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兩個人
白嬌嬌並未急著動作。
她先將手掌貼上陸崢胸前的衣物。
布料潮濕。
靠近肩側的位置已經涼透。
繼續拖延下去。
兩個人只會一同失溫。
「我可以按你說的做。」
「可你得先答應我。」
「棉衣由咱們共同使用，不能全蓋在我身上。」
「你若趁我不備把衣服讓出來。」
「我會直接掀開。」
「誰也別想暖和。」
「這種事我不會騙你。」
陸崢把棉衣脫下。
翻轉後鋪在枯草窩上。
「外層濕得厲害，裡面還能留住熱氣。」
「你先坐進去。」
「我把風口再堵一部分。」
「回來便跟你一起裹著。」
白嬌嬌扯住他的腰帶。
沒準他離開。
「風口已經堵過一次。」
「再堵容易讓洞裡缺氣。」
「你留在這裡。」
「把濕掉的貼身衣物處理掉。」
「咱們背靠石壁坐穩。」
「腿腳一起縮進棉衣。」
「熱氣才能留住。」
「你安排得倒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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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山時還說只負責背藥和乾糧。」
陸崢把圍巾掛到風口附近。
留下一段通氣縫。
「早知你遇事總有主意。」
「我便該把你留在大隊部管趙德福。」
「省得跟著我受凍。」
「你若肯按計劃圍獵。」
「我也用不著陪你鑽熊洞。」
白嬌嬌背過身。
解開潮濕外衣。
「少用這種心疼人的話遮掩。」
「你在洞口讓張大彪帶隊先走。」
「已經準備獨自擋住野豬。」
「以後再敢把我排在決定之外。」
「我會讓趙德福換人領隊。」
陸崢未再反駁。
他脫去沾水的貼身衣物。
把較乾的部分擰去水分。
鋪到洞壁突出的石塊上。
肩背暴露在寒氣里。
肌肉因低溫繃得更實。
白嬌嬌轉回來時。
手臂給她留出位置。
「過來靠住我。」
「腳放到我腿間，別碰地面。」
陸崢掀開棉衣邊緣。
「你若覺得哪裡難受便開口。」
「別顧著怕我擔心。」
「困在這裡要靠兩個人配合。」
「誰也不能硬撐。」
「剛才是誰準備脫下棉衣給我鋪地？」
「你說起別人總有道理。」
「輪到自己便只會逞能。」
白嬌嬌鑽進棉衣。
後背貼上他的胸膛。
「把手放到我腰側。」
「外面留出縫會漏風。」
「你的腳也收進來。」
「別踩著濕草。」
陸崢依言環住她。
棉衣從兩側合攏。
圍巾繞在領口位置。
兩個人擠在有限的布料中。
呼吸很快聚出暖氣。
白嬌嬌把手探到他肋側。
皮膚仍有溫度。
肩膀和手臂卻涼得厲害。
她握住他的手。
塞進自己衣襟與棉衣之間。
「你的手已經僵了。」
「不能只護著我的腰。」
「左右手輪流放進來。」
「等恢復知覺再活動。」
「不然救援到了也拿不起柴刀。」
「手僵了照樣能抱住你。」
「柴刀用右手也能握穩。」
陸崢下巴壓在她發頂。
避免額頭舊傷碰上石壁。
「你別總往我身上摸。」
「洞裡地方窄。」
「我沒有位置躲。」
「我檢查你有沒有凍傷。」
「誰願意占你便宜？」
白嬌嬌調整坐姿。
讓兩人的腿靠得更緊。
「平日在家裡只有你胡來。」
「眼下輪到我碰兩下。」
「你倒開始講規矩。」
「家裡有床，也有炕。」
「想怎麼碰都由你。」
陸崢呼吸沉了些。
手臂仍穩穩護住她。
「這裡守著兩頭野豬。」
「洞頂還在落水。」
「我得留著力氣帶你出去。」
「你安穩坐著。」
「少用話激我。」
白嬌嬌靠在他懷裡。
