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浸濕的閣樓
【8號住宅】
二樓書房。
呼~呼~
苗千千靠坐在門口，耳朵儘可能貼在門面，聽著外面的動靜。
她的腰被咬出將近十公分深度的弧形開口，已經傷到了臟器，換作一般人早就死了。
奇怪的是，她不但止了血，還在逐漸放平著呼吸，受傷的部位正在緩慢修補。
眼神從驚訝慢慢歸於平靜，她開始快速思考著對策。
奇怪的是，整間屋都在滲水，或是從牆縫間流出，或是從天花板滴落……這間書房也慢慢鋪上了海水。
就在苗千千將大部分注意力放在門外時，
書房牆角，
細微的漣漪向外擴散，
一道漆黑的，藏於陰影的鯊魚鰭正在慢慢靠近。
-----------------
【31號房-浴室】
嚴朗並沒有聽從對方的除鱗要求，他接到的工作要求只是清洗。
沖淋器噴出的冷水，奮力沖刷在對方的魚鱗表面。看似清理了味道，該流膿還是流膿，無論怎樣沖洗，單子上面始終沒有打勾。
實在沒辦法，只能順應對方的請求，開始除鱗。
借著從牆面撬下鱗片的經驗，嚴朗直接將肋骨當作工具，插進鱗片的縫隙，用力拔除！
啪！
第一塊鱗片被連根拔出。
皮膚殘留著紮根時的孔洞，肋骨雖沒有刺破皮膚，卻使得瘟疫滲透其中。
啊啊啊！！
浴缸里的動物開始抖動起來，痛苦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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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行，
若動物非正常死亡，將嚴重違規，工作失敗，這場初夢也將淪為死局。
嚴朗只能將肋骨收了起來，想別的辦法。
他起身離開了浴室，大概三分鐘便折返回來，從一樓廚房帶來了不少東西，多種餐刀、剪刀以及餐盤。
他還找到了一對橡膠手套，減少與魚鱗的直接接觸。
因在縣醫院的解剖練習，嚴朗多少還是比較專業的。
被拔除的鱗片沒有亂扔，而是放在餐盤裡，與食屍鬼肋骨堆在一起，不一小會兒就會化成膿水。
隨著臉部鱗片的移除，
一張成熟、水潤且白皙的女人面龐逐漸露出。
因鱗片紮根所產生的小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湛藍的眼瞳緊緊盯著正在除鱗的青年，
恢復自由的嘴巴正在輕緩地呼吸著，能隱隱看見遍布口腔黏膜的密集牙齒，以及嵌在內部的小型魚鱗。
每次鱗片的移除，她的嘴巴都會進行一次較大的擴張，發出一種奇怪的聲音，似乎是輕微疼痛，又好似略微的刺激。
嚴朗卻根本沒有多看一眼，似乎眼前這件事與解剖沒多大區別，只是要更精細一些而已。
隨著熟練度增加，魚鱗摘除得越來越快，
他甚至想要上手開撕，但最終還是遏制了這個想法，儘可能減少接觸。
僅僅半小時，
全部鱗片都被剔除，
一具體長近三米的女人正蜷縮在浴缸，忽略身高、牙齒以及鱗片，這就是一個金髮碧眼且身材修長的白人女子。
皮膚光滑水潤，甚至感覺還能向外繼續滲水。
可嚴朗卻沒有多餘心思，他立即拿來沖淋器，快速洗掉血漬與膿液。
「翻身！」冰冷的話語從嚴朗的齒間滲出。
「能幫我翻一下嗎？」
女人似乎很虛弱，她儘可能在浴缸挪動，卻最多只能側著身體。
啪！
嚴朗一把扣在對方腰腹，用力一拽便翻了個面，繼續沖洗。
終於，
通知單上的第一條出現了綠色的「√」。洗澡結束，要求滿足。
「謝謝你。」
浴缸間的女人伸出手臂，似乎想要勾住面前的青年，想要表達某種感謝。
