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才不要學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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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書文沒有抬頭,拿起毛筆蘸著墨汁,臨摹著畫中的人像,「這是人體穴點陣圖,等以後你習練到我現在的程度,我再教你。」

  玉兒將目光避開裸身人像,專心研著墨,滿面羞澀,「我才不要學這個。」

  宋書文神情認真,「玉兒,這個一定要學的,你知道嗎,人體周身有七百二十個穴位,有一百零八個要害穴,有死穴、啞穴,軟麻穴,一點死穴人就死了,一點啞穴,人就啞了,一點軟麻穴人就又軟又麻。」說著話他做了個癱軟的動作,逗得玉兒咯咯直笑。

  玉兒笑著說:「那我也不學。」

  宋書文抬頭看著玉兒,伸出一個手指,佯裝點穴的樣子,「你不學我就點你的軟麻穴,到時候你又軟又麻,看你怎麼辦?嘿嘿」

  玉兒伸出手擋著他伸出的手指,「不要。」

  宋書文有寫字畫畫的基礎,所以在兩個人說笑間,他很快就臨摹好人體畫像,然後在畫像上認真對應著原圖,認穴找穴,邊寫邊在心裡默記。

  宋書文將所有的穴位依照原圖一一對應著記過一遍,端起茶盞喝了口水,抬頭看著玉兒認真研墨的樣子,甚是嬌俏可愛,只見她俏臉微紅,目光流轉巧笑嫣然。

  他想把玉兒這一刻的樣子,記錄在畫紙上,於是他又鋪上一張新紙,照著玉兒的模樣,一筆一筆認真畫了起來。

  玉兒起初不覺,在宋書文不斷的一眼一眼望向她時,看向畫紙,才見到宋書文是在畫自己的樣子,心中歡喜又有些不知所措,低下頭口中輕喚:「少爺……」卻不知該再說些什麼。

  宋書文見她低了頭急忙說:「玉兒,別動,馬上就好。」


  玉兒雖然伺候了宋書文幾年,但是還從來沒見過他作畫,玉兒繞過桌案,走到他身後,望著畫像由衷讚嘆,「少爺,你畫的真好。」

  「是你長得好,所以我才畫的好。」

  「少爺,你又取笑我。」

  「我沒有取笑你,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宋書文轉頭看向玉兒,「你若喜歡,便送給你。」

  玉兒抿著嘴點點頭,「嗯,喜歡。」

  玉兒說罷轉身走到自己的床榻旁,自枕頭下邊摸出一個精繡的香囊,寶瓶形的香囊是用絲線在湖藍彩綢上繡制,香囊上繡的圖案是桂花望月,下墜櫻黃流蘇。

  玉兒將香囊遞到宋書文面前,「少爺,玉兒沒什麼好送給少爺的,少爺出門時,玉兒無事便做了這個香囊,希望少爺能夠喜歡。」

  宋書文接過香囊便聞到淡淡的清香,花香混合藥香沁人心脾,香囊配色淡雅,繡工精細,可終覺香囊為女孩所配之物,隨口便說了出來:「喜歡是喜歡,可香囊終是女孩所配之物,我便把它放在枕邊吧。」

  玉兒見他喜歡,心下也很是歡喜,「少爺,香囊有驅蟲避穢之功,所以無分男女,如果你不喜歡佩戴,放在枕邊也可以有助於睡眠的。」

  宋書文遂將香囊裝入懷中,不再多言,只是笑嘻嘻的看著玉兒,玉兒也是抿嘴一笑,但他並不知道玉兒香囊所示深意,湖藍色寶瓶形狀,是寓意平靜平安沒有波瀾,櫻黃流蘇,是玉兒希望宋書文能飛黃騰達,而桂花望月,是宋書文在玉兒心中,就像是天上的月亮,可望而不可及。

  大年三十宋有財家裡只是一家人吃了個團圓飯,經此一事他各方面都小心謹慎了許多,所以並不似往年家中親朋好友、各莊掌柜的、帳房和夥計們齊聚一堂,各種大宴、小宴總是要持續三五天的。

  今年的光景與往年自是無法可比,一是銀子不足,二是這個宅院內也無法容納那麼多人,所以他只是讓孟管家給各莊發放了些銀錢,讓各莊各自過年。

  宋有財心裡盤算著等再攢兩年銀子,爭取再將以前的宅院買回來,哪怕多出些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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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里無論白天還是晚上,街面上都熱鬧非常,大家都在盼著正月十五的花燈節,可是街面上的安定和太守府內的安寧,這一切並不能讓楊門廣內心平靜。

  楊門廣書房裡,甘承平坐在他桌案對面,「太守,那縱火的賊人必是城中之人,流寇賊匪在太守府內縱火何其大膽,而且不為財物似乎沒有道理,事發當日晚,有如織網般的搜捕,若是流寇當難逃脫,可是城中百姓愛戴太守,也沒有緣由縱火,事後月余的盤查也沒有可疑之人,查到現在還是毫無頭緒,實在是屬下失職。」

  楊門廣搖搖頭,「承平,你跟隨我多年,你辦事能力我是知道的,此事現下的結果也在我意料之中。」

  甘承平疑惑,「太守,您可是有懷疑的物件?」

  楊門廣沉吟,「沒有任何證據,不可胡亂猜疑。」

  甘承平遲疑片刻,「太守,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楊門廣側身轉頭,「有話儘管說。」

  甘承平將身體微微前傾,「此地有太守鎮守多年,深受當地百姓愛戴,可朝廷為何又要派來個和太守品級相當的刺史?」

  甘承平的疑惑也是楊門廣的疑惑,所以也曾多方打聽過此事,其它各地也有朝廷新封的刺史官稱派駐,到目前來看大都相安無事。

  楊門廣微微點頭,「我也曾有此疑惑,新皇登基不久,最恨貪腐,目前國庫空虛,許是朝廷為了制衡當地官員,一人獨攬大權,日久難免滋生貪腐。」

  甘承平回:「可是宋老闆家中出事和太守府內失火,都是那位溫刺史到任後才發生的事情,難免不讓人生疑。」

  楊門廣問:「你也有此懷疑?你也認為這兩件事內中互有關聯?」

  甘承平壓低聲音,「太守,我在刺史府內安插了眼線,屬下知道太守不屑於做如此之事,所以事先並未稟明太守,還望太守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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