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監獄大禮包
「……」
掌心這時又震動了下。
假裝察覺不到周圍投射過來的目光，程今微扣著手機的指尖緊了緊，鎮定說：「學校的事，讓我交些材料。」
江逸塵瞥向江舒窈。
他雖然從沒以身作則，但指責起堂妹來振振有詞。
「你以為人家像你，天天就知道吃喝玩樂抱著手機找人聊天。」
這麼多人在，江舒窈懶得和他計較，惡狠狠瞪他一眼。
有人隨口發問，目光掃過四周：
「林岳呢，最近好像都沒見到他，今天怎麼沒來？」
江逸塵聞言笑了聲，悠悠道：
「他忙著教育他弟呢，你們是不知道，那小子前段日子搞網戀，砸進去好幾百萬，錢暫且先不談，畢竟也不算多，但問題是對面居然是個五十多歲的男的，撈完錢不夠，還嘲諷了他一把，給人氣得。」
「網騙？」
那人面露驚訝，「林岳他弟這麼單純嗎，花幾百萬連視頻都不打啊。」
江逸塵嗤笑：「你懂什麼，這小子說自己追求靈魂伴侶，要搞柏拉圖。」
「這能放過？那男的揪出來沒？」
「那肯定是被狠狠整了一頓啊，現在估計已經監獄大禮包了吧。」
江逸塵邊說邊嫌棄搖頭。
「嘖，得多缺愛的冤大頭才會搞網戀。」
對上樑宗延投來的淡淡目光，他不明所以，茫然開口。
「你看我幹嘛，我哪裡說錯了嗎？」
盯著面前的氣泡飲料，程今微聽得冷汗直冒，一眼都不敢往梁宗延那裡多瞟。
她仿佛已經預見自己的未來。
還感覺舌頭有點痛。
江舒窈完全沒察覺出她的異樣，想拉她去玩桌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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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今微壓下心頭慌亂，不動聲色說：「等下，我先去給學校打個電話。」
室外是整片露天常溫泳池，同樣熱火朝天開著party。
DJ台持續震耳的電音混著男女說笑，嘈雜喧鬧。
程今微轉了半天沒找到合適的安靜地點，只好走進偏一點的洗手間。
檢查過裡面沒人，她打開手機。
屏幕上，赫然顯示著十幾分鐘前梁宗延發來消息。
Z：【？】
簡單卻壓迫感十足。
感覺快要窒息，她指尖飛快敲擊屏幕，趕緊解釋：
【剛剛老師開了個小會。】
Z：【現在呢？】
「……」
含義明確，程今微深知不能再找藉口。
企圖拖延的那十幾秒里，很快，語音再次彈出來。
眼睫都抖了下。
接通的瞬間，她緊張得差點被自己嗆到，艱難忍住，「……餵？」
片刻後，那邊淡淡嗯了一聲。
即便已經知道他是誰，可聽到聲音， 程今微還是驀地緊繃。
她稍微壓著點聲線，避免被聽出，故作平靜開口：
「你現在總信了吧。」
等待回應的時間仿佛被無盡拉長，心跳都快跳出喉嚨。
好在男人最終沒再說什麼。
細微冰塊碰撞的聲音傳來，他嗓音帶著點鬆散。
「這麼晚還在練舞？」
程今微本就是臨時編造的舞蹈生人設，對跳舞根本一竅不通，沉默片刻，指尖尷尬地摳著手機邊緣。
「恩……有個動作沒跳好。」
良久，他說，「早點回去休息。」
長鬆口氣，危機算是告一段落。
從洗手間出來，程今微感覺今天一整天比跑了八百米還要讓人身心俱疲。
抬眸間，無意瞥見走廊鏡面倒映出的自己。
眼底藏不住慌亂侷促，神色惴惴不安。
很明顯做賊心虛的模樣。
她心有餘悸地緩了會，揉揉僵硬的臉，發信息給江舒窈，說自己有點累，想先回去休息。
江舒窈回了個ok的表情。
樓下，夜色濃稠地籠罩整片停車區域，路邊路燈暈開昏黃朦朧的光暈。
程今微急於離開，快步尋找著自己的小電驢。
她的學校面積比較大，宿舍離教學樓很遠，程今微平常都是騎小電驢上下課。
江舒窈覺得新鮮，周末來找她玩時常常霸占她的后座。
今天也是她載著江舒窈來的。
根據記憶中停放的地點走過去後，她愣住了。
停在花壇旁的電動車，原本空曠的右邊被輛黑色超跑擦著邊嚴嚴實實堵住，沒留絲毫縫隙。
根本無法開出。
誰這麼沒素……
看到車牌號的瞬間，她微微一頓。
默默轉過頭，程今微輕拍了拍座椅上不存在的灰。
話又說回來。
倒霉熊真的停播了嗎。
-
程今微思考著從花壇那邊踩上石沿，坐進電動車倒著開出來的可行性。
可是兩車之間實在貼得太近，一個沒弄好，就容易發生剮蹭事故。
她有些為難地站在原地。
初春的夜風吹過，裹挾著涼絲絲的水汽，吹得她有些冷。
沒辦法，程今微只好先回去找會所的工作人員。
結果剛轉過身，視線猝不及防撞上一道人影。
看清來人，她嚇得往後踉蹌退了兩步。