身體逐漸恢復暖意。
她未再繼續逗他。
伸手將棉衣破口壓在自己身側。
免得冷風從縫裡灌進來。
洞外傳來拖動積雪的聲響。
公豬重新回到入口。
母豬低聲喘氣。
前蹄踩過碎石。
正沿洞口來回尋找能夠伸進獠牙的位置。
「它們一直不走。」
「說明附近沒有更容易找到的食物。」
白嬌嬌壓低嗓音。
「張大彪帶火把回來以後。」
「公豬會朝亮處沖。」
「咱們得提前敲擊洞壁。」
「讓救援隊從坡頂往溝外引。」
「不能圍住洞口。」
「等外面出現人聲。」
「我會告訴他們怎麼做。」
陸崢握住柴刀。
右手仍從棉衣下護著她。
「公豬衝出去以後。」
「母豬多半會跟著幼豬退向東坡。」
「張大彪只需留出東側缺口。」
「火把從西側壓過去。」
「兩頭野豬就會離洞。」
「你已經把路線算清楚。」
「為什麼進溝時還想分隊？」
白嬌嬌扭頭看他。
「若大家都從西坡上去。」
「公豬很難把咱們留在溝底。」
「你總習慣自己斷後。」
「碰上危險便覺得別人聽你安排就夠了。」
陸崢沉默片刻。
手掌在她腰後停住。
「當時公豬已經占住西坡。」
「我若帶你跟著張大彪走。」
「五個人會擠在同一條窄路上。」
「獵槍沒法轉動。」
「鐵夾也會拖慢速度。」
「我選擇東坡。」
「是想把公豬引開。」
「讓你跟著他們先上去。」
「結果我跟你一同被困。」
「誰也沒按你的安排離開。」
白嬌嬌把他的手拉回棉衣裡面。
「陸崢，我跟你過日子。」
「遇到危險也會自己判斷。」
「你可以護著我。」
「不能每次都替我決定該往哪裡走。」
「此事我認，回家以後寫進保證。」
陸崢把棉衣向上提了提。
蓋住她肩頭。
「你也得答應我。」
「往後進山不能再用獨自走另一條路逼我。」
「今天若讓你留在家裡。」
「至少不用陪我困在洞裡。」
「我若沒跟來。」
「草繩旁邊的鐵夾已經埋下去了。」
「公豬繞後時也沒人提醒隊伍不要分開。」
白嬌嬌靠緊他的胸膛。
話里沒有退讓。
「我能幫忙。」
「也能承擔自己的選擇。」
「你別把我當成只能藏在身後的人。」
陸崢低頭貼近她耳側。
語氣軟了下來。
「我從沒覺得你沒用。」
「你越有本事，我越怕自己護不住你。」
「嬌嬌。」
「你若留在我伸手能夠碰到的位置。」
「我才敢往前走。」
「這些套話回家再說。」
「眼下先把自己暖過來。」
白嬌嬌轉過身體。
面對面坐進他懷裡。
「後背貼著你的胸口只能暖我。」
「你肩側仍在受風。」
「咱們換個位置。」
「棉衣也能把兩個人罩得更穩。」
陸崢按住她的腰。
不准她繼續調整。
「保持剛才的姿勢就夠了。」
「你別亂動。」
「洞裡能落腳的地方有限。」
「你再往前挪。」
「柴刀會硌到腿。」
白嬌嬌伸手取走柴刀。
放到枯草窩外側。
順勢將棉衣重新合攏。
「現在沒有東西硌著。」
「你還想找什麼理由？」
「你的肩膀已經涼透。」
「我用體溫替你暖回來。」
「誰也不欠誰。」
兩人的貼身衣物都帶著濕氣。
隔在中間只會繼續奪走熱量。
陸崢看了她許久。
最終抬手解開她外衣領扣。
把潮濕布料撥到肩側。
「嬌嬌，貼近以後別亂動。」
「咱們只為保住體溫。」
「等張大彪帶人趕到。」
「馬上把衣服穿好。」
「我明白自己在做什麼。」
「用不著你反覆提醒。」
白嬌嬌環住他的肩。
把胸口貼了過去。
「你若覺得難受便告訴我。」
「我也會照顧你。」
肌膚貼上胸膛。
積攢的熱意沿著兩人相貼的位置散開。
陸崢的手臂驟然繃緊。
呼吸失去原有節奏。
白嬌嬌調整了一下腿的位置。
隔著棉衣察覺到他的變化。
她抬起臉。
尚未開口。
陸崢已經扣住她的腰。
「嬌嬌，別再動。」
「你再動一次。」
