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秀恩愛，涼的快
翌日清晨，龍大帥府門外。
秋生和文才站在石階下，正低聲說著什麼。
兩個傢伙是昨晚從騰騰鎮趕回來，連夜向九叔稟報了情況——
騰騰鎮已經沒有一具殭屍，連屍氣都淡得幾乎感覺不到，殭屍牙自然也沒找到。
九叔當時聽完，告訴他們事情已經解決了，讓他們下心來。
畢竟騰騰鎮的僵患，是阿啟和千鶴師弟親手解決的，秋生文才白跑一趟也在意料之中。
他此刻站在帥府門口，背著手，望著門楣上那塊鎏金匾額，沉默不語。
身後傳來腳步聲。他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了側耳朵。
「師父。」方啟走上前，在他身側站定，「龍夫人那邊，都安頓好了？」
九叔「嗯」了一聲，聲音平淡：「靈嬰已經穩了，胎像也安了。一休大師留了方子，調理些時日便無大礙。」
他說完，忽然嘆了口氣。
方啟聽得真切，他側過頭，看著師父的側臉。
九叔的目光還落在那塊匾額上，眼中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仔細一看，更像是…釋然。
「師父。」方啟輕聲喚道。
九叔沒有看他，只是緩緩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什麼人說話：
「當年，為師剛上山的時候，年輕，不懂事。以為只要自己夠努力，什麼都能做到。」
「後來才明白，這世上有些事，不是努力就夠的。」
方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九叔收回目光，轉過身，看了眼自己的三個徒弟。
「行了，不說這些了。走吧。」
他率先邁步，沿著石階往下走。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朝門內看了一眼。
門洞深處，一道身影正靠在廊柱後面，只露出半張臉。她的眼眶微紅，手指絞著衣角，嘴唇翕動了幾下，卻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九叔看著她，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再不回頭。
方啟見狀，看向鷓姑，朝她使了個眼色，下巴朝九叔的方向輕輕抬了一下。
鷓姑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卻故意板著臉，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抬腳朝九叔走去。
「棺材板，」她走到九叔身邊，大大咧咧地開口，「走那麼快做什麼？趕著投胎啊？」
九叔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少廢話。」
鷓姑也不惱，快走兩步，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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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他低下頭，看著鷓姑挽著自己胳膊的手，眉頭皺了起來：「你這是做什麼？」
「做什麼？」
鷓姑理直氣壯，
「你這把老骨頭，在山上一待就是大半輩子，哪知道山下這些路有多難走？我扶著你，免得你摔了。」
「我自己會走。」九叔試圖抽出胳膊。
鷓姑的手卻像鐵箍一樣，紋絲不動：「你少嘴硬。萬一摔了，回去阿啟還要伺候你，多麻煩。」
九叔又掙了一下，沒掙開，只得垂下眼，苦笑搖了搖頭。
方啟看見，趁機清了清嗓子，朝那兩道背影喊了一聲：
「師父，師叔，你們慢慢走——牛車我待會兒和文才、秋生他們開回去！」
九叔聽到喊聲，回過頭來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又凶又窘，偏偏鷓姑挽著他的胳膊不撒手，他也不好發作。
鷓姑倒是回頭朝方啟豎起大拇指，臉上也是笑意盈盈：「知道了知道了，你們先走吧，別管我們！」
九叔嘴角抽了抽，到底沒說什麼，被鷓姑挽著繼續往前走。
文才和秋生湊上來，兩雙眼睛賊溜溜地望著那兩道漸行漸遠的背影。
秋生用胳膊肘拱了拱方啟，壓低聲音，滿臉八卦：「師兄，這以後…是不是得叫師娘了？」
文才也是賊兮兮的跟著點頭：「對對對，鷓姑師叔對師父那是真沒話說。」
方啟瞥了兩人一眼，伸手在兩人後腦勺上各拍了一巴掌：「少貧嘴。師父的事也是你們能編排的？」
兩人縮了縮脖子，嘿嘿笑著，倒也不敢再說了。
方啟轉過身，朝站在一旁的一休大師和初六拱了拱手：「大師，初六，牛車有些小，委屈你們了。」
一休大師雙手合十，含笑搖頭：「阿彌陀佛。方施主說的哪裡話？老衲雲遊四方，什麼車沒坐過？能遮風擋雨便是好車。」
初六也跟著憨憨地笑：「不委屈不委屈，有車坐就挺好。」
方啟點了點頭，朝秋生一抬下巴：「秋生，你騎車。」
秋生應了一聲，麻利地跳上車轅，攥住握把，腳踩上踏板。文才爬上車后座，把包袱往裡攏了攏，騰出地方。一休大師和初六也跟著上了車，在車上坐定。
方啟正要上車，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方道長——！方道長——！」
他轉過頭，就見米念英從帥府大門裡跑了出來。
她跑到方啟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仰著頭看他，一副小迷妹的表情：
「方道長，你能不能晚些時日再走啊？我還想跟你學學道法呢！」
得，剛剛還在笑師叔和師父呢，這下到自己了。
想到這，方啟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輕輕抽出胳膊，安撫道：
「念英姑娘，我在任家鎮修道。你若真心向道，可以來我家道觀拜一拜祖師爺。若有緣分，我自會教你。」
『可是。』
念英還想說什麼，方啟已經轉身上了牛車。車上的幾個人都看著這一幕，表情各異。
方啟在車上坐定，朝念英點了點頭：「念英姑娘，我說話算話，回去吧。你姐姐還需要人照顧。」
念英用力點了點頭，笑著朝方啟揮了揮手：「那方道長…保重！你可要記得哦，我一定會來任家鎮的。」
方啟微微頷首，收回目光，拍了拍秋生的肩膀：「走吧。」
秋生應了一聲，腳下用力，牛車開始動了起來。
...
