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山野真傳
嗯？
聞聲回頭，陸通有些詫異。
「敢問懷虛道長怎麼了？難道還有有關難民的事情沒解決嗎，既然這樣，那直接跟我說就行，能出一份力，我就不會含糊。」
「懷虛道長，您為難民忙前忙後，又在滄北城裡抗擊日寇，已經夠累了，有什麼問題就不必直接冒著風雪出來跟我交代了。」
陸通見其一臉滄桑的模樣，拱了拱手出言說道。
這些時日與武懷虛相處，陸通心中十分清楚他在這亂世之中為難民，為心中那個正道做了些什麼。
旁人修行，求的是避禍遠災獨獨善其身。
滄北城周遭寺廟裡的僧人，任由流離百姓扒門哭訴也不肯接納。
甚至更有者會借著戰亂的由頭和平日裡積攢下來的香火錢勾結城中鄉紳，囤積糧食坐抬高價，讓不少能吃得起糧的百姓也無糧可吃。
可武懷虛卻肯將自己門中丹藥賤賣出去換得糧食來無條件供養災民。
是個不多見有大義之人。
所以才會出此言，生怕他休息不好，往後去了滄北城，與人動起武來，心有餘而力不足，產生危險。
「陸居士不必為我擔心，我身體尚當壯力，有什麼話進來說吧。」
武懷虛聽到陸通肯為自己著想也十分暖心，當即開口。
陸通聽罷，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抖了抖肩上落雪，便隨著進了山洞，兩人一同在篝火旁席地而坐。
「陸居士，可察覺出先前那瓶雲根抱元液的好處？」
「那可是我太極道門能排得上號的珍稀靈藥，如若貧道未猜錯，此時你一定感覺體力比之前好了不止一成，而且周身筋骨會有酥酥麻麻之感，那便是根骨正在改易的體感。」
「嗯......反正你可感覺到了雲根抱元液的.......」
武懷虛，開口說道，卻忽然頓卡，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措辭表達自己的意思。
他本意是想藉此機會向陸通來展現一下太極門底蘊，順勢道出收徒心意，可這些也不過是武懷虛遊歷鄉野之中學到的粗淺利誘話術把式，真到嘴邊，反而有些說不出口。
這就尷尬了。
武懷虛早年間行走江湖，見過不少武門長輩，皆是先亮出各色奇珍異寶，再把自家門派吹得天花亂墜，而後許以悟學機緣，以此引誘有資質的年輕人拜入師門。
這套手段用來哄騙那些急功近利的後生尚可，可面對眼前的陸通，武懷虛心裡卻突然明白，或許並不太合適。
根據這些天來與陸通的相處，武懷虛也漸漸摸清楚了眼前這年輕人的秉性，倘若自己一味拿雲根抱元液的神妙與太極門中武學如何高深來做說辭，反倒會讓眼前這心思縝密的年輕人心生戒備，生出疑心。
同樣，也是有些污衊了百年太極道門的傳承......
想到這，武懷虛果斷搖頭嘆息。
他還是太稀罕陸通這個年輕人了，天資、心性、閱歷，樣樣都恰好契合太極門傳人的要求。
簡直就是上天賜給太極門的大機緣。
也之所以才會有些誤了道心，想用江湖把式來對待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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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中木材噼里啪啦響著，火光不斷跳動，武懷虛想明白後，還是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壓下了心中那幾分急於求成的緊迫，不再擺動江湖把式，轉而將心比心地說道：
「陸居士，你可願做我太極門弟子？」
.......
