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劉老爺子的霸道
就在方啟解決韃子貴族殭屍的時候，山的另一邊。
兩道黑影隱在一塊巨大的青石後面。
他們手裡各捧著一面巴掌大的銅鏡，將遠處那場激戰映得清清楚楚。
左邊那人身形魁梧，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勁裝，腰懸短刀，面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
「想不到閃電奔雷拳如此霸道。連大人精心煉製的特殊毛僵都不是對手。」
右邊那人身材精瘦，裹著一件黑袍，帽兜壓得極低，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
他聞言抬起頭，瞥了同伴一眼，淡淡說道：
「不然你以為，為什麼大人一直忌憚石堅，非要除之而後快？」
他收回目光，手指在鏡框上輕輕叩了兩下。
「可恨這石堅一直未死，反倒是讓這個小的也成長到如此地步了。」
魁梧漢子攥緊了拳頭，指節咯咯作響：「那怎麼辦？就這麼眼睜睜看著？」
「不然呢？」黑袍人反問，「你上去跟他打？」
魁梧漢子被噎得說不出話，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只是「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黑袍人收回目光，將銅鏡翻轉過來塞進懷中，站起身，拍了拍袍角的灰塵。
「行了。該看的都看完了，回去復命吧。」
魁梧漢子也跟著站起身，將銅鏡收好，咬牙切齒道：「總有一天——」
「總有一天再說。」黑袍人打斷他，明顯有些不耐煩，「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走。」
兩人轉過身，正要沒入密林深處——
「嗖——！」
一道破空聲從身後襲來，快得幾乎來不及反應。
兩人同時側身閃避，一道光芒從他們中間掠過，「噗」的一聲釘入前方的樹幹。
是一面令旗。
兩人的臉色瞬間變了。魁梧漢子猛地轉身，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短刀上。
黑袍人則後退半步，左手探入懷中，扣住了一枚銅錢。
緊接著，四道身影從密林中緩步走出。
為首那人身材高大，面容方正，腰間掛著刑堂令牌，正是萬道長。
他身後三人一字排開，仇、陳、游三位道長各執法器，目光鎖定那兩道黑影，蓄勢待發。
「兩位，」
「大半夜的在這裡鬼鬼祟祟，不妨留下來喝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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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梧漢子的臉色沉了下來，下意識地往黑袍人那邊靠了靠，壓低聲音道：「怎麼辦？」
黑袍人沒有回答。他盯著萬道長腰間那塊令牌，顯然是識貨的——刑堂。
他怎麼也沒想到，茅山刑堂的人會出現在這裡。而且看這架勢，分明是沖他們來的。
他們的行蹤，是怎麼暴露的？
「撤。」黑袍人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話音未落，他猛地揚手，數枚銅錢脫手飛出，射向萬道長面門，同時身形暴退，朝密林中掠去。
萬道長立馬左手掐訣，護身咒應聲而發。銅錢打在護身咒上，迸出一串刺目的火花，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想跑？」萬道長冷笑一聲，腳下一動就要追上去。
「都退下吧。」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密林深處傳來。
萬道長的腳步猛地停下，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他轉過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仇、陳、游三人也紛紛收住身形，齊刷刷地看向那片幽暗的林子。