「我就快忘了咱們困在什麼地方。」
她先將手掌貼上陸崢胸前的衣物。
布料潮濕。
靠近肩側的位置已經涼透。
繼續拖延下去。
兩個人只會一同失溫。
「我可以按你說的做。」
「可你得先答應我。」
「棉衣由咱們共同使用，不能全蓋在我身上。」
「你若趁我不備把衣服讓出來。」
「我會直接掀開。」
「誰也別想暖和。」
「這種事我不會騙你。」
陸崢把棉衣脫下。
翻轉後鋪在枯草窩上。
「外層濕得厲害，裡面還能留住熱氣。」
「你先坐進去。」
「我把風口再堵一部分。」
「回來便跟你一起裹著。」
白嬌嬌扯住他的腰帶。
沒準他離開。
「風口已經堵過一次。」
「再堵容易讓洞裡缺氣。」
「你留在這裡。」
「把濕掉的貼身衣物處理掉。」
「咱們背靠石壁坐穩。」
「腿腳一起縮進棉衣。」
「熱氣才能留住。」
「你安排得倒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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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山時還說只負責背藥和乾糧。」
陸崢把圍巾掛到風口附近。
留下一段通氣縫。
「早知你遇事總有主意。」
「我便該把你留在大隊部管趙德福。」
「省得跟著我受凍。」
「你若肯按計劃圍獵。」
「我也用不著陪你鑽熊洞。」
白嬌嬌背過身。
解開潮濕外衣。
「少用這種心疼人的話遮掩。」
「你在洞口讓張大彪帶隊先走。」
「已經準備獨自擋住野豬。」
「以後再敢把我排在決定之外。」
「我會讓趙德福換人領隊。」
陸崢未再反駁。
他脫去沾水的貼身衣物。
把較乾的部分擰去水分。
鋪到洞壁突出的石塊上。
肩背暴露在寒氣里。
肌肉因低溫繃得更實。
白嬌嬌轉回來時。
手臂給她留出位置。
「過來靠住我。」
「腳放到我腿間，別碰地面。」
陸崢掀開棉衣邊緣。
「你若覺得哪裡難受便開口。」
「別顧著怕我擔心。」
「困在這裡要靠兩個人配合。」
「誰也不能硬撐。」
「剛才是誰準備脫下棉衣給我鋪地？」
「你說起別人總有道理。」
「輪到自己便只會逞能。」
白嬌嬌鑽進棉衣。
後背貼上他的胸膛。
「把手放到我腰側。」
「外面留出縫會漏風。」
「你的腳也收進來。」
「別踩著濕草。」
陸崢依言環住她。
棉衣從兩側合攏。
圍巾繞在領口位置。
兩個人擠在有限的布料中。
呼吸很快聚出暖氣。
白嬌嬌把手探到他肋側。
皮膚仍有溫度。
肩膀和手臂卻涼得厲害。
她握住他的手。
塞進自己衣襟與棉衣之間。
「你的手已經僵了。」
「不能只護著我的腰。」
「左右手輪流放進來。」
「等恢復知覺再活動。」
「不然救援到了也拿不起柴刀。」
「手僵了照樣能抱住你。」
「柴刀用右手也能握穩。」
陸崢下巴壓在她發頂。
避免額頭舊傷碰上石壁。
「你別總往我身上摸。」
「洞裡地方窄。」
「我沒有位置躲。」
「我檢查你有沒有凍傷。」
「誰願意占你便宜？」
白嬌嬌調整坐姿。
讓兩人的腿靠得更緊。
「平日在家裡只有你胡來。」
「眼下輪到我碰兩下。」
「你倒開始講規矩。」
「家裡有床，也有炕。」
「想怎麼碰都由你。」
陸崢呼吸沉了些。
手臂仍穩穩護住她。
「這裡守著兩頭野豬。」
「洞頂還在落水。」
「我得留著力氣帶你出去。」
「你安穩坐著。」
「少用話激我。」
白嬌嬌靠在他懷裡。
身體逐漸恢復暖意。
她未再繼續逗他。
伸手將棉衣破口壓在自己身側。
免得冷風從縫裡灌進來。
洞外傳來拖動積雪的聲響。
