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補償他
白嬌嬌放下紅油筆。
她走到門邊。
「你不是去廠里開會嗎？」
「文件落在桌上。」
「什麼文件？」
門外沒人回答。
她拉開門。
陸崢站在廊下。
他臂彎夾著一疊圖紙，雙腳卻沒往屋裡邁。
白嬌嬌掃過他的臉。
她又朝樓梯口望了一眼。
「文件在書桌上，自己取。」
「我回來取文件，順便看看你。」
「看過了，去忙。」
陸崢把圖紙往臂彎里收了收。
他仍站在門外。
「你今天吃了兩碗飯，做完三張卷子，報名手續也辦好了。」
「准考證放在抽屜第二格，複習進度寫在本子上。我全記著。」
「你連這些都要查？」
「我想確認你過得好。」
白嬌嬌扶著門框。
她的語氣鬆了幾分。
「我能照顧自己。」
「快去開會，別讓廠里的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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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
陸崢轉身下樓。
皮鞋踩過木階，一步重過一步。
白嬌嬌關門回到桌邊。
課本里夾著早晨留下的紙條。
【雞蛋兩個，饅頭三個，別餓著】
字跡端正。
筆痕壓進紙背。
她捏著紙條坐了片刻。
隨後拿起鉛筆繼續做題。
算式剛寫到一半，院裡傳來腳步聲。
陸崢沿著院牆跑了一圈。
他停在水缸旁喝水，沒有進屋。
方靜儀端著杯子走到廊下。
「今晚還跑？」
「廠里開會開到這麼晚，明天又要上班。」
「睡不著。」
「夫妻住在一處，怎麼還睡不著？」
「她要考試，我不能碰她。」
方靜儀端杯子的動作停了。
「嬌嬌給你立規矩了？」
「她怕我耽誤複習。」
「怕你耽誤，還是擔心自己考不上？」
陸崢垂下頭。
過了片刻，他才開口。
「她想在京市站穩腳跟。」
「我若只顧自己，陪她進京吃過的苦便白費了。」
方靜儀收起打趣的心思。
「既然明白，便把規矩守好。」
「等她考完，你們還有一輩子。」
「我清楚。」
「嘴上說得清楚，腳下倒跑得勤快。」
「院裡的磚都快讓你踩鬆了。」
陸崢接過水杯。
他仰頭喝完，又出了院門。
書房裡。
白嬌嬌握著鉛筆，隔著窗聽完了兩人的談話。
男人難受，她早有察覺。
只是她沒料到，陸崢會把每件事都算在自己身上。
她寫錯算式，他拿過卷子檢查。
她少吃一口飯，他便把碗推到她面前。
她擔心進京後站不住腳，他四處找資料，一箱一箱搬回家。
規矩定下六天，他一天也沒破。
連句埋怨都沒說過。
牆上的時針走到十點半。
陸崢還沒回房。
白嬌嬌收好資料，來到客房門口。
房門留著一道縫，檯燈照亮半張桌子。
陸崢坐在床邊，低頭拆著舊手電筒。
螺絲、彈簧和銅片鋪在桌面上。
她抬手敲門。
陸崢抬起頭，把零件攏到旁邊。
「還沒睡？」
「你不是說文件落下了嗎？」
「怎麼跑到客房拆手電筒了？」
「圖紙已經送到廠里。」
「開完會才回來？」
「臨時多談了幾件事。」
他沒提自己繞著大院跑了多少圈。
只把螺絲一顆顆收進鐵盒。
白嬌嬌走進房間，將水杯放到桌上。
「今天跑了幾圈？」
「沒數。」
「邱曼貞說你把鞋底都跑熱了。」
「他說得誇張。」
「繼續折騰下去，明早還怎麼進車間？」
陸崢放下螺絲刀。
「等你考完，我便不跑了。」
「若我考不上呢？」
「我等你下次再考。」
「我若一直考不上？」
「我養你。」
白嬌嬌看著他。
她走到床邊坐下，將他皺在膝頭的衣角撫平。
「你總說養我。」
「可我不想靠你過一輩子。」
「我想有自己的工作，掙自己的錢，也想在京市堂堂正正站住。」
「我沒有攔你。」
「你沒攔。」
「可你把自己憋成這副樣子，叫我怎麼安心複習？」
陸崢握住她的手腕，掌中的力道收得克制。
「規矩是你立的。」
「規矩要守，夫妻過日子也得講情分。」
「你想改規矩？」
白嬌嬌沒有回答。
桌上的手電筒拆得七零八落，銅片還壓在他的腿邊。