嚴朗卻直接拿上肋骨，起身離開，他將要去完成第二項要求，去檢查屋內的通風系統。
只是當他再次從洗漱台走過時，餘光捕捉到了一瞬間的異常。
停步轉頭，
眉頭緊鎖，
嚴朗的脖頸側面，以及右手背均長出了一片魚鱗，而且緊身衣裡面的情況也不好說，只是現在不好檢查，魯莽脫掉緊身衣會有極大風險。
「除鱗期間，絕對沒有一塊鱗片粘在我身上。」
他可以肯定這兩塊鱗片應該並非來自外界的紮根，而是從他體內自行長出的。
就在這時，一陣幽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大海會恩賜每一個勇於下潛的生物。」
浴缸間的女人已經調整了姿態，手臂疊在浴缸沿，下巴也跟著搭在上面。
嚴朗並沒有回應，他輕輕觸摸著身上的魚鱗。之前在縣醫院，他有過想要覆蓋這種魚鱗的想法，用以提高肉體的防禦性。
但現在不一樣，
他能感覺到魚鱗更多卻是在紮根、在吮吸、甚至可能影響著他的精神思維。
沒有猶豫，
手起刀落，
兩片魚鱗被連根剔除，鮮血從孔洞間流了出來，量不多，很快止住。
快速離開了浴室，前往就近的通風口，爬上牆，鑽進了剛好能容納一個人的管道，從內部去解決問題。
待到嚴朗的離開，
女人才從浴缸慢慢爬了出來，她沒有起身，而是慢慢爬至殘留鮮血的地面，將豐滿的雙唇貼了上去，吮吸起來，一臉滿足。
-----------------
通風管道內，還是一樣的問題。
主臥區域的管道被塞滿了魚鱗，正好堵住了關鍵的排風口。機器上的鱗片就不需要小心處理了，三兩下便全部颳了乾淨。
這樣一來，
通知單上的【要求】便只剩下最後的一項，只需要去閣樓查看情況就能結束今晚的工作。
嚴朗沒有急著離開管道，而是用手輕輕敲在管道的上端。
上面對應著閣樓，他剛剛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
十分鐘後，
他從管道口退了出來，落回了主臥。
屋主，也正是浴缸里的金髮女人，已經站在了浴室口，她的身上正掛上了一條偏小的浴巾，有些地方似乎快要擋不住一樣。
「謝謝你，連空調也修好了。」女人似乎恢復了很多，說話也不再吃力，「我的鱗片會不受控制地生長，稍不注意就會感染周遭的一切。
真的很謝謝你！
你在這裡還有什麼工作嗎？現在的我可以稍微提供一些簡單的幫助。」
「閣樓在哪？」
女人恍惚了一下，連忙回應：「對！閣樓總是有聲音，晚上會打擾我的休息，不過也不算特別吵。
沒想到動物園會這麼體貼，連這一點都考慮到了。
閣樓從這裡上去就行，我來給你開門。」
女人扶著牆，來到主臥的衣櫃前，伸手摸向一處隱秘的暗格，用力觸壓。
咔！
衣櫃內部傳來一陣開鎖的聲音。
女人隨後將衣櫃門完全推開，整個衣櫃就沒有放置任何的衣物，儲物格形成了一種樓梯的結構，通往這棟屋子的隱秘閣樓。
嚴朗雖然嗅到了一絲不對勁，但通知單的要求必須前往閣樓，他也只能上去。時間上的耽擱只會對他不利，這件事需要速戰速決。
金髮女人依靠著衣櫃，「我現在還很虛弱，就在下面等著你了。」
嚴朗沒有回應，快速踩上了衣櫃的儲物格，前往上端。
入口是如此狹窄，哪怕是嚴朗這樣偏瘦的體型也有些不便，需要手腳並用，配合身體的轉動才好不容易擠了上去。
通往閣樓的入口僅擋著一塊推拉式的隔板，
當嚴朗的左手抓向隔板時，
蠕動~
綁帶之下又傳來了觸鬚感應，閣樓裡面似乎還存在著什麼東西。
嚴朗輕輕推開這一層隔板，竟有海水從上面泄了出來，水還不少。
沒有猶豫，他直接以最快速度支撐上去，意外地，並沒有東西向他襲來。
整個閣樓更加漆黑，有一種連光芒都會溺死的感覺。