「讓老夫來。」
話音落下，一道身影已從他們頭頂掠過。
同一時間，黑袍人和魁梧漢子的腳步同時停了下來，只一瞬間，便已擋在那兩道黑影的去路上。
黑袍人和魁梧漢子的腳步同時停了下來。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從腰間抽出短刀。
黑袍人左手掐訣，口中念誦咒語，魁梧漢子則從懷中掏出一把黑色的砂礫，朝劉權老爺子撒去。
那砂礫在空中化作無數細小的黑色飛蟲，嗡嗡作響，鋪天蓋地地撲向老爺子。
與此同時，兩人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顯然是某種遁術，想要趁亂逃走。
卻見老爺子不慌不忙的從袖中摸出一個布口袋，那口袋巴掌大小，通體灰白，看不出什麼特別。
他將口袋往空中一拋——
口袋飛到半空，瞬間張開，那些飛蟲便被一股強大吸力牽引，眨眼間便盡數沒入布袋裡。
口袋自動系上口子，輕飄飄地落回老爺子掌心。他隨手將布袋塞回袖中，一切都那麼輕描淡寫。
黑袍人和魁梧漢子的身形被這一打斷，遁術戛然而止，兩人踉蹌著從半空中跌落，勉強站穩。
魁梧漢子臉色大變，手中短刀橫在身前，厲聲道：「你——」
話沒說完，老爺子已經出手了。
他右手探入袖中，摸出一根藤蔓，隨手往地上一丟。
那藤蔓落地的瞬間，並且沿著地面遊走，朝那兩道黑影纏去。
黑袍人反應極快，縱身躍起，想從上方避開。可那藤蔓仿佛長了眼睛，猛地彈起，精準地纏住了他的腳踝。
魁梧漢子也沒能倖免。藤蔓的另一端從側面捲來，纏住了他的腰腹。
兩人同時被拽回地面。
「砍斷它！」黑袍人厲聲喝道。
然後兩人同時掏出武器，咬破手指，抹在刀刃上，對著藤蔓一陣猛砍。
別說，還真有效果，那藤蔓遇血後受到刺激，開始萎靡退縮。
可老爺子似乎對這一幕無動於衷，只是又拿出一樣東西——
是一幅畫卷。
捲軸約莫一尺來長，通體暗黃，邊角已經磨損，顯然有些年頭了。
他將畫卷展開，一條栩栩如生青綠色的蛇躍然紙上。
「去。」
老爺子輕輕吐出一個字。
畫卷上的蛇便活了過來。
它從紙上游出，身軀迎風便長，眨眼間從數寸暴漲至數丈。
它在空中盤旋一圈，然後俯衝而下，張開大口，朝那黑袍人的面門咬去。
黑袍人此刻已經掙脫藤蔓束縛，連忙側身閃避，手中短刀劃出一道弧線，斬向蛇的七寸。
「噗——」
刀鋒過處，蛇身應聲而斷。半截蛇身跌落在地，扭動了幾下便不動了。
黑袍人鬆了口氣，正要轉身去幫同伴——卻見地上那半截蛇身忽然蠕動起來，斷口處湧出青綠色的光芒，眨眼間便重新長出了一顆頭顱。
一條蛇，變成了兩條。
黑袍人大驚失色。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兩條青蛇已從左右兩側同時撲來，一條纏向他的脖頸，一條纏向他的腳踝。
他揮刀格擋，斬斷一條，可那被斬斷的蛇又在落地後重新生長，變成兩條，從更多的方向撲來。
一刀，兩刀，三刀——
蛇越砍越多，從兩條變成四條，從四條變成八條，從八條變成十六條。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將他團團圍住。
黑袍人的呼吸開始急促，額頭沁出冷汗。他的刀越來越快，可蛇越來越多，根本砍不完。
「啊——！！！」
一聲慘叫從身側傳來。
黑袍人猛地轉頭，就見魁梧漢子已經被蛇群纏住了。數條青蛇勒住他的脖頸、雙臂、腰腹，將他整個人纏得像個粽子。
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眼睛凸出，嘴巴大張，喉嚨里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
他想揮刀去砍，可雙臂被蛇纏得死死的，根本動彈不得。
黑袍人咬了咬牙，放棄救援，轉身就逃。
可他剛邁出一步，腳踝便被什麼東西纏住了。
低頭一看——一條青蛇不知何時已經纏上了他的小腿，蛇身收緊，勒得他骨頭咯咯作響。
他揮刀去砍，手還沒落下，手腕也被纏住了。
緊接著是腰腹、脖頸、另一條腿…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他整個人被蛇群裹成了一個綠色的繭，只露出一雙眼睛，滿是驚恐。
見勝負已分，老爺子抬起右手，食指輕輕一勾。
那些青蛇同時收緊——然後化作一根根青綠色的繩索，將兩人從頭到腳捆了個結結實實。
