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攤牌
顧家。
顧夫人進門，將諾一交給育兒嫂，吩咐對方帶諾一上樓洗澡。
隨後拿出手機，給顧顏晞髮了一條消息：
【他搬到附近來了，方才我帶諾一出門，遇見他了。】
此時顧顏晞正在海上輕舟施工現場。
她頭戴白色安全帽，一身簡便裝束，腳上換了便於行走的運動鞋，正站在地基旁，和施工方技術人員核對施工細節，無暇翻看手機消息。
等溝通結束，又在項目部開完協調會議，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時，闞青禾迎面走了過來。
看見顧顏晞，闞青禾眼底瞬間亮起，快步上前：
「晞晞，你和韜哥早就認識，對不對？你們是不是在交往？」
顧顏晞抬眸，語氣平淡：
「你不認識梁景韜？」
「不是這個意思。」
闞青禾輕笑一聲，繼續追問，
「我想問你們從前就相識吧？」
「確實認識。」顧顏晞淡淡回應，
「小闞總好奇心這麼重，不妨直接去問他。」
「晞晞，你們不合適。」
闞青禾收斂笑意，認真勸道，
「他根在京城，早晚是要回去的。我們從小相識，彼此知根知底，我才更適合你。」
顧顏晞懶得繼續周旋，吐出一句：
「在我看來，你和他，都不合適。」
話音落下，她徑直擦肩而過，走到車旁摘下安全帽，放至副駕，發動車輛駛離工地。
闞青禾望著遠去的車尾，慢慢收回目光，坐進自己車裡。
種種畫面在腦中串聯，他愈發確定，顧顏晞與梁景韜之間牽扯很深。
思索片刻，他撥通宋寂言的電話，電話很快接通。
「借我兩千萬，等帳戶解凍，我立刻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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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宋寂言應聲，緊跟著問道，
「出什麼事了？」
闞青禾胸腔悶著一股鬱氣，失望難以掩飾：
「我打算把欠韜哥的錢還清。我真沒想到，他居然和晞晞談戀愛。明知我心儀她，還這樣背刺我，奪我所愛。」
宋寂言微微意外：
「你說他們在談戀愛？親眼所見，還是只是猜測？」
「就算沒有正式交往，關係也絕不普通。」
闞青禾語氣憤然，
「韜哥這樣，朋友沒得做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一廂情願介入別人之間，他沒對你發難，已經算是客氣。」
宋寂言語調不緊不慢。
「宋寂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內情？」
闞青禾敏銳捕捉到弦外之音。
「你二人整日廝混一起，我又不常摻和你們的事，怎麼知道。」
宋寂言頓了頓，
「晚點我安排人把款項轉給你。」
掛斷通話，闞青禾調轉車頭，直奔梁景韜公司。
梁景韜正在進行線上視頻會議，肖隋守在辦公室門外，攔下了闖過來的闞青禾。
闞青禾百無聊賴倚在休息區沙發上，開口問道：
「韜哥在談戀愛？」
肖隋揚眉，淺笑道：
「和誰？小闞總看見了？」
「晞晞。就算二人沒有正式交往，關係也非同一般。」
闞青禾篤定道。他今天過來，一是結清欠款，二是當面問清兩人的關係。
肖隋神色不變：「小闞總，說話需要拿出證據。」
「他們之間的互動，我親眼所見。」
肖隋沒有再接話，轉身回了工位去工作了。
半小時後。
梁景韜會議結束，肖隋走進辦公室，將一張卡輕輕擱置在辦公桌桌面。
「韜哥，還你的款。」
梁景韜摘下藍牙耳機，狹長的眼眸微抬，落向桌面的卡片，語氣平淡：
「卡不是還凍著？」
沙發上的闞青禾聞聲起身，扯出一抹略顯僵硬的笑意，坦然落座在辦公桌前的座椅上：
「凍結歸凍結，欠你的錢，一分不會少的還你了。」
笑意轉瞬褪去，他直視著梁景韜，眼底帶著不甘與質問，撕開了所有體面：
「韜哥，你和晞晞是不是在談戀愛？你明知道我喜歡她，何必跟我搶？」
梁景韜慵懶靠在真皮椅背上，身姿鬆弛卻自帶壓迫感，不答反問：
