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火種
陸崢扣住白嬌嬌的後腰。
低頭吻住她。
壓在兩人肩背上的棉衣跟著滑落。
寒風鑽過破口。
吹得白嬌嬌縮了一下。
陸崢把她抱離濕草。
挪到圍巾墊住的石壁旁。
自己先靠上去。
用肩背擋住岩石凸起處。
白嬌嬌察覺他的安排。
推著他胸口開口。
「你肩上的衣服已經濕透，別再往石壁上貼。」
「咱們要靠彼此取暖，不能只顧著讓我舒服。」
她拉起棉衣蓋回他肩頭。
「你若繼續逞能，我便停下來，咱們各自坐著挨凍。」
「你肯留在我懷裡，我便按你的話做。」
陸崢托住她的腿。
讓她穩穩坐在自己身前。
「可你也得答應，哪裡疼便直接說，別為了取暖硬撐。」
「石壁硌人，我會用手護住你。」
白嬌嬌靠向他的胸膛。
雙臂重新環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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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顧好額頭舊傷，別碰到洞頂。」
「外洞若有變化，我會提醒你。」
她頓了片刻。
聲音壓進兩人的呼吸中。
「你也別把我當成碰一下便會壞的瓷器。」
「我跟你進山，早就準備好承擔後果。」
陸崢低頭親過她的臉側。
掌心始終墊在她後腰與岩石之間。
「我怕的從來不是你會不會受傷，我怕自己護得不夠，回頭只能看著你疼。」
他抱緊懷裡的人。
「你說願意陪我承擔，可我娶你回家，是想讓你吃飽穿暖。」
「如今連件乾衣都拿不出來，我算什麼丈夫？」
「少在這種時候翻舊帳。」
白嬌嬌按住他的唇。
沒讓他繼續自責。
「你拼收音機換我高興，替大隊護抽水機掙回工分，家裡的錢票也都交給我。」
「眼下困進熊洞屬於意外，你肯聽我的話，便算盡了丈夫的責任。」
洞口又傳來撞擊聲。
公豬頂動石塊。
露出的縫隙已經夠它伸進半條前腿。
母豬也在外側刨土。
碎石沿通道滾到內窩。
陸崢抬手準備去拿柴刀。
白嬌嬌卻握住他的手腕。
「外洞還有兩段窄路，野豬挖開第一層石頭也進不來。」
「你跑過去容易讓熱氣散掉，還會把剛恢復的手腳再次凍僵。」
她將他的手放回腰間。
「留在這裡陪我，等它們闖進窄道再動刀。」
「你現在比我更像領隊。」
陸崢把柴刀踢到伸手可取的位置。
手臂重新圈緊她。
「回去以後，我會把今天的事寫進保證。」
「遇到危險先商量，不能把你扔給別人照看。」
「這句話我記下了。」
「你敢少寫一個字，我便讓全校學生監督你重抄。」
白嬌嬌貼近他的耳側。
呼吸已經熱起來。
「還有一條，你不能因為我願意陪你，便把分寸忘光。我的話得算數。」
「你說停，我就停。你說疼，我便換個位置。」
陸崢用棉衣將她裹緊。
額頭抵住她的額頭。
「可你也別故意說話招我。」
「我的定力早在家裡輸給你了，此刻更經不起你折騰。」
白嬌嬌本想回他幾句。
石壁傳來的寒意卻讓她重新靠緊。
兩人的胸膛相貼。
呼吸落在彼此臉側。
聚起的熱量困在棉衣中。
沒有再從領口散出去。
陸崢抱著她調整位置。
動作每次加重前都會停下詢問。
「石壁有沒有硌到你？」
「腰後的手夠不夠擋住凸起處？」
他把圍巾往上推了推。
「你若覺得冷，便把腿再收緊些。」
「洞裡無人催咱們，你不舒服便開口。」