「撲通！撲通！」
兩聲悶響，兩人同時摔倒在地，動彈不得。
萬道長四人看著這一幕，驚的冷滿都冒出來了。
仇道長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道：「萬師兄…師伯他老人家這手段，也太嚇人了吧？」
陳道長和游道長同時點頭，心中感嘆「幸好咱們跟師伯是一夥的」。
萬道長沒有接話。他盯著老爺子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心裡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奇門遁甲。
茅山失傳已久的奇門遁甲之術。
他只在師門典籍的隻言片語中見過記載——那些傳說中能呼風喚雨、撒豆成兵、縮地成寸的神通，竟然真的存在。
而掌握這些神通的，就是他眼前這位平日裡不顯山露水的劉師伯。
難怪，掌門師兄不惜低頭也要請他出山。
萬道長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一揮手，帶著仇、陳、游三人上前。
「師伯。」
四人站定，齊齊抱拳行禮。
劉權老爺子沒有看他們，目光落在地上那兩個被捆成粽子的黑影身上，淡淡道：「帶回去。審。」
萬道長連忙應聲，朝仇、陳二人使了個眼色。
兩人會意，上前一左一右將黑袍人和魁梧漢子從地上拎了起來。
他伸手掰開那人的嘴，從後槽牙處摸出一顆黑色的藥丸，隨手丟在地上踩碎。
「想自殺？」仇道長冷笑一聲，「在茅山刑堂的人面前，你們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陳道長在魁梧漢子嘴裡也摸出了一顆同樣的藥丸，踩碎。兩人對視一眼，將那兩個俘虜押到萬道長面前。
萬道長蹲下身，在兩人身上搜了一遍。
銅鏡、短刀、符籙、銅錢、一個小瓷瓶——東西不多，但每一樣都不簡單，要不是師伯出手，他們要抓住這兩個傢伙，恐怕要費些手腳。
他將那些東西一樣樣收好，站起身，朝老爺子拱手道：「師伯，人帶回去了？」
劉權老爺子「嗯」了一聲，收回目光，望向遠處。
那裡，方啟正與千鶴會合，正在說著什麼。
兩道黑影隱在一塊巨大的青石後面。
他們手裡各捧著一面巴掌大的銅鏡，將遠處那場激戰映得清清楚楚。
左邊那人身形魁梧，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勁裝，腰懸短刀，面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
「想不到閃電奔雷拳如此霸道。連大人精心煉製的特殊毛僵都不是對手。」
右邊那人身材精瘦，裹著一件黑袍，帽兜壓得極低，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
他聞言抬起頭，瞥了同伴一眼，淡淡說道：
「不然你以為，為什麼大人一直忌憚石堅，非要除之而後快？」
他收回目光，手指在鏡框上輕輕叩了兩下。
「可恨這石堅一直未死，反倒是讓這個小的也成長到如此地步了。」
魁梧漢子攥緊了拳頭，指節咯咯作響：「那怎麼辦？就這麼眼睜睜看著？」
「不然呢？」黑袍人反問，「你上去跟他打？」
魁梧漢子被噎得說不出話，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只是「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黑袍人收回目光，將銅鏡翻轉過來塞進懷中，站起身，拍了拍袍角的灰塵。
「行了。該看的都看完了，回去復命吧。」
魁梧漢子也跟著站起身，將銅鏡收好，咬牙切齒道：「總有一天——」
「總有一天再說。」黑袍人打斷他，明顯有些不耐煩，「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走。」
兩人轉過身，正要沒入密林深處——
「嗖——！」
一道破空聲從身後襲來，快得幾乎來不及反應。
兩人同時側身閃避，一道光芒從他們中間掠過，「噗」的一聲釘入前方的樹幹。
是一面令旗。
兩人的臉色瞬間變了。魁梧漢子猛地轉身，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短刀上。
