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糯米拔毒，千鶴命懸一線
千鶴道長躺在泥水裡。
胸口道袍破爛，五道深紫色的爪印印在上面。
黑色的屍毒順著血管往外擴，皮肉爛得很快。
「師弟！」四目道長跪在泥地里。
他伸手去探千鶴的鼻息，只有進的氣沒出的氣。
「家樂！快拿糯米來！快！」
家樂爬起來跑向裝糯米的布袋。
剛才亂成一團，布袋掉在地上沾滿泥水。
家樂解開袋口抓出一把糯米。
全黑了。
沾了水和泥的糯米拔不了毒。
「師傅！糯米髒了！」家樂帶著哭腔喊。
四目道長回頭看了一眼。
荒山野嶺沒有糯米，千鶴這傷沒法救。
林塵走過去。
一把推開家樂，把布袋翻轉過來。
最底下的糯米包得緊，沒被泥水完全泡透。
林塵脫下濕蓑衣，把裡面的外衫扯下來，把還算乾淨的糯米全倒在衣服上。
「師兄，挑！把沾了泥的挑出去！」林塵喊了一聲。
家樂趕緊伸手在衣服里翻找。
林塵捧著挑出來的半斤乾淨糯米，跑到千鶴身邊。
「師傅，讓開。」林塵半跪在地上。
四目道長讓出位置。
林塵抓起一把糯米，按在千鶴的傷口上。
「滋啦！」
一陣刺耳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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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股刺鼻的黑煙從傷口處冒出來。
白色的糯米變成焦黑色，散發出惡臭。
千鶴身體抽搐起來，疼痛讓他痛醒。
「啊！」
千鶴叫出聲，雙手抓著地上的爛泥。
「按住他！」林塵喊。
四目道長和一休大師上前，一左一右按住千鶴的肩膀和雙腿。
林塵把黑色的糯米掃掉。
抓起一把新糯米按上去。
「滋啦！」
又是一陣黑煙。
連續換了三次糯米，黑煙才稍微變淡點。
千鶴疼得再次暈過去。
呼吸微弱，好歹平穩了些。
四目道長看著滿地黑色的糯米，出了一口氣。
「命保住了，這屍毒太霸道沒拔乾淨。」
旁邊傳來一陣叫聲。
「哎喲喂！我的老天爺啊！」
烏侍郎從泥水裡爬起來，臉上塗的白粉被雨水沖花了。
小阿哥縮在他懷裡發抖。
「千鶴道長！你幹什麼吃的！」
烏侍郎指著躺在地上的千鶴大罵。
「皇上的親弟弟都敢放跑了！你們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四目道長站起身。
走到烏侍郎面前。
「啪！」
一個耳光抽在烏侍郎臉上。
烏侍郎被打得轉了半圈，捂著臉愣住了。
「你……你敢打我？我是朝廷命官！」
四目道長反手又是一個耳光。
「啪！」
「朝廷命官？你再敢多說一句廢話，我現在就送你去見你們家主子！」
四目道長盯著烏侍郎，手裡的青銅劍亮著寒光。
烏侍郎捂住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不敢出聲了。
林塵站起身看了一圈四周。
營地被破壞得不成樣子。
四個徒弟身上都掛彩了。
那個叫東的徒弟傷得最重，肩膀被抓穿，躺在地上直哼哼。
「師傅，這裡血腥味太重，雨水沖不散。」林塵說。
「那殭屍跑不遠，被血腥味引回來，我們現在這狀況全得交代在這裡。」
一休大師雙手合十。
「林塵小友說得對，敵暗我明，先回道場安頓傷員才是上策。」
四目道長點頭。
「家樂，背上你千鶴師叔！」
「你們三個，扶著你們大師兄！」
四目道長指著眾人。
回頭看了一眼被掀翻的銅角金棺。
棺材裡空了。