「談戀愛？聽誰造謠的，還是你親眼看見了？」
他無意再和對方打迂迴的啞謎，眸光沉定，字字擲地有聲，徹底攤開底牌：
「我明說。顧顏晞是我女兒的媽媽，是未來要進我梁家戶口本的人。你從始至終，半點機會都沒有。」
闞青禾驟然僵在原地，瞳孔微震，滿臉難以置信：
「你是她口中的亡夫？不可能！你在編故事騙我！」
「我沒必要騙你。」
梁景韜拿起手機，調出諾一的高清近照，輕輕擺放在桌面上。
孩童眉眼精緻玲瓏，五官輪廓、神態骨相，與他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相似得無可辯駁。
「看清了？」
闞青禾死死盯著照片裡稚嫩的小臉，再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心口一陣發悶，依舊固執抗拒：
「你忽悠我！所有人都知道，晞晞的孩子，是她早逝的丈夫的。」
他打心底不願相信。
他可以接受顧顏晞的孩子是別人的，但唯獨不能是梁景韜。
一旦屬實，他所有的執念、奔赴、勝算，都會瞬間清零，徹底一敗塗地。
梁景韜收回手機，神色冷冽了幾分，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警告：
「信不信隨你。往後收起你那些心思，別再騷擾她。」
「但凡你再越界一次，就不是口頭提醒這麼簡單。」
闞青禾斂去所有戲謔，神色無比鄭重，迎上他的目光寸步不讓：
「不可能，即使你們之間有孩子又能怎樣？晞晞能帶著孩子嫁人，說明你很差勁！」
「想讓我退出，不可能。」
梁景韜低低嗤笑一聲，嗓音沉涼帶刺：
「論差勁，你我之間，誰更荒唐。」
「我要公平競爭。」
闞青禾語氣決絕，絕不會主動退讓半分。
這個真相，對他而言是晴天霹靂。
他本以為只是簡單的情敵相爭，頂多是情場失意。
可萬萬沒想到，兩人之間早已綁定了血脈羈絆，還有一個年幼的孩子牢牢牽絆。
最讓他心涼的是，梁景韜是他素來敬重、真心相待、投緣交心的兄長，卻瞞著他這樣天大的秘密，親手奪他所愛。
滿心失落與悵然壓得他喘不過氣，闞青禾緩緩起身，走到辦公室門口，聲音低沉沙啞：
「從今往後，我們只有合作，再無情分，是徹底的情敵。」
梁景韜緘默不語，指尖輕輕摩挲著桌上的黑卡，神色晦暗不明。
片刻後，他拿起手機，再次發送微信好友申請，備註簡單直白：帳號發來。
屏幕亮起又暗下，顧顏晞掃到那條申請，眼底毫無波瀾，直接無視。
彼時，她剛結束手頭的工作，想到顧夫人發來的消息，指尖微頓，直接撥通了梁景韜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梁景韜眼底瞬間褪去所有冷硬陰霾，染滿不易掩飾的雀躍與克制的激動，嗓音放得極輕：
「餵？」
「梁景韜。」
顧顏晞的聲音清冷乾脆，帶著明確的警告，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再靠近諾一半步。」
梁景韜溫聲順從，卻暗藏執拗：
「今天只是偶遇。她認得我，迎面撞見不打招呼，太過失禮。」
話音落下，他放軟語調，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與卑微期盼：
「顏晞，我好好表現，循序漸進，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和諾一正式相認？」
顧顏晞沒有半句回應，不等他多說，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筒忙音響起，梁景韜臉上的溫柔未散，眼底只剩一片深沉的執念。
一次不行，便兩次，兩次不行，便無數次。
他總有一天，能捂熱她，能名正言順陪在妻女身邊。
他抬手給肖隋發去指令：【今晚時間空出來，我去一趟顧家。】
肖隋秒回：【收到。】
顧夫人進門，將諾一交給育兒嫂，吩咐對方帶諾一上樓洗澡。
隨後拿出手機，給顧顏晞髮了一條消息：