「腰後已經墊住了，肩膀也碰不到石壁。」
白嬌嬌把他鬆開的棉衣拉回來。
「你不用每動一下便問一次，我有話會自己說。」
「外洞的風越來越大，先把破口壓在身後，別讓熱氣跑出去。」
陸崢依照她的意思轉了半圈。
白嬌嬌的背短暫貼上岩石。
寒意透過衣物鑽進來。
她很快又被他托回懷中。
夫妻間最後一層距離。
也在彼此清醒的應允下被越過。
白嬌嬌抓緊他肩頭的衣料。
呼吸亂了片刻。
陸崢停住動作。
掌心護住她後腰。
額頭抵在她肩側。
「嬌嬌，你若後悔，我現在便停。」
「取暖還能靠別的辦法，我不能拿活命逼你遷就。」
白嬌嬌緩過氣息。
抬手托住他的臉。
「我若不願意，剛才便不會讓你靠近。」
她把陸崢拉回自己面前。
「你別每走一步便懷疑我會後悔。」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婦，也清楚自己正在做什麼。」
陸崢胸膛起伏加重。
扣住她腰間的手卻沒有失控。
「我只是怕你回家以後躲著哭。」
「你平日嘴硬，真受了委屈也未必肯說。」
他將圍巾折起。
墊在她肩背後方。
「等離開熊洞，你想打我也好，想罰我寫保證也成。我都會認。」
「你若一直顧著我，我為何要哭？」
白嬌嬌用額頭碰了碰他的臉側。
「別把我想得沒用，也別覺得夫妻親近只能由你做主。」
「今天是我選擇留下，也是我選擇用這個辦法取暖。」
洞外的刨土聲停了一陣。
公豬喘著氣退開。
母豬在入口外轉了幾圈。
蹄聲朝溝口挪遠。
陸崢沒有放鬆警惕。
耳朵始終留意外側動靜。
手臂也穩穩托著白嬌嬌。
兩人交疊的動作讓棉衣里熱意漸濃。
陸崢僵硬的肩背逐漸恢復溫度。
白嬌嬌貼在他胸前。
掌心摸過肩側濕衣。
「這裡已經暖回來了，左手也能活動。」
「咱們的辦法有用，你別再擔心耗掉力氣。」
她按住陸崢試圖放慢的手臂。
「只要外頭沒有救援隊的動靜，便繼續保持活動。」
「停得太久，熱氣還會散掉。」
「你明早若腰疼，肯定又要把帳記在我頭上。」
陸崢用棉衣遮住她露在外側的肩膀。
「我會照你的話做，可你別逞強。」
「咱們需要的是取暖，犯不著爭誰更能忍。」
「我沒有跟你爭，只想讓你別停在半截。」
白嬌嬌咬住他的肩頭。
壓住險些漏出的聲音。
「你總怕自己傷著我，動作卻比平日更謹慎。」
「照這個速度，等天黑也暖不到腳。」
陸崢抬頭看向她。
眸色壓得發沉。
卻仍給了她最後一次改口的機會。
「白嬌嬌，這可是你自己催的。」
「待會兒嫌我不夠收著，也不能把我趕去灶房睡。」
「先帶我活著出去，再惦記灶房的事。」
白嬌嬌摟緊他的肩。
貼著他耳邊下令。
「陸崢，抱穩我。」
外洞忽然傳來野豬遠去的蹄聲。
緊隨其後的銅鑼穿過山溝。
張大彪的呼喊也順著風口鑽進洞裡。
「陸崢，白老師，你們能不能回話！」
白嬌嬌抬手捂住陸崢的唇。
自己先朝外洞回應。
「張大彪，我們在內窩，人都平安！」
「兩頭野豬剛離開洞口，你們別從溝底直接靠近。」
「公豬肩上有槍傷，容易藏在灌木里回頭襲人！」
她的聲音沿著窄道傳出去。
外側很快響起張大彪的回應。
「你們能說話便好！」
「我們帶了十二個人，火把從西坡排到溝口。」
「趙德福守著東側缺口，野豬已經往山里跑了。」
「你們留在洞裡別動，等我們把入口挖開！」
陸崢握住白嬌嬌的手腕。
將她的手從自己唇邊拿開。
「救援隊已經到了，先把衣服穿好。」
「洞口還要挖一陣，你別急著站起來，腿腳恢復知覺以後再動。」