這話一出，還沒等陸通反應，周遭正照顧傷員難民，熬煮白米哄稠稀粥，還有擦拭長槍彈藥的道童就先愣愣頓住，眨巴著水靈靈大眼睛看了過來。
弟子！？
七八個小道童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這番話讓他們詫異。
這些小道童大多是被遺棄的女娃與有先天病的孤兒，自小便被武懷虛撿來用悉心照顧，同時也太清楚太極門內的規矩有多嚴苛。
這些年，慕名前來找武懷虛拜師求武的人絡繹不絕，其中不乏富貴人家子弟、江湖武館裡走出來的佼佼者，還有不少滿腔熱血在山門前一跪就是三天的赤子。
可這些，都被一概拒絕。
原因別人不懂，道童們可都明白。
那便是『資質』『品行』二詞。
富家子弟多為心性浮躁之輩，有合格品行的人少之又少，且全部都養尊處優，自小便被捧為掌心明珠，沒摔打過筋骨，哪能受得了道門自耕自種，捨己為人，日日苦熬筋骨打磨心性的清苦。
至於江湖武館裡出來的後生，更是大多懷揣爭強好勝之心，習武只為揚名立萬與人爭個高下，戾氣太重，與太極門之中的武學要義自根本相悖。
至於肯在門前臥跪三天的赤子。
武懷虛更是不喜歡。
太極道門講究的便是清心寡欲，隨心定性，如此執著之人，心中有邪念，欲望太深太重，自是不適合。
而且還有些道德綁架的意味在裡面，讓他很不舒服。
也因此，54歲的武懷虛出師35年，至今都未收過一名徒弟。
這也是道童們詫異的根本原因。
不過經過這幾天與陸通的相處，道童們也確實喜歡上了這個一直穿著尼龍防彈衣的大哥哥，聽完師父想要收徒之話，心裡也頗為期待......
這些時日裡陸通細心照顧傷員，搬運糧食，耐心教授這個道童文拆裝槍械和保命經驗的行為也讓他們也打心底里佩服這個不愛吃紅薯稀飯的哥哥。
而坐在火堆另一側的陸通，心頭當如是一陣問號飛速掠過，顯然還沒反應過來。
收我為弟子！？
我靠，真的假的！
難不成這人對我有什麼圖謀不軌的心思。
可很快，陸通便否決了這個想法。
因為，武懷虛並不是這樣的人。
難不成我還有心想事成的金手指！？
竟然自己就送上了門來。
很顯然，並不清楚自己展露出天賦與品行的陸通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收徒請求極為詫異。
可謂是，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不過，既然話都說到這了，也正合陸通心意，當即果斷起身，拱手彎腰。
「在下陸通，拜見懷虛師父！」
聞聲回頭，陸通有些詫異。
「敢問懷虛道長怎麼了？難道還有有關難民的事情沒解決嗎，既然這樣，那直接跟我說就行，能出一份力，我就不會含糊。」
「懷虛道長，您為難民忙前忙後，又在滄北城裡抗擊日寇，已經夠累了，有什麼問題就不必直接冒著風雪出來跟我交代了。」
陸通見其一臉滄桑的模樣，拱了拱手出言說道。
這些時日與武懷虛相處，陸通心中十分清楚他在這亂世之中為難民，為心中那個正道做了些什麼。
旁人修行，求的是避禍遠災獨獨善其身。
滄北城周遭寺廟裡的僧人，任由流離百姓扒門哭訴也不肯接納。
甚至更有者會借著戰亂的由頭和平日裡積攢下來的香火錢勾結城中鄉紳，囤積糧食坐抬高價，讓不少能吃得起糧的百姓也無糧可吃。
可武懷虛卻肯將自己門中丹藥賤賣出去換得糧食來無條件供養災民。
是個不多見有大義之人。
所以才會出此言，生怕他休息不好，往後去了滄北城，與人動起武來，心有餘而力不足，產生危險。
「陸居士不必為我擔心，我身體尚當壯力，有什麼話進來說吧。」
武懷虛聽到陸通肯為自己著想也十分暖心，當即開口。
陸通聽罷，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抖了抖肩上落雪，便隨著進了山洞，兩人一同在篝火旁席地而坐。
「陸居士，可察覺出先前那瓶雲根抱元液的好處？」
「那可是我太極道門能排得上號的珍稀靈藥，如若貧道未猜錯，此時你一定感覺體力比之前好了不止一成，而且周身筋骨會有酥酥麻麻之感，那便是根骨正在改易的體感。」
「嗯......反正你可感覺到了雲根抱元液的.......」
武懷虛，開口說道，卻忽然頓卡，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措辭表達自己的意思。
他本意是想藉此機會向陸通來展現一下太極門底蘊，順勢道出收徒心意，可這些也不過是武懷虛遊歷鄉野之中學到的粗淺利誘話術把式，真到嘴邊，反而有些說不出口。
這就尷尬了。
武懷虛早年間行走江湖，見過不少武門長輩，皆是先亮出各色奇珍異寶，再把自家門派吹得天花亂墜，而後許以悟學機緣，以此引誘有資質的年輕人拜入師門。
這套手段用來哄騙那些急功近利的後生尚可，可面對眼前的陸通，武懷虛心裡卻突然明白，或許並不太合適。
根據這些天來與陸通的相處，武懷虛也漸漸摸清楚了眼前這年輕人的秉性，倘若自己一味拿雲根抱元液的神妙與太極門中武學如何高深來做說辭，反倒會讓眼前這心思縝密的年輕人心生戒備，生出疑心。
同樣，也是有些污衊了百年太極道門的傳承......
