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一切都準備好了。」
在諾頓的講解下，眾人依次完成了剩餘的工作。
「艾薇拉！打開前帆，我們的目標是東大陸！」
隨著前帆打開，一股恰好的微風推動他們緩緩離開碼頭。
駛過矗立著的聖迪爾雕像，意味著眾人離開了聖迪爾城的海域，往黃昏區的東方進發。
「露易絲，東大陸的極晝大概還有幾年？」
艾薇拉在諾頓的肩膀上，仔細盯著東方沉思了一會兒後給出答案。
大家普遍認為，極晝和極夜的輪換是沒有規律的。
不知道是海鷗對天象的感知，還是生命教會對它做了什麼實驗，居然能讓它感知到這一點。
「也就是說，我們最多只能在東西大陸待一年半，就要返回黃昏區。」
諾頓打開了哈特主教給他的航海圖。
按照計劃，到達瑞爾格林需要50天的航程，最遲要在60天後到達那裡。
而中途，他們還要2個停靠城市，執行任務，留給他們的空餘時間只有10天，這還是沒有遭遇極端天氣的情況下。
「時間有點趕。」諾頓盯著航海圖看了一陣子，又抬手感受了一下風速。
「艾薇拉，打開縱帆，讓我們全速前進！」
「是！諾頓船長！」
嘩啦一聲，縱帆打開，整艘船的速度明顯快了不少。
目前的順風不是很強，適合雙帆打開極速前進。
要是有強勁的順風，他就要適當收攏一部分橫帆，以免慣性太大，導致失控撞上礁石。
好在黃昏區這一片他足夠熟悉，不需要特別的警惕。
等待航速穩定後，他低聲向露易絲道：
「親愛的，能幫我檢查一下周圍嗎？待會兒我要進行一個儀式，讓我們的尋鄉號活過來。」
「好的！船長！」
諾頓一手扶著舵盤，一手細細地摸索著脖頸上那枚三頭犬吊墜。
他能感知到裡面有一縷躁動的靈魂氣息，急不可耐的想要離開那裡。
「以後我們就是夥伴了，只要你聽話，我會一直讓你在外面的。」
躁動逐漸平息，但仍然時不時地流露出探尋的意思。
諾頓沒有理它，看向在甲板上忙著瑣碎活計的奇蘭說：
「奇蘭，我最好的兄弟，有件事，我需要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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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蘭絲毫不理他。
這傢伙嘴裡全是好話的時候，一定沒好事。
「小事，你幫我牽制住索斯和別洛夫，讓他們千萬不要登上甲板。」
奇蘭手上的動作一下頓住，連忙後退兩步，異常警惕地盯著他。
這動作看得諾頓傷得心都要碎了，那個永遠聽他話的矮人摯友去哪了？
難不成就因為一次小小的獻祭儀式，就要分崩離析了嗎？
「我獲得了一個活體禁物的意識，就是咱們上次在香果酒館時遇到的...」
諾頓把事情的經過和自己的想法全盤說出。
奇蘭只是沉默了一下：「諾頓，咱們可是在大海上，出了事，沒有人給我們兜底。」
「具體的事情我心中有數，我有辦法牽制住它。」
「就靠你那些不知道從哪學來的狗屁儀式嗎？」
奇蘭想到上次弒神者賜福的事情。
一個完全不了解的神明，他就敢胡亂召喚，上次足夠幸運，沒有發生任何事。
但無法保證，每一次儀式都足夠幸運，能完美結束，不發生意外。
「當然，不知道為什麼，那些看起來很複雜的儀式，對於我來說，比燒開水還要簡單。」
諾頓回憶著羊皮紙給予自己的諸多儀式內容。
