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鐵盒子裡藏著鬼
和平客棧。
省城電影院附近就有一家。
上回去處理戲班怨屍的時候路過過。
「什麼時候送？」
「三天後。」
林塵看著鐵盒子。
九幽門的東西，埋在任家鎮後山。
有人花五百大洋雇散修來挖。
挖出來送去省城。
這事處處透著古怪。
「你知道僱主要這東西幹什麼嗎？」
「不知道。」趙四搖頭，「我只管拿錢辦事。」
林塵沒接話。
他盯著鐵盒子看了一陣。
如果強行打開，不知道會不會觸發機關。
但不打開，就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
「林公子，我能走了嗎？」趙四問。
「不能。」
趙四慌了，「你要殺人滅口？」
「沒那麼嚴重。」林塵說，「跟我回義莊一趟。」
「我要是不去呢？」
林塵手按在劍柄上。
趙四看了看他的手，咽了口唾沫。
「去去去。我去。」
林塵帶著趙四回義莊的時候，九叔正在院子裡餵雞。
看到林塵身後跟著個陌生人，手裡的米撒了一地。
「這誰？」
「趙四。收山貨的。」林塵說，「不過他還有另一個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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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掃了趙四一眼。
趙四低著頭，不敢吭聲。
「進來說。」
正堂里，四目道長和蔗姑也在。
林塵把竹簍放在桌上，掏出兩個鐵盒子。
「後山挖出來的。九幽門的東西。」
九叔表情嚴肅起來。
他拿起一個鐵盒子，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底下有骷髏圖騰。」林塵指給他看。
九叔盯著那圖騰看了一陣，放下盒子。
「怎麼回事？」
林塵把趙四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九叔聽完，看向趙四。
「柳州馬三？」
趙四點頭，「是。」
「我認識這個人。」九叔說，「專門幹這種掮客買賣的。信譽還行，但只認錢不認人。」
「那他背後的僱主呢？」林塵問。
「不知道。」九叔搖頭，「馬三的規矩是雙向保密。僱主不知道誰接活，接活的也不知道僱主是誰。」
四目道長在旁邊灌了口酒。
「這鐵盒子裡到底是啥？」
「不知道。」林塵說，「不敢開。怕有機關。」
蔗姑湊過來看了一眼。
「這符紋是封印用的。不是殺傷性機關。」
九叔點頭，「但不代表盒子裡的東西沒危險。」
他拿起紫竹筆，蘸了點清水，在盒子表面畫了個「探」字。
符文亮起微光。
沒過一會兒，光芒散去。
九叔嘆了口氣。
「探不出來。裡面有反偵查的陣紋。」
四目道長嘬了口牙花子。
「那就砸開唄。」
「不行。」九叔說，「盒子和裡面的東西是一體的。砸開盒子，裡面的東西也會毀掉。」
林塵說：
「那就先不開。」
「不開怎麼知道是什麼？」
「不知道也沒關係。」林塵說，「重點是有人要這東西。」
九叔看著他。
「你想釣魚？」
「對。」林塵指了指趙四，「讓他按原計劃送去省城。我們暗中跟著。看看接頭的人是誰。」
九叔想了一會兒。
「這主意有風險。」
「我知道。」林塵說，「但不這麼幹，就查不出僱主是誰。」
四目道長放下酒壺。
「我贊成。」
蔗姑也點頭。
「我也覺得可以試試。」
九叔看了一圈，嘆了口氣。
「那就這麼辦。不過得做好準備。」
他轉向趙四。
「你接下來按原計劃送貨。但有一點，不許跟僱主透露任何風聲。」
趙四連連點頭。
「不敢不敢。」
「還有。」九叔說，「你身上帶著追蹤符。我們會遠遠跟著。你要是敢耍花樣…」
趙四脖子一縮。
「不敢。真不敢。」
九叔這才滿意。
他從抽屜里翻出一張黃符，貼在趙四後背衣服上。
法力一催，符紙隱入布料，從外面看不出來。
「行了。回客棧待著吧。三天後按時出發。」
趙四如蒙大赦，背起空竹簍就要走。
林塵叫住他。
「等等。」
趙四回頭。
「還、還有事？」
林塵從桌上拿起一個鐵盒子。
「帶一個走。另一個留在這。」
趙四愣了。
「為啥？」
「保險。」林塵說，「你要是敢跑，這個盒子我們就砸開。裡面的東西也就廢了。到時候你跟僱主怎麼交代，我不管。」
趙四嚇了一跳。
「我、我不敢跑。」
「那就好。」
林塵把一個鐵盒子塞進他竹簍里。
趙四接過去，手都在抖。
「那我、我走了？」
「走吧。」