【他搬到附近來了，方才我帶諾一出門，遇見他了。】
此時顧顏晞正在海上輕舟施工現場。
她頭戴白色安全帽，一身簡便裝束，腳上換了便於行走的運動鞋，正站在地基旁，和施工方技術人員核對施工細節，無暇翻看手機消息。
等溝通結束，又在項目部開完協調會議，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時，闞青禾迎面走了過來。
看見顧顏晞，闞青禾眼底瞬間亮起，快步上前：
「晞晞，你和韜哥早就認識，對不對？你們是不是在交往？」
顧顏晞抬眸，語氣平淡：
「你不認識梁景韜？」
「不是這個意思。」
闞青禾輕笑一聲，繼續追問，
「我想問你們從前就相識吧？」
「確實認識。」顧顏晞淡淡回應，
「小闞總好奇心這麼重，不妨直接去問他。」
「晞晞，你們不合適。」
闞青禾收斂笑意，認真勸道，
「他根在京城，早晚是要回去的。我們從小相識，彼此知根知底，我才更適合你。」
顧顏晞懶得繼續周旋，吐出一句：
「在我看來，你和他，都不合適。」
話音落下，她徑直擦肩而過，走到車旁摘下安全帽，放至副駕，發動車輛駛離工地。
闞青禾望著遠去的車尾，慢慢收回目光，坐進自己車裡。
種種畫面在腦中串聯，他愈發確定，顧顏晞與梁景韜之間牽扯很深。
思索片刻，他撥通宋寂言的電話，電話很快接通。
「借我兩千萬，等帳戶解凍，我立刻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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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宋寂言應聲，緊跟著問道，
「出什麼事了？」
闞青禾胸腔悶著一股鬱氣，失望難以掩飾：
「我打算把欠韜哥的錢還清。我真沒想到，他居然和晞晞談戀愛。明知我心儀她，還這樣背刺我，奪我所愛。」
宋寂言微微意外：
「你說他們在談戀愛？親眼所見，還是只是猜測？」
「就算沒有正式交往，關係也絕不普通。」
闞青禾語氣憤然，
「韜哥這樣，朋友沒得做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一廂情願介入別人之間，他沒對你發難，已經算是客氣。」
宋寂言語調不緊不慢。
「宋寂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內情？」
闞青禾敏銳捕捉到弦外之音。
「你二人整日廝混一起，我又不常摻和你們的事，怎麼知道。」
宋寂言頓了頓，
「晚點我安排人把款項轉給你。」
掛斷通話，闞青禾調轉車頭，直奔梁景韜公司。
梁景韜正在進行線上視頻會議，肖隋守在辦公室門外，攔下了闖過來的闞青禾。
闞青禾百無聊賴倚在休息區沙發上，開口問道：
「韜哥在談戀愛？」
肖隋揚眉，淺笑道：
「和誰？小闞總看見了？」
「晞晞。就算二人沒有正式交往，關係也非同一般。」
闞青禾篤定道。他今天過來，一是結清欠款，二是當面問清兩人的關係。
肖隋神色不變：「小闞總，說話需要拿出證據。」
「他們之間的互動，我親眼所見。」
肖隋沒有再接話，轉身回了工位去工作了。
半小時後。
梁景韜會議結束，肖隋走進辦公室，將一張卡輕輕擱置在辦公桌桌面。
「韜哥，還你的款。」
梁景韜摘下藍牙耳機，狹長的眼眸微抬，落向桌面的卡片，語氣平淡：
「卡不是還凍著？」
沙發上的闞青禾聞聲起身，扯出一抹略顯僵硬的笑意，坦然落座在辦公桌前的座椅上：
「凍結歸凍結，欠你的錢，一分不會少的還你了。」
笑意轉瞬褪去，他直視著梁景韜，眼底帶著不甘與質問，撕開了所有體面：
「韜哥，你和晞晞是不是在談戀愛？你明知道我喜歡她，何必跟我搶？」
梁景韜慵懶靠在真皮椅背上，身姿鬆弛卻自帶壓迫感，不答反問：
「談戀愛？聽誰造謠的，還是你親眼看見了？」
他無意再和對方打迂迴的啞謎，眸光沉定，字字擲地有聲，徹底攤開底牌：
「我明說。顧顏晞是我女兒的媽媽，是未來要進我梁家戶口本的人。你從始至終，半點機會都沒有。」
