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換眼術
蘇哲淵走上前，「嗯，你叫我來可是有什麼要事？」
「萬屠幫血洗了神刀門。」百里曉慧簡單講述了事情經過。
蘇哲淵聽罷表情沉重，這才明白童舊弦所說寶刀之事，「那葉里迷還在屋內？」
百里曉慧點點頭，「還有一事。」她又將歸可期之事告訴了蘇哲淵。
「歸可期作何打算？」
「他決定把眼睛換給狗娃。換眼術太過複雜，我做不來。」
蘇哲淵神情凝重的點頭，「讓他們準備一下，我現在就給他們做換眼術。」
「好。」
「這把刀你先收好。」
百里曉慧接過刀剛一轉身，蘇哲淵又叫住了她，「我辦砸了一件事，我把花不語給丟了，可不可以讓小金先幫我去找找？」
百里曉慧雖與謝群花相熟，也知道花不語卻未見過，她沒有細問，只簡單問了句，「小金見過她？」
「嗯，見過。」
百里曉慧走到大金雕面前吩咐，大金雕聽罷似乎表現的心不甘情不願，但還是振翅而飛，轉瞬便沒了蹤影。
蘇哲淵準備好換眼術所需一應用具，進屋時歸可期和狗娃並排躺在一起，歸可期微微欠身抬頭，看到來人是蘇哲淵，略感意外，「原來是蘇少俠。」
百里曉慧此時也走了進來，站在蘇哲淵身旁準備打下手。
蘇哲淵走到歸可期身邊，低頭問他，「歸可期，你可決定好了？這換眼術只能做一次，換過去就再也換不回來了。」
歸可期躺平身體沉吟片刻臉色平靜，「謝蘇少俠關心，我這些天想了很多，許是我前半生殺戮太重作孽太多，這一切都是我的報應。
狗娃雖與我非親非故，但我看到他就想到我那死去的兒子，狗娃還那么小，以後還有自己的人生要過，沒了眼睛，一輩子都要活在黑暗裡。
而我徒有一雙好眼，卻是一直活在黑暗之中，不如用我這雙眼，讓他看見光明。」
狗娃坐起身，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睛，朝向歸可期所在方向，「大叔，我不做這換眼術了，我不知道是要用你的眼睛換給我，我想要看見爹娘，我想要去找他們，但是我不能讓你把眼睛換給我，你把眼睛給了我，你以後什麼都看不見可怎麼辦呢？」狗娃說著話摸索著就要下床。
歸可期伸手一把按住了狗娃，「狗娃，你聽大叔的話，大叔這輩子沒做過什麼善事，今天就算是你成全了我，讓我做一件應該做的事，正確的事。」
「不，大叔，我寧可瞎著也不能要你的眼睛。我娘告訴過我，就算再窮也不能要別人的東西，更何況是大叔，大叔你的眼睛。」狗娃帶著哭腔神情倔強，想要掙脫歸可期的控制。
「狗娃，你眼睛弄成今天這樣，怪我一時疏忽才造成的，所以你不要再掙了。」
「那怎麼能怪大叔你呢，那是你帶我去找我爹娘才造成的，與大叔無關啊。」狗娃雖然年紀還小，但天性善良淳樸，一路走來所經歷的事，他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清楚。
歸可期按著狗娃，用求助的眼神望向蘇哲淵，他向蘇哲淵示意沖狗娃努努嘴，「蘇少俠，這裡就交給你了，為狗娃醫治眼睛，歸某在這裡先謝過了。」
葉里迷不知何時也來到門外，他一腳踏進大門，「歸可期，留著你那雙眼去報仇吧，若是你大仇得報，記得回來告訴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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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雲霄閣多日，歸可期和狗娃之事他早已聽說，雖然他早知道歸可期其人，知道他是萬屠幫第一護法，早年間曾與屠萬斬殺伐四方，但血洗神刀門的人里並沒有他，而且他也知道了歸可期的遭遇，他恨萬屠幫恨屠萬斬，此時卻恨不到歸可期頭上，因為他們有著相同的遭遇。
