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近在咫尺
往後的一周多時間裡，闞青禾徹底被一樁爛事絆住了手腳。
自劉娜娜那日上門訛詐過後，第二天便如同人間蒸發，杳無蹤跡。
他派人四處排查搜尋，翻遍了襄城所有能查到的行蹤軌跡，卻半點線索也無。
他心裡始終懸著一塊大石，日夜難安。
以劉娜娜貪慕虛榮、藉機攀附的性子，若是真懷了孩子，必然會伺機蟄伏，等到時機成熟再抱著孩子找上門，妄圖借子上位、拿捏他一生。
這根隱患懸而不定，壓得闞青禾滿心煩躁，往日追在顧顏晞身後的熱忱心思，也被攪得一乾二淨，目前沒有精力了。
這天上午，
高爾夫球場，
風清日朗。
兩人並肩打球間隙，闞青禾看著遠處草坪，終於忍不住開口試探：
「韜哥，你說那種極度貪慕虛榮的女人，一旦懷上孩子，會不會執意生下來？」
梁景韜握杆的動作微頓，眸光清淡，應聲客觀作答：
「大概率會。這種人最擅長借孩子做籌碼，獲得最大利益。」
「完了。」
闞青禾心頭一沉，語氣滿是無力焦灼，
「這事一天不落地解決，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口，日夜膈應。我連安心追女神的心思都沒有。」
身側靜默片刻。
梁景韜一時無言，無從勸慰。
他也有找不到的人。
整整兩年，他動用所有人脈資源遍尋一人，到頭來依舊音訊全無、蹤跡渺茫。
自己尚且困於原地、無能為力，自然也給不出半點寬慰他人的答案。
良久，他才淡淡出聲：
「只要信息屬實，早晚能查到蹤跡。」
闞青禾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信息都是真的，可人就像憑空蒸發，半點痕跡都留不下。」
梁景韜沒再多言，只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撫。
他沉肩、抬臂、揮桿，動作利落乾脆，一桿白球破空而出，穩穩落向遠處果嶺。
闞青禾回過神，由衷抬手鼓掌，球場風聲開闊，卻解不開兩人各自心底的沉沉心事。
顧顏晞今日也約了人在高爾夫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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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的，她便望見草坪盡頭兩道熟悉挺拔的身影。
眸光微凝，她心底輕嗤一聲，低喃：「瘟神。」
她迅速從包里翻出墨鏡戴好，壓低棒球帽檐遮住大半眉眼，同時側頭示意身旁的麥穗也把帽子壓低。
麥穗瞬間會意——是為了避開那位糾纏不休的小闞總。
電車從他們身旁經過。
好在相隔距離較遠，草坪開闊，那邊二人並未察覺這邊動靜。
順利避開視線範圍後，顧顏晞才淡淡開口：
「過兩天我申請休假，最近不宜出門。」
麥穗連忙應聲：「好的顧總監。」
顧顏晞摘去墨鏡，下車，迎上先到的中年女士，笑意得體：
「徐總。」
一身簡約休閒裝束的徐總抬手與她輕握，語氣溫和：「顧總監。」
她隨手遞過一支球桿：「先打兩桿放鬆一下。」
「好，那我獻醜了，許久沒碰，生疏得很。」
顧顏晞語氣謙遜。
她俯身站穩，握杆、沉肩、揮臂，動作行雲流水。
白球脫杆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乾淨利落的完美拋物線，穩穩落向遠場。
徐總當即笑著鼓掌稱讚：
「顧總監太過謙虛，球技相當穩。人漂亮、能力出眾，不知是否單身？」
顧顏晞從容淺笑，不卑不亢：
「剛剛只是運氣湊巧。我目前單身，不過有一個孩子。」
徐總聞言有些詫異，也不再探問隱私，只微微頷首，分寸拿捏得當。
「設計圖我仔細看過了，整體風格、核心構思都正中我心意，完全畫出了我想要的效果。」
