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少女心事互傾
「你怎麼回來了？」
雅致閨房內，楚思琪抬眼細細打量站在跟前的韶妙。
韶妙垂著眉眼，聲音低啞：「我媽不要我了。」
短短一句，瞬間堵得楚思琪喉頭一澀。
心底翻湧的調侃盡數壓了下去，臉上的神色僵住半晌，才磕磕絆絆擠出三個字：「為什麼？」
「不知道。」
韶妙淡淡應聲。
屋內驟然落進一片沉悶的寂靜。
良久，楚思琪率先打破沉默：「那你忽然來找我，是想做什麼？」
「不知道。」
「你……專程回來，總該有目的吧？」
楚思琪追問。
韶妙依舊垂首，語氣單薄：「不知道。」
見她這般一問三不知，渾渾噩噩的模樣，楚思琪心頭不由得竄起幾分火氣。
小臉一鼓，惡狠狠地瞪著她：「你故意拿我尋開心是嗎？」
「沒有。」
韶妙緊抿雙唇，偏過頭避開她的目光。
楚思琪無奈扶額，放緩語氣試探：「你是不是想見沈書仇？」
聞言，韶妙身子極輕地一顫，沉默著沒有答話。
楚思琪一眼便看透了她的心思，眼底的怒意散去大半：「我懂了，你找不到他，所以才想來托我見他一面，對不對？」
韶妙輕輕點了下頭，低低應了一聲：「嗯。」
「唉。」
下一瞬，一聲比韶妙更沉的嘆息緩緩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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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思琪小臉覆滿幽怨，垂著眉眼道：「你若是抱著這個念頭來找我，怕是要落空了。」
「他現在跟死人一樣沒區別，我半點都尋不到他的蹤跡。」
語氣里裹著幾分委屈的抱怨。
韶妙抬眸靜靜望著她。
「你別覺得我是哄你，我楚家大小姐還不屑拿這種事騙人，我給他發了無數條消息，到現在一條回復都沒有。」
楚思琪淡淡開口。
韶妙目光牢牢鎖著她，輕聲追問：「那你沒有主動去找過他？」
這話落進耳里，楚思琪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我哪裡敢。他身邊的人，見了我只恨不能將我撕碎。」
韶妙聞言，忽然想起上次鼓足勇氣撥通的那通電話，聽筒里傳來的卻是一道陌生女子的嗓音。
一時之間，閨房裡靜了下來，兩個少女各自陷在翻湧的心緒里，無言沉默。
「韶妙。」
楚思琪輕聲喚她。
韶妙抬眼看向她。
「你知道嗎，很多時候我都不想再這樣執著地喜歡他了。」
楚思琪眼底漫開一層悵然：「我身為楚家大小姐，什麼樣的人尋不到，偏偏滿心滿眼栽在他身上，可這份心意，從來得不到半點我想要的回應。」
她淺淺一笑，笑意里儘是無力。
「那你打算就此放下嗎？」
韶妙低聲問。
「也算，也不算。至少我還想再爭一次，若是最後真的毫無結果，我也不會弔死在這一棵樹上。」
楚思琪語氣平淡。
她望著韶妙，緩緩道出藏了許久的通透：「韶妙，我們二人真正的對手從來都不是彼此。這麼久我總算想明白了，一腔單方面的喜歡，終究強求不來圓滿。」
「嗯。」
韶妙應聲，語調低落。
.......
.......
院落之中，女子清淺的聲音徐徐落進眾人耳中。
她笑意淺淺，緩步走近，最終在沈書仇身前幾步之遙駐足站定。
「模樣生得倒是不錯。」
她目光淡淡掃過少年，輕笑著評價一句。
隨即轉頭，看向沈家一眾長輩，從容開口：「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時焰。沈老若是想查，隨時可查到我的底細。」
「時焰」二字入耳的瞬間，沈書仇眸色微凝。
他驟然想起當初離開燕都之際，凌星琳暗中傳音叮囑，讓他務必小心一名女子。
沒想到，對方竟這般快，徑直尋到了他面前。
沈崇安面色沉斂，心中並無太多懷疑，只是這名字，他確實從未聽聞。
身側的沈硯之卻倏然出聲，一語點破關鍵：「原來是祝家那位的人。」
話音落下，在場眾人瞬間瞭然。
京中祝家，曾有一位身居明幽局實權高位的大人物，只是早已殉職離世。外界只知他的身份與職權被人接續繼承，卻始終無人知曉繼任者究竟是誰。
此刻眾人方才明白——繼承那一切的，竟是那人的遺妻，時焰。
「哼！」
沈崇安一聲冷嗤，面色帶著慍怒，「我處理沈家內部家事，輪得到明幽局插手？」
時焰笑意不改，語氣鬆弛卻字字銳利：「若是真的家事，我自然無權過問。可他並非你沈家私產，他是明幽局在冊之人。沈家妄圖扣押本局之人，這件事，我自然該管。」
「一派胡言！」沈崇安聲線一沉，「他姓沈，骨血里流的就是我沈家的血脈！縱使他本人不認，也改不了這個事實！」