「走！回道場！」
一行人互相攙扶，在泥濘的山路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回走。
雨小了點，風還是很大。
林塵走在隊伍最後面，手裡扣著三張鎮屍符。
眼睛看著身後的樹林。
皇族殭屍很難對付。
林塵現在力量大，對上那種銅皮鐵骨的怪物不夠看。
得通過日常結算儘快提升實力。
走在前面的烏侍郎還在不停的小聲嘟囔。
「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鞋都濕透了……」
四目道長回頭看了他一眼。
烏侍郎閉嘴加快了腳步。
回到道場。
院子裡的門檻東倒西歪。
眾人把千鶴和東抬進大堂，放在八仙桌拼成的臨時床鋪上。
大堂里點起幾盞煤油燈。
屋子照得通亮。
「家樂！去燒熱水！越多越好！」四目道長脫下蓑衣喊道。
「林塵，去我房間，把床底下那個黑色的木盒子拿出來。」
林塵應聲走進四目道長房間，拿出個巴掌大的黑木盒。
四目道長打開盒子。
裡面裝著黑乎乎的藥膏，散發著濃烈腥臭味。
「這是蛇毒膏，以毒攻毒用的。」四目道長說。
一休大師走到千鶴道長身邊，老和尚把念珠掛在脖子上，雙手結印。
「阿彌陀佛。」
一休大師雙掌按在千鶴道長胸口，佛門法力輸入千鶴體內。護住心脈。
四目道長拿了把小刀，在煤油燈上烤了烤，刀刃燒得發紅。
「師弟，你忍著點。」
四目道長看著千鶴胸口發黑腐爛的皮肉。
普通糯米只能拔出表層屍毒，進肉里的毒必須刮掉。
四目道長下刀，切開千鶴傷口邊緣的腐肉。
「呃！」昏迷中的千鶴髮出一聲悶哼。
黑血水順著傷口流下來，林塵拿乾淨布條在旁邊擦拭。
林塵看著四目道長刮骨。
四目道長刮去腐肉，傷口裡流出紅血才停手。
四目道長從黑盒子裡挖出蛇毒膏，糊在傷口上，抓起一把乾淨糯米按住。
這次沒再冒黑煙。
千鶴道長呼吸平穩下來。
睜開眼睛，臉色蒼白。
「師兄……」千鶴虛弱的喊了一聲。
四目道長抹了把臉。
「行了，別說話，命保住了。」
千鶴道長想坐起來，被一休大師按住。
「道友莫動，屍毒雖清，但元氣大傷。」
千鶴抓住四目道長的手腕。力氣不小。
「師兄……那隻殭屍……它吸了雷電之力。」千鶴喘著粗氣，斷斷續續的說著。
「普通的法器……對它沒用……桃木劍……鎮屍符……壓不住它。」
四目道長拍拍他的手背。
「我知道，你放心養傷，剩下的交給我。」
千鶴搖頭。
「師兄，你聽我說。」
「如果……如果我屍毒發作……變成了殭屍。」千鶴盯著四目。「你一定要……殺了我！」
「別讓我去禍害別人！」
四目道長罵出聲。
「放你娘的屁！我四目的師弟，怎麼可能變成殭屍？」
「你給我好好活著！別想把爛攤子丟給我！」
林塵在旁邊聽著。
千鶴道長平時古板，這份交代配得上茅山正宗的招牌。
大堂角落裡傳來聲音。
「哎喲，小阿哥餓了！這破地方連口熱飯都沒有嗎？」烏侍郎捏著蘭花指叫喚。
家樂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
「叫什麼叫！沒看我們正忙著救人嗎？」家樂沒好氣的懟了一句。
烏侍郎提高嗓門。
「你們這群野道士，連主次都分不清嗎？」
「小阿哥可是皇親國戚！餓壞了你們擔待得起嗎？」
「趕緊派個人，護送我們上京！」
林塵放下手裡的血布，走到烏侍郎面前。
他比烏侍郎高出一個頭，看著他。
「烏總管，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這裡是茅山道場，不是你們的皇宮。」
「再敢大呼小叫，我現在就把你扔出去，給那隻殭屍當點心。」