想到這，武懷虛果斷搖頭嘆息。
他還是太稀罕陸通這個年輕人了，天資、心性、閱歷，樣樣都恰好契合太極門傳人的要求。
簡直就是上天賜給太極門的大機緣。
也之所以才會有些誤了道心，想用江湖把式來對待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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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中木材噼里啪啦響著，火光不斷跳動，武懷虛想明白後，還是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壓下了心中那幾分急於求成的緊迫，不再擺動江湖把式，轉而將心比心地說道：
「陸居士，你可願做我太極門弟子？」
.......
這話一出，還沒等陸通反應，周遭正照顧傷員難民，熬煮白米哄稠稀粥，還有擦拭長槍彈藥的道童就先愣愣頓住，眨巴著水靈靈大眼睛看了過來。
弟子！？
七八個小道童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這番話讓他們詫異。
這些小道童大多是被遺棄的女娃與有先天病的孤兒，自小便被武懷虛撿來用悉心照顧，同時也太清楚太極門內的規矩有多嚴苛。
這些年，慕名前來找武懷虛拜師求武的人絡繹不絕，其中不乏富貴人家子弟、江湖武館裡走出來的佼佼者，還有不少滿腔熱血在山門前一跪就是三天的赤子。
可這些，都被一概拒絕。
原因別人不懂，道童們可都明白。
那便是『資質』『品行』二詞。
富家子弟多為心性浮躁之輩，有合格品行的人少之又少，且全部都養尊處優，自小便被捧為掌心明珠，沒摔打過筋骨，哪能受得了道門自耕自種，捨己為人，日日苦熬筋骨打磨心性的清苦。
至於江湖武館裡出來的後生，更是大多懷揣爭強好勝之心，習武只為揚名立萬與人爭個高下，戾氣太重，與太極門之中的武學要義自根本相悖。
至於肯在門前臥跪三天的赤子。
武懷虛更是不喜歡。
太極道門講究的便是清心寡欲，隨心定性，如此執著之人，心中有邪念，欲望太深太重，自是不適合。
而且還有些道德綁架的意味在裡面，讓他很不舒服。
也因此，54歲的武懷虛出師35年，至今都未收過一名徒弟。
這也是道童們詫異的根本原因。
不過經過這幾天與陸通的相處，道童們也確實喜歡上了這個一直穿著尼龍防彈衣的大哥哥，聽完師父想要收徒之話，心裡也頗為期待......
這些時日裡陸通細心照顧傷員，搬運糧食，耐心教授這個道童文拆裝槍械和保命經驗的行為也讓他們也打心底里佩服這個不愛吃紅薯稀飯的哥哥。
而坐在火堆另一側的陸通，心頭當如是一陣問號飛速掠過，顯然還沒反應過來。
收我為弟子！？
我靠，真的假的！
難不成這人對我有什麼圖謀不軌的心思。
可很快，陸通便否決了這個想法。
因為，武懷虛並不是這樣的人。
難不成我還有心想事成的金手指！？
竟然自己就送上了門來。
很顯然，並不清楚自己展露出天賦與品行的陸通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收徒請求極為詫異。
可謂是，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不過，既然話都說到這了，也正合陸通心意，當即果斷起身，拱手彎腰。
「在下陸通，拜見懷虛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