說話間，徐總抬手揮出一桿，白球同樣落點漂亮。
顧顏晞順勢誇讚：「徐總球技精湛，以後我得多向您學習。」
隨即轉回正事，態度專業從容：
「圖紙但凡有不合心意、需要微調的地方，隨時溝通，都可以優化修改。」
二人在球場對打許久，氣氛鬆弛融洽，隨後一同移步休息區落座。
顧顏晞翻開平板調出全套設計方案，指尖滑動頁面，逐項細緻講解，與徐總點對點溝通修改細節，工作狀態利落沉穩。
全部事宜敲定完畢，她收拾好隨身物品準備離場。
抬眼掃視整片球場，確認那兩道瘟神的身影已然不在視野內，顧顏晞心底悄然鬆了一口氣。
返程的車內氛圍低沉壓抑。
梁景韜靠在后座，指尖劃著名平板里的海上輕舟設計稿，眉宇間覆著一層化不開的陰沉，眼底滿是不耐與不滿。
身側的闞青禾側目瞥見屏幕，試探著開口：
「韜哥，是對這份設計圖不滿意？」
梁景韜抬手合上平板，隨手遞給前排的肖隋，聲線冷沉帶壓：
「是我方需求沒講透徹，還是對方團隊能力不足？」
他轉頭看向闞青禾，語氣淡淡：
「把你看中的那位設計師推過來。」
闞青禾眼底瞬間亮了幾分。
他正許久沒見過顧顏晞，眼下這機會來得正好，既能讓她接手優質項目，自己也能藉機和她產生交集。
甚至暗自揣測，顧顏晞說不定還會因此感謝他的幫忙。
思緒至此，他唇角不自覺揚起笑意，格外爽快：「我把她微信推你。」
哪怕早已被顧顏晞拉黑，他也始終捨不得刪除她的聯繫方式，對話框一直靜靜躺在置頂列表里。
話音落，他快速點開手機，將名片直接轉發給梁景韜。
梁景韜點開名片頁面，映入眼帘的微信暱稱是簡單的GYX。
頭像是一張模糊的遠景圖，隱約看得出是一大一小兩道站立的身影，有些朦朧看不清。
他沒有絲毫添加的念頭，轉手直接將名片轉發給了肖隋。
肖隋立刻點開申請添加，順手抬頭詢問：
「小闞總，方便說一下對方的聯繫電話嗎？」
「有的，我報給你記一下，139……4821。」
闞青禾脫口而出，報出號碼。
「請問貴姓？」
問及名字的瞬間，闞青禾語氣里都裹著藏不住的雀躍與溫柔，一字一頓道：
「姓顧，顧顏晞。」
肖隋聽見「yan xi」二字，指尖猛地一頓，心頭驟然咯噔一下。
熟悉的讀音讓他瞬間失神，一時不敢確定是不是自己心裡所想的那兩個字。
不等他細想，闞青禾格外體貼，直接編輯三個字發給梁景韜：【顧顏晞】。
短短三個字，猝不及防撞入眼底。
梁景韜周身的氣息驟然凝滯，整個人瞬間僵住。
兩年多日思夜找、杳無音訊的熟悉兩個字，以這樣猝不及防的方式出現在眼前。
看著屏幕上一模一樣的字眼，有那麼一秒鐘，心底瘋狂竄出一個荒謬又真切的念頭——是她。
可下一秒，他又強行壓下了這份震顫，冰冷理智徹底推翻猜想。
他認知里的顧顏晞，從未接觸過設計行業，共處數年，他從未見過她畫過一張圖紙、翻過一本相關書籍。
更何況，這個顧顏晞是喪夫帶孩子的單親媽媽。
且「顏晞」本就不是她的本名，世間同音同名者千千萬，大抵只是巧合罷了。
他壓下眼底所有異動，將名字複製發給肖隋。
肖隋看清完整姓名，心頭掀起驚濤駭浪，餘光瞥見一旁毫無察覺的闞青禾，硬生生將到了嘴邊的疑問全部咽了回去，不敢多言半句。
闞青禾兀自叮囑肖隋：「你聯繫的時候直接說是我推薦的就行。」
梁景韜側眸掃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清冷的戲謔與通透，一針見血：
「你確定提你的名字，對方不會直接更快掛斷電話？」
闞青禾一愣，瞬間面露尷尬，摸了摸鼻尖訕訕改口：
「那……那還是不提我了。」
前排的肖隋默然沉思片刻，私下發了條微信給后座的梁景韜：
【梁總，需要徹查這位顧顏晞的身份背景嗎？】
屏幕微光閃爍，兩字回複利落落下，決絕又暗藏隱忍：
【不查。】
自劉娜娜那日上門訛詐過後，第二天便如同人間蒸發，杳無蹤跡。
他派人四處排查搜尋，翻遍了襄城所有能查到的行蹤軌跡，卻半點線索也無。
他心裡始終懸著一塊大石，日夜難安。