那些儀式沒有一個是簡單的，比如繁複的陣法，普通人想要完整復刻下來至少需要半天時間，而他，閉著眼睛都能很快畫出來。
還有頌念的內容，都是用一種古老的語言。
那種語言他沒有在圖書館查到任何來源，包括關於語言的論文他也潛藏入一個大學調查過，但都沒有任何結論。
這件事他也問過哈特主教，當然，問的是儀式所需的語言。
哈特主教告訴他，用什麼語言都行，因為語言是發自心靈的，關鍵是要導向正確的對象。
或許，他更適合做一個儀式法師。
「奇蘭，我們需要強大的力量，不僅僅要肉體的強大，靈魂的強大，還需要外物的強大。
普通的船是沒辦法讓我們在任何地方都能遨遊的。」
諾頓極力說服著奇蘭：「我有辦法驅除，甚至吞噬那個活體禁物。
我會給你『香果』的管理權限，它的一舉一動你都能知道。
如果你覺得它危險，我會把它吞噬掉的。」
奇蘭想要撂挑子不干，但這是他最好的兄弟，在任何情況下，他都應該毫不猶豫地提供幫助。
「你要知道，索斯是序列7的超凡者，整艘船35米長，以他的感知完全知道你在幹什麼。」
「所以，我需要你灌醉他，我想以你的酒量，完全可以做到這一點。」
提到酒，奇蘭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這段時間忙得連和女友們道別的時間都沒有，更別提痛快的喝一場酒了。
「要是序列9的別洛夫，我完全有把握，可是要灌醉索斯，除非我和他同歸於盡，不然絕不可能。」
奇蘭說完，像是知道諾頓要說什麼，趕忙補充了一句：
「別告訴我，你會讓人醒酒的儀式！」
「那種儀式需要魔力，我還沒辦法做到，不過，還有艾薇拉不是嗎？
一個半精靈，一個矮人，我相信你們完全能做到。」
奇蘭深深地吸了口氣，先拿出水袋狠狠地灌了一大口，神情嚴肅的像是即將踏入一處慘烈的戰場。
「好！」
「結束後記得上來找我，給你管理權限意味著你也要參與進儀式的布置。」
奇蘭抓了抓鬍子，一邊往船艙里走，一邊在心中準備話術。
「大副！」
水手長的屋子裡，艾薇拉正坐在窗邊，翻閱諾頓以前的船長日誌。
裡面詳細記載了船上大大小小的事務，這是了解工作最便捷的辦法。
奇蘭把事情大致跟艾薇拉說了一下，沒有任何隱瞞。
以他對諾頓的了解，在儀式完成後，諾頓就會跟索斯和別洛夫說這件事。
之所以灌醉他們，是不想儀式的過程中有任何阻礙。
「可是...大副。」
「叫我奇蘭就行。」
「那...奇蘭，我...我沒喝過酒.」艾薇拉撓撓頭，有些尷尬：「萬一...我連別洛夫都喝不過...」
奇蘭有些意外，沒想到還有不喝酒的類人種。
但喝酒這種事，沒辦法教，諾頓或許有辦法，但他還要布置儀式，沒空管這些瑣碎。
簡單得很艾薇拉說了些經驗，就拉著她搬著兩箱烈酒敲開了水手們居住的一間屋子。
原本足夠6個人睡，但經過改造和添置家具後，變成了豪華寬敞的2人間。
「大副！」×2
「水手長！」×2
「別學諾頓那個混蛋的，船上總共就5個人，他就敢稱自己船長。
這要是翻一倍，變成10個人，他不得跳上天，稱自己航海王了？」
奇蘭一邊罵著諾頓不當人，一邊樂呵呵地把兩箱酒放在桌子下。
「這段時間忙壞了，一直沒時間休息，趁著黃昏區的航線好走，咱們好好喝幾杯！」
「我們所有人里，諾頓船長最辛苦，既要當舵手，又要制定航線....」
「那傢伙已經夠享福了，你們不知道，以前啊，船上所有事都是我一個人干，又要掌舵，又要清理甲板，還得盤點貨物。
而諾頓這混蛋，整天縮在船長室里翻書看，還說什麼，知識是進步的階梯！學習不止，進步不止！
要我說，學習？學個屁！
