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不了付他種子費
今晚，
諾一倒是格外爭氣，沒像往常一樣吃著吃著就犯困睡過去。
只是顧顏晞望著兒童座椅上撒得四處都是的飯菜，無奈輕嘆：
「諾一，你這是在種飯呢，還是壓根不想吃？」
小人兒攥著小勺子咿咿呀呀地哼唧，軟糯含糊的話音，顧顏晞半句也聽不明白。
她索性收走小勺，解下沾了飯漬的圍兜，把滿身狼藉的小姑娘從座椅里抱了出來。
正打算帶諾一去洗手，孩子先噠噠地跑遠了。
顧懷民見狀快步跟上，出聲道：「我帶她去洗吧。」
顧顏晞輕輕應了聲「嗯」，桌上的手機恰在這時嗡嗡震動。
她抬眼瞥了眼來電，是宋寂言，當即按下接聽鍵。
「寂言哥。」
宋寂言溫和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晞晞，吃過晚飯了？」
顧顏晞側頭看了眼正在收拾餐桌的傭人，隨口反問：
「剛吃完，你是要過來吃飯？」
「不是，跟你說一聲，梁景韜這陣子人在襄城。」
宋寂言說得直白，到底是她親表哥，這番提醒必不可少。
顧顏晞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桌邊，淡淡應聲：
「嗯，你們之間的合作還沒結束？」
「合作沒完結，但他這次過來另有新項目，接下來一段時間都會待在這邊。」
宋寂言倚在沙發上，緩緩解釋。
顧顏晞目光落在搖搖晃晃朝自己奔來的諾一身上，語氣平淡無波：
「我知道了。」
頓了頓，又補了句，「謝謝寂言哥。」
宋寂言輕笑一聲：「跟我還用這麼見外？」
兩人又閒談了幾句，諾一洗好手，顛顛跑過來，小胳膊環住她的腿，軟糯拖長了調子，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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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一乖乖伏在她肩頭，小腦袋一點一點。
往客廳走去，
這時玄關傳來動靜，一身剪裁得體西裝的顧曜之走了進來，她立刻伸著小奶音喊：「baba……」
顧顏晞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來人，淺聲喚道：「大哥。」
顧曜之卸下在外一身冷硬凌厲，淡淡應了聲，抬手脫下西裝外套遞給一旁等候的傭人。
顧顏晞輕輕糾正著，
「諾一，這是舅舅，舅舅~」
諾一張了張小嘴，含混地咕噥：「就……就……」
顧曜之伸手從她懷中接過小傢伙，眼底難得漾開溫和笑意：
「舅舅今天運氣好，回家還能見到沒睡的諾一小公主。」
「今晚給力了。」顧顏晞輕聲說道。
諾一半點不認生，兩隻小手緊緊箍住顧曜之的脖頸，一雙清亮靈動的眼睛一瞬不瞬盯著他，嘴裡不停咿咿呀呀念叨著旁人聽不懂的童言。
顧曜之低笑出聲，哄她：
「諾一親舅舅一下。」
這話平日裡聽得多，諾一當即聽懂，偏過小臉蛋，吧唧一口印在他臉頰上。
顧曜之心頭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從前他素來對孩子提不起半點興趣，年少時顧北闌和顧顏晞都格外調皮鬧騰，常常鬧得他心生煩躁。
可自打家裡有了諾一，他才發覺小孩子也挺惹人疼愛。
沒一會兒困意席捲了小傢伙，原本圓溜溜的雙眼慢慢耷拉下來，沒了方才的精神勁兒。
顧夫人這時走過來，看向顧曜之問道：「今晚沒有應酬？吃過飯了嗎？」
「臨時取消了。」
顧曜之話音落下，目光落在懷裡不住點頭打盹的諾一身上，輕聲感慨，
「這困意說來就來。」
顧夫人伸手將諾一接過去：「我帶她上樓洗澡。」
顧顏晞正要跟上去，顧曜之忽然開口：「晞晞，他來襄城了。」
「嗯，寂言哥方才已經跟我說過。」
顧顏晞語氣平靜。
顧曜之語速放緩，沉聲，
「我讓人查過他手上的新項目，不出意外，他接下來一年半載都會留在這裡。」
顧顏晞淡淡應了聲：
「無所謂，遇上便遇上。」
