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七十八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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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余染染以為池知許聽懂了。

  結果大掌直接扣握住她仰著的細軟脖子上,食指撐住她的上顎推起,不准她扭頭躲閃,含住她微張的唇,一隻手抵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脆弱的細脖,盈盈一握,他沒有用力,但絕對的主導與強勢的狠戾。

  口腔的每一處都被侵略,連著所有的一切都要被奪走般。

  「嗚~!」

  余染染仰著頭,被迫承受這個兇狠的吻。

  她深知他的習性,此時她越違逆此時的他,就會被親得越狠,只能順著他。

  夜風卷著遠處松林的清香掠過,房車引擎的嗡鳴混著急促的心跳,在空曠的野地里釀出濃稠的甜意。

  ......

  蘇蘇麻麻的癢意在兩人唇間蔓延。

  一不小心觸碰到某個躍躍欲試的東西,余染染整個屍都清醒了。

  她用力的捏了一把他手臂上的肌肉。

  池知許終於消停了,懷裡的余染染仰著微紅的小臉,眸色瀲灩,潤唇被廝咬得紅艷艷,晃著他的胳膊。

  「等你看完母親,我們就回去辦婚禮結婚,你喜歡什麼樣的?」

  「中式的?還是西式的?」

  「還是混合?或者自己設計?」

  池知許指腹輕輕摩挲過她透著柔光的臉頰,掌心溫度熨帖得令人安心,嗓音裹著不容置疑的溫柔。

  都末世三年了,有的人類連飽腹都是奢求,此刻他卻要給她一場婚禮?

  這年頭還能辦婚禮?怕不是在說大話。

  余染染剛要開口反駁,卻撞進他眼底翻湧的赤誠,想要反駁的話又咽回了喉嚨里。

  算了,反正又不用她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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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嘈雜的車輪聲由遠及近,劃破了這靜謐的氛圍。

  一支車隊緩緩駛過,在經過他們身旁時,好幾扇車窗紛紛降下。

  那些人投來的探究的目光仿佛帶著實質的重量,刺得她渾身不自在。

  余染染像只受驚的小鹿,下意識將滾燙的臉埋進他堅實的胸膛,鼻間滿是她熟悉的氣息,手指不自覺揪緊了他的衣角,聲音從胸腔悶悶傳出。

  「他們該不會是在看我吧?」

  幸好有帽子擋著,要麼丟屍丟大方了。

  池知許隔著蓬鬆的羽絨帽輕輕揉了揉她發頂,掌心的溫度透過柔軟的布料傳遞下來。

  開口卻仍用一派輕鬆的語調,聲線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

  「可能是看你有這麼一個大帥哥男朋友,羨慕了吧。」

  余染染怒斥:「不、要、臉。」

  池知許:「是啊,是不要臉。」

  下一秒,他眼底的溫柔瞬間凝成寒冰,冷冽的目光如實質般射向那些窺探的人,

  池知許攬著她的手臂又緊了緊,像是在宣示主權。

  這裡是通往南方的必經之路,從忠武基地離開的人基本都要經過這裡。

  之前打喪屍的時候不見他們出來,現在修好路了倒是一個個腳底抹了油似的開過。

  算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了。

  車隊裡的人被那如冰錐般的眼神一刺,心底猛地一緊,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忙不迭地將車窗緩緩搖上,仿佛這樣就能隔絕那股寒意。

  當車子駛離了那片區域,他們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下來。

  其中一人長舒一口氣,忍不住對著身旁的隊友吐槽:「也真是奇了怪了,就那麼一對小情侶,這天色都這麼晚了,還在外面晃悠。兩個人就坐在橋邊的石頭上談情說愛,也不想想這末世的環境,真不怕冷不丁冒出個喪屍來,到時候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另一個人跟著附和,撇了撇嘴道:「誰說不是呢,我本來好心,想著提醒他們外面危險,讓他們好歹回到車裡去,結果倒好,熱臉貼了冷屁股,還被人家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簡直能把人凍住,太嚇人了。」

  這時,又有一人聳聳肩,笑著調侃:「哎呀,人家說不定就是享受這種浪漫的情調呢,在這末世里,能有這麼片刻的溫馨時光,估計也顧不上什麼危險不危險的了。」

  眾人聽了,紛紛搖頭,車廂里響起一陣輕輕的笑聲,帶著對那對情侶的不解與感慨。

  等那些人離開,余染染仰起頭,池知許捏了捏她的臉。

  「玩夠沒?真打算在外面陪我一晚?」

  池知許垂眸望著她發頂,忽然俯身將人攏進懷裡,呼出的白霧混著雪鬆氣息落在耳畔。

  「凍得睫毛都在抖,還逞強?」

  她正要反駁,後腰突然被輕輕推了一把。池知許已經錯開半步,卻仍虛扶著她的肩膀,溫熱掌心透過大衣布料傳來細碎的暖意。

  「夜裡冷,走吧,有人該心疼了。」

  池知許凝望著她凍得發紅的鼻尖,喉結不自覺滾動。

  他不知道喪屍會不會生病,雖然有的喪屍在零下三十度的暴風雪裡都能保持行動。

  可她不同,單薄的身體在寒風中如搖曳燭火,他不舍的她受苦。

  以往她每回沾了寒氣就會發起高燒,記憶里那些被冷汗浸透的被褥,她蜷縮在小別墅的被窩裡,睫毛掛著因高熱蒸騰的水珠,蒼白的唇瓣無意識呢喃著破碎的囈語,恍若在陰陽交界的迷霧裡艱難跋涉。

  此刻她單薄的模樣,又讓他的胸腔泛起熟悉的鈍痛,像是有鏽蝕的齒輪在心臟里緩慢轉動。

  「我——走——啦!」

  余染染故意拉長尾音,裹緊大衣跺了跺腳。

  她出來陪他,他還趕人!

  正好冷風颳得她的皮膚有些干,余染染麻溜的回到了車上。

  池知許望著她晃動的背影,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方才觸到她臉頰的位置,殘存的觸感比夜風更灼人,喉間溢出輕笑。

  「我還以為你會猶豫一下呢......」

  忽然一件帶著花香的大衣劈頭蓋臉的凌空落下,像團柔軟的雲裹住他的腦袋。「哼!」

  悶聲悶氣的鼻音從身後傳來,池知許伸手扒開眼前的衣料,正看見她挺直的背影,發梢被夜風吹得輕揚。

  余染染故意把衣服甩得又快又狠,仿佛多停留一秒都嫌煩。

  她這是怕他冷著,病了,到時候她是絕對不會照顧他的!

  金屬車門碰撞出清脆聲響,她沒回頭,只透過車窗玻璃映出個倔強的側影。

  池知許低頭嗅著衣擺若有若無的花香,忽然笑出聲來,把大衣裹在身上時,比任何時候都要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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