腳跟抵達到瓷磚壁，重心不穩，啪地一下直直坐在花壇邊沿。
身後不遠處，梁宗延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站在那裡的。
薄冷的月光映在他極富侵略性的五官，身型利落挺拔，修長指尖松松勾著車鑰匙， 有一下沒一下輕晃。
她僵在那裡，高高懸空的心仿佛也跟著劃出的弧度晃動，被他指尖勾著一拉一扯。
不是接風宴嗎，他怎麼就下來了？
來不及想太多，即便嚇得要死，程今微仍強逼自己維持鎮定地站起身，打算先禮貌打招呼。
男人緩步走到車旁。
經過她時，目光掃過她略顯蒼白的臉，問道：「想偷車？」
程今微：「我沒……」
梁宗延按下車鑰匙，漫不經心：「打算偷哪輛。」
「我不是……」算了，程今微決定還是放棄這個話題。
穩住神色，她鼓起勇氣直白說明：「旁邊這輛電動車是我的。」
男人輕瞥過去。
面前的視覺反差格外刺眼。
形態囂張的黑色龐然巨物旁邊，空間逼仄，擠著輛窩窩囊囊弱小無助的淺粉色電動。
小電動上面還有一堆花里胡哨的裝飾，像行走的飾品店，稍微撞一下就能嘩啦啦散一地。
他嗓音懶淡，「所以？」
那張輪廓深邃的臉上，沒有絲毫對自己錯誤行為的認知。
程今微頓了頓。
「……你的車把我的堵住了。」
他視線收回，往程今微身上輕飄飄滑過一圈，不怎麼走心地說了句抱歉，打開車門上車。
轟鳴引擎聲中，程今微的小電驢終於得救，看起來總算沒那麼可憐。
正要上前，她抬腳又滯住，打算等男人先離開。
然而梁宗延把車開出來後，就穩穩停在了那裡，沒有要發動的意思。
她耐心繼續待了片刻，還是沒動靜。
漆黑流暢的車體在安靜夜色下，冷硬厚重，像蟄伏的野獸，自帶壓迫感。
程今微看不到車窗裡面，只能猜測他可能在打電話。
等等，打電話？
想到這，心裡莫名一驚。
將手機迅速靜音塞進包里，程今微上前戴頭盔的動作都加快許多。
掌心這時又震動了下。
假裝察覺不到周圍投射過來的目光，程今微扣著手機的指尖緊了緊，鎮定說：「學校的事，讓我交些材料。」
江逸塵瞥向江舒窈。
他雖然從沒以身作則，但指責起堂妹來振振有詞。
「你以為人家像你，天天就知道吃喝玩樂抱著手機找人聊天。」
這麼多人在，江舒窈懶得和他計較，惡狠狠瞪他一眼。
有人隨口發問，目光掃過四周：
「林岳呢，最近好像都沒見到他，今天怎麼沒來？」
江逸塵聞言笑了聲，悠悠道：
「他忙著教育他弟呢，你們是不知道，那小子前段日子搞網戀，砸進去好幾百萬，錢暫且先不談，畢竟也不算多，但問題是對面居然是個五十多歲的男的，撈完錢不夠，還嘲諷了他一把，給人氣得。」
「網騙？」
那人面露驚訝，「林岳他弟這麼單純嗎，花幾百萬連視頻都不打啊。」
江逸塵嗤笑：「你懂什麼，這小子說自己追求靈魂伴侶，要搞柏拉圖。」
「這能放過？那男的揪出來沒？」
「那肯定是被狠狠整了一頓啊，現在估計已經監獄大禮包了吧。」
江逸塵邊說邊嫌棄搖頭。
「嘖，得多缺愛的冤大頭才會搞網戀。」
對上樑宗延投來的淡淡目光，他不明所以，茫然開口。
「你看我幹嘛，我哪裡說錯了嗎？」
盯著面前的氣泡飲料，程今微聽得冷汗直冒，一眼都不敢往梁宗延那裡多瞟。
她仿佛已經預見自己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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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今微壓下心頭慌亂，不動聲色說：「等下，我先去給學校打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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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J台持續震耳的電音混著男女說笑，嘈雜喧鬧。
程今微轉了半天沒找到合適的安靜地點，只好走進偏一點的洗手間。
檢查過裡面沒人，她打開手機。
屏幕上，赫然顯示著十幾分鐘前梁宗延發來消息。
Z：【？】
簡單卻壓迫感十足。
感覺快要窒息，她指尖飛快敲擊屏幕，趕緊解釋：
【剛剛老師開了個小會。】
Z：【現在呢？】
「……」
含義明確，程今微深知不能再找藉口。