趙四逃也似的出了義莊大門。
正堂里安靜下來。
四目道長又灌了口酒。
「這小子不會真跑吧？」
「不會。」九叔說，「他要是跑了，僱主那邊交代不了，馬三那邊也交代不了。掮客這行最講信譽。壞了規矩，以後就接不到活了。」
林塵點點頭。
他拿起桌上剩下的那個鐵盒子，掂了掂。
「這東西埋在後山多久了？」
「至少五年以上。」蔗姑說，「符紋的陰氣滲透很深。」
林塵想起赤骨筆記里的記錄。
九幽門在各地布局，時間跨度幾十年。
任家鎮後山埋東西，五年前或者更早就開始了。
「師伯，赤骨筆記里有沒有提到任家鎮？」
九叔翻開拓本，一頁頁找。
找到第十三頁。
「有。」
他指著其中一行。
「北線第七據點，任家鎮後山，已備物資兩份，待取。」
林塵湊過去看。
北線第七據點。
任家鎮算一個據點。
但跟黃石村、金台寺那些不一樣。
這裡沒有陣法，沒有血祭，只是埋了點東西。
「物資兩份。」林塵念了一遍，「鐵盒子就是物資？」
「應該是。」九叔說，「不過赤骨死了，他手下的人不知道具體位置。只能花錢雇散修來挖。」
「那他們怎麼知道埋在後山？」
九叔沒馬上回答。
「有人告訴他們。」
「誰？」
「不知道。」九叔合上拓本，「但肯定是知道內情的人。」
屋子裡又安靜下來。
林塵把鐵盒子放回桌上。
三天後，趙四會把另一個盒子送去省城。
到時候跟著他，就能找到僱主。
「師伯，三天後我去省城。」
九叔看著他。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林塵說，「你留在義莊。我帶秋生就行。」
「秋生？」
「他在省城混得開。認識的人多。」
九叔想了想，點頭。
「也行。不過你得小心。」
「我有數。」
林塵轉身往外走。
路過後院的時候，茅山明正蹲在赤靈芝旁邊澆水。
「師兄，這蘑菇又大了。」
林塵看了一眼。
傘蓋已經有飯碗口那麼大了。
「少澆點。水多了爛根。」
「哦。」
茅山明放下水壺，跟在林塵身後。
「師兄，三天後去省城，帶我一個唄？」
「不帶。」
「為啥？」
「你扎馬步扎夠一個月再說。」
茅山明沒勁了。
林塵回到東廂房，把雷擊木劍拔出來。
劍身紅潤光澤恢復了八成。
雷紋在燭光下微微跳動。
他把蜜蠟原石貼在劍身上，運轉法力溫養。
三天後去省城。
不管僱主是誰，見面就知道了。
省城電影院附近就有一家。
上回去處理戲班怨屍的時候路過過。
「什麼時候送？」
「三天後。」
林塵看著鐵盒子。
九幽門的東西，埋在任家鎮後山。
有人花五百大洋雇散修來挖。
挖出來送去省城。
這事處處透著古怪。
「你知道僱主要這東西幹什麼嗎？」
「不知道。」趙四搖頭，「我只管拿錢辦事。」
林塵沒接話。
他盯著鐵盒子看了一陣。
如果強行打開，不知道會不會觸發機關。
但不打開，就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
「林公子，我能走了嗎？」趙四問。
「不能。」
趙四慌了，「你要殺人滅口？」
「沒那麼嚴重。」林塵說，「跟我回義莊一趟。」
「我要是不去呢？」
林塵手按在劍柄上。
趙四看了看他的手，咽了口唾沫。
「去去去。我去。」
林塵帶著趙四回義莊的時候，九叔正在院子裡餵雞。
看到林塵身後跟著個陌生人，手裡的米撒了一地。
「這誰？」
「趙四。收山貨的。」林塵說，「不過他還有另一個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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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掃了趙四一眼。
趙四低著頭，不敢吭聲。
「進來說。」
正堂里，四目道長和蔗姑也在。
林塵把竹簍放在桌上，掏出兩個鐵盒子。
「後山挖出來的。九幽門的東西。」
九叔表情嚴肅起來。
他拿起一個鐵盒子，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底下有骷髏圖騰。」林塵指給他看。
九叔盯著那圖騰看了一陣，放下盒子。
「怎麼回事？」
林塵把趙四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九叔聽完，看向趙四。
「柳州馬三？」
趙四點頭，「是。」
「我認識這個人。」九叔說，「專門幹這種掮客買賣的。信譽還行，但只認錢不認人。」
「那他背後的僱主呢？」林塵問。