另一邊。
鷓姑挽著九叔的胳膊，正沿著林間小道慢慢走著。
她的嘴角高高翹起，眉眼間全是笑意，走幾步就要側頭看一眼九叔的側臉，然後又把頭靠過去，緊緊依偎著。
九叔雖然還是一臉嚴肅，但也沒有再掙開，只是任由她挽著，偶爾低聲說一句什麼，惹得鷓姑笑得更歡。
「棺材板，你方才說那句話，是什麼意思？」鷓姑歪著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九叔目不斜視，淡淡道：「什麼什麼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少來！」鷓姑在他胳膊上輕輕掐了一下，「你說『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你是在說米其蓮？還是在說你自己？」
九叔沒有回答，繼續往前走。
鷓姑卻不肯罷休，追問道：「你快說，到底是不是？」
九叔被她纏的沒辦法，只好無奈出聲：
「師妹，那都是年輕時候的事了。她如今是大帥夫人，我不過是個窮道士。過去的事，你老提它做什麼？」
鷓姑聽了，撇了撇嘴，沒有再追問。她雖然大大咧咧，但也不是不識趣的人。有些事，點到為止就好。
兩人又走了一段，穿過一片稀疏的樹林，前方的路漸漸開闊起來。
鷓姑抬頭看了看天，正要開口說什麼，九叔的腳步卻猛地停了下來。
他左手抬起，示意鷓姑噤聲。鷓姑一愣，順著他的目光向前看去——
前方不遠處，一棵樹下，一個人穿著灰色道袍的老者正背對著他們，一動不動。
鷓姑還沒反應過來，九叔已經迅速將胳膊從她手中抽了出來。他整了整衣襟，快步上前，在距離那人丈許處站定，行了一禮。
「弟子林鳳嬌，拜見劉師叔。」
鷓姑一聽「劉師叔」三個字，整個人一個激靈。
她雖然沒見過這位師伯幾回，但茅山上下誰不知道這位老爺子的名頭？連大師兄石堅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的。
她連忙收斂了臉上那副嬉笑的模樣，緊走幾步，站到九叔身側，也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弟子鷓姑，拜見劉師伯。」
劉權老爺子緩緩轉過身來，目光在九叔和鷓姑臉上掃過，最後落在兩人方才挽著胳膊的那隻手的位置，那眼神似笑非笑。
鷓姑被那目光一掃，難得地有些心虛，微微低下頭。九叔也是面色微赧，卻強撐著沒有躲閃。
「鳳嬌。我看你和鷓姑兩人，倒是蠻般配的。」劉權老爺子開口道。
這話一出，九叔的臉色瞬間有些僵硬。
鷓姑倒是反應快，愣了一下之後，臉上瞬間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大大咧咧地道：
「師伯，您真有眼光！我也覺得我跟棺材板挺般配的！」
可話還沒說完呢，九叔已經轉過頭來，狠狠瞪了她一眼。鷓姑被瞪，吐了吐舌頭，倒是沒再說話。
九叔重新轉向劉權，正色道：「師叔，不要開玩笑了。您老人家為何在此？」
劉權哼了一聲，從袖中掏出一封信，隨手遞了過來。
「看看吧，騰騰鎮的事，你知道多少？」
九叔接過信，展開。
紙上的字跡蒼勁有力，是萬道長的筆跡，一五一十地記錄了那夜騰騰鎮外圍的情況——
兩個形跡可疑之人以銅鏡偷窺，被劉師伯當場擒獲，押回刑堂審訊。供詞洋洋灑灑寫了好幾頁，從倭人到洋鬼子，從張茂三到那個神秘的「大人」，樁樁件件，交代得清清楚楚。
九叔一頁一頁地看完，臉色越來越沉。
他抬起頭，看著劉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師叔，那兩個人…當真是如此交代的？」
劉權眼睛一眯：「怎麼？老夫說的話，你也不信？」
九叔嚇了一跳，連忙抱拳：「弟子不敢！師叔恕罪！弟子只是…沒想到事情比預想的還要複雜。」
秋生和文才站在石階下，正低聲說著什麼。
兩個傢伙是昨晚從騰騰鎮趕回來，連夜向九叔稟報了情況——
騰騰鎮已經沒有一具殭屍，連屍氣都淡得幾乎感覺不到，殭屍牙自然也沒找到。
九叔當時聽完，告訴他們事情已經解決了，讓他們下心來。
畢竟騰騰鎮的僵患，是阿啟和千鶴師弟親手解決的，秋生文才白跑一趟也在意料之中。
他此刻站在帥府門口，背著手，望著門楣上那塊鎏金匾額，沉默不語。
身後傳來腳步聲。他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了側耳朵。
「師父。」方啟走上前，在他身側站定，「龍夫人那邊，都安頓好了？」
九叔「嗯」了一聲，聲音平淡：「靈嬰已經穩了，胎像也安了。一休大師留了方子，調理些時日便無大礙。」
他說完，忽然嘆了口氣。
方啟聽得真切，他側過頭，看著師父的側臉。
九叔的目光還落在那塊匾額上，眼中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仔細一看，更像是…釋然。
「師父。」方啟輕聲喚道。
九叔沒有看他，只是緩緩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什麼人說話：