公豬重新回到入口。
母豬低聲喘氣。
前蹄踩過碎石。
正沿洞口來回尋找能夠伸進獠牙的位置。
「它們一直不走。」
「說明附近沒有更容易找到的食物。」
白嬌嬌壓低嗓音。
「張大彪帶火把回來以後。」
「公豬會朝亮處沖。」
「咱們得提前敲擊洞壁。」
「讓救援隊從坡頂往溝外引。」
「不能圍住洞口。」
「等外面出現人聲。」
「我會告訴他們怎麼做。」
陸崢握住柴刀。
右手仍從棉衣下護著她。
「公豬衝出去以後。」
「母豬多半會跟著幼豬退向東坡。」
「張大彪只需留出東側缺口。」
「火把從西側壓過去。」
「兩頭野豬就會離洞。」
「你已經把路線算清楚。」
「為什麼進溝時還想分隊？」
白嬌嬌扭頭看他。
「若大家都從西坡上去。」
「公豬很難把咱們留在溝底。」
「你總習慣自己斷後。」
「碰上危險便覺得別人聽你安排就夠了。」
陸崢沉默片刻。
手掌在她腰後停住。
「當時公豬已經占住西坡。」
「我若帶你跟著張大彪走。」
「五個人會擠在同一條窄路上。」
「獵槍沒法轉動。」
「鐵夾也會拖慢速度。」
「我選擇東坡。」
「是想把公豬引開。」
「讓你跟著他們先上去。」
「結果我跟你一同被困。」
「誰也沒按你的安排離開。」
白嬌嬌把他的手拉回棉衣裡面。
「陸崢，我跟你過日子。」
「遇到危險也會自己判斷。」
「你可以護著我。」
「不能每次都替我決定該往哪裡走。」
「此事我認，回家以後寫進保證。」
陸崢把棉衣向上提了提。
蓋住她肩頭。
「你也得答應我。」
「往後進山不能再用獨自走另一條路逼我。」
「今天若讓你留在家裡。」
「至少不用陪我困在洞裡。」
「我若沒跟來。」
「草繩旁邊的鐵夾已經埋下去了。」
「公豬繞後時也沒人提醒隊伍不要分開。」
白嬌嬌靠緊他的胸膛。
話里沒有退讓。
「我能幫忙。」
「也能承擔自己的選擇。」
「你別把我當成只能藏在身後的人。」
陸崢低頭貼近她耳側。
語氣軟了下來。
「我從沒覺得你沒用。」
「你越有本事，我越怕自己護不住你。」
「嬌嬌。」
「你若留在我伸手能夠碰到的位置。」
「我才敢往前走。」
「這些套話回家再說。」
「眼下先把自己暖過來。」
白嬌嬌轉過身體。
面對面坐進他懷裡。
「後背貼著你的胸口只能暖我。」
「你肩側仍在受風。」
「咱們換個位置。」
「棉衣也能把兩個人罩得更穩。」
陸崢按住她的腰。
不准她繼續調整。
「保持剛才的姿勢就夠了。」
「你別亂動。」
「洞裡能落腳的地方有限。」
「你再往前挪。」
「柴刀會硌到腿。」
白嬌嬌伸手取走柴刀。
放到枯草窩外側。
順勢將棉衣重新合攏。
「現在沒有東西硌著。」
「你還想找什麼理由？」
「你的肩膀已經涼透。」
「我用體溫替你暖回來。」
「誰也不欠誰。」
兩人的貼身衣物都帶著濕氣。
隔在中間只會繼續奪走熱量。
陸崢看了她許久。
最終抬手解開她外衣領扣。
把潮濕布料撥到肩側。
「嬌嬌，貼近以後別亂動。」
「咱們只為保住體溫。」
「等張大彪帶人趕到。」
「馬上把衣服穿好。」
「我明白自己在做什麼。」
「用不著你反覆提醒。」
白嬌嬌環住他的肩。
把胸口貼了過去。
「你若覺得難受便告訴我。」
「我也會照顧你。」
肌膚貼上胸膛。
積攢的熱意沿著兩人相貼的位置散開。
陸崢的手臂驟然繃緊。
呼吸失去原有節奏。
白嬌嬌調整了一下腿的位置。
隔著棉衣察覺到他的變化。
她抬起臉。
尚未開口。
陸崢已經扣住她的腰。
「嬌嬌，別再動。」
「你再動一次。」
「我就快忘了咱們困在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