我跟你們說啊，有一次...」
在諾頓的講解下，眾人依次完成了剩餘的工作。
「艾薇拉！打開前帆，我們的目標是東大陸！」
隨著前帆打開，一股恰好的微風推動他們緩緩離開碼頭。
駛過矗立著的聖迪爾雕像，意味著眾人離開了聖迪爾城的海域，往黃昏區的東方進發。
「露易絲，東大陸的極晝大概還有幾年？」
艾薇拉在諾頓的肩膀上，仔細盯著東方沉思了一會兒後給出答案。
大家普遍認為，極晝和極夜的輪換是沒有規律的。
不知道是海鷗對天象的感知，還是生命教會對它做了什麼實驗，居然能讓它感知到這一點。
「也就是說，我們最多只能在東西大陸待一年半，就要返回黃昏區。」
諾頓打開了哈特主教給他的航海圖。
按照計劃，到達瑞爾格林需要50天的航程，最遲要在60天後到達那裡。
而中途，他們還要2個停靠城市，執行任務，留給他們的空餘時間只有10天，這還是沒有遭遇極端天氣的情況下。
「時間有點趕。」諾頓盯著航海圖看了一陣子，又抬手感受了一下風速。
「艾薇拉，打開縱帆，讓我們全速前進！」
「是！諾頓船長！」
嘩啦一聲，縱帆打開，整艘船的速度明顯快了不少。
目前的順風不是很強，適合雙帆打開極速前進。
要是有強勁的順風，他就要適當收攏一部分橫帆，以免慣性太大，導致失控撞上礁石。
好在黃昏區這一片他足夠熟悉，不需要特別的警惕。
等待航速穩定後，他低聲向露易絲道：
「親愛的，能幫我檢查一下周圍嗎？待會兒我要進行一個儀式，讓我們的尋鄉號活過來。」
「好的！船長！」
諾頓一手扶著舵盤，一手細細地摸索著脖頸上那枚三頭犬吊墜。
他能感知到裡面有一縷躁動的靈魂氣息，急不可耐的想要離開那裡。
「以後我們就是夥伴了，只要你聽話，我會一直讓你在外面的。」
躁動逐漸平息，但仍然時不時地流露出探尋的意思。
諾頓沒有理它，看向在甲板上忙著瑣碎活計的奇蘭說：
「奇蘭，我最好的兄弟，有件事，我需要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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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蘭絲毫不理他。
這傢伙嘴裡全是好話的時候，一定沒好事。
「小事，你幫我牽制住索斯和別洛夫，讓他們千萬不要登上甲板。」
奇蘭手上的動作一下頓住，連忙後退兩步，異常警惕地盯著他。
這動作看得諾頓傷得心都要碎了，那個永遠聽他話的矮人摯友去哪了？
難不成就因為一次小小的獻祭儀式，就要分崩離析了嗎？
「我獲得了一個活體禁物的意識，就是咱們上次在香果酒館時遇到的...」
諾頓把事情的經過和自己的想法全盤說出。
奇蘭只是沉默了一下：「諾頓，咱們可是在大海上，出了事，沒有人給我們兜底。」
「具體的事情我心中有數，我有辦法牽制住它。」
「就靠你那些不知道從哪學來的狗屁儀式嗎？」
奇蘭想到上次弒神者賜福的事情。
一個完全不了解的神明，他就敢胡亂召喚，上次足夠幸運，沒有發生任何事。
但無法保證，每一次儀式都足夠幸運，能完美結束，不發生意外。
「當然，不知道為什麼，那些看起來很複雜的儀式，對於我來說，比燒開水還要簡單。」
諾頓回憶著羊皮紙給予自己的諸多儀式內容。
那些儀式沒有一個是簡單的，比如繁複的陣法，普通人想要完整復刻下來至少需要半天時間，而他，閉著眼睛都能很快畫出來。
還有頌念的內容，都是用一種古老的語言。