葉里迷知道自己手臂已廢，報仇無望，但歸可期尚可一戰，他此時把報仇的希望，寄托在了歸可期身上，所以他想把自己的眼睛換給狗娃。
他來到蘇哲淵身旁，「這位就是蘇少俠吧，我願意把眼睛換給狗娃。」
「這……」蘇哲淵看看葉里迷又看看歸可期。
葉里迷有些激動，「死我都不怕，還怕失去雙眼嗎？」
蘇哲淵看著葉里迷的眼睛，「失去雙眼可能比死更可怕。」
歸可期欠身見是葉里迷，叫了聲，「葉門主。」便也坐了起來，他在此的這幾天也聽說了葉里迷的事，因為有著相同的遭遇，此前他們雖不相識，卻因此有了共情。
歸可期長嘆一聲，「葉門主，神刀門的事我聽說了，你若想報仇，便親自去手刃屠萬斬。
我與你不同，你不要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屠萬斬罪大惡極，歸某也是罪孽深重。
細細想來，我可能確實不是屠萬斬的對手，去了倘若白白送死，那樣豈不是耽誤了狗娃。
這幾天我想了很多，我有這雙眼也辨不明方向，看不到希望，不如讓它來照亮狗娃的人生。
至於我嘛，做完換眼術我便離開，最好是死在荒山野嶺，那樣我也就不會再拖累任何人了，呵呵。」
歸可期最後幾句話，說的有種歷盡滄桑之後的悲涼。
葉里迷聽罷似有感喟輕嘆一聲，微微點頭不再執拗，轉身便往外走。
百里曉慧面色淡然，「歸可期，你無權輕言生死，別忘了你曾答應過我什麼，你這條命是我的。」
「閣主，記得你曾說過，我這條爛命一文不值。」
百里曉慧語氣平淡，「值與不值，都不是你說了算。」
蘇哲淵拍拍歸可期肩頭示意他躺下，然後伸手分別點了他和狗娃的昏睡穴。
換眼術做的還算順利，狗娃的雙眼已經壞死，若是再拖的時間久些，便會傷及大腦危及生命。
三日後，狗娃的雙眼復明，當他看到瞎眼的歸可期那一刻，忍不住哭了起來。
歸可期聽出狗娃哭聲，「狗娃，別哭，你現在怎麼樣？可看得見東西了嗎？」
歸可期摸索著伸出手，撫摸著狗娃的頭，「沒關係，大叔已經老了，把世間該看的都看盡了，以後該你看啦，哈哈」
「萬屠幫血洗了神刀門。」百里曉慧簡單講述了事情經過。
蘇哲淵聽罷表情沉重，這才明白童舊弦所說寶刀之事，「那葉里迷還在屋內？」
百里曉慧點點頭，「還有一事。」她又將歸可期之事告訴了蘇哲淵。
「歸可期作何打算？」
「他決定把眼睛換給狗娃。換眼術太過複雜，我做不來。」
蘇哲淵神情凝重的點頭，「讓他們準備一下，我現在就給他們做換眼術。」
「好。」
「這把刀你先收好。」
百里曉慧接過刀剛一轉身，蘇哲淵又叫住了她，「我辦砸了一件事，我把花不語給丟了，可不可以讓小金先幫我去找找？」
百里曉慧雖與謝群花相熟，也知道花不語卻未見過，她沒有細問，只簡單問了句，「小金見過她？」
「嗯，見過。」
百里曉慧走到大金雕面前吩咐，大金雕聽罷似乎表現的心不甘情不願，但還是振翅而飛，轉瞬便沒了蹤影。
蘇哲淵準備好換眼術所需一應用具，進屋時歸可期和狗娃並排躺在一起，歸可期微微欠身抬頭，看到來人是蘇哲淵，略感意外，「原來是蘇少俠。」
百里曉慧此時也走了進來，站在蘇哲淵身旁準備打下手。
蘇哲淵走到歸可期身邊，低頭問他，「歸可期，你可決定好了？這換眼術只能做一次，換過去就再也換不回來了。」
歸可期躺平身體沉吟片刻臉色平靜，「謝蘇少俠關心，我這些天想了很多，許是我前半生殺戮太重作孽太多，這一切都是我的報應。
狗娃雖與我非親非故，但我看到他就想到我那死去的兒子，狗娃還那么小，以後還有自己的人生要過，沒了眼睛，一輩子都要活在黑暗裡。
而我徒有一雙好眼，卻是一直活在黑暗之中，不如用我這雙眼，讓他看見光明。」
狗娃坐起身，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睛，朝向歸可期所在方向，「大叔，我不做這換眼術了，我不知道是要用你的眼睛換給我，我想要看見爹娘，我想要去找他們，但是我不能讓你把眼睛換給我，你把眼睛給了我，你以後什麼都看不見可怎麼辦呢？」狗娃說著話摸索著就要下床。
