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紅頭繩惹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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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嬌嬌脊背繃直。

  陸崢堵在供銷社門口,整個人占滿了門框。

  沈望舟回頭看了一眼來人,客氣地點了點頭。

  「你好,同志,我是新分配到前進大隊的知青,沈望舟。」

  陸崢沒看他。

  男人的視線釘在白嬌嬌身上,一動不動。

  白嬌嬌腦子轉得飛快,趕緊邁著小碎步跑到陸崢跟前。

  「你怎麼來了?不是在地里割麥子嗎?」

  陸崢低頭看她。

  「你走了一個時辰。」

  白嬌嬌心虛地笑了笑,伸手去拽他的袖子。

  「供銷社人多嘛,排隊排了好久……」

  陸崢的目光越過她的頭頂,落在沈望舟手裡拎著的布料和紅頭繩上。

  又移回白嬌嬌臉上。

  「認識?」

  「不認識!」白嬌嬌搖頭搖得撥浪鼓一樣。

  「剛碰上的,他說他是新來的知青,問我大隊怎麼走。」

  沈望舟在後面聽見了,推了推眼鏡,笑著接話。

  「是我主動搭話的,這位同志別誤會。」

  陸崢終於把視線轉向沈望舟。

  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白淨的臉,乾淨的手指,熨帖的中山裝。

  跟地里刨食的泥腿子是兩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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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崢沒說話。伸手直接扣住白嬌嬌的後頸,把人往外帶。

  「走。」

  白嬌嬌被他拎著後脖頸往外拽,踉蹌了兩步,趕緊跟上。

  出了供銷社的門,白嬌嬌回頭看了一眼。

  沈望舟站在櫃檯前,目送他們離開。

  一路上陸崢沒開口。

  白嬌嬌被他捏著後頸走了半里地,脖子都酸了。

  「陸崢,你鬆手,我脖子疼。」

  陸崢鬆開手。

  換成摟住她的肩膀。

  整條手臂的重量壓在白嬌嬌身上,把她牢牢箍在身側。

  「以後少跟不認識的男人搭話。」

  「我沒搭話!是他先問我的!」

  「那你就不會裝聾?」

  白嬌嬌氣結。

  「人家客客氣氣問路,我總不能當啞巴吧?」

  陸崢低頭看她。

  「能。」

  白嬌嬌被他這一個字噎得翻了個白眼。

  兩人回到大隊已經是下午了。

  白嬌嬌把換來的五塊錢藏在貼身的肚兜里,誰也沒告訴。

  接下來兩天風平浪靜。

  陸崢每天天不亮就出門搶收麥子,天黑透了才回來。

  白嬌嬌趁他不在家,把屋裡翻了個遍,還是沒找到能仿造介紹信的樣本。

  第三天傍晚。

  白嬌嬌蹲在院子裡的水缸邊洗菜。

  院門外傳來敲門聲。

  「白同志,在家嗎?」

  白嬌嬌抬頭。

  沈望舟站在院門外,穿著一件洗得發舊的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

  手裡拎著一小捆青菜,還有一個紙包。

  白嬌嬌站起來,沒開門。

  「沈知青,你找我有事?」

  沈望舟笑了笑,把青菜舉了舉。

  「我分到隔壁院子住了,今天大隊分了菜,我一個人吃不完,給你們送點過來。」

  白嬌嬌猶豫了一下。

  收菜倒沒什麼,大隊鄰里之間互相送東西是常事。

  她把院門拉開一條縫,伸手接過青菜。

  「謝了,放這兒就行。」

  沈望舟沒走。

  他從口袋裡掏出紙包,打開。

  裡面是兩根紅頭繩。

  「那天在供銷社買的,本來想送給房東大娘家的小丫頭,結果人家嫌顏色太艷不要。」

  沈望舟把紅頭繩遞過來。

  「你要是不嫌棄,拿去扎頭髮。」

  白嬌嬌看著那兩根紅頭繩,沒伸手。

  「這個我不能收。」

  「就兩根頭繩,不值錢的。」沈望舟笑著往前遞了遞。「你別客氣。」

  白嬌嬌正要拒絕。

  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地面的震動從腳底板傳上來。

  白嬌嬌整個人僵住了。

  「誰的頭繩?」

  陸崢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

  白嬌嬌慢慢轉過頭。

  陸崢扛著鋤頭站在院子裡。

  渾身上下全是泥土和汗漬。

  粗布褂子敞著懷,露出大片被太陽曬成古銅色的胸膛。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後門進來的。

  白嬌嬌張了張嘴。

  「陸崢,這是新來的知青沈望舟,就住隔壁,他來送菜……」

  陸崢把鋤頭往牆根一靠。

  走過來。

  每一步都帶著壓迫性的重量。

  沈望舟看見陸崢的體格,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這人比他高出大半個頭,肩膀寬得能把門框撐滿。

