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跟進山
白嬌嬌沒有遞出背簍。
反倒往後退開半步。
「你先別擺丈夫的架子，我去山腳是為了學校取柴，也能替進山隊守物資。」
「王鐵柱胳膊受了傷，劉大強既要背繩索又得扛鐵夾，乾糧和藥布總得有人照看。」
「你若能找出更合適的人，我便留下。」
陸崢把磨好的柴刀裝進皮套。
語氣壓得很沉。
「進山沒有安全位置。」
「成年野豬能順著氣味繞到人後方，山腳照樣可能遇上。」
「你想替大家分擔，可以把東西交給張大彪，我不會讓你靠近野豬走過的山溝。」
「我聽你的安排，不獨自行動，也不碰獵槍和鐵夾。」
白嬌嬌把水壺取出來給他查看。
「止血布、燒酒、炒麵全裝好了，回程還能背柴。」
「你若受傷，幾個大男人只會用衣服堵傷口，連藥布該怎麼纏都分不清。」
陸崢還想拒絕。
院門外已經傳來張大彪的催促聲。
「陸崢，民兵隊全到齊了，趙德福讓咱們趁雪停趕路。」
「白老師若想去外圍撿柴，可以跟王鐵柱走在後隊，我們多照看一雙眼，總比她自己進山穩妥。」
陸崢拉開院門。
目光落到張大彪肩上的獵槍。
「進山以後誰都不許由著她亂走，發現新腳印先停下，別仗著人多便分散隊形。」
張大彪聽出他已經鬆口。
忙點頭答應。
「我拿全家口糧擔保，肯定讓白老師留在隊伍中間。」
「前頭由你探路，我跟著壓陣，王鐵柱和劉大強守後方，誰也不會落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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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嬌嬌背起東西走出院門。
經過陸崢身側時壓低嗓音說道。
「早些答應便省下許多話。」
「我跟去才有人管你，你若見到野豬便忘了約定，我會當著全隊收走你的柴刀。」
「進了山還敢威脅領路的人，膽子長得夠快。」
陸崢接過她的背簍。
背到自己肩上。
「你只能背空筐撿柴，吃的用的全由我拿。」
「離我超過五步，我便送你回村。」
進山隊沿著糧倉外的蹄印前行。
昨夜新雪蓋住部分痕跡。
受傷公豬留下的缺角蹄印仍能辨認。
腳印穿過山腳玉米地。
進入一條長滿灌木的溝谷。
王鐵柱走在隊伍後面。
胳膊疼得抬不高。
心裡卻不願示弱。
「昨夜衝進糧倉的公豬比磨盤還寬，左邊獠牙能挑到成年人腰口。」
「咱們若在溝里遇上它，獵槍未必一發便能放倒，最好提前找棵能爬的樹。」
劉大強扛著鐵夾。
開口回道。
「積雪壓住樹枝，倉促往上爬更容易摔下來。」
「陸崢既然敢帶隊，肯定已經想好法子。」
「你別總提昨晚的事，聽得人心裡沒底。」
陸崢停在溝口。
指著雪地里的斷枝提醒眾人。
「公豬從這裡進了溝，母豬與小豬繞向東坡。」
「它們沒有回同一個窩，說明附近有兩個藏身處。」
「大家先沿公豬腳印走，誰發現新鮮糞便或樹皮擦痕，別用手碰，開口叫我。」
張大彪端穩獵槍。
看向左右坡面。
「溝口窄，正適合放鐵夾。」
「公豬若沿原路下山，腳容易踩進去。」