窗外的風擦過玻璃。
檯燈亮著，光落在陸崢的肩頭，也照出他眼下的倦色。
「今晚給你半個鐘頭。」
陸崢握著她手腕的動作停了。
「你確定？」
「只限今晚。」
「不許折騰到天亮，明早六點叫我起床。」
「若你不守約，補償取消，規矩照舊。」
「我會守。」
「還有，不許留下痕跡。」
「明早我要去學校。」
陸崢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擋住床前的燈光。
「我明白。」
「先去洗臉，身上全是汗味。」
「我洗過了。」
「再洗一遍。」
陸崢看了她片刻，轉身進了裡間。
水聲停下。
白嬌嬌才把被子往床里挪出一塊位置。
男人回來時已經換了衣服。
白嬌嬌抬手抵住他的胸膛。
「只許抱著睡。」
「你說半個鐘頭。」
「我答應給你補償，沒答應任你安排。」
陸崢低頭望著她，把嗓音壓低。
「只讓我抱，我也能收住。」
「這回倒聽話。」
白嬌嬌靠進他懷裡，雙臂環住他的腰。
陸崢肩背繃住，手掌停在她背後，過了兩息才落下。
她仰起臉，在他唇邊碰了一下。
「夠了嗎？」
「還不夠。」
「別得寸進尺。」
「我忍了六天。」
「才六天，你算得倒清楚。」
「每天都在算。」
陸崢收攏手臂，將他抱緊。
親吻落在額頭、鼻樑和唇邊，每次碰過便停，始終守著她劃下的界線。
白嬌嬌還想訓他，手卻攥住了他的衣襟。
「輕些，明早要上課。」
「我會輕。」
「你每回都這麼說。」
「這次算數。」
半個鐘頭過去，白嬌嬌靠在他肩前，呼吸逐漸平穩。
陸崢依舊抱著她，手掌搭在她背上，沒有再動。
她閉著眼問：
「還不睡？」
「捨不得鬆手。」
「鬆開也不會跑。」
「我清楚。」
「清楚還抱這麼緊？」
「怕睡醒以後，今晚只剩一場夢。」
白嬌嬌睜開眼，抬手捂住他的唇。
「少說這些。」
陸崢握住她的手，攏進掌心。
「嬌嬌，等你考完，咱們把婚房收拾好。」
「桌子靠窗放。」
「你複習，我就在旁邊修零件。」
「你若想報大學，我陪你辦手續。」
「先把考試前的約定守完。」
「我會。」
「考場門口也不許守著嚇人。」
「我送你過去。」
「送到門口便走。」
「我等你出來。」
「外頭冷，別站太久。」
陸崢垂眸望著她。
「心疼我了？」
「我只是不想讓你病倒。」
「你病了還得我照顧，麻煩。」
「我聽明白了。」
「明白便睡。」
白嬌嬌拉高被子，翻身背對著他。
陸崢在她身後躺下，隔著衣服將他圈進懷裡。
臨近天亮，白嬌嬌醒了一回。
男人仍保持著入睡前的姿勢，手臂橫在她腰前，呼吸沉穩。
她挪開他的手，坐起身整理衣服。
床頭多了一張折好的紙。
紙上寫著四行字。
【複習期間不碰她】
【十點半按時睡】
【考場外不打擾】
【考完兌現補償】
第四行被划去，下面重新添了一句。
【考上以後，聽她安排】
白嬌嬌捏住紙頁，鼻腔發酸。
院外的廣播喇叭傳出通知。
十二月統一考試報名結束，各單位開始發放准考證，考試日期定在本月中旬。
她回頭望向床上的男人。
「陸崢，起來吃飯。」
陸崢睜開眼，伸手把她拉回懷裡。
「再睡十分鐘。」
「今天要去學校。」
「我送你。」
「先把自己收拾好，別讓廠里第一天便等你。」
陸崢坐起身，拿過她手裡的紙。
「你看到了？」
「看到了。」
「約定寫得還算清楚。」
「字寫得難看，重新抄一份。」
「你若考上，我抄十份。」
白嬌嬌穿好鞋，拿起准考證報名回執。
「考試日期已經定了。」
「這段日子裡，你若敢搗亂，我便把補償從半個鐘頭改成半個月。」
陸崢拎起外套，在門邊站定。
「我會等到考試結束。」
「等著吧。」
白嬌嬌剛拉開房門，一輛吉普車停在院門外。
程遠航從駕駛座下來，手裡拿著蓋章通知。
「陸同志，廠里讓我送份通知過來。」
「考試期間，車輛交由你調度。」
「白同志的考場離大院較遠，接送安排已經批下來了。」
陸崢朝白嬌嬌看了一眼。
程遠航把通知遞過去。
「十二月正式考試，第一場七點半開考。」
「路上若有積雪，得提前出發。」
白嬌嬌接過文件，翻到末頁。
「車輛由誰駕駛？」
「陸同志。」
陸崢接過車鑰匙，五指扣緊。