頓了頓，冷靜道:
「大不了付他精子費，諾一隻能是我的。」
顧曜之望著她坦然無畏的模樣，終究沒有再多說。
顏晞向來性子剛烈，天不怕地不怕，更何況有顧家撐著，護好她和孩子沒問題。
臨走前，他不忘提點一句工作：
「百盛二期的設計圖紙記得儘快收尾。」
顧顏晞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
自從生下諾一，她便去了顧氏，做著自己熱愛又擅長的設計。
偌大客廳只剩她一人。
顧北闌在外執行任務，此刻並不在家。
她獨自坐在沙發上靜坐許久，心中清楚，一旦梁景韜發現她，定然不會善罷甘休，畢竟他被耍了。
這時腦海里掠過從前他說過的那些話，顧顏晞眼底掠過一絲寒涼。
她如今有諾一就夠了，至於男人，有無都無關緊要。
酒店套房裡，梁景韜翻完合作方送來的整套設計圖紙，心底沒有半分滿意。
他隨手給肖隋發去消息：【全是不堪入目的東西，再給一周期限，拿不出合格方案直接終止合作。】
肖隋迅速回了一句：【收到！】
梁景韜看完消息，乾脆利落地合上筆記本電腦，隨手擱在桌邊。
他向後重重靠在真皮座椅上，闔上雙眼，積攢的疲憊盡數掩在眼底。
桌上的手機驟然響起，鈴聲反覆響了許久，他才不耐地掀開眼皮，本打算放任不接，可對方鍥而不捨地再度撥來。
梁景韜拿過手機點開免提，語氣冷沉：
「什麼事？」
聽筒里傳來梁中坤的聲音：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你現在在外地？」
「沒事打電話幹嘛，知道我在外地還問，不多餘嗎？」
梁景韜說著，兩條長腿隨意搭在桌沿，姿態散漫又帶著幾分桀驁。
「梁景韜，你就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
梁中坤語氣透著不悅，卻強壓著怒火，
「下周日回來一趟，你靜怡姨生日。」
梁景韜語調淡漠，不帶半分溫度，
「等她弔唁的時候再通知我。」
話音落下，他沒給對方辯駁的機會，掛斷通話，反手將手機關機了。
諾一倒是格外爭氣，沒像往常一樣吃著吃著就犯困睡過去。
只是顧顏晞望著兒童座椅上撒得四處都是的飯菜，無奈輕嘆：
「諾一，你這是在種飯呢，還是壓根不想吃？」
小人兒攥著小勺子咿咿呀呀地哼唧，軟糯含糊的話音，顧顏晞半句也聽不明白。
她索性收走小勺，解下沾了飯漬的圍兜，把滿身狼藉的小姑娘從座椅里抱了出來。
正打算帶諾一去洗手，孩子先噠噠地跑遠了。
顧懷民見狀快步跟上，出聲道：「我帶她去洗吧。」
顧顏晞輕輕應了聲「嗯」，桌上的手機恰在這時嗡嗡震動。
她抬眼瞥了眼來電，是宋寂言，當即按下接聽鍵。
「寂言哥。」
宋寂言溫和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晞晞，吃過晚飯了？」
顧顏晞側頭看了眼正在收拾餐桌的傭人，隨口反問：
「剛吃完，你是要過來吃飯？」
「不是，跟你說一聲，梁景韜這陣子人在襄城。」
宋寂言說得直白，到底是她親表哥，這番提醒必不可少。
顧顏晞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桌邊，淡淡應聲：
「嗯，你們之間的合作還沒結束？」
「合作沒完結，但他這次過來另有新項目，接下來一段時間都會待在這邊。」
宋寂言倚在沙發上，緩緩解釋。
顧顏晞目光落在搖搖晃晃朝自己奔來的諾一身上，語氣平淡無波：
「我知道了。」
頓了頓，又補了句，「謝謝寂言哥。」
宋寂言輕笑一聲：「跟我還用這麼見外？」
兩人又閒談了幾句，諾一洗好手，顛顛跑過來，小胳膊環住她的腿，軟糯拖長了調子，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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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一乖乖伏在她肩頭，小腦袋一點一點。
往客廳走去，
