長聲音道:「欽此。」

  韓昌面色愕然,沒有領旨,也沒有謝恩,似乎是因為情況變化得太快,整個人陷入了呆滯之中。

  黃忠材卻是一臉喜色,渾身血液在這一刻都沸騰了起來!

  皇上……要大用我了!

  鄂爾泰瞧著跪在地上的端親王,恭敬地合上聖旨,朝對方雙手遞過去,和顏悅色道:

  「端親王放心。皇上身體已然無恙。京城的天理教賊子已全部被肅清,只待端親王將此處的賊子亦通通肅清之後,皇上便去了一大塊心病。」

  「皇阿瑪無恙?」韓昌眼神呆滯地抬頭。

  鄂爾泰點頭:「皇上龍體康健。」

  「那就好、那就好……」

  韓昌點著頭,接過聖旨,磕頭道:

  「兒臣接旨。」

  黃忠材立刻跟著在後面跪拜道:

  「奴才謝主隆恩。」

  起身後,韓昌安排人帶鄂爾泰去休息。

  「鄂爾泰大人舟車勞頓,辛苦了,請先好好休息一晚,本王等下同黃總督交接一下軍務。明日由黃總督來同大人上稟妙峰山大局。」

  鄂爾泰領著十來人,一人雙馬追上黃忠材,奔到這兒,確實已疲累至極。

  他撫須朝端親王笑道:

  「國本未定,端親王就不免要辛苦些。」

  輕輕的一句話,卻蘊含了非常多的意思。

  韓昌搖頭道:「本王不念這些,只為皇阿瑪效死。」

  鄂爾泰感慨地點了點頭:

  「皇上已知端親王心意了。」

  韓昌低頭,默然無語。

  鄂爾泰轉身離去。

  韓昌朝黃忠材一點頭,邀請他進軍帳詳談,額頭青腫的新任臨時總督趕忙興奮地點頭。

  營帳地圖前。

  黃忠材瞟了一眼,立刻低頭恭維道:

  「王爺用兵端正大氣,極合兵家之道。奴才在王爺面前,說奴才要蕭規曹隨的話,那真真是奴才把自己抬舉得不像話了,但奴才才疏學淺,確實又想不出其他詞來表達奴才對王爺的景仰和欽佩……」

  唰!

  這時。

  營帳被人從外頭掀開。

  一個穿著親衛衣服的年輕人步入營帳,朝韓昌點了點頭。

  黃忠材一揚眉毛,有些疑惑。

  「他的意思是,」

  韓昌靜靜瞧著眼前的黃總督,輕聲道:

  「這一次,外頭徹底沒人了。」

  「嗯?」黃忠材眉頭一挑,昏黃的營帳內,他瞧著眼前端親王漸漸變化的眼神,心中不由突然冒出一絲寒氣。

  黃總督臉上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疑惑道:「端、端親王?」

  韓昌道:

  「黃總督,我會將你今日勸進我一事,告知皇阿瑪,告知弘曆,還有福慧。」

  黃忠材心下驟然冰涼,腿腳一軟,咚,趕忙跪下道:

  「王、王爺,是皇上安排奴才過來,那些話也是鄂爾泰大人……」

  「噓。」

  韓昌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示意對方噤聲。

  「黃總督,虎毒不食子,皇阿瑪不是唐玄宗,不會這麼不信任自己的兒子,也不會作出什麼派人試探兒子的事。這一點,你要牢記。」

  黃忠材眼瞳驟然收縮。

  「將此事告訴皇阿瑪,是因為我要讓皇阿瑪知道,我是他的孤臣,直臣。只有這樣,我和我的妻子才活得下去。

  「至於告訴弘曆和福慧……」

  韓昌將手掌按在黃忠材光禿禿的腦門上,

  「是因為皇位肯定是他倆中其中一人的,同時,也是告訴他們,我也可以是他們的孤臣、直臣。還有,」

  他盯著黃忠材,

  「我想讓你死。

  「不管他們誰繼位,你都死定了。」

  黃忠材渾身頓時從頭頂一直涼遍全身。

  「王、王、王爺……奴奴才……」

  這一次,他瞪大眼睛,眼睛布滿真正的驚恐,同時,也是真正的語無倫次道:

  「奴才該死……但……但……」

  韓昌靜靜看著他,眼神平淡。

  黃忠材跪在地上,瞧著對方的眼神,急促的呼吸和涼遍的全身慢慢緩了下來,僅僅只是一個呼吸,他就讀懂了對方的眼神。

  咚。

  他猛一磕頭,咬牙鄭重道:「奴才黃忠材!

  「願為端親王馬前卒,願為王爺……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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