「當年，為師剛上山的時候，年輕，不懂事。以為只要自己夠努力，什麼都能做到。」
「後來才明白，這世上有些事，不是努力就夠的。」
方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九叔收回目光，轉過身，看了眼自己的三個徒弟。
「行了，不說這些了。走吧。」
他率先邁步，沿著石階往下走。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朝門內看了一眼。
門洞深處，一道身影正靠在廊柱後面，只露出半張臉。她的眼眶微紅，手指絞著衣角，嘴唇翕動了幾下，卻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九叔看著她，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再不回頭。
方啟見狀，看向鷓姑，朝她使了個眼色，下巴朝九叔的方向輕輕抬了一下。
鷓姑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卻故意板著臉，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抬腳朝九叔走去。
「棺材板，」她走到九叔身邊，大大咧咧地開口，「走那麼快做什麼？趕著投胎啊？」
九叔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少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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鷓姑的手卻像鐵箍一樣，紋絲不動：「你少嘴硬。萬一摔了，回去阿啟還要伺候你，多麻煩。」
九叔又掙了一下，沒掙開，只得垂下眼，苦笑搖了搖頭。
方啟看見，趁機清了清嗓子，朝那兩道背影喊了一聲：
「師父，師叔，你們慢慢走——牛車我待會兒和文才、秋生他們開回去！」
九叔聽到喊聲，回過頭來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又凶又窘，偏偏鷓姑挽著他的胳膊不撒手，他也不好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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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嘴角抽了抽，到底沒說什麼，被鷓姑挽著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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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才也是賊兮兮的跟著點頭：「對對對，鷓姑師叔對師父那是真沒話說。」
方啟瞥了兩人一眼，伸手在兩人後腦勺上各拍了一巴掌：「少貧嘴。師父的事也是你們能編排的？」
兩人縮了縮脖子，嘿嘿笑著，倒也不敢再說了。
方啟轉過身，朝站在一旁的一休大師和初六拱了拱手：「大師，初六，牛車有些小，委屈你們了。」
一休大師雙手合十，含笑搖頭：「阿彌陀佛。方施主說的哪裡話？老衲雲遊四方，什麼車沒坐過？能遮風擋雨便是好車。」
初六也跟著憨憨地笑：「不委屈不委屈，有車坐就挺好。」
方啟點了點頭，朝秋生一抬下巴：「秋生，你騎車。」
秋生應了一聲，麻利地跳上車轅，攥住握把，腳踩上踏板。文才爬上車后座，把包袱往裡攏了攏，騰出地方。一休大師和初六也跟著上了車，在車上坐定。
方啟正要上車，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方道長——！方道長——！」
他轉過頭，就見米念英從帥府大門裡跑了出來。
她跑到方啟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仰著頭看他，一副小迷妹的表情：
「方道長，你能不能晚些時日再走啊？我還想跟你學學道法呢！」
得，剛剛還在笑師叔和師父呢，這下到自己了。
想到這，方啟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輕輕抽出胳膊，安撫道：
「念英姑娘，我在任家鎮修道。你若真心向道，可以來我家道觀拜一拜祖師爺。若有緣分，我自會教你。」
『可是。』
念英還想說什麼，方啟已經轉身上了牛車。車上的幾個人都看著這一幕，表情各異。
方啟在車上坐定，朝念英點了點頭：「念英姑娘，我說話算話，回去吧。你姐姐還需要人照顧。」
念英用力點了點頭，笑著朝方啟揮了揮手：「那方道長…保重！你可要記得哦，我一定會來任家鎮的。」
方啟微微頷首，收回目光，拍了拍秋生的肩膀：「走吧。」
秋生應了一聲，腳下用力，牛車開始動了起來。
...