歸可期伸手一把按住了狗娃，「狗娃，你聽大叔的話，大叔這輩子沒做過什麼善事，今天就算是你成全了我，讓我做一件應該做的事，正確的事。」
「不，大叔，我寧可瞎著也不能要你的眼睛。我娘告訴過我，就算再窮也不能要別人的東西，更何況是大叔，大叔你的眼睛。」狗娃帶著哭腔神情倔強，想要掙脫歸可期的控制。
「狗娃，你眼睛弄成今天這樣，怪我一時疏忽才造成的，所以你不要再掙了。」
「那怎麼能怪大叔你呢，那是你帶我去找我爹娘才造成的，與大叔無關啊。」狗娃雖然年紀還小，但天性善良淳樸，一路走來所經歷的事，他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清楚。
歸可期按著狗娃，用求助的眼神望向蘇哲淵，他向蘇哲淵示意沖狗娃努努嘴，「蘇少俠，這裡就交給你了，為狗娃醫治眼睛，歸某在這裡先謝過了。」
葉里迷不知何時也來到門外，他一腳踏進大門，「歸可期，留著你那雙眼去報仇吧，若是你大仇得報，記得回來告訴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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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雲霄閣多日，歸可期和狗娃之事他早已聽說，雖然他早知道歸可期其人，知道他是萬屠幫第一護法，早年間曾與屠萬斬殺伐四方，但血洗神刀門的人里並沒有他，而且他也知道了歸可期的遭遇，他恨萬屠幫恨屠萬斬，此時卻恨不到歸可期頭上，因為他們有著相同的遭遇。
葉里迷知道自己手臂已廢，報仇無望，但歸可期尚可一戰，他此時把報仇的希望，寄托在了歸可期身上，所以他想把自己的眼睛換給狗娃。
他來到蘇哲淵身旁，「這位就是蘇少俠吧，我願意把眼睛換給狗娃。」
「這……」蘇哲淵看看葉里迷又看看歸可期。
葉里迷有些激動，「死我都不怕，還怕失去雙眼嗎？」
蘇哲淵看著葉里迷的眼睛，「失去雙眼可能比死更可怕。」
歸可期欠身見是葉里迷，叫了聲，「葉門主。」便也坐了起來，他在此的這幾天也聽說了葉里迷的事，因為有著相同的遭遇，此前他們雖不相識，卻因此有了共情。
歸可期長嘆一聲，「葉門主，神刀門的事我聽說了，你若想報仇，便親自去手刃屠萬斬。
我與你不同，你不要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屠萬斬罪大惡極，歸某也是罪孽深重。
細細想來，我可能確實不是屠萬斬的對手，去了倘若白白送死，那樣豈不是耽誤了狗娃。
這幾天我想了很多，我有這雙眼也辨不明方向，看不到希望，不如讓它來照亮狗娃的人生。
至於我嘛，做完換眼術我便離開，最好是死在荒山野嶺，那樣我也就不會再拖累任何人了，呵呵。」
歸可期最後幾句話，說的有種歷盡滄桑之後的悲涼。
葉里迷聽罷似有感喟輕嘆一聲，微微點頭不再執拗，轉身便往外走。
百里曉慧面色淡然，「歸可期，你無權輕言生死，別忘了你曾答應過我什麼，你這條命是我的。」
「閣主，記得你曾說過，我這條爛命一文不值。」
百里曉慧語氣平淡，「值與不值，都不是你說了算。」
蘇哲淵拍拍歸可期肩頭示意他躺下，然後伸手分別點了他和狗娃的昏睡穴。
換眼術做的還算順利，狗娃的雙眼已經壞死，若是再拖的時間久些，便會傷及大腦危及生命。
三日後，狗娃的雙眼復明，當他看到瞎眼的歸可期那一刻，忍不住哭了起來。
歸可期聽出狗娃哭聲，「狗娃，別哭，你現在怎麼樣？可看得見東西了嗎？」
歸可期摸索著伸出手，撫摸著狗娃的頭，「沒關係，大叔已經老了，把世間該看的都看盡了，以後該你看啦，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