以劉娜娜貪慕虛榮、藉機攀附的性子，若是真懷了孩子，必然會伺機蟄伏，等到時機成熟再抱著孩子找上門，妄圖借子上位、拿捏他一生。
這根隱患懸而不定，壓得闞青禾滿心煩躁，往日追在顧顏晞身後的熱忱心思，也被攪得一乾二淨，目前沒有精力了。
這天上午，
高爾夫球場，
風清日朗。
兩人並肩打球間隙，闞青禾看著遠處草坪，終於忍不住開口試探：
「韜哥，你說那種極度貪慕虛榮的女人，一旦懷上孩子，會不會執意生下來？」
梁景韜握杆的動作微頓，眸光清淡，應聲客觀作答：
「大概率會。這種人最擅長借孩子做籌碼，獲得最大利益。」
「完了。」
闞青禾心頭一沉，語氣滿是無力焦灼，
「這事一天不落地解決，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口，日夜膈應。我連安心追女神的心思都沒有。」
身側靜默片刻。
梁景韜一時無言，無從勸慰。
他也有找不到的人。
整整兩年，他動用所有人脈資源遍尋一人，到頭來依舊音訊全無、蹤跡渺茫。
自己尚且困於原地、無能為力，自然也給不出半點寬慰他人的答案。
良久，他才淡淡出聲：
「只要信息屬實，早晚能查到蹤跡。」
闞青禾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信息都是真的，可人就像憑空蒸發，半點痕跡都留不下。」
梁景韜沒再多言，只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撫。
他沉肩、抬臂、揮桿，動作利落乾脆，一桿白球破空而出，穩穩落向遠處果嶺。
闞青禾回過神，由衷抬手鼓掌，球場風聲開闊，卻解不開兩人各自心底的沉沉心事。
顧顏晞今日也約了人在高爾夫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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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的，她便望見草坪盡頭兩道熟悉挺拔的身影。
眸光微凝，她心底輕嗤一聲，低喃：「瘟神。」
她迅速從包里翻出墨鏡戴好，壓低棒球帽檐遮住大半眉眼，同時側頭示意身旁的麥穗也把帽子壓低。
麥穗瞬間會意——是為了避開那位糾纏不休的小闞總。
電車從他們身旁經過。
好在相隔距離較遠，草坪開闊，那邊二人並未察覺這邊動靜。
順利避開視線範圍後，顧顏晞才淡淡開口：
「過兩天我申請休假，最近不宜出門。」
麥穗連忙應聲：「好的顧總監。」
顧顏晞摘去墨鏡，下車，迎上先到的中年女士，笑意得體：
「徐總。」
一身簡約休閒裝束的徐總抬手與她輕握，語氣溫和：「顧總監。」
她隨手遞過一支球桿：「先打兩桿放鬆一下。」
「好，那我獻醜了，許久沒碰，生疏得很。」
顧顏晞語氣謙遜。
她俯身站穩，握杆、沉肩、揮臂，動作行雲流水。
白球脫杆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乾淨利落的完美拋物線，穩穩落向遠場。
徐總當即笑著鼓掌稱讚：
「顧總監太過謙虛，球技相當穩。人漂亮、能力出眾，不知是否單身？」
顧顏晞從容淺笑，不卑不亢：
「剛剛只是運氣湊巧。我目前單身，不過有一個孩子。」
徐總聞言有些詫異，也不再探問隱私，只微微頷首，分寸拿捏得當。
「設計圖我仔細看過了，整體風格、核心構思都正中我心意，完全畫出了我想要的效果。」
說話間，徐總抬手揮出一桿，白球同樣落點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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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球場對打許久，氣氛鬆弛融洽，隨後一同移步休息區落座。