黑袍人則後退半步，左手探入懷中，扣住了一枚銅錢。
緊接著，四道身影從密林中緩步走出。
為首那人身材高大，面容方正，腰間掛著刑堂令牌，正是萬道長。
他身後三人一字排開，仇、陳、游三位道長各執法器，目光鎖定那兩道黑影，蓄勢待發。
「兩位，」
「大半夜的在這裡鬼鬼祟祟，不妨留下來喝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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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梧漢子的臉色沉了下來，下意識地往黑袍人那邊靠了靠，壓低聲音道：「怎麼辦？」
黑袍人沒有回答。他盯著萬道長腰間那塊令牌，顯然是識貨的——刑堂。
他怎麼也沒想到，茅山刑堂的人會出現在這裡。而且看這架勢，分明是沖他們來的。
他們的行蹤，是怎麼暴露的？
「撤。」黑袍人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話音未落，他猛地揚手，數枚銅錢脫手飛出，射向萬道長面門，同時身形暴退，朝密林中掠去。
萬道長立馬左手掐訣，護身咒應聲而發。銅錢打在護身咒上，迸出一串刺目的火花，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想跑？」萬道長冷笑一聲，腳下一動就要追上去。
「都退下吧。」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密林深處傳來。
萬道長的腳步猛地停下，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他轉過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仇、陳、游三人也紛紛收住身形，齊刷刷地看向那片幽暗的林子。
「讓老夫來。」
話音落下，一道身影已從他們頭頂掠過。
同一時間，黑袍人和魁梧漢子的腳步同時停了下來，只一瞬間，便已擋在那兩道黑影的去路上。
黑袍人和魁梧漢子的腳步同時停了下來。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從腰間抽出短刀。
黑袍人左手掐訣，口中念誦咒語，魁梧漢子則從懷中掏出一把黑色的砂礫，朝劉權老爺子撒去。
那砂礫在空中化作無數細小的黑色飛蟲，嗡嗡作響，鋪天蓋地地撲向老爺子。
與此同時，兩人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顯然是某種遁術，想要趁亂逃走。
卻見老爺子不慌不忙的從袖中摸出一個布口袋，那口袋巴掌大小，通體灰白，看不出什麼特別。
他將口袋往空中一拋——
口袋飛到半空，瞬間張開，那些飛蟲便被一股強大吸力牽引，眨眼間便盡數沒入布袋裡。
口袋自動系上口子，輕飄飄地落回老爺子掌心。他隨手將布袋塞回袖中，一切都那麼輕描淡寫。
黑袍人和魁梧漢子的身形被這一打斷，遁術戛然而止，兩人踉蹌著從半空中跌落，勉強站穩。
魁梧漢子臉色大變，手中短刀橫在身前，厲聲道：「你——」
話沒說完，老爺子已經出手了。
他右手探入袖中，摸出一根藤蔓，隨手往地上一丟。
那藤蔓落地的瞬間，並且沿著地面遊走，朝那兩道黑影纏去。
黑袍人反應極快，縱身躍起，想從上方避開。可那藤蔓仿佛長了眼睛，猛地彈起，精準地纏住了他的腳踝。
魁梧漢子也沒能倖免。藤蔓的另一端從側面捲來，纏住了他的腰腹。
兩人同時被拽回地面。
「砍斷它！」黑袍人厲聲喝道。
然後兩人同時掏出武器，咬破手指，抹在刀刃上，對著藤蔓一陣猛砍。
別說，還真有效果，那藤蔓遇血後受到刺激，開始萎靡退縮。
可老爺子似乎對這一幕無動於衷，只是又拿出一樣東西——
是一幅畫卷。
捲軸約莫一尺來長，通體暗黃，邊角已經磨損，顯然有些年頭了。
他將畫卷展開，一條栩栩如生青綠色的蛇躍然紙上。
「去。」
老爺子輕輕吐出一個字。
畫卷上的蛇便活了過來。
它從紙上游出，身軀迎風便長，眨眼間從數寸暴漲至數丈。
它在空中盤旋一圈，然後俯衝而下，張開大口，朝那黑袍人的面門咬去。
黑袍人此刻已經掙脫藤蔓束縛，連忙側身閃避，手中短刀劃出一道弧線，斬向蛇的七寸。
「噗——」
