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一定會弄死你,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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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妤借著洗手的空檔,去洗手間把藥吃了,回來也學著盛星搖往沙發上一躺。

  食物的包裝盒被打開,狹窄的屋子裡一下變得熱鬧又溫馨,屋子裡飄浮著蛋糕和燒烤的香味,商妤被勾動味蕾,舔了舔嘴唇。

  盛星搖起了啤酒,「不開心的事都滾開,乾杯!」

  「乾杯。」

  盛星搖的情緒只激昂了一秒,下一秒馬上懨了下去,她抱著啤酒瓶,抱怨道:「我明天要去北城出差,嗚嗚嗚沒想到我們兩剛重逢我就要離開,阿妤我好捨不得你。」

  「你不知道這次這個劇組的導演簡直是大魔王,出了名的嚴苛,吹毛求疵的那種,上次那個劇本,他讓我改了二十遍,整整二十遍啊!要不是他給的錢多,我真是不想幹了。」

  商妤抱著枕頭靠在沙發邊,失笑:「你盛家大小姐去上班居然為了錢?」

  「那肯定啊,找我哥要錢,他不得笑話死我。」

  「嗚嗚嗚,為了五斗米折腰,說得就是我了。」

  「好慘啊,我明天就要去卑躬屈膝給人當牛馬了……」

  商妤:「牛馬只用吃草,不用上班。」

  盛星搖癟了癟嘴,收起假哭:「滾,不要這樣戳破我。」

  抱怨完工作上的事,盛星搖切了蛋糕,突然想起,「周京敘這邊走不通,那那筆違約金你打算怎麼辦呢?」

  三千萬的違約金。

  盛星搖不是沒想過幫商妤一把,但她手裡拿不出那麼多錢,一定要的話就得去求她哥,而且商妤並不願意多麻煩她。

  商妤一怔,半晌才回道:「你別擔心,我還有別的辦法。」

  其實也只差一千萬了。

  這些年她在國外演出攢了不少錢,加上賣了商家那棟別墅,七七八八地也湊起來,也沒差特別多了。

  盛星搖:「好。」

  「那我出差這段時間,你要常和我聯繫,有什麼困難一定要給我說。」盛星搖還是很不放心。

  商妤:「知道了。別擔心我了,快點吃吧,等會燒烤都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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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是心情不愉,喝完那瓶啤酒後,商妤真有點暈暈乎乎的。

  盛星搖剝好了小龍蝦,再去看她時,就見她面色酡紅,眼神迷離地靠在沙發上。

  她忙放下手裡的東西去扶商妤,「阿妤,別在這兒睡,會著涼的。」

  誰知她剛蹲下身去,想托著商妤站起來,商妤就拉住她的手,下一秒,眼淚唰一下毫無預兆就落了下來。

  「其實我好難受。」

  「他今天問我有沒有什麼想和他說的,我知道他想聽我的解釋,聽我說聲對不起,可是我做不到,我和他之間從提分手那刻開始就橫貫了天塹,我們沒有可能了。」

  商妤迷迷糊糊的,腔調斷續哽咽。

  她呢喃著:「可是我真的好難過。」

  清醒時她裝得若無其事,只有迷糊時才知道那是怎樣的痛徹心扉。

  盛星搖抱住她,安慰著:「沒事的,都會過去的。」

  沉默一下,又說:「講真的我都有點想把你和周京敘寫進劇本里了。」

  「恨海情天,久別重逢,愛而不得,一定好吃死了!」

  商妤:「……」

  ——

  洗完澡後,商妤稍微清醒了點。

  和周京敘的重逢,如同一塊石子落入了平靜的湖面,盪起一圈圈漣漪,如同她無法安寧下來的內心。

  身側的呼吸聲漸漸平穩,商妤卻難以入眠。

  恍惚間,她又想起五年前的事。

  那是父親發現他們談戀愛後第一次逼迫她,威脅她,也是他倆的最後一次親密。

  那天她和父親爆發了有史以來最嚴重的一次爭吵,她負氣摔門而出,離家出走,在外面走了不知多久,最後進了一家酒吧。

  八月的盛夏正在醞釀一場洶湧的風暴,黑壓壓的雲層重重壓下來,狂風將路邊樹枝吹斷,發出轟隆聲響,緊接著,暴雨傾盆而下。

  商妤哭個沒停,只感覺那場暴雨都是她哭不完的淚。

  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

  只記得最後整個人都昏沉了,卻還在向酒保討酒喝。

  「小姐。」酒保的臉色很為難,委婉地提醒她,「時間不早了。」

  酒保深知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單獨在酒吧喝醉會遭遇什麼,這些年他也見了不少,許是商妤一邊哭一邊喝酒的樣子實在可憐,他有些不忍。

  剛才他就看見幾個男人不懷好意的目光時不時往這邊瞟。

  「會不會做生意啊。」說時遲那時快,一個男人突然冒出來,「再給這位小姐來杯長島冰茶,我請客。」

  那酒入口清爽,酒液順滑,尾調卻帶了點苦澀,商妤不知不覺喝完了一杯。

  商妤不知道那是烈酒,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徹底迷糊了。

  男人半環住她,問:「小妹妹怎麼哭這麼慘,是不是失戀了?」

  商妤一聽「失戀」兩個字,哭得更慘了。

  她還沒失戀,卻還不如失戀了呢。

  「你滾開,別碰我!」商妤用盡全部力氣推開男人,正當男人想硬來的時候,一雙手橫過來,擋住了他。

  一道森冷的聲音響起:「滾開!」

  商妤仰頭看去,看見一張輪廓分明的臉,眉眼冷冽,寒氣四溢。

  他好狼狽啊,整個人都被雨淋濕了,碎發一縷一縷貼在額頭,單薄的衣服也緊貼在身上,露出極其優越的身材。

  商妤晃了晃,整個人往後仰去,商敘手忙腳亂地接住她。

  酒吧樓上的包房裡,商敘脫了濕漉漉的衣服褲子,將醉得迷糊的她按在沙發上,質問她:「為什麼不接電話?」

  「你知不知道我快急瘋了!」

  他用力按著她的肩膀,有些氣急敗壞,「還敢一個人來酒吧喝酒,商妤,你是不是活得太舒暢了!」

  他身體那麼涼,商妤那麼燙,整個人無意識地往他身上貼,聽見他的嘶吼聲,先是一愣,然後哇一聲又哭了出來,「你凶我!」

  商敘瞬間軟了,有氣也發不出,摸著她的臉,聲音輕柔不少,「怎麼了,受什麼委屈了?」

  商妤不願開口,眼淚撲簌簌落下來,大顆大顆的。

  商敘抬手去接,眼淚滴落,正好砸在他的手心,滾燙,灼人。

  他還要再說什麼,商妤忽然抬頭,摟住他的脖子,吻住他。

  她實在太痛苦了,只想把心底的悲憤全部發泄出來,近乎粗魯地撕咬著商敘的嘴唇,而後,手掌一寸一寸撫摸下去,撩起陣陣野火。

  商敘推她,她就哭著喊他名字,「阿敘哥哥,我想要你。」

  若是平時,商敘定會同她再調情一番。

  問她是哪裡想要,有多想要,讓她說出來,叫出來……

  可是今天,兩人都生不起這樣的心情。

  有一瞬間,商妤哽噎著問他:「如果我要離開,去一個你找不到的地方……嗯——」

  話音未落,商敘眉眼便陰沉下來,「你試試,我一定會弄死你。」

  「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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