空氣夾著黏膩的水分與食物的腐爛，嚴重影響著嗅覺。
他的夜視能力也只能看到五米內的情況，再遠一些就會變得模糊，直至八米開外的徹底漆黑。
閣樓存在著許多用於支撐的立柱。
地面也鋪著一層海水，這一點很奇怪……明明二樓就沒什麼水了，這閣樓的水是哪來的？
嚴朗思來想去，只得到一個推論。
那些吸附在二樓牆面的魚鱗，或許能借著須狀結構，將水分向閣樓輸送，從而形成這樣的淺水層。
他沒有急著去找這上面可能存在的「未知生物」，而是走向附近的一塊空地，輕輕敲了敲，能聽到通風管道的回聲。
蹲下身體，用肋骨在這裡做下了標記。
搞定以後，
嚴朗借著幼態觸鬚的指引，走向黑暗的深處。慢慢的，一些食物殘渣出現在地上，正是腐敗味道的源頭。
緊跟著，
一根布滿牙痕的脛骨相繼出現。
嚴朗解剖過許多具屍體，一眼便能看得出來這是同類的骨頭。
相似的骨頭越來越多，有些甚至還被啃掉了一截。
嚴朗握緊了食屍鬼的肋骨，一旦黑暗間有什麼東西出現，他都會第一時間給出攻擊。
他就這樣一直走下去，走到盡頭。
沒有預想中啃食血肉的類人怪物，有的只是一團近似於大型蜂窩的「魚鱗肉團」。
一米多高，爛肉堆積，表面覆蓋著大量的魚鱗，以及拳頭大小的孔洞，隱隱能夠聽見有什么小型生命正在這些洞中活動著。
或許是嗅到了外來者的味……
其中一個洞內，有什麼東西正在出現。
首先是一隻近似嬰孩般的小手，可下一秒出現的卻不是孩童的腦袋。
一顆魚頭，
正瞪著圓鼓鼓的死魚眼看向外面。
嘴裡長滿著利齒，似乎想要啃食到來的人類，又好似在等待著投餵……
就在嚴朗的注意力被這東西所吸引時，
在他身後，
金髮女人正「遊動」在鋪著淺水的閣樓地板，不發出一絲聲音，不產生任何動靜。
她的身體好似沒有骨骼，她的肌膚在這裡顯得無比光滑。
那璀璨的碧眼依舊盯著這位好心的臨時工……
二樓書房。
呼~呼~
苗千千靠坐在門口，耳朵儘可能貼在門面，聽著外面的動靜。
她的腰被咬出將近十公分深度的弧形開口，已經傷到了臟器，換作一般人早就死了。
奇怪的是，她不但止了血，還在逐漸放平著呼吸，受傷的部位正在緩慢修補。
眼神從驚訝慢慢歸於平靜，她開始快速思考著對策。
奇怪的是，整間屋都在滲水，或是從牆縫間流出，或是從天花板滴落……這間書房也慢慢鋪上了海水。
就在苗千千將大部分注意力放在門外時，
書房牆角，
細微的漣漪向外擴散，
一道漆黑的，藏於陰影的鯊魚鰭正在慢慢靠近。
-----------------
【31號房-浴室】
嚴朗並沒有聽從對方的除鱗要求，他接到的工作要求只是清洗。
沖淋器噴出的冷水，奮力沖刷在對方的魚鱗表面。看似清理了味道，該流膿還是流膿，無論怎樣沖洗，單子上面始終沒有打勾。
實在沒辦法，只能順應對方的請求，開始除鱗。
借著從牆面撬下鱗片的經驗，嚴朗直接將肋骨當作工具，插進鱗片的縫隙，用力拔除！
啪！
第一塊鱗片被連根拔出。
皮膚殘留著紮根時的孔洞，肋骨雖沒有刺破皮膚，卻使得瘟疫滲透其中。
啊啊啊！！
浴缸里的動物開始抖動起來，痛苦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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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行，
若動物非正常死亡，將嚴重違規，工作失敗，這場初夢也將淪為死局。
嚴朗只能將肋骨收了起來，想別的辦法。
他起身離開了浴室，大概三分鐘便折返回來，從一樓廚房帶來了不少東西，多種餐刀、剪刀以及餐盤。