顧顏晞翻開平板調出全套設計方案，指尖滑動頁面，逐項細緻講解，與徐總點對點溝通修改細節，工作狀態利落沉穩。
全部事宜敲定完畢，她收拾好隨身物品準備離場。
抬眼掃視整片球場，確認那兩道瘟神的身影已然不在視野內，顧顏晞心底悄然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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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景韜靠在后座，指尖劃著名平板里的海上輕舟設計稿，眉宇間覆著一層化不開的陰沉，眼底滿是不耐與不滿。
身側的闞青禾側目瞥見屏幕，試探著開口：
「韜哥，是對這份設計圖不滿意？」
梁景韜抬手合上平板，隨手遞給前排的肖隋，聲線冷沉帶壓：
「是我方需求沒講透徹，還是對方團隊能力不足？」
他轉頭看向闞青禾，語氣淡淡：
「把你看中的那位設計師推過來。」
闞青禾眼底瞬間亮了幾分。
他正許久沒見過顧顏晞，眼下這機會來得正好，既能讓她接手優質項目，自己也能藉機和她產生交集。
甚至暗自揣測，顧顏晞說不定還會因此感謝他的幫忙。
思緒至此，他唇角不自覺揚起笑意，格外爽快：「我把她微信推你。」
哪怕早已被顧顏晞拉黑，他也始終捨不得刪除她的聯繫方式，對話框一直靜靜躺在置頂列表里。
話音落，他快速點開手機，將名片直接轉發給梁景韜。
梁景韜點開名片頁面，映入眼帘的微信暱稱是簡單的GYX。
頭像是一張模糊的遠景圖，隱約看得出是一大一小兩道站立的身影，有些朦朧看不清。
他沒有絲毫添加的念頭，轉手直接將名片轉發給了肖隋。
肖隋立刻點開申請添加，順手抬頭詢問：
「小闞總，方便說一下對方的聯繫電話嗎？」
「有的，我報給你記一下，139……4821。」
闞青禾脫口而出，報出號碼。
「請問貴姓？」
問及名字的瞬間，闞青禾語氣里都裹著藏不住的雀躍與溫柔，一字一頓道：
「姓顧，顧顏晞。」
肖隋聽見「yan xi」二字，指尖猛地一頓，心頭驟然咯噔一下。
熟悉的讀音讓他瞬間失神，一時不敢確定是不是自己心裡所想的那兩個字。
不等他細想，闞青禾格外體貼，直接編輯三個字發給梁景韜：【顧顏晞】。
短短三個字，猝不及防撞入眼底。
梁景韜周身的氣息驟然凝滯，整個人瞬間僵住。
兩年多日思夜找、杳無音訊的熟悉兩個字，以這樣猝不及防的方式出現在眼前。
看著屏幕上一模一樣的字眼，有那麼一秒鐘，心底瘋狂竄出一個荒謬又真切的念頭——是她。
可下一秒，他又強行壓下了這份震顫，冰冷理智徹底推翻猜想。
他認知里的顧顏晞，從未接觸過設計行業，共處數年，他從未見過她畫過一張圖紙、翻過一本相關書籍。
更何況，這個顧顏晞是喪夫帶孩子的單親媽媽。
且「顏晞」本就不是她的本名，世間同音同名者千千萬，大抵只是巧合罷了。
他壓下眼底所有異動，將名字複製發給肖隋。
肖隋看清完整姓名，心頭掀起驚濤駭浪，餘光瞥見一旁毫無察覺的闞青禾，硬生生將到了嘴邊的疑問全部咽了回去，不敢多言半句。
闞青禾兀自叮囑肖隋：「你聯繫的時候直接說是我推薦的就行。」
梁景韜側眸掃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清冷的戲謔與通透，一針見血：
「你確定提你的名字，對方不會直接更快掛斷電話？」
闞青禾一愣，瞬間面露尷尬，摸了摸鼻尖訕訕改口：
「那……那還是不提我了。」
前排的肖隋默然沉思片刻，私下發了條微信給后座的梁景韜：
【梁總，需要徹查這位顧顏晞的身份背景嗎？】
屏幕微光閃爍，兩字回複利落落下，決絕又暗藏隱忍：
【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