低頭吻住她。
壓在兩人肩背上的棉衣跟著滑落。
寒風鑽過破口。
吹得白嬌嬌縮了一下。
陸崢把她抱離濕草。
挪到圍巾墊住的石壁旁。
自己先靠上去。
用肩背擋住岩石凸起處。
白嬌嬌察覺他的安排。
推著他胸口開口。
「你肩上的衣服已經濕透，別再往石壁上貼。」
「咱們要靠彼此取暖，不能只顧著讓我舒服。」
她拉起棉衣蓋回他肩頭。
「你若繼續逞能，我便停下來，咱們各自坐著挨凍。」
「你肯留在我懷裡，我便按你的話做。」
陸崢托住她的腿。
讓她穩穩坐在自己身前。
「可你也得答應，哪裡疼便直接說，別為了取暖硬撐。」
「石壁硌人，我會用手護住你。」
白嬌嬌靠向他的胸膛。
雙臂重新環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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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顧好額頭舊傷，別碰到洞頂。」
「外洞若有變化，我會提醒你。」
她頓了片刻。
聲音壓進兩人的呼吸中。
「你也別把我當成碰一下便會壞的瓷器。」
「我跟你進山，早就準備好承擔後果。」
陸崢低頭親過她的臉側。
掌心始終墊在她後腰與岩石之間。
「我怕的從來不是你會不會受傷，我怕自己護得不夠，回頭只能看著你疼。」
他抱緊懷裡的人。
「你說願意陪我承擔，可我娶你回家，是想讓你吃飽穿暖。」
「如今連件乾衣都拿不出來，我算什麼丈夫？」
「少在這種時候翻舊帳。」
白嬌嬌按住他的唇。
沒讓他繼續自責。
「你拼收音機換我高興，替大隊護抽水機掙回工分，家裡的錢票也都交給我。」
「眼下困進熊洞屬於意外，你肯聽我的話，便算盡了丈夫的責任。」
洞口又傳來撞擊聲。
公豬頂動石塊。
露出的縫隙已經夠它伸進半條前腿。
母豬也在外側刨土。
碎石沿通道滾到內窩。
陸崢抬手準備去拿柴刀。
白嬌嬌卻握住他的手腕。
「外洞還有兩段窄路，野豬挖開第一層石頭也進不來。」
「你跑過去容易讓熱氣散掉，還會把剛恢復的手腳再次凍僵。」
她將他的手放回腰間。
「留在這裡陪我，等它們闖進窄道再動刀。」
「你現在比我更像領隊。」
陸崢把柴刀踢到伸手可取的位置。
手臂重新圈緊她。
「回去以後，我會把今天的事寫進保證。」
「遇到危險先商量，不能把你扔給別人照看。」
「這句話我記下了。」
「你敢少寫一個字，我便讓全校學生監督你重抄。」
白嬌嬌貼近他的耳側。
呼吸已經熱起來。
「還有一條，你不能因為我願意陪你，便把分寸忘光。我的話得算數。」
「你說停，我就停。你說疼，我便換個位置。」
陸崢用棉衣將她裹緊。
額頭抵住她的額頭。
「可你也別故意說話招我。」
「我的定力早在家裡輸給你了，此刻更經不起你折騰。」
白嬌嬌本想回他幾句。
石壁傳來的寒意卻讓她重新靠緊。
兩人的胸膛相貼。
呼吸落在彼此臉側。
聚起的熱量困在棉衣中。
沒有再從領口散出去。
陸崢抱著她調整位置。
動作每次加重前都會停下詢問。
「石壁有沒有硌到你？」
「腰後的手夠不夠擋住凸起處？」
他把圍巾往上推了推。
「你若覺得冷，便把腿再收緊些。」
「洞裡無人催咱們，你不舒服便開口。」
「腰後已經墊住了，肩膀也碰不到石壁。」
白嬌嬌把他鬆開的棉衣拉回來。
「你不用每動一下便問一次，我有話會自己說。」