他還找到了一對橡膠手套，減少與魚鱗的直接接觸。
因在縣醫院的解剖練習，嚴朗多少還是比較專業的。
被拔除的鱗片沒有亂扔，而是放在餐盤裡，與食屍鬼肋骨堆在一起，不一小會兒就會化成膿水。
隨著臉部鱗片的移除，
一張成熟、水潤且白皙的女人面龐逐漸露出。
因鱗片紮根所產生的小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湛藍的眼瞳緊緊盯著正在除鱗的青年，
恢復自由的嘴巴正在輕緩地呼吸著，能隱隱看見遍布口腔黏膜的密集牙齒，以及嵌在內部的小型魚鱗。
每次鱗片的移除，她的嘴巴都會進行一次較大的擴張，發出一種奇怪的聲音，似乎是輕微疼痛，又好似略微的刺激。
嚴朗卻根本沒有多看一眼，似乎眼前這件事與解剖沒多大區別，只是要更精細一些而已。
隨著熟練度增加，魚鱗摘除得越來越快，
他甚至想要上手開撕，但最終還是遏制了這個想法，儘可能減少接觸。
僅僅半小時，
全部鱗片都被剔除，
一具體長近三米的女人正蜷縮在浴缸，忽略身高、牙齒以及鱗片，這就是一個金髮碧眼且身材修長的白人女子。
皮膚光滑水潤，甚至感覺還能向外繼續滲水。
可嚴朗卻沒有多餘心思，他立即拿來沖淋器，快速洗掉血漬與膿液。
「翻身！」冰冷的話語從嚴朗的齒間滲出。
「能幫我翻一下嗎？」
女人似乎很虛弱，她儘可能在浴缸挪動，卻最多只能側著身體。
啪！
嚴朗一把扣在對方腰腹，用力一拽便翻了個面，繼續沖洗。
終於，
通知單上的第一條出現了綠色的「√」。洗澡結束，要求滿足。
「謝謝你。」
浴缸間的女人伸出手臂，似乎想要勾住面前的青年，想要表達某種感謝。
嚴朗卻直接拿上肋骨，起身離開，他將要去完成第二項要求，去檢查屋內的通風系統。
只是當他再次從洗漱台走過時，餘光捕捉到了一瞬間的異常。
停步轉頭，
眉頭緊鎖，
嚴朗的脖頸側面，以及右手背均長出了一片魚鱗，而且緊身衣裡面的情況也不好說，只是現在不好檢查，魯莽脫掉緊身衣會有極大風險。
「除鱗期間，絕對沒有一塊鱗片粘在我身上。」
他可以肯定這兩塊鱗片應該並非來自外界的紮根，而是從他體內自行長出的。
就在這時，一陣幽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大海會恩賜每一個勇於下潛的生物。」
浴缸間的女人已經調整了姿態，手臂疊在浴缸沿，下巴也跟著搭在上面。
嚴朗並沒有回應，他輕輕觸摸著身上的魚鱗。之前在縣醫院，他有過想要覆蓋這種魚鱗的想法，用以提高肉體的防禦性。
但現在不一樣，
他能感覺到魚鱗更多卻是在紮根、在吮吸、甚至可能影響著他的精神思維。
沒有猶豫，
手起刀落，
兩片魚鱗被連根剔除，鮮血從孔洞間流了出來，量不多，很快止住。
快速離開了浴室，前往就近的通風口，爬上牆，鑽進了剛好能容納一個人的管道，從內部去解決問題。
待到嚴朗的離開，
女人才從浴缸慢慢爬了出來，她沒有起身，而是慢慢爬至殘留鮮血的地面，將豐滿的雙唇貼了上去，吮吸起來，一臉滿足。
-----------------
通風管道內，還是一樣的問題。
主臥區域的管道被塞滿了魚鱗，正好堵住了關鍵的排風口。機器上的鱗片就不需要小心處理了，三兩下便全部颳了乾淨。
這樣一來，
通知單上的【要求】便只剩下最後的一項，只需要去閣樓查看情況就能結束今晚的工作。
嚴朗沒有急著離開管道，而是用手輕輕敲在管道的上端。
上面對應著閣樓，他剛剛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
十分鐘後，