那種語言他沒有在圖書館查到任何來源，包括關於語言的論文他也潛藏入一個大學調查過，但都沒有任何結論。
這件事他也問過哈特主教，當然，問的是儀式所需的語言。
哈特主教告訴他，用什麼語言都行，因為語言是發自心靈的，關鍵是要導向正確的對象。
或許，他更適合做一個儀式法師。
「奇蘭，我們需要強大的力量，不僅僅要肉體的強大，靈魂的強大，還需要外物的強大。
普通的船是沒辦法讓我們在任何地方都能遨遊的。」
諾頓極力說服著奇蘭：「我有辦法驅除，甚至吞噬那個活體禁物。
我會給你『香果』的管理權限，它的一舉一動你都能知道。
如果你覺得它危險，我會把它吞噬掉的。」
奇蘭想要撂挑子不干，但這是他最好的兄弟，在任何情況下，他都應該毫不猶豫地提供幫助。
「你要知道，索斯是序列7的超凡者，整艘船35米長，以他的感知完全知道你在幹什麼。」
「所以，我需要你灌醉他，我想以你的酒量，完全可以做到這一點。」
提到酒，奇蘭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這段時間忙得連和女友們道別的時間都沒有，更別提痛快的喝一場酒了。
「要是序列9的別洛夫，我完全有把握，可是要灌醉索斯，除非我和他同歸於盡，不然絕不可能。」
奇蘭說完，像是知道諾頓要說什麼，趕忙補充了一句：
「別告訴我，你會讓人醒酒的儀式！」
「那種儀式需要魔力，我還沒辦法做到，不過，還有艾薇拉不是嗎？
一個半精靈，一個矮人，我相信你們完全能做到。」
奇蘭深深地吸了口氣，先拿出水袋狠狠地灌了一大口，神情嚴肅的像是即將踏入一處慘烈的戰場。
「好！」
「結束後記得上來找我，給你管理權限意味著你也要參與進儀式的布置。」
奇蘭抓了抓鬍子，一邊往船艙里走，一邊在心中準備話術。
「大副！」
水手長的屋子裡，艾薇拉正坐在窗邊，翻閱諾頓以前的船長日誌。
裡面詳細記載了船上大大小小的事務，這是了解工作最便捷的辦法。
奇蘭把事情大致跟艾薇拉說了一下，沒有任何隱瞞。
以他對諾頓的了解，在儀式完成後，諾頓就會跟索斯和別洛夫說這件事。
之所以灌醉他們，是不想儀式的過程中有任何阻礙。
「可是...大副。」
「叫我奇蘭就行。」
「那...奇蘭，我...我沒喝過酒.」艾薇拉撓撓頭，有些尷尬：「萬一...我連別洛夫都喝不過...」
奇蘭有些意外，沒想到還有不喝酒的類人種。
但喝酒這種事，沒辦法教，諾頓或許有辦法，但他還要布置儀式，沒空管這些瑣碎。
簡單得很艾薇拉說了些經驗，就拉著她搬著兩箱烈酒敲開了水手們居住的一間屋子。
原本足夠6個人睡，但經過改造和添置家具後，變成了豪華寬敞的2人間。
「大副！」×2
「水手長！」×2
「別學諾頓那個混蛋的，船上總共就5個人，他就敢稱自己船長。
這要是翻一倍，變成10個人，他不得跳上天，稱自己航海王了？」
奇蘭一邊罵著諾頓不當人，一邊樂呵呵地把兩箱酒放在桌子下。
「這段時間忙壞了，一直沒時間休息，趁著黃昏區的航線好走，咱們好好喝幾杯！」
「我們所有人里，諾頓船長最辛苦，既要當舵手，又要制定航線....」
「那傢伙已經夠享福了，你們不知道，以前啊，船上所有事都是我一個人干，又要掌舵，又要清理甲板，還得盤點貨物。
而諾頓這混蛋，整天縮在船長室里翻書看，還說什麼，知識是進步的階梯！學習不止，進步不止！
要我說，學習？學個屁！
我跟你們說啊，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