「咱們把夾子埋好，再去東坡找母豬，能少碰一個大傢伙。」
「鐵夾先別放在溝口，附近有砍柴社員留下的腳印。」
白嬌嬌抬手指向雪邊露出的草繩。
「有人常從這裡拖柴下山，鐵夾埋進雪裡，誤傷人的風險更大。」
「往裡走半里地，見到只有獸道的位置再放。」
王鐵柱原本覺得白嬌嬌跟來只會添麻煩。
看到草繩才把反對的話咽了回去。
自己昨夜受傷後總想找機會證明膽量。
剛才若搶著埋夾，回頭傷到社員，責任全得落在進山隊頭上。
張大彪走過去拾起草繩。
贊同她的提醒。
「白老師心細，這條路確實有人走。」
「鐵夾抬到前面再放，沿途做個記號，回村也得告訴砍柴的人別靠近。」
隊伍繼續向溝里行進。
積雪越來越厚。
公豬腳印在一片松樹旁消失。
樹根下只留下被拱開的泥土與幾根豬毛。
陸崢摸過樹皮上的擦痕。
轉身對眾人說道。
「它在這裡蹭過泥，痕跡還新，離咱們不會太遠。」
「張大彪把槍上膛，劉大強放下鐵夾，王鐵柱帶嬌嬌退到坡上。」
白嬌嬌站著沒動。
目光落在溝底另一組細小蹄印上。
「這裡多了幾排小腳印，昨夜去糧倉的幼豬可能回了公豬身邊。」
「公豬護著小豬時更容易傷人，你們別沿溝底直追，可以從坡上繞過去看看。」
陸崢順著她指出的位置查看。
臉色逐步沉下去。
「這排小腳印是新留下的，方向卻朝著咱們身後。」
「幼豬沒有跟公豬匯合，它剛從旁邊經過，附近還藏著母豬。」
張大彪馬上轉動槍口。
隊伍後方的灌木已經開始搖動。
王鐵柱抄起木棍。
劉大強拖著鐵夾退到樹旁。
一頭半大的野豬從灌木中衝出。
沒有撲向人群。
只沿斜坡鑽進林間。
張大彪舉槍追了兩步。
陸崢伸手按住槍管。
「別開槍，它在引人離開溝口。」
「母豬護崽，公豬守路，咱們從進溝時便被它們分開看著。」
「所有人往坡頂退，保持隊形，別追小豬。」
劉大強抬起鐵夾。
急聲詢問。
「公豬腳印斷在前面，母豬又繞到後面，繼續往坡頂退會不會撞進它們的窩？」
「咱們可以先開一槍，把附近的野豬嚇出來。」
「槍聲會讓野豬亂沖，溝里位置窄，沒法判斷它們往哪個方向跑。」
陸崢取下背簍交給王鐵柱。
「你們三人沿西坡上去，找到開闊地再架槍。」
「我帶嬌嬌從東邊繞，半刻鐘後在坡頂會合。」
白嬌嬌拉住他的衣袖。
語氣壓得很低。
「既然已經看出野豬在分割隊伍，更不能主動分開。」
「大家沿同一側上坡，獵槍在前，鐵夾斷後，速度慢些也比各走一邊穩妥。」
陸崢剛要回答。
西坡上方忽然滾下幾塊積雪。
成年公豬從松樹後衝出。
寬厚的身軀撞斷灌木。
直奔張大彪。
張大彪開了一槍。
子彈擦過公豬肩側。
公豬改變方向衝進樹林。
帶起的雪塊砸得眾人睜不開眼。
「往坡頂走，別停在溝里！」
陸崢把白嬌嬌護到身後。
催張大彪三人先上坡。
「公豬肩上受了傷，聞到血味會發狂，你們占住高處再補槍。」
張大彪帶人剛爬上西坡。
溝口另一端便傳來樹枝折斷聲。
成年母豬擋住陸崢與白嬌嬌的退路。
低頭刨動積雪。
獠牙沾著泥。
公豬也從東坡繞了回來。
肩側淌著血。
正一步步逼向兩人。
白嬌嬌後背抵上山壁。
左右退路全被堵住。
陸崢將柴刀交到右手。
左臂護住她。
目光沿山壁快速搜尋。
積雪覆蓋的藤蔓後方。
露出一個只容兩人側身進入的洞口。
