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光明菩提(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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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獸皇接過小黑盒,沉默了片刻。

  他本以為要花費一番功夫才能拿到手,沒想到這東西來的這麼容易。

  「丫頭,你知道這盒子裡裝的是什麼嗎?」

  單青衣翻了個白眼,

  「你瞎啊,看不見我瞎?」

  老獸皇一時語塞。

  很多年,沒人這樣和他說話了。

  老獸皇在秦漢關之外經營兩百年,更是從第四次神秘潮汐活下來的強者,背後有神將撐腰,和地藏的關係也不差,第一地藏甚至曾經數次邀請過他去出任地藏,均被他婉拒。

  在老獸皇的帶領下,秦漢關外的異獸,不斷發展壯大。

  被污染、失控的異獸形成一定規模後,老獸皇會迎來新獸皇的挑戰,暫時無法控制獸潮,異獸潮也會衝擊秦漢關,雙方難免一場血戰。

  只不過,這樣的局面,老獸皇也束手無策。

  星空之外的污染無法避免,異獸也不可能全部理性,釋放獸性最好的方法是殺戮,最好的結局是死亡。

  如果將異獸視為一個種族,老獸皇作為領袖,已經把他能做的都做了。

  論頂尖戰力,異獸遠遠不如人族,更沒辦法和星空之外的存在抗衡。

  老獸皇很清楚,如果沒有人族在前面頂著,異獸早就被星空之外的存在全部污染,變成只知道殺戮和吞噬的怪物。

  讓異獸和人族共存,大部分異獸又眼高於頂,不願屈服於尋常人類,而實力強悍的人類,往往又不需要異獸。

  在西方,一部分異獸成功融入了人類文明,只不過他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拋棄異獸的身份,認可自己是人。

  比如:吸血鬼,狼人等等。

  在一部分異獸眼裡,這些傢伙等於當了獸奸,背叛了自己的種族。

  人類需要生存空間,異獸也需要,好在這個世界足夠大,也足夠危險,雙方才能在絕大多數時間裡相安無事。

  老獸皇已經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依舊阻擋不了局勢滑向深淵。

  異獸潮已經在失控的邊緣,異獸中的強者,對戰爭的呼聲也越來越高,主戰的一方逐漸占據主流,哪怕老獸皇竭力壓制,也很難阻止手下。

  用人類的一句話來說,這叫獸心所向。

  他這次進入葬地,就是要做最後一件事。

  如果這件事做成了,也許還有補救的機會。

  至於未來的出路究竟在何方...老獸皇不知道。

  他能力有限,只能把自己能做的事做完,未來的事,留給未來的人和獸去頭疼吧。

  老獸皇打開小黑盒,露出裡面東西的真容,一股浩瀚宏偉、光明聖潔的力量散開,似乎連葬地都能淨化。

  連單青衣都好奇『瞅了』兩眼,忍不住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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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獸皇,裡面裝的是什麼?」

  「光明菩提。」

  老獸皇沒有隱瞞,

  「如果以此為眼,可見光明,但...」

  光明菩提是地藏坐化之後留下的聖物,威能遠超尋常秘寶,佛性浩瀚,確實能夠使人重見天日。

  只不過,它的副作用很少有人提起,甚至會被人故意忽略。

  老獸皇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直言,

  「但以光明菩提為眼,想要自身與佛性匹配,這等聖物對心智的影響巨大...」

  單青衣嗤笑一聲,聽懂了老獸皇的意思,

  「也就是說,我如果真拿光明菩提開眼,便會有菩薩心腸,慈悲為懷,以普度眾生為己任。

  到那時,如果我見到眾生受苦,便會效仿佛祖割肉飼鷹,犧牲小我,拯救蒼生...」

  老獸皇沉默不語,算是對單青衣的默認。

  使用光明菩提,也就是踏上了成佛之路,沒有回頭路可以走。

  萬物等價交換,一切都是有代價的。

  單青衣冷笑連連,

  「不愧是畫家,連畫餅都畫的這麼香。」

  為了恢復雙眼,單青衣才趟這趟渾水,而能讓她恢復光明的關鍵道具是【光明菩提】,能夠使用【光明菩提】的地點則是葬地之內。

  一旦使用【光明菩提】,單青衣有了菩薩心腸,便不能對眾生疾苦視而不見。

  從單青衣進入葬地開始,就已經一隻腳踏進了死局。

  她還沒出生,畫家就已經開始算計她了。

  單青衣天生目盲,其中便有畫家一份功勞。

  不用【光明菩提】,單青衣無法看見,以她的實力,在葬地核心地帶已經有些吃力,再往前走凶多吉少。

  用了【光明菩提】,被佛性影響,單青衣的結局就已經註定。

  在其他人看來,葬地現世被解決,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單青衣卻很清楚,畫家絕不會滿足於此!

  畫家的計劃,只會比這更加瘋狂百倍、千倍,這個沉寂了十幾年的瘋子,再次現世時,會給世間帶來一場難以想像的災難!

  老獸皇將光明菩提叼起,一口吞下。

  浩瀚的光明偉力瞬間消失不見,異象緩緩淡去。

  將光明菩提封印在自身體內,和平鴿的羽毛更加潔白,甚至鍍上一層神聖。

  老獸皇再次開口,

  「丫頭,我不知道是誰在算計你,也不知道第一地藏為什麼會配合對方,但我勸你把木系令牌給我,我可以獨自解決這場災難...」

  「你說謊。」

  單青衣搖頭,「你知道誰在算計我。」

  老獸皇二時語塞,無言以對。

  他確實知道畫家的真實身份,但他不能說。

  畫家恐怕也是看準了這一點,老獸皇才有機會知道他的身份。

  不然的話,以畫家的手段,他能隱藏的更好。

  「木系令牌不能給你,你要進入葬地深處去解決災難,我也有進去的理由,這是一個針對我的局,至少我要進去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如果都死在裡面了,誰給我治眼睛?」

  單青衣一手把玩著令牌,一邊說道,

  「再說了,我們用一塊令牌不就行了?」

  一塊令牌,可以讓一個人,一隻鬼,進入葬地最深處。

  單青衣說她可以和老獸皇用同一塊令牌。

  她是人。

  誰是鬼?

  老獸皇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單青衣冷眼『看』向老獸皇,冷漠說道,

  「我只是瞎,又不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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