刀鋒過處，蛇身應聲而斷。半截蛇身跌落在地，扭動了幾下便不動了。
黑袍人鬆了口氣，正要轉身去幫同伴——卻見地上那半截蛇身忽然蠕動起來，斷口處湧出青綠色的光芒，眨眼間便重新長出了一顆頭顱。
一條蛇，變成了兩條。
黑袍人大驚失色。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兩條青蛇已從左右兩側同時撲來，一條纏向他的脖頸，一條纏向他的腳踝。
他揮刀格擋，斬斷一條，可那被斬斷的蛇又在落地後重新生長，變成兩條，從更多的方向撲來。
一刀，兩刀，三刀——
蛇越砍越多，從兩條變成四條，從四條變成八條，從八條變成十六條。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將他團團圍住。
黑袍人的呼吸開始急促，額頭沁出冷汗。他的刀越來越快，可蛇越來越多，根本砍不完。
「啊——！！！」
一聲慘叫從身側傳來。
黑袍人猛地轉頭，就見魁梧漢子已經被蛇群纏住了。數條青蛇勒住他的脖頸、雙臂、腰腹，將他整個人纏得像個粽子。
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眼睛凸出，嘴巴大張，喉嚨里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
他想揮刀去砍，可雙臂被蛇纏得死死的，根本動彈不得。
黑袍人咬了咬牙，放棄救援，轉身就逃。
可他剛邁出一步，腳踝便被什麼東西纏住了。
低頭一看——一條青蛇不知何時已經纏上了他的小腿，蛇身收緊，勒得他骨頭咯咯作響。
他揮刀去砍，手還沒落下，手腕也被纏住了。
緊接著是腰腹、脖頸、另一條腿…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他整個人被蛇群裹成了一個綠色的繭，只露出一雙眼睛，滿是驚恐。
見勝負已分，老爺子抬起右手，食指輕輕一勾。
那些青蛇同時收緊——然後化作一根根青綠色的繩索，將兩人從頭到腳捆了個結結實實。
「撲通！撲通！」
兩聲悶響，兩人同時摔倒在地，動彈不得。
萬道長四人看著這一幕，驚的冷滿都冒出來了。
仇道長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道：「萬師兄…師伯他老人家這手段，也太嚇人了吧？」
陳道長和游道長同時點頭，心中感嘆「幸好咱們跟師伯是一夥的」。
萬道長沒有接話。他盯著老爺子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心裡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奇門遁甲。
茅山失傳已久的奇門遁甲之術。
他只在師門典籍的隻言片語中見過記載——那些傳說中能呼風喚雨、撒豆成兵、縮地成寸的神通，竟然真的存在。
而掌握這些神通的，就是他眼前這位平日裡不顯山露水的劉師伯。
難怪，掌門師兄不惜低頭也要請他出山。
萬道長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一揮手，帶著仇、陳、游三人上前。
「師伯。」
四人站定，齊齊抱拳行禮。
劉權老爺子沒有看他們，目光落在地上那兩個被捆成粽子的黑影身上，淡淡道：「帶回去。審。」
萬道長連忙應聲，朝仇、陳二人使了個眼色。
兩人會意，上前一左一右將黑袍人和魁梧漢子從地上拎了起來。
他伸手掰開那人的嘴，從後槽牙處摸出一顆黑色的藥丸，隨手丟在地上踩碎。
「想自殺？」仇道長冷笑一聲，「在茅山刑堂的人面前，你們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陳道長在魁梧漢子嘴裡也摸出了一顆同樣的藥丸，踩碎。兩人對視一眼，將那兩個俘虜押到萬道長面前。
萬道長蹲下身，在兩人身上搜了一遍。
銅鏡、短刀、符籙、銅錢、一個小瓷瓶——東西不多，但每一樣都不簡單，要不是師伯出手，他們要抓住這兩個傢伙，恐怕要費些手腳。
他將那些東西一樣樣收好，站起身，朝老爺子拱手道：「師伯，人帶回去了？」
劉權老爺子「嗯」了一聲，收回目光，望向遠處。
那裡，方啟正與千鶴會合，正在說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