他從管道口退了出來，落回了主臥。
屋主，也正是浴缸里的金髮女人，已經站在了浴室口，她的身上正掛上了一條偏小的浴巾，有些地方似乎快要擋不住一樣。
「謝謝你，連空調也修好了。」女人似乎恢復了很多，說話也不再吃力，「我的鱗片會不受控制地生長，稍不注意就會感染周遭的一切。
真的很謝謝你！
你在這裡還有什麼工作嗎？現在的我可以稍微提供一些簡單的幫助。」
「閣樓在哪？」
女人恍惚了一下，連忙回應：「對！閣樓總是有聲音，晚上會打擾我的休息，不過也不算特別吵。
沒想到動物園會這麼體貼，連這一點都考慮到了。
閣樓從這裡上去就行，我來給你開門。」
女人扶著牆，來到主臥的衣櫃前，伸手摸向一處隱秘的暗格，用力觸壓。
咔！
衣櫃內部傳來一陣開鎖的聲音。
女人隨後將衣櫃門完全推開，整個衣櫃就沒有放置任何的衣物，儲物格形成了一種樓梯的結構，通往這棟屋子的隱秘閣樓。
嚴朗雖然嗅到了一絲不對勁，但通知單的要求必須前往閣樓，他也只能上去。時間上的耽擱只會對他不利，這件事需要速戰速決。
金髮女人依靠著衣櫃，「我現在還很虛弱，就在下面等著你了。」
嚴朗沒有回應，快速踩上了衣櫃的儲物格，前往上端。
入口是如此狹窄，哪怕是嚴朗這樣偏瘦的體型也有些不便，需要手腳並用，配合身體的轉動才好不容易擠了上去。
通往閣樓的入口僅擋著一塊推拉式的隔板，
當嚴朗的左手抓向隔板時，
蠕動~
綁帶之下又傳來了觸鬚感應，閣樓裡面似乎還存在著什麼東西。
嚴朗輕輕推開這一層隔板，竟有海水從上面泄了出來，水還不少。
沒有猶豫，他直接以最快速度支撐上去，意外地，並沒有東西向他襲來。
整個閣樓更加漆黑，有一種連光芒都會溺死的感覺。
空氣夾著黏膩的水分與食物的腐爛，嚴重影響著嗅覺。
他的夜視能力也只能看到五米內的情況，再遠一些就會變得模糊，直至八米開外的徹底漆黑。
閣樓存在著許多用於支撐的立柱。
地面也鋪著一層海水，這一點很奇怪……明明二樓就沒什麼水了，這閣樓的水是哪來的？
嚴朗思來想去，只得到一個推論。
那些吸附在二樓牆面的魚鱗，或許能借著須狀結構，將水分向閣樓輸送，從而形成這樣的淺水層。
他沒有急著去找這上面可能存在的「未知生物」，而是走向附近的一塊空地，輕輕敲了敲，能聽到通風管道的回聲。
蹲下身體，用肋骨在這裡做下了標記。
搞定以後，
嚴朗借著幼態觸鬚的指引，走向黑暗的深處。慢慢的，一些食物殘渣出現在地上，正是腐敗味道的源頭。
緊跟著，
一根布滿牙痕的脛骨相繼出現。
嚴朗解剖過許多具屍體，一眼便能看得出來這是同類的骨頭。
相似的骨頭越來越多，有些甚至還被啃掉了一截。
嚴朗握緊了食屍鬼的肋骨，一旦黑暗間有什麼東西出現，他都會第一時間給出攻擊。
他就這樣一直走下去，走到盡頭。
沒有預想中啃食血肉的類人怪物，有的只是一團近似於大型蜂窩的「魚鱗肉團」。
一米多高，爛肉堆積，表面覆蓋著大量的魚鱗，以及拳頭大小的孔洞，隱隱能夠聽見有什么小型生命正在這些洞中活動著。
或許是嗅到了外來者的味……
其中一個洞內，有什麼東西正在出現。
首先是一隻近似嬰孩般的小手，可下一秒出現的卻不是孩童的腦袋。
一顆魚頭，
正瞪著圓鼓鼓的死魚眼看向外面。
嘴裡長滿著利齒，似乎想要啃食到來的人類，又好似在等待著投餵……
就在嚴朗的注意力被這東西所吸引時，
在他身後，
金髮女人正「遊動」在鋪著淺水的閣樓地板，不發出一絲聲音，不產生任何動靜。
她的身體好似沒有骨骼，她的肌膚在這裡顯得無比光滑。
那璀璨的碧眼依舊盯著這位好心的臨時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