胸口道袍破爛，五道深紫色的爪印印在上面。
黑色的屍毒順著血管往外擴，皮肉爛得很快。
「師弟！」四目道長跪在泥地里。
他伸手去探千鶴的鼻息，只有進的氣沒出的氣。
「家樂！快拿糯米來！快！」
家樂爬起來跑向裝糯米的布袋。
剛才亂成一團，布袋掉在地上沾滿泥水。
家樂解開袋口抓出一把糯米。
全黑了。
沾了水和泥的糯米拔不了毒。
「師傅！糯米髒了！」家樂帶著哭腔喊。
四目道長回頭看了一眼。
荒山野嶺沒有糯米，千鶴這傷沒法救。
林塵走過去。
一把推開家樂，把布袋翻轉過來。
最底下的糯米包得緊，沒被泥水完全泡透。
林塵脫下濕蓑衣，把裡面的外衫扯下來，把還算乾淨的糯米全倒在衣服上。
「師兄，挑！把沾了泥的挑出去！」林塵喊了一聲。
家樂趕緊伸手在衣服里翻找。
林塵捧著挑出來的半斤乾淨糯米，跑到千鶴身邊。
「師傅，讓開。」林塵半跪在地上。
四目道長讓出位置。
林塵抓起一把糯米，按在千鶴的傷口上。
「滋啦！」
一陣刺耳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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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股刺鼻的黑煙從傷口處冒出來。
白色的糯米變成焦黑色，散發出惡臭。
千鶴身體抽搐起來，疼痛讓他痛醒。
「啊！」
千鶴叫出聲，雙手抓著地上的爛泥。
「按住他！」林塵喊。
四目道長和一休大師上前，一左一右按住千鶴的肩膀和雙腿。
林塵把黑色的糯米掃掉。
抓起一把新糯米按上去。
「滋啦！」
又是一陣黑煙。
連續換了三次糯米，黑煙才稍微變淡點。
千鶴疼得再次暈過去。
呼吸微弱，好歹平穩了些。
四目道長看著滿地黑色的糯米，出了一口氣。
「命保住了，這屍毒太霸道沒拔乾淨。」
旁邊傳來一陣叫聲。
「哎喲喂！我的老天爺啊！」
烏侍郎從泥水裡爬起來，臉上塗的白粉被雨水沖花了。
小阿哥縮在他懷裡發抖。
「千鶴道長！你幹什麼吃的！」
烏侍郎指著躺在地上的千鶴大罵。
「皇上的親弟弟都敢放跑了！你們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四目道長站起身。
走到烏侍郎面前。
「啪！」
一個耳光抽在烏侍郎臉上。
烏侍郎被打得轉了半圈，捂著臉愣住了。
「你……你敢打我？我是朝廷命官！」
四目道長反手又是一個耳光。
「啪！」
「朝廷命官？你再敢多說一句廢話，我現在就送你去見你們家主子！」
四目道長盯著烏侍郎，手裡的青銅劍亮著寒光。
烏侍郎捂住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不敢出聲了。
林塵站起身看了一圈四周。
營地被破壞得不成樣子。
四個徒弟身上都掛彩了。
那個叫東的徒弟傷得最重，肩膀被抓穿，躺在地上直哼哼。
「師傅，這裡血腥味太重，雨水沖不散。」林塵說。
「那殭屍跑不遠，被血腥味引回來，我們現在這狀況全得交代在這裡。」
一休大師雙手合十。
「林塵小友說得對，敵暗我明，先回道場安頓傷員才是上策。」
四目道長點頭。
「家樂，背上你千鶴師叔！」
「你們三個，扶著你們大師兄！」
四目道長指著眾人。
回頭看了一眼被掀翻的銅角金棺。
棺材裡空了。
「走！回道場！」
一行人互相攙扶，在泥濘的山路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回走。