時焰眸光清淡，不疾不徐反問：「京市偌大，姓沈者數不勝數，難不成皆是你沈家族人？您口口聲聲說他身具沈家血脈，可有實打實的憑據？」
「您拿不出他隸屬沈家的證據，可我，有他隸屬明幽局的證明。」
話音未落，時焰抬手，緩緩取出一紙正式憑證。
沈書仇垂眸看去，心底微怔。
他自己都不知何時簽署過這份文書，卻並未當眾點破。眼下局勢未明，他不願在沈家暴露太多底牌。
「小姑娘，你簡直是肆意胡鬧！」
沈崇安被她步步緊逼，氣得眉眼緊繃，「你真以為我沈家，在明幽局毫無根基人脈？」
面對他的震怒，時焰依舊眉眼含笑，從容自若：「沈家有沒有人脈，與我無關。我今日只求帶人離開，沈老，您可有異議？」
她笑意倏然收斂，眼底掠過一絲淺淡威壓：
「您身居高位多年，應當清楚阻攔明幽局執法的後果。
又或者——若是我今日在沈府傷損分毫，消息傳回明幽局，沈老，您真的想看到那般局面嗎？」
沈崇安面色驟然一沉，語氣冰冷：「你在威脅老夫？」
「我並未言語威脅。」時焰淡淡回視，「算不算威脅，全憑沈老自行判斷。」
說完，她不再理會旁人，側身走到沈書仇身側，眉眼微彎：「走吧。」
沈書仇深深看了她一眼，默然無言，抬步隨她向外走去。
沈崇安立在原地，面色陰沉可怖，死死盯著二人離去的背影，終究是壓下怒意，未曾再出手阻攔。
待兩道身影徹底消失在巷口，庭院裡的風聲落定，沈硯之才眉心緊鎖，按捺不住滿心疑慮上前一步：「爸，您就這麼輕易放他們走了？」
「閉嘴。」
沈崇安語氣冷硬，不帶半分商榷餘地，沉聲道，「其餘人盡數退下，書澈，你留下來。」
一行人躬身告退，偌大老宅瞬間冷清下來。
走出沈家朱漆大門，時焰腳步頓住，悠然回眸，眼波流轉，笑意盈盈地上下打量著身側的沈書仇，唇角輕輕一挑，語氣慵懶又帶著幾分撩撥：「小帥哥，不賞臉請我喝一杯？」
雅致閨房內，楚思琪抬眼細細打量站在跟前的韶妙。
韶妙垂著眉眼，聲音低啞：「我媽不要我了。」
短短一句，瞬間堵得楚思琪喉頭一澀。
心底翻湧的調侃盡數壓了下去，臉上的神色僵住半晌，才磕磕絆絆擠出三個字：「為什麼？」
「不知道。」
韶妙淡淡應聲。
屋內驟然落進一片沉悶的寂靜。
良久，楚思琪率先打破沉默：「那你忽然來找我，是想做什麼？」
「不知道。」
「你……專程回來，總該有目的吧？」
楚思琪追問。
韶妙依舊垂首，語氣單薄：「不知道。」
見她這般一問三不知，渾渾噩噩的模樣，楚思琪心頭不由得竄起幾分火氣。
小臉一鼓，惡狠狠地瞪著她：「你故意拿我尋開心是嗎？」
「沒有。」
韶妙緊抿雙唇，偏過頭避開她的目光。
楚思琪無奈扶額，放緩語氣試探：「你是不是想見沈書仇？」
聞言，韶妙身子極輕地一顫，沉默著沒有答話。
楚思琪一眼便看透了她的心思，眼底的怒意散去大半：「我懂了，你找不到他，所以才想來托我見他一面，對不對？」
韶妙輕輕點了下頭，低低應了一聲：「嗯。」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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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思琪小臉覆滿幽怨，垂著眉眼道：「你若是抱著這個念頭來找我，怕是要落空了。」
「他現在跟死人一樣沒區別，我半點都尋不到他的蹤跡。」
語氣里裹著幾分委屈的抱怨。
韶妙抬眸靜靜望著她。
「你別覺得我是哄你，我楚家大小姐還不屑拿這種事騙人，我給他發了無數條消息，到現在一條回復都沒有。」
楚思琪淡淡開口。
韶妙目光牢牢鎖著她，輕聲追問：「那你沒有主動去找過他？」
這話落進耳里，楚思琪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我哪裡敢。他身邊的人，見了我只恨不能將我撕碎。」
韶妙聞言，忽然想起上次鼓足勇氣撥通的那通電話，聽筒里傳來的卻是一道陌生女子的嗓音。
一時之間，閨房裡靜了下來，兩個少女各自陷在翻湧的心緒里，無言沉默。
「韶妙。」
楚思琪輕聲喚她。
韶妙抬眼看向她。
「你知道嗎，很多時候我都不想再這樣執著地喜歡他了。」
楚思琪眼底漫開一層悵然：「我身為楚家大小姐，什麼樣的人尋不到，偏偏滿心滿眼栽在他身上，可這份心意，從來得不到半點我想要的回應。」
她淺淺一笑，笑意里儘是無力。
「那你打算就此放下嗎？」
韶妙低聲問。
「也算，也不算。至少我還想再爭一次，若是最後真的毫無結果，我也不會弔死在這一棵樹上。」
楚思琪語氣平淡。
她望著韶妙，緩緩道出藏了許久的通透：「韶妙，我們二人真正的對手從來都不是彼此。這麼久我總算想明白了，一腔單方面的喜歡，終究強求不來圓滿。」
「嗯。」
韶妙應聲，語調低落。
.......