洞沿粘著幾根黑毛。
雪地里還印著寬大的獸掌。
陸崢將白嬌嬌拉到洞口前。
聲音壓進喉間。
「裡面住過熊瞎子，可咱們眼下只能進洞。」
反倒往後退開半步。
「你先別擺丈夫的架子，我去山腳是為了學校取柴，也能替進山隊守物資。」
「王鐵柱胳膊受了傷，劉大強既要背繩索又得扛鐵夾，乾糧和藥布總得有人照看。」
「你若能找出更合適的人，我便留下。」
陸崢把磨好的柴刀裝進皮套。
語氣壓得很沉。
「進山沒有安全位置。」
「成年野豬能順著氣味繞到人後方，山腳照樣可能遇上。」
「你想替大家分擔，可以把東西交給張大彪，我不會讓你靠近野豬走過的山溝。」
「我聽你的安排，不獨自行動，也不碰獵槍和鐵夾。」
白嬌嬌把水壺取出來給他查看。
「止血布、燒酒、炒麵全裝好了，回程還能背柴。」
「你若受傷，幾個大男人只會用衣服堵傷口，連藥布該怎麼纏都分不清。」
陸崢還想拒絕。
院門外已經傳來張大彪的催促聲。
「陸崢，民兵隊全到齊了，趙德福讓咱們趁雪停趕路。」
「白老師若想去外圍撿柴，可以跟王鐵柱走在後隊，我們多照看一雙眼，總比她自己進山穩妥。」
陸崢拉開院門。
目光落到張大彪肩上的獵槍。
「進山以後誰都不許由著她亂走，發現新腳印先停下，別仗著人多便分散隊形。」
張大彪聽出他已經鬆口。
忙點頭答應。
「我拿全家口糧擔保，肯定讓白老師留在隊伍中間。」
「前頭由你探路，我跟著壓陣，王鐵柱和劉大強守後方，誰也不會落單。」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白嬌嬌背起東西走出院門。
經過陸崢身側時壓低嗓音說道。
「早些答應便省下許多話。」
「我跟去才有人管你，你若見到野豬便忘了約定，我會當著全隊收走你的柴刀。」
「進了山還敢威脅領路的人，膽子長得夠快。」
陸崢接過她的背簍。
背到自己肩上。
「你只能背空筐撿柴，吃的用的全由我拿。」
「離我超過五步，我便送你回村。」
進山隊沿著糧倉外的蹄印前行。
昨夜新雪蓋住部分痕跡。
受傷公豬留下的缺角蹄印仍能辨認。
腳印穿過山腳玉米地。
進入一條長滿灌木的溝谷。
王鐵柱走在隊伍後面。
胳膊疼得抬不高。
心裡卻不願示弱。
「昨夜衝進糧倉的公豬比磨盤還寬，左邊獠牙能挑到成年人腰口。」
「咱們若在溝里遇上它，獵槍未必一發便能放倒，最好提前找棵能爬的樹。」
劉大強扛著鐵夾。
開口回道。
「積雪壓住樹枝，倉促往上爬更容易摔下來。」
「陸崢既然敢帶隊，肯定已經想好法子。」
「你別總提昨晚的事，聽得人心裡沒底。」
陸崢停在溝口。
指著雪地里的斷枝提醒眾人。
「公豬從這裡進了溝，母豬與小豬繞向東坡。」
「它們沒有回同一個窩，說明附近有兩個藏身處。」
「大家先沿公豬腳印走，誰發現新鮮糞便或樹皮擦痕，別用手碰，開口叫我。」
張大彪端穩獵槍。
看向左右坡面。
「溝口窄，正適合放鐵夾。」
「公豬若沿原路下山，腳容易踩進去。」
「咱們把夾子埋好，再去東坡找母豬，能少碰一個大傢伙。」
「鐵夾先別放在溝口，附近有砍柴社員留下的腳印。」
白嬌嬌抬手指向雪邊露出的草繩。
「有人常從這裡拖柴下山，鐵夾埋進雪裡，誤傷人的風險更大。」
「往裡走半里地，見到只有獸道的位置再放。」