另一邊。
鷓姑挽著九叔的胳膊，正沿著林間小道慢慢走著。
她的嘴角高高翹起，眉眼間全是笑意，走幾步就要側頭看一眼九叔的側臉，然後又把頭靠過去，緊緊依偎著。
九叔雖然還是一臉嚴肅，但也沒有再掙開，只是任由她挽著，偶爾低聲說一句什麼，惹得鷓姑笑得更歡。
「棺材板，你方才說那句話，是什麼意思？」鷓姑歪著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九叔目不斜視，淡淡道：「什麼什麼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少來！」鷓姑在他胳膊上輕輕掐了一下，「你說『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你是在說米其蓮？還是在說你自己？」
九叔沒有回答，繼續往前走。
鷓姑卻不肯罷休，追問道：「你快說，到底是不是？」
九叔被她纏的沒辦法，只好無奈出聲：
「師妹，那都是年輕時候的事了。她如今是大帥夫人，我不過是個窮道士。過去的事，你老提它做什麼？」
鷓姑聽了，撇了撇嘴，沒有再追問。她雖然大大咧咧，但也不是不識趣的人。有些事，點到為止就好。
兩人又走了一段，穿過一片稀疏的樹林，前方的路漸漸開闊起來。
鷓姑抬頭看了看天，正要開口說什麼，九叔的腳步卻猛地停了下來。
他左手抬起，示意鷓姑噤聲。鷓姑一愣，順著他的目光向前看去——
前方不遠處，一棵樹下，一個人穿著灰色道袍的老者正背對著他們，一動不動。
鷓姑還沒反應過來，九叔已經迅速將胳膊從她手中抽了出來。他整了整衣襟，快步上前，在距離那人丈許處站定，行了一禮。
「弟子林鳳嬌，拜見劉師叔。」
鷓姑一聽「劉師叔」三個字，整個人一個激靈。
她雖然沒見過這位師伯幾回，但茅山上下誰不知道這位老爺子的名頭？連大師兄石堅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的。
她連忙收斂了臉上那副嬉笑的模樣，緊走幾步，站到九叔身側，也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弟子鷓姑，拜見劉師伯。」
劉權老爺子緩緩轉過身來，目光在九叔和鷓姑臉上掃過，最後落在兩人方才挽著胳膊的那隻手的位置，那眼神似笑非笑。
鷓姑被那目光一掃，難得地有些心虛，微微低下頭。九叔也是面色微赧，卻強撐著沒有躲閃。
「鳳嬌。我看你和鷓姑兩人，倒是蠻般配的。」劉權老爺子開口道。
這話一出，九叔的臉色瞬間有些僵硬。
鷓姑倒是反應快，愣了一下之後，臉上瞬間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大大咧咧地道：
「師伯，您真有眼光！我也覺得我跟棺材板挺般配的！」
可話還沒說完呢，九叔已經轉過頭來，狠狠瞪了她一眼。鷓姑被瞪，吐了吐舌頭，倒是沒再說話。
九叔重新轉向劉權，正色道：「師叔，不要開玩笑了。您老人家為何在此？」
劉權哼了一聲，從袖中掏出一封信，隨手遞了過來。
「看看吧，騰騰鎮的事，你知道多少？」
九叔接過信，展開。
紙上的字跡蒼勁有力，是萬道長的筆跡，一五一十地記錄了那夜騰騰鎮外圍的情況——
兩個形跡可疑之人以銅鏡偷窺，被劉師伯當場擒獲，押回刑堂審訊。供詞洋洋灑灑寫了好幾頁，從倭人到洋鬼子，從張茂三到那個神秘的「大人」，樁樁件件，交代得清清楚楚。
九叔一頁一頁地看完，臉色越來越沉。
他抬起頭，看著劉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師叔，那兩個人…當真是如此交代的？」
劉權眼睛一眯：「怎麼？老夫說的話，你也不信？」
九叔嚇了一跳，連忙抱拳：「弟子不敢！師叔恕罪！弟子只是…沒想到事情比預想的還要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