闞青禾驟然僵在原地，瞳孔微震，滿臉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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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必要騙你。」
梁景韜拿起手機，調出諾一的高清近照，輕輕擺放在桌面上。
孩童眉眼精緻玲瓏，五官輪廓、神態骨相，與他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相似得無可辯駁。
「看清了？」
闞青禾死死盯著照片裡稚嫩的小臉，再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心口一陣發悶，依舊固執抗拒：
「你忽悠我！所有人都知道，晞晞的孩子，是她早逝的丈夫的。」
他打心底不願相信。
他可以接受顧顏晞的孩子是別人的，但唯獨不能是梁景韜。
一旦屬實，他所有的執念、奔赴、勝算，都會瞬間清零，徹底一敗塗地。
梁景韜收回手機，神色冷冽了幾分，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警告：
「信不信隨你。往後收起你那些心思，別再騷擾她。」
「但凡你再越界一次，就不是口頭提醒這麼簡單。」
闞青禾斂去所有戲謔，神色無比鄭重，迎上他的目光寸步不讓：
「不可能，即使你們之間有孩子又能怎樣？晞晞能帶著孩子嫁人，說明你很差勁！」
「想讓我退出，不可能。」
梁景韜低低嗤笑一聲，嗓音沉涼帶刺：
「論差勁，你我之間，誰更荒唐。」
「我要公平競爭。」
闞青禾語氣決絕，絕不會主動退讓半分。
這個真相，對他而言是晴天霹靂。
他本以為只是簡單的情敵相爭，頂多是情場失意。
可萬萬沒想到，兩人之間早已綁定了血脈羈絆，還有一個年幼的孩子牢牢牽絆。
最讓他心涼的是，梁景韜是他素來敬重、真心相待、投緣交心的兄長，卻瞞著他這樣天大的秘密，親手奪他所愛。
滿心失落與悵然壓得他喘不過氣，闞青禾緩緩起身，走到辦公室門口，聲音低沉沙啞：
「從今往後，我們只有合作，再無情分，是徹底的情敵。」
梁景韜緘默不語，指尖輕輕摩挲著桌上的黑卡，神色晦暗不明。
片刻後，他拿起手機，再次發送微信好友申請，備註簡單直白：帳號發來。
屏幕亮起又暗下，顧顏晞掃到那條申請，眼底毫無波瀾，直接無視。
彼時，她剛結束手頭的工作，想到顧夫人發來的消息，指尖微頓，直接撥通了梁景韜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梁景韜眼底瞬間褪去所有冷硬陰霾，染滿不易掩飾的雀躍與克制的激動，嗓音放得極輕：
「餵？」
「梁景韜。」
顧顏晞的聲音清冷乾脆，帶著明確的警告，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再靠近諾一半步。」
梁景韜溫聲順從，卻暗藏執拗：
「今天只是偶遇。她認得我，迎面撞見不打招呼，太過失禮。」
話音落下，他放軟語調，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與卑微期盼：
「顏晞，我好好表現，循序漸進，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和諾一正式相認？」
顧顏晞沒有半句回應，不等他多說，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筒忙音響起，梁景韜臉上的溫柔未散，眼底只剩一片深沉的執念。
一次不行，便兩次，兩次不行，便無數次。
他總有一天，能捂熱她，能名正言順陪在妻女身邊。
他抬手給肖隋發去指令：【今晚時間空出來，我去一趟顧家。】
肖隋秒回：【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