王鐵柱原本覺得白嬌嬌跟來只會添麻煩。
看到草繩才把反對的話咽了回去。
自己昨夜受傷後總想找機會證明膽量。
剛才若搶著埋夾，回頭傷到社員，責任全得落在進山隊頭上。
張大彪走過去拾起草繩。
贊同她的提醒。
「白老師心細，這條路確實有人走。」
「鐵夾抬到前面再放，沿途做個記號，回村也得告訴砍柴的人別靠近。」
隊伍繼續向溝里行進。
積雪越來越厚。
公豬腳印在一片松樹旁消失。
樹根下只留下被拱開的泥土與幾根豬毛。
陸崢摸過樹皮上的擦痕。
轉身對眾人說道。
「它在這裡蹭過泥，痕跡還新，離咱們不會太遠。」
「張大彪把槍上膛，劉大強放下鐵夾，王鐵柱帶嬌嬌退到坡上。」
白嬌嬌站著沒動。
目光落在溝底另一組細小蹄印上。
「這裡多了幾排小腳印，昨夜去糧倉的幼豬可能回了公豬身邊。」
「公豬護著小豬時更容易傷人，你們別沿溝底直追，可以從坡上繞過去看看。」
陸崢順著她指出的位置查看。
臉色逐步沉下去。
「這排小腳印是新留下的，方向卻朝著咱們身後。」
「幼豬沒有跟公豬匯合，它剛從旁邊經過，附近還藏著母豬。」
張大彪馬上轉動槍口。
隊伍後方的灌木已經開始搖動。
王鐵柱抄起木棍。
劉大強拖著鐵夾退到樹旁。
一頭半大的野豬從灌木中衝出。
沒有撲向人群。
只沿斜坡鑽進林間。
張大彪舉槍追了兩步。
陸崢伸手按住槍管。
「別開槍，它在引人離開溝口。」
「母豬護崽，公豬守路，咱們從進溝時便被它們分開看著。」
「所有人往坡頂退，保持隊形，別追小豬。」
劉大強抬起鐵夾。
急聲詢問。
「公豬腳印斷在前面，母豬又繞到後面，繼續往坡頂退會不會撞進它們的窩？」
「咱們可以先開一槍，把附近的野豬嚇出來。」
「槍聲會讓野豬亂沖，溝里位置窄，沒法判斷它們往哪個方向跑。」
陸崢取下背簍交給王鐵柱。
「你們三人沿西坡上去，找到開闊地再架槍。」
「我帶嬌嬌從東邊繞，半刻鐘後在坡頂會合。」
白嬌嬌拉住他的衣袖。
語氣壓得很低。
「既然已經看出野豬在分割隊伍，更不能主動分開。」
「大家沿同一側上坡，獵槍在前，鐵夾斷後，速度慢些也比各走一邊穩妥。」
陸崢剛要回答。
西坡上方忽然滾下幾塊積雪。
成年公豬從松樹後衝出。
寬厚的身軀撞斷灌木。
直奔張大彪。
張大彪開了一槍。
子彈擦過公豬肩側。
公豬改變方向衝進樹林。
帶起的雪塊砸得眾人睜不開眼。
「往坡頂走，別停在溝里！」
陸崢把白嬌嬌護到身後。
催張大彪三人先上坡。
「公豬肩上受了傷，聞到血味會發狂，你們占住高處再補槍。」
張大彪帶人剛爬上西坡。
溝口另一端便傳來樹枝折斷聲。
成年母豬擋住陸崢與白嬌嬌的退路。
低頭刨動積雪。
獠牙沾著泥。
公豬也從東坡繞了回來。
肩側淌著血。
正一步步逼向兩人。
白嬌嬌後背抵上山壁。
左右退路全被堵住。
陸崢將柴刀交到右手。
左臂護住她。
目光沿山壁快速搜尋。
積雪覆蓋的藤蔓後方。
露出一個只容兩人側身進入的洞口。
洞沿粘著幾根黑毛。
雪地里還印著寬大的獸掌。
陸崢將白嬌嬌拉到洞口前。
聲音壓進喉間。
「裡面住過熊瞎子，可咱們眼下只能進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