雨小了點，風還是很大。
林塵走在隊伍最後面，手裡扣著三張鎮屍符。
眼睛看著身後的樹林。
皇族殭屍很難對付。
林塵現在力量大，對上那種銅皮鐵骨的怪物不夠看。
得通過日常結算儘快提升實力。
走在前面的烏侍郎還在不停的小聲嘟囔。
「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鞋都濕透了……」
四目道長回頭看了他一眼。
烏侍郎閉嘴加快了腳步。
回到道場。
院子裡的門檻東倒西歪。
眾人把千鶴和東抬進大堂，放在八仙桌拼成的臨時床鋪上。
大堂里點起幾盞煤油燈。
屋子照得通亮。
「家樂！去燒熱水！越多越好！」四目道長脫下蓑衣喊道。
「林塵，去我房間，把床底下那個黑色的木盒子拿出來。」
林塵應聲走進四目道長房間，拿出個巴掌大的黑木盒。
四目道長打開盒子。
裡面裝著黑乎乎的藥膏，散發著濃烈腥臭味。
「這是蛇毒膏，以毒攻毒用的。」四目道長說。
一休大師走到千鶴道長身邊，老和尚把念珠掛在脖子上，雙手結印。
「阿彌陀佛。」
一休大師雙掌按在千鶴道長胸口，佛門法力輸入千鶴體內。護住心脈。
四目道長拿了把小刀，在煤油燈上烤了烤，刀刃燒得發紅。
「師弟，你忍著點。」
四目道長看著千鶴胸口發黑腐爛的皮肉。
普通糯米只能拔出表層屍毒，進肉里的毒必須刮掉。
四目道長下刀，切開千鶴傷口邊緣的腐肉。
「呃！」昏迷中的千鶴髮出一聲悶哼。
黑血水順著傷口流下來，林塵拿乾淨布條在旁邊擦拭。
林塵看著四目道長刮骨。
四目道長刮去腐肉，傷口裡流出紅血才停手。
四目道長從黑盒子裡挖出蛇毒膏，糊在傷口上，抓起一把乾淨糯米按住。
這次沒再冒黑煙。
千鶴道長呼吸平穩下來。
睜開眼睛，臉色蒼白。
「師兄……」千鶴虛弱的喊了一聲。
四目道長抹了把臉。
「行了，別說話，命保住了。」
千鶴道長想坐起來，被一休大師按住。
「道友莫動，屍毒雖清，但元氣大傷。」
千鶴抓住四目道長的手腕。力氣不小。
「師兄……那隻殭屍……它吸了雷電之力。」千鶴喘著粗氣，斷斷續續的說著。
「普通的法器……對它沒用……桃木劍……鎮屍符……壓不住它。」
四目道長拍拍他的手背。
「我知道，你放心養傷，剩下的交給我。」
千鶴搖頭。
「師兄，你聽我說。」
「如果……如果我屍毒發作……變成了殭屍。」千鶴盯著四目。「你一定要……殺了我！」
「別讓我去禍害別人！」
四目道長罵出聲。
「放你娘的屁！我四目的師弟，怎麼可能變成殭屍？」
「你給我好好活著！別想把爛攤子丟給我！」
林塵在旁邊聽著。
千鶴道長平時古板，這份交代配得上茅山正宗的招牌。
大堂角落裡傳來聲音。
「哎喲，小阿哥餓了！這破地方連口熱飯都沒有嗎？」烏侍郎捏著蘭花指叫喚。
家樂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
「叫什麼叫！沒看我們正忙著救人嗎？」家樂沒好氣的懟了一句。
烏侍郎提高嗓門。
「你們這群野道士，連主次都分不清嗎？」
「小阿哥可是皇親國戚！餓壞了你們擔待得起嗎？」
「趕緊派個人，護送我們上京！」
林塵放下手裡的血布，走到烏侍郎面前。
他比烏侍郎高出一個頭，看著他。
「烏總管，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這裡是茅山道場，不是你們的皇宮。」
「再敢大呼小叫，我現在就把你扔出去，給那隻殭屍當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