  「沈知青是吧。」

  陸崢走到白嬌嬌身邊,一隻手自然而然地搭上她的腰。

  五根手指扣住腰側的軟肉,把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菜收了,頭繩不用。」

  沈望舟看了一眼陸崢搭在白嬌嬌腰上的手。

  又看了一眼白嬌嬌微微發白的臉色。

  「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沈望舟把紅頭繩收回口袋,笑容不減。「那我先回去了,改天再來串門。」

  「不用來了。」陸崢接話。

  沈望舟笑容頓了一下。

  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院門關上。

  白嬌嬌感覺腰上的手指在一點一點收緊。

  「陸崢,你聽我解釋……」

  「進屋。」

  「我真的什麼都沒……」

  「進屋。」陸崢重複了一遍。

  白嬌嬌看了一眼他的臉色,不敢再多說。

  乖乖轉身往屋裡走。

  她剛邁過門檻,手腕被人從後面一把攥住。

  陸崢沒把她往屋裡帶。

  而是拽著她的手腕,繞過院子後面的矮牆,直接拖進了屋後那片半人高的玉米地里。

  「陸崢!你幹嘛!」

  白嬌嬌被玉米葉子颳得胳膊生疼,踉踉蹌蹌地被拖著往深處走。

  陸崢在一排玉米稈子後面停下。

  一把將白嬌嬌推在玉米稈上。

  男人的身軀整個壓上來,把她堵得嚴嚴實實。

  「兩根紅頭繩。」

  陸崢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頭。「他送你的?」

  「我沒收!你看見了我沒收!」

  「他敢送。」陸崢的拇指在她下巴上用力按了一下。

  「說明你給了他機會。」

  「我什麼機會都沒給!他自己跑來的!」

  白嬌嬌急得眼眶發紅。

  陸崢不說話了。

  手從她下巴滑到脖頸,再順著領口往下。

  一把扯開她褂子的第一顆扣子。

  「你幹什麼!這是外面!」白嬌嬌嚇得去按他的手。

  陸崢單手就把她兩隻手腕扣在頭頂的玉米稈上。

  另一隻手毫不客氣地探進她的衣襟里。

  掌心貼上她腰間的皮肉,用力揉捏。

  「疼!陸崢你輕點!」

  「供銷社那天,他跟你說了什麼?」

  「就問了我名字!我還沒來得及回答你就來了!」

  陸崢的手往上移了兩寸。指腹重重碾過她肋骨下方的軟肉。

  白嬌嬌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眼淚直接湧出來。

  「他住隔壁。」

  陸崢貼著她的耳朵說話。熱氣噴在耳廓上。「天天能看見你。」

  「那是大隊安排的!又不是我讓他住過來的!」

  陸崢的手沒停。

  從腰側滑到後腰,五根手指扣住她的腰窩,用力往自己身上按。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徹底壓沒了。

  白嬌嬌被擠在玉米稈和男人的胸膛之間,動彈不得。

  「陸崢……求你了……別在這兒……」

  白嬌嬌聲音都變了調。

  玉米葉子在風裡嘩啦啦響。

  萬一有人路過聽見了,她這輩子的臉都不用要了。

  「你求我有什麼用。」

  陸崢低頭咬住她的耳垂。牙齒研磨著柔軟的肉。

  白嬌嬌渾身發軟,兩條腿打顫。

  「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以後不跟他說話了……」

  「不是說話的問題。」

  陸崢鬆開她的耳垂。抬起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長了這張臉,站在那裡就是禍害。」

  白嬌嬌被他這話氣得想罵人,但嘴剛張開,腰上又被狠狠掐了一把。

  「啊——」

  「小聲點。」

  白嬌嬌咬住嘴唇,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陸崢看著她哭,手上的動作非但沒停,反而變本加厲。

  粗糙的掌心在她後腰和腰側來回遊走,揉捏按壓,力道大得驚人。

  白嬌嬌被折騰得渾身發顫,兩條腿快要站不住了。

  「陸崢……我真的站不住了……回家再說行不行……」

  陸崢盯著她看了兩秒。

  忽然彎下腰。

  一隻手臂直接插進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背。

  整個人被打橫抱起來。

  不對。

  不是抱。

  陸崢把她往肩膀上一扛。

  白嬌嬌整個人頭朝下掛在男人肩頭,兩條腿在前面亂蹬。

  「陸崢!你放我下來!」

  男人扛著她大步往院子走。

  玉米葉子刮過白嬌嬌的臉和胳膊。

  隔壁院子裡,沈望舟正站在窗前。

  透過半開的木窗,清清楚楚看見陸崢扛著白嬌嬌從玉米地里走出來。

  女人的褂子皺成一團,頭髮散了一半,兩隻白嫩的小拳頭在男人後背上亂捶。

  沈望舟推了推眼鏡。

  手裡那兩根紅頭繩被他攥得發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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