「考試當天，我親自送她。」
她走到門邊。
「你不是去廠里開會嗎？」
「文件落在桌上。」
「什麼文件？」
門外沒人回答。
她拉開門。
陸崢站在廊下。
他臂彎夾著一疊圖紙，雙腳卻沒往屋裡邁。
白嬌嬌掃過他的臉。
她又朝樓梯口望了一眼。
「文件在書桌上，自己取。」
「我回來取文件，順便看看你。」
「看過了，去忙。」
陸崢把圖紙往臂彎里收了收。
他仍站在門外。
「你今天吃了兩碗飯，做完三張卷子，報名手續也辦好了。」
「准考證放在抽屜第二格，複習進度寫在本子上。我全記著。」
「你連這些都要查？」
「我想確認你過得好。」
白嬌嬌扶著門框。
她的語氣鬆了幾分。
「我能照顧自己。」
「快去開會，別讓廠里的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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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崢轉身下樓。
皮鞋踩過木階，一步重過一步。
白嬌嬌關門回到桌邊。
課本里夾著早晨留下的紙條。
【雞蛋兩個，饅頭三個，別餓著】
字跡端正。
筆痕壓進紙背。
她捏著紙條坐了片刻。
隨後拿起鉛筆繼續做題。
算式剛寫到一半，院裡傳來腳步聲。
陸崢沿著院牆跑了一圈。
他停在水缸旁喝水，沒有進屋。
方靜儀端著杯子走到廊下。
「今晚還跑？」
「廠里開會開到這麼晚，明天又要上班。」
「睡不著。」
「夫妻住在一處，怎麼還睡不著？」
「她要考試，我不能碰她。」
方靜儀端杯子的動作停了。
「嬌嬌給你立規矩了？」
「她怕我耽誤複習。」
「怕你耽誤，還是擔心自己考不上？」
陸崢垂下頭。
過了片刻，他才開口。
「她想在京市站穩腳跟。」
「我若只顧自己，陪她進京吃過的苦便白費了。」
方靜儀收起打趣的心思。
「既然明白，便把規矩守好。」
「等她考完，你們還有一輩子。」
「我清楚。」
「嘴上說得清楚，腳下倒跑得勤快。」
「院裡的磚都快讓你踩鬆了。」
陸崢接過水杯。
他仰頭喝完，又出了院門。
書房裡。
白嬌嬌握著鉛筆，隔著窗聽完了兩人的談話。
男人難受，她早有察覺。
只是她沒料到，陸崢會把每件事都算在自己身上。
她寫錯算式，他拿過卷子檢查。
她少吃一口飯，他便把碗推到她面前。
她擔心進京後站不住腳，他四處找資料，一箱一箱搬回家。
規矩定下六天，他一天也沒破。
連句埋怨都沒說過。
牆上的時針走到十點半。
陸崢還沒回房。
白嬌嬌收好資料，來到客房門口。
房門留著一道縫，檯燈照亮半張桌子。
陸崢坐在床邊，低頭拆著舊手電筒。
螺絲、彈簧和銅片鋪在桌面上。
她抬手敲門。
陸崢抬起頭，把零件攏到旁邊。
「還沒睡？」
「你不是說文件落下了嗎？」
「怎麼跑到客房拆手電筒了？」
「圖紙已經送到廠里。」
「開完會才回來？」
「臨時多談了幾件事。」
他沒提自己繞著大院跑了多少圈。
只把螺絲一顆顆收進鐵盒。
白嬌嬌走進房間，將水杯放到桌上。
「今天跑了幾圈？」
「沒數。」
「邱曼貞說你把鞋底都跑熱了。」
「他說得誇張。」
「繼續折騰下去，明早還怎麼進車間？」
陸崢放下螺絲刀。
「等你考完，我便不跑了。」
「若我考不上呢？」
「我等你下次再考。」
「我若一直考不上？」
「我養你。」
白嬌嬌看著他。
她走到床邊坐下，將他皺在膝頭的衣角撫平。
「你總說養我。」
「可我不想靠你過一輩子。」
「我想有自己的工作，掙自己的錢，也想在京市堂堂正正站住。」
「我沒有攔你。」
「你沒攔。」
「可你把自己憋成這副樣子，叫我怎麼安心複習？」
陸崢握住她的手腕，掌中的力道收得克制。
「規矩是你立的。」
「規矩要守，夫妻過日子也得講情分。」
「你想改規矩？」
白嬌嬌沒有回答。
桌上的手電筒拆得七零八落，銅片還壓在他的腿邊。
窗外的風擦過玻璃。
檯燈亮著，光落在陸崢的肩頭，也照出他眼下的倦色。
「今晚給你半個鐘頭。」
陸崢握著她手腕的動作停了。