.......
院落之中，女子清淺的聲音徐徐落進眾人耳中。
她笑意淺淺，緩步走近，最終在沈書仇身前幾步之遙駐足站定。
「模樣生得倒是不錯。」
她目光淡淡掃過少年，輕笑著評價一句。
隨即轉頭，看向沈家一眾長輩，從容開口：「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時焰。沈老若是想查，隨時可查到我的底細。」
「時焰」二字入耳的瞬間，沈書仇眸色微凝。
他驟然想起當初離開燕都之際，凌星琳暗中傳音叮囑，讓他務必小心一名女子。
沒想到，對方竟這般快，徑直尋到了他面前。
沈崇安面色沉斂，心中並無太多懷疑，只是這名字，他確實從未聽聞。
身側的沈硯之卻倏然出聲，一語點破關鍵：「原來是祝家那位的人。」
話音落下，在場眾人瞬間瞭然。
京中祝家，曾有一位身居明幽局實權高位的大人物，只是早已殉職離世。外界只知他的身份與職權被人接續繼承，卻始終無人知曉繼任者究竟是誰。
此刻眾人方才明白——繼承那一切的，竟是那人的遺妻，時焰。
「哼！」
沈崇安一聲冷嗤，面色帶著慍怒，「我處理沈家內部家事，輪得到明幽局插手？」
時焰笑意不改，語氣鬆弛卻字字銳利：「若是真的家事，我自然無權過問。可他並非你沈家私產，他是明幽局在冊之人。沈家妄圖扣押本局之人，這件事，我自然該管。」
「一派胡言！」沈崇安聲線一沉，「他姓沈，骨血里流的就是我沈家的血脈！縱使他本人不認，也改不了這個事實！」
時焰眸光清淡，不疾不徐反問：「京市偌大，姓沈者數不勝數，難不成皆是你沈家族人？您口口聲聲說他身具沈家血脈，可有實打實的憑據？」
「您拿不出他隸屬沈家的證據，可我，有他隸屬明幽局的證明。」
話音未落，時焰抬手，緩緩取出一紙正式憑證。
沈書仇垂眸看去，心底微怔。
他自己都不知何時簽署過這份文書，卻並未當眾點破。眼下局勢未明，他不願在沈家暴露太多底牌。
「小姑娘，你簡直是肆意胡鬧！」
沈崇安被她步步緊逼，氣得眉眼緊繃，「你真以為我沈家，在明幽局毫無根基人脈？」
面對他的震怒，時焰依舊眉眼含笑，從容自若：「沈家有沒有人脈，與我無關。我今日只求帶人離開，沈老，您可有異議？」
她笑意倏然收斂，眼底掠過一絲淺淡威壓：
「您身居高位多年，應當清楚阻攔明幽局執法的後果。
又或者——若是我今日在沈府傷損分毫，消息傳回明幽局，沈老，您真的想看到那般局面嗎？」
沈崇安面色驟然一沉，語氣冰冷：「你在威脅老夫？」
「我並未言語威脅。」時焰淡淡回視，「算不算威脅，全憑沈老自行判斷。」
說完，她不再理會旁人，側身走到沈書仇身側，眉眼微彎：「走吧。」
沈書仇深深看了她一眼，默然無言，抬步隨她向外走去。
沈崇安立在原地，面色陰沉可怖，死死盯著二人離去的背影，終究是壓下怒意，未曾再出手阻攔。
待兩道身影徹底消失在巷口，庭院裡的風聲落定，沈硯之才眉心緊鎖，按捺不住滿心疑慮上前一步：「爸，您就這麼輕易放他們走了？」
「閉嘴。」
沈崇安語氣冷硬，不帶半分商榷餘地，沉聲道，「其餘人盡數退下，書澈，你留下來。」
一行人躬身告退，偌大老宅瞬間冷清下來。
走出沈家朱漆大門，時焰腳步頓住，悠然回眸，眼波流轉，笑意盈盈地上下打量著身側的沈書仇，唇角輕輕一挑，語氣慵懶又帶著幾分撩撥：「小帥哥，不賞臉請我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