這時玄關傳來動靜，一身剪裁得體西裝的顧曜之走了進來，她立刻伸著小奶音喊：「baba……」
顧顏晞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來人，淺聲喚道：「大哥。」
顧曜之卸下在外一身冷硬凌厲，淡淡應了聲，抬手脫下西裝外套遞給一旁等候的傭人。
顧顏晞輕輕糾正著，
「諾一，這是舅舅，舅舅~」
諾一張了張小嘴，含混地咕噥：「就……就……」
顧曜之伸手從她懷中接過小傢伙，眼底難得漾開溫和笑意：
「舅舅今天運氣好，回家還能見到沒睡的諾一小公主。」
「今晚給力了。」顧顏晞輕聲說道。
諾一半點不認生，兩隻小手緊緊箍住顧曜之的脖頸，一雙清亮靈動的眼睛一瞬不瞬盯著他，嘴裡不停咿咿呀呀念叨著旁人聽不懂的童言。
顧曜之低笑出聲，哄她：
「諾一親舅舅一下。」
這話平日裡聽得多，諾一當即聽懂，偏過小臉蛋，吧唧一口印在他臉頰上。
顧曜之心頭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從前他素來對孩子提不起半點興趣，年少時顧北闌和顧顏晞都格外調皮鬧騰，常常鬧得他心生煩躁。
可自打家裡有了諾一，他才發覺小孩子也挺惹人疼愛。
沒一會兒困意席捲了小傢伙，原本圓溜溜的雙眼慢慢耷拉下來，沒了方才的精神勁兒。
顧夫人這時走過來，看向顧曜之問道：「今晚沒有應酬？吃過飯了嗎？」
「臨時取消了。」
顧曜之話音落下，目光落在懷裡不住點頭打盹的諾一身上，輕聲感慨，
「這困意說來就來。」
顧夫人伸手將諾一接過去：「我帶她上樓洗澡。」
顧顏晞正要跟上去，顧曜之忽然開口：「晞晞，他來襄城了。」
「嗯，寂言哥方才已經跟我說過。」
顧顏晞語氣平靜。
顧曜之語速放緩，沉聲，
「我讓人查過他手上的新項目，不出意外，他接下來一年半載都會留在這裡。」
顧顏晞淡淡應了聲：
「無所謂，遇上便遇上。」
頓了頓，冷靜道:
「大不了付他精子費，諾一隻能是我的。」
顧曜之望著她坦然無畏的模樣，終究沒有再多說。
顏晞向來性子剛烈，天不怕地不怕，更何況有顧家撐著，護好她和孩子沒問題。
臨走前，他不忘提點一句工作：
「百盛二期的設計圖紙記得儘快收尾。」
顧顏晞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
自從生下諾一，她便去了顧氏，做著自己熱愛又擅長的設計。
偌大客廳只剩她一人。
顧北闌在外執行任務，此刻並不在家。
她獨自坐在沙發上靜坐許久，心中清楚，一旦梁景韜發現她，定然不會善罷甘休，畢竟他被耍了。
這時腦海里掠過從前他說過的那些話，顧顏晞眼底掠過一絲寒涼。
她如今有諾一就夠了，至於男人，有無都無關緊要。
酒店套房裡，梁景韜翻完合作方送來的整套設計圖紙，心底沒有半分滿意。
他隨手給肖隋發去消息：【全是不堪入目的東西，再給一周期限，拿不出合格方案直接終止合作。】
肖隋迅速回了一句：【收到！】
梁景韜看完消息，乾脆利落地合上筆記本電腦，隨手擱在桌邊。
他向後重重靠在真皮座椅上，闔上雙眼，積攢的疲憊盡數掩在眼底。
桌上的手機驟然響起，鈴聲反覆響了許久，他才不耐地掀開眼皮，本打算放任不接，可對方鍥而不捨地再度撥來。
梁景韜拿過手機點開免提，語氣冷沉：
「什麼事？」
聽筒里傳來梁中坤的聲音：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你現在在外地？」
「沒事打電話幹嘛，知道我在外地還問，不多餘嗎？」
梁景韜說著，兩條長腿隨意搭在桌沿，姿態散漫又帶著幾分桀驁。
「梁景韜，你就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
梁中坤語氣透著不悅，卻強壓著怒火，
「下周日回來一趟，你靜怡姨生日。」
梁景韜語調淡漠，不帶半分溫度，
「等她弔唁的時候再通知我。」
話音落下，他沒給對方辯駁的機會，掛斷通話，反手將手機關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