「你確定？」
「只限今晚。」
「不許折騰到天亮，明早六點叫我起床。」
「若你不守約，補償取消，規矩照舊。」
「我會守。」
「還有，不許留下痕跡。」
「明早我要去學校。」
陸崢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擋住床前的燈光。
「我明白。」
「先去洗臉，身上全是汗味。」
「我洗過了。」
「再洗一遍。」
陸崢看了她片刻，轉身進了裡間。
水聲停下。
白嬌嬌才把被子往床里挪出一塊位置。
男人回來時已經換了衣服。
白嬌嬌抬手抵住他的胸膛。
「只許抱著睡。」
「你說半個鐘頭。」
「我答應給你補償，沒答應任你安排。」
陸崢低頭望著她，把嗓音壓低。
「只讓我抱，我也能收住。」
「這回倒聽話。」
白嬌嬌靠進他懷裡，雙臂環住他的腰。
陸崢肩背繃住，手掌停在她背後，過了兩息才落下。
她仰起臉，在他唇邊碰了一下。
「夠了嗎？」
「還不夠。」
「別得寸進尺。」
「我忍了六天。」
「才六天，你算得倒清楚。」
「每天都在算。」
陸崢收攏手臂，將他抱緊。
親吻落在額頭、鼻樑和唇邊，每次碰過便停，始終守著她劃下的界線。
白嬌嬌還想訓他，手卻攥住了他的衣襟。
「輕些，明早要上課。」
「我會輕。」
「你每回都這麼說。」
「這次算數。」
半個鐘頭過去，白嬌嬌靠在他肩前，呼吸逐漸平穩。
陸崢依舊抱著她，手掌搭在她背上，沒有再動。
她閉著眼問：
「還不睡？」
「捨不得鬆手。」
「鬆開也不會跑。」
「我清楚。」
「清楚還抱這麼緊？」
「怕睡醒以後，今晚只剩一場夢。」
白嬌嬌睜開眼，抬手捂住他的唇。
「少說這些。」
陸崢握住她的手，攏進掌心。
「嬌嬌，等你考完，咱們把婚房收拾好。」
「桌子靠窗放。」
「你複習，我就在旁邊修零件。」
「你若想報大學，我陪你辦手續。」
「先把考試前的約定守完。」
「我會。」
「考場門口也不許守著嚇人。」
「我送你過去。」
「送到門口便走。」
「我等你出來。」
「外頭冷，別站太久。」
陸崢垂眸望著她。
「心疼我了？」
「我只是不想讓你病倒。」
「你病了還得我照顧，麻煩。」
「我聽明白了。」
「明白便睡。」
白嬌嬌拉高被子，翻身背對著他。
陸崢在她身後躺下，隔著衣服將他圈進懷裡。
臨近天亮，白嬌嬌醒了一回。
男人仍保持著入睡前的姿勢，手臂橫在她腰前，呼吸沉穩。
她挪開他的手，坐起身整理衣服。
床頭多了一張折好的紙。
紙上寫著四行字。
【複習期間不碰她】
【十點半按時睡】
【考場外不打擾】
【考完兌現補償】
第四行被划去，下面重新添了一句。
【考上以後，聽她安排】
白嬌嬌捏住紙頁，鼻腔發酸。
院外的廣播喇叭傳出通知。
十二月統一考試報名結束，各單位開始發放准考證，考試日期定在本月中旬。
她回頭望向床上的男人。
「陸崢，起來吃飯。」
陸崢睜開眼，伸手把她拉回懷裡。
「再睡十分鐘。」
「今天要去學校。」
「我送你。」
「先把自己收拾好，別讓廠里第一天便等你。」
陸崢坐起身，拿過她手裡的紙。
「你看到了？」
「看到了。」
「約定寫得還算清楚。」
「字寫得難看，重新抄一份。」
「你若考上，我抄十份。」
白嬌嬌穿好鞋，拿起准考證報名回執。
「考試日期已經定了。」
「這段日子裡，你若敢搗亂，我便把補償從半個鐘頭改成半個月。」
陸崢拎起外套，在門邊站定。
「我會等到考試結束。」
「等著吧。」
白嬌嬌剛拉開房門，一輛吉普車停在院門外。
程遠航從駕駛座下來，手裡拿著蓋章通知。
「陸同志，廠里讓我送份通知過來。」
「考試期間，車輛交由你調度。」
「白同志的考場離大院較遠，接送安排已經批下來了。」
陸崢朝白嬌嬌看了一眼。
程遠航把通知遞過去。
「十二月正式考試，第一場七點半開考。」
「路上若有積雪，得提前出發。」
白嬌嬌接過文件，翻到末頁。
「車輛由誰駕駛？」
「陸同志。」
陸崢接過車鑰匙，五指扣緊。
「考試當天，我親自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