企圖拖延的那十幾秒里，很快，語音再次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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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通的瞬間，她緊張得差點被自己嗆到，艱難忍住，「……餵？」
片刻後，那邊淡淡嗯了一聲。
即便已經知道他是誰，可聽到聲音， 程今微還是驀地緊繃。
她稍微壓著點聲線，避免被聽出，故作平靜開口：
「你現在總信了吧。」
等待回應的時間仿佛被無盡拉長，心跳都快跳出喉嚨。
好在男人最終沒再說什麼。
細微冰塊碰撞的聲音傳來，他嗓音帶著點鬆散。
「這麼晚還在練舞？」
程今微本就是臨時編造的舞蹈生人設，對跳舞根本一竅不通，沉默片刻，指尖尷尬地摳著手機邊緣。
「恩……有個動作沒跳好。」
良久，他說，「早點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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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洗手間出來，程今微感覺今天一整天比跑了八百米還要讓人身心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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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藏不住慌亂侷促，神色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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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有餘悸地緩了會，揉揉僵硬的臉，發信息給江舒窈，說自己有點累，想先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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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今微急於離開，快步尋找著自己的小電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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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僵在那裡，高高懸空的心仿佛也跟著劃出的弧度晃動，被他指尖勾著一拉一扯。
不是接風宴嗎，他怎麼就下來了？
來不及想太多，即便嚇得要死，程今微仍強逼自己維持鎮定地站起身，打算先禮貌打招呼。
男人緩步走到車旁。
經過她時，目光掃過她略顯蒼白的臉，問道：「想偷車？」
程今微：「我沒……」
梁宗延按下車鑰匙，漫不經心：「打算偷哪輛。」
「我不是……」算了，程今微決定還是放棄這個話題。
穩住神色，她鼓起勇氣直白說明：「旁邊這輛電動車是我的。」
男人輕瞥過去。
面前的視覺反差格外刺眼。
形態囂張的黑色龐然巨物旁邊，空間逼仄，擠著輛窩窩囊囊弱小無助的淺粉色電動。
小電動上面還有一堆花里胡哨的裝飾，像行走的飾品店，稍微撞一下就能嘩啦啦散一地。
他嗓音懶淡，「所以？」
那張輪廓深邃的臉上，沒有絲毫對自己錯誤行為的認知。
程今微頓了頓。
「……你的車把我的堵住了。」
他視線收回，往程今微身上輕飄飄滑過一圈，不怎麼走心地說了句抱歉，打開車門上車。
轟鳴引擎聲中，程今微的小電驢終於得救，看起來總算沒那麼可憐。
正要上前，她抬腳又滯住，打算等男人先離開。
然而梁宗延把車開出來後，就穩穩停在了那裡，沒有要發動的意思。
她耐心繼續待了片刻，還是沒動靜。
漆黑流暢的車體在安靜夜色下，冷硬厚重，像蟄伏的野獸，自帶壓迫感。
程今微看不到車窗裡面，只能猜測他可能在打電話。
等等，打電話？
想到這，心裡莫名一驚。
將手機迅速靜音塞進包里，程今微上前戴頭盔的動作都加快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