「不知道。」九叔搖頭，「馬三的規矩是雙向保密。僱主不知道誰接活，接活的也不知道僱主是誰。」
四目道長在旁邊灌了口酒。
「這鐵盒子裡到底是啥？」
「不知道。」林塵說，「不敢開。怕有機關。」
蔗姑湊過來看了一眼。
「這符紋是封印用的。不是殺傷性機關。」
九叔點頭，「但不代表盒子裡的東西沒危險。」
他拿起紫竹筆，蘸了點清水，在盒子表面畫了個「探」字。
符文亮起微光。
沒過一會兒，光芒散去。
九叔嘆了口氣。
「探不出來。裡面有反偵查的陣紋。」
四目道長嘬了口牙花子。
「那就砸開唄。」
「不行。」九叔說，「盒子和裡面的東西是一體的。砸開盒子，裡面的東西也會毀掉。」
林塵說：
「那就先不開。」
「不開怎麼知道是什麼？」
「不知道也沒關係。」林塵說，「重點是有人要這東西。」
九叔看著他。
「你想釣魚？」
「對。」林塵指了指趙四，「讓他按原計劃送去省城。我們暗中跟著。看看接頭的人是誰。」
九叔想了一會兒。
「這主意有風險。」
「我知道。」林塵說，「但不這麼幹，就查不出僱主是誰。」
四目道長放下酒壺。
「我贊成。」
蔗姑也點頭。
「我也覺得可以試試。」
九叔看了一圈，嘆了口氣。
「那就這麼辦。不過得做好準備。」
他轉向趙四。
「你接下來按原計劃送貨。但有一點，不許跟僱主透露任何風聲。」
趙四連連點頭。
「不敢不敢。」
「還有。」九叔說，「你身上帶著追蹤符。我們會遠遠跟著。你要是敢耍花樣…」
趙四脖子一縮。
「不敢。真不敢。」
九叔這才滿意。
他從抽屜里翻出一張黃符，貼在趙四後背衣服上。
法力一催，符紙隱入布料，從外面看不出來。
「行了。回客棧待著吧。三天後按時出發。」
趙四如蒙大赦，背起空竹簍就要走。
林塵叫住他。
「等等。」
趙四回頭。
「還、還有事？」
林塵從桌上拿起一個鐵盒子。
「帶一個走。另一個留在這。」
趙四愣了。
「為啥？」
「保險。」林塵說，「你要是敢跑，這個盒子我們就砸開。裡面的東西也就廢了。到時候你跟僱主怎麼交代，我不管。」
趙四嚇了一跳。
「我、我不敢跑。」
「那就好。」
林塵把一個鐵盒子塞進他竹簍里。
趙四接過去，手都在抖。
「那我、我走了？」
「走吧。」
趙四逃也似的出了義莊大門。
正堂里安靜下來。
四目道長又灌了口酒。
「這小子不會真跑吧？」
「不會。」九叔說，「他要是跑了，僱主那邊交代不了，馬三那邊也交代不了。掮客這行最講信譽。壞了規矩，以後就接不到活了。」
林塵點點頭。
他拿起桌上剩下的那個鐵盒子，掂了掂。
「這東西埋在後山多久了？」
「至少五年以上。」蔗姑說，「符紋的陰氣滲透很深。」
林塵想起赤骨筆記里的記錄。
九幽門在各地布局，時間跨度幾十年。
任家鎮後山埋東西，五年前或者更早就開始了。
「師伯，赤骨筆記里有沒有提到任家鎮？」
九叔翻開拓本，一頁頁找。
找到第十三頁。
「有。」
他指著其中一行。
「北線第七據點，任家鎮後山，已備物資兩份，待取。」
林塵湊過去看。
北線第七據點。
任家鎮算一個據點。
但跟黃石村、金台寺那些不一樣。
這裡沒有陣法，沒有血祭，只是埋了點東西。
「物資兩份。」林塵念了一遍，「鐵盒子就是物資？」
「應該是。」九叔說，「不過赤骨死了，他手下的人不知道具體位置。只能花錢雇散修來挖。」
「那他們怎麼知道埋在後山？」
九叔沒馬上回答。
「有人告訴他們。」
「誰？」
「不知道。」九叔合上拓本，「但肯定是知道內情的人。」
屋子裡又安靜下來。
林塵把鐵盒子放回桌上。
三天後，趙四會把另一個盒子送去省城。
到時候跟著他，就能找到僱主。
「師伯，三天後我去省城。」
九叔看著他。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林塵說，「你留在義莊。我帶秋生就行。」
「秋生？」
「他在省城混得開。認識的人多。」
九叔想了想，點頭。
「也行。不過你得小心。」
「我有數。」
林塵轉身往外走。
路過後院的時候，茅山明正蹲在赤靈芝旁邊澆水。
「師兄，這蘑菇又大了。」
林塵看了一眼。
傘蓋已經有飯碗口那麼大了。
「少澆點。水多了爛根。」
「哦。」
茅山明放下水壺，跟在林塵身後。
「師兄，三天後去省城，帶我一個唄？」
「不帶。」
「為啥？」
「你扎馬步扎夠一個月再說。」
茅山明沒勁了。
林塵回到東廂房，把雷擊木劍拔出來。
劍身紅潤光澤恢復了八成。
雷紋在燭光下微微跳動。
他把蜜蠟原石貼在劍身上，運轉法力溫養。
三天後去省城。
不管僱主是誰，見面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