「外洞的風越來越大，先把破口壓在身後，別讓熱氣跑出去。」
陸崢依照她的意思轉了半圈。
白嬌嬌的背短暫貼上岩石。
寒意透過衣物鑽進來。
她很快又被他托回懷中。
夫妻間最後一層距離。
也在彼此清醒的應允下被越過。
白嬌嬌抓緊他肩頭的衣料。
呼吸亂了片刻。
陸崢停住動作。
掌心護住她後腰。
額頭抵在她肩側。
「嬌嬌，你若後悔，我現在便停。」
「取暖還能靠別的辦法，我不能拿活命逼你遷就。」
白嬌嬌緩過氣息。
抬手托住他的臉。
「我若不願意，剛才便不會讓你靠近。」
她把陸崢拉回自己面前。
「你別每走一步便懷疑我會後悔。」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婦，也清楚自己正在做什麼。」
陸崢胸膛起伏加重。
扣住她腰間的手卻沒有失控。
「我只是怕你回家以後躲著哭。」
「你平日嘴硬，真受了委屈也未必肯說。」
他將圍巾折起。
墊在她肩背後方。
「等離開熊洞，你想打我也好，想罰我寫保證也成。我都會認。」
「你若一直顧著我，我為何要哭？」
白嬌嬌用額頭碰了碰他的臉側。
「別把我想得沒用，也別覺得夫妻親近只能由你做主。」
「今天是我選擇留下，也是我選擇用這個辦法取暖。」
洞外的刨土聲停了一陣。
公豬喘著氣退開。
母豬在入口外轉了幾圈。
蹄聲朝溝口挪遠。
陸崢沒有放鬆警惕。
耳朵始終留意外側動靜。
手臂也穩穩托著白嬌嬌。
兩人交疊的動作讓棉衣里熱意漸濃。
陸崢僵硬的肩背逐漸恢復溫度。
白嬌嬌貼在他胸前。
掌心摸過肩側濕衣。
「這裡已經暖回來了，左手也能活動。」
「咱們的辦法有用，你別再擔心耗掉力氣。」
她按住陸崢試圖放慢的手臂。
「只要外頭沒有救援隊的動靜，便繼續保持活動。」
「停得太久，熱氣還會散掉。」
「你明早若腰疼，肯定又要把帳記在我頭上。」
陸崢用棉衣遮住她露在外側的肩膀。
「我會照你的話做，可你別逞強。」
「咱們需要的是取暖，犯不著爭誰更能忍。」
「我沒有跟你爭，只想讓你別停在半截。」
白嬌嬌咬住他的肩頭。
壓住險些漏出的聲音。
「你總怕自己傷著我，動作卻比平日更謹慎。」
「照這個速度，等天黑也暖不到腳。」
陸崢抬頭看向她。
眸色壓得發沉。
卻仍給了她最後一次改口的機會。
「白嬌嬌，這可是你自己催的。」
「待會兒嫌我不夠收著，也不能把我趕去灶房睡。」
「先帶我活著出去，再惦記灶房的事。」
白嬌嬌摟緊他的肩。
貼著他耳邊下令。
「陸崢，抱穩我。」
外洞忽然傳來野豬遠去的蹄聲。
緊隨其後的銅鑼穿過山溝。
張大彪的呼喊也順著風口鑽進洞裡。
「陸崢，白老師，你們能不能回話！」
白嬌嬌抬手捂住陸崢的唇。
自己先朝外洞回應。
「張大彪，我們在內窩，人都平安！」
「兩頭野豬剛離開洞口，你們別從溝底直接靠近。」
「公豬肩上有槍傷，容易藏在灌木里回頭襲人！」
她的聲音沿著窄道傳出去。
外側很快響起張大彪的回應。
「你們能說話便好！」
「我們帶了十二個人，火把從西坡排到溝口。」
「趙德福守著東側缺口，野豬已經往山里跑了。」
「你們留在洞裡別動，等我們把入口挖開！」
陸崢握住白嬌嬌的手腕。
將她的手從自己唇邊拿開。
「救援隊已經到了，先把衣服穿好。」
「洞口還要挖一陣，